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1章 如果本王好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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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驚瀾往白王府去的步伐越來越快,好像是有什麽急事一樣。

林明然只當他是急著去見白王妃,卻不知道如今的白王殿下在遭受怎樣的痛苦。

——如白蟻蝕骨,如千萬只利爪在他的心口上撓,上百根銀針在他的皮膚肆意劃蹭。

——那樣的感覺又來了。

“毒”,又一次覆發了。

段驚瀾臉色煞白,嘴唇幹涸。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往白王府趕。在白王府裏,有他最好的“解藥”。

“殿下,您回來了!”謝祁見段驚瀾回府,忙上去打招呼。

可段驚瀾理都沒有理他,直接繞道去了譚風院。

“咦?”謝祁驚異了一聲,看著玄黑色袍子的人消失在視線裏。

剛才擦肩而過的短暫時間裏,謝祁留意到了段驚瀾煞白的臉色,如同沒有血液、沒有生命的人一般!

他只能攔住了隨後趕到的林明然:“明然,殿下怎麽回事?方才理都不理我。”

“應該只是急著找白王妃吧。”林明然道。

“可是……我方才見殿下臉色不好,”謝祁皺眉,“該不會是舊病又覆發了……”

謝祁的設想讓林明然也跟著提心吊膽起來:“別胡說!殿下已經很久……應該不會的。”

白王府的這位殿下,身有痼疾,是在天闕與北甌交界處的一處雪山裏留下的。

知道這件事的,也只是寥寥數人。

他似乎是中了毒,卻無藥可解,就連被稱為“神醫”的舒晏城也無計可施。至於舒晏城的毒血,也只能暫時緩解段驚瀾身上的毒,始終無法根治。

舒晏城在自己最後的時光裏,一直在幫著段驚瀾研究解藥,卻一無所得。最後也因救段驚瀾、身體日漸虛弱,最終在正當壯年的時候離世。

舒晏城已經不在了,現在能夠暫時緩解白王殿下的痛苦的人,就只有雲危畫。

段驚瀾闖入譚風院的時候,雙目通紅,他的眼前一片晦暗,只有在目光接觸到雲危畫的時候,才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殿下怎麽了?”雲危畫剛開口問了一句,遍被段驚瀾不由分說地拽進了屋裏。

冬夏見白王有些不對勁兒,想沖進去詢問,卻被細心的舒心攔下了。兩個丫頭默默退出了譚風院的範圍。

暖爐旁,屏風後,男人的喘’息粗重,帶著幾分難耐的煎熬。

女子小小的身體已經被他按在了床榻上,香肩半露。

這樣的段驚瀾,是雲危畫第二次見了。上一次也是這樣,段驚瀾紅著眼,呢喃著“救我”。

男人撲上來的時候,雲危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感受著他的下巴抵在自己的鎖骨上,感受著他的氣息越來越近,又在他的唇觸碰到肌膚的一剎那停頓。

雲危畫的脖頸上,有一道醜陋的傷疤,雖然已經開始變淺,卻仍然觸目驚心。那是段驚瀾上一次留下的。

是他咬出來的。

目光觸及的時候,段驚瀾楞了楞,可片刻的清明很快又被身上的不適感沖散。

他需要她。需要她的血來緩解痛苦,如同上癮一般。

“啊…”疼痛傳來的時候,雲危畫忍不住咬著唇、輕哼。

溫熱的血液迅速流進了男人的嘴唇,貪婪過後,舌又用一種最溫柔的方式輕輕舔舐。

說實話,這樣的段驚瀾讓人覺得害怕。

男人的頭還埋在他的脖頸間,血腥氣彌漫在口鼻之間,帶來一種最原始的恐懼。只是,段驚瀾的動作越來越輕柔,他急促的呼吸終於漸漸平定。

雲危畫這才睜開眼來,小心地問:“殿下,你好了麽?”

男人沒有應聲,只是一次又一次、反覆地舔舐著雲危畫的傷口。

“……殿下,如果您真想讓血止住,倒不如幫我上點藥。”雲危畫有些無奈。

她的話音剛落,卻感到壓在上面那人的身體劇烈顫動起來。雲危畫摸不著頭腦,想起身,卻被段驚瀾狠狠壓著動彈不得。

“對不起、對不起……”

白王殿下的聲音沙啞,他的情緒似乎忽然間崩潰。

沒來由的崩潰。

雲危畫被他嚇著了,趕忙問道:“殿下,您沒事吧?”

段驚瀾一只手緊緊按在雲危畫的肩頭,舔了舔還在向外滲著的殷紅,用一種極度難過的語氣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像個怪物?”

“怎麽會!”雲危畫否定道,“殿下怎麽會是怪物?”

“……是嗎。”段驚瀾擡起頭的時候,長發灑下,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於是雲危畫只能看到,白王殿下微昂著下巴,在他精致的薄唇上,掛著刺目的紅。段驚瀾貪婪地伸出舌頭,將唇邊的血色舔舐幹凈。

不像怪物,更像妖精。

雲危畫眨著眼睛看他,險些忘記了言語。她輕聲問:“殿下的’怪病’,什麽時候才能好?”

段驚瀾的身子一僵。他兩手支撐在床沿,幽深的不見底的眸子看向雲危畫:“如果說,好不了呢?”

那雙深邃的眸子啊,像極了兩顆黑色的寶石,裏邊盛滿了陰郁、也盛滿了期待。

雲危畫呆呆地,回答不出。

段驚瀾則更靠近了她,近乎是在逼問:“告訴本王,如果好不了呢?”

“為什麽會好不了……”

“告訴我!如果好不了,你會放棄我麽?”段驚瀾驀地打斷了女子的話。

他的眸子裏,寒冷與熾熱並存,危險與希冀共生。他矛盾,他仿徨,他害怕卻也有孤註一擲的決心。

這個問題,雲危畫似乎根本就不需要疑惑:“不會,我不可能放棄殿下。”

她想,在他們兩個之間,只有段驚瀾放棄她,沒有她放棄段驚瀾的可能。

“哪怕你會因此喪命麽?”段驚瀾道,“你應該知道,舒晏城是怎麽死的。”

“我知道。”雲危畫捧起男人的臉,將他唇角的最後一抹血色親吻幹凈,“我新的生命是殿下給的,自然不會對殿下吝嗇。”

“我要的可不是報恩。”這個答案還不夠讓他滿意。

段驚瀾的雙眼微瞇,他眼裏猩紅的顏色早已經褪去,轉而被一種奇異的光芒取代。他手指輕挑,解開了女子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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