凡煙小說

第415章 他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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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回白王府的路上,雲危畫經過了香袖微弦。

第三層的樓上,那個向著帝都主街的窗沿邊,再也沒有了一個紫衣裳的小女孩兒。仿佛只是一眨眼,物是人非。

蕭南葉走了。

雲危畫是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的。

“小姐,您要進去麽?”舒心見她不動,便問道。

他們兩個今天穿著男裝,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香袖微弦裏面。雲危畫也確實往香袖微弦的方向走了幾步,卻又忽然頓住。

她去裏邊又有什麽用呢?

逝者長已矣。南葉死了,那個小小的生命再也不會回來了。而對於香袖微弦,雲危畫很是陌生,觸景生情的感受都不一定會有。

雲危畫淡淡笑道:“算了,回吧。”

臨走的時候,雲危畫擡起頭,鬼使神差地往對面的花扇搖瞥了一眼。

花扇搖到樓上,快速地閃過一道紅色的影子。

“小姐,你看什麽呢?”舒心順著雲危畫的目光看過去,卻什麽都沒瞧見。

“沒什麽,剛才看花了眼。”雲危畫揉揉眉心。

真是奇怪了,她怎麽會覺得剛才那一閃而過的人會是謝祁呢?

謝祁現在應該在皇宮裏才對……何況,謝祁重回帝都後低調了許多,再沒有出現在這道繁華街巷了。

她一定是看錯了。

主仆二人逗留片刻,很快便離開了。

她們走到白王府的時候,丘明堂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雲危畫見他守在門口,還當是白王又懲罰他了:“丘隊長,這麽冷的天怎麽還呆在外面?”

那中年男子趕緊搖了搖頭:“不,王妃,下官在等您。”

“等我?”雲危畫很驚疑。

丘明堂點頭:“準確的說,是白王殿下在等您,她要您回來後立即去書房找他。”

段驚瀾找她有什麽事?

雲危畫不大想去。

丘明堂又道:“殿下還說,若是您不去,就要我一直在這門口站著……”

又是這一手!

這一世雲危畫最先見到丘明堂的時候,他就是站在白王府的門口罰站呢。

段驚瀾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

雲危畫大跨步的進了門:“我會去的,丘隊長快進屋去吧!”

段驚瀾吩咐了只見雲危畫一個,故而舒心沒有再跟著。

門被人毫不客氣地推開,雲危畫站在段驚瀾跟前:“白王殿下找我有事?”

段驚瀾擡眼看了看她:“王妃這麽不懂規矩?進來之前都不打聲招呼的麽?”

不是他讓她來的麽?

雲危畫心裏腹誹,酸道:“白王府是沒了別的侍衛麽?還得勞煩丘隊長親自等我?”

“湊巧,順便。”段驚瀾心不在焉的解釋。

可雲危畫瞧著段驚瀾就是看那丘明堂好欺負!

段驚瀾擡頭,看見了雲危畫一身勁裝,楞了楞:“禁足期間溜出去,還這麽光明正大的到我跟前——示威?”

“不是,”雲危畫淡淡道,“殿下早就知道我溜出去了不是嗎?要不怎麽一路上,我附近都有侍衛跟著。”

“嗯……”段驚瀾沈吟。

雲危畫應該是沒有武功的才對,可她居然能察覺到白王府侍衛的存在?

很有意思。

另一邊,雲危畫很快掃視了一眼書房,除了整整齊齊的書櫃們,最引人註目的就是在書桌旁邊臨時搭的一個軟塌了。想來這幾天,段驚瀾就是在這裏睡的。

寧可睡在這兒都不進譚風院,白王殿下這是打算為他的下一位妻子守身如玉呢?

雲危畫心理很不是滋味:“白王找我有什麽事?”

她再一次發問。

段驚瀾在桌子上翻找了片刻,拿出一張名冊來:“管家擬了個宴請名單,你看看,再添些減些。”

雲危畫沒有接過去:“這名冊殿下定就是了,危畫並不精通。”

“本王沒時間。”

“明然也能幫忙。”

“他更忙。”

“你們偌大的白王府,找不到人了嗎?”雲危畫幾乎脫口而出。

段驚瀾寫字的筆一頓。

他擡頭,眼神冰冷。

雲危畫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兒激怒了他,心裏也忍不住慫了起來。

段驚瀾沈聲:“確實找不到人了,不然,會找你這個笨蛋?”

這些往來交情的事物本該是謝祁的營生,林明然、蕭南葉還有老管家一同輔助。可現在的狀況……

貼身護衛可不是能隨隨便便找的。

段驚瀾尋的貼身護衛,都是武藝精湛高超,又能讓他完完全全的信任的。

可對於謝祁,他看走了眼。

雲危畫見他神色不對,也不敢再說什麽,只好老老實實接過了名冊:“我回去看看,傍晚給你。”

段驚瀾沒有擡頭。片刻,雲危畫都打算走了,他才道:“雲危畫,本王可以信你麽?”

忽然的詢問有些猝不及防。雲危畫頓了一下,笑道:“名冊而已,又不難辦,白王殿下還信不過嗎?”

“哼。”段驚瀾冷笑了一聲,“走吧。”

雲危畫轉身的一瞬間,臉上的牽強笑容立刻散了。

段驚瀾所說的“信”,指的並不只是這一個名冊而已。雲危畫聽懂了,卻不想去懂。而段驚瀾也默認了這種似是而非。

他們或許默契,可信任,卻早已經薄弱。

女子離開後,段驚瀾緊繃的身子才放松下來。他揉著額頭,忽然就開始後悔。

他不該問的。有些東西就適合埋在心裏,心知肚明就好。

他什麽時候這麽沒有自制力了?

段驚瀾睜開眼睛,想起了女子方才的神情和冷淡話語。

剛才她對他說,“你們白王府”——她是把她自己當成了外人了啊。

段驚瀾覺得很奇怪,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可為什麽,他會覺得那麽難受呢?心痛得就快要窒息了一般……

賓客的名冊,管家已經初步擬定了。雲危畫先是統統掃了一遍,還好,裏面她陌生的名字並不多——這段時間下來,光是聽人閑聊她也知道了挺多京城貴胄的名姓了。

這並不算是什麽難辦的活兒,就是太過繁瑣又太過費時。

並且……

對於雲危畫來說,審核“自己的相公和別的女人成親的喜宴”上的賓客名冊,實在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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