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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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啊。”
對面的回答算得上是平淡，畢竟他也不認識楊沐這個人。
就和一開始還沒認識楊沐的周霖那樣，他只知道，原來小時候在孤兒院經常看的那部電視劇，是她主演的。
“也別說我的事了，你和嬌嬌怎麽回事，都認識那麽多年了還和小孩子一樣。”
通話對面又在打哈哈。
周霖蹙眉，他之前也沒發覺這兩人性格如此別扭，許是多年未見，人的性子也變了。
直到今天他和楊沐在大堂那看著這兩人說著雲裏霧裏的話，總覺得氛圍有些怪怪的。
不過無所謂，這個世界在周霖眼裏反正已經都是虛假的，所有人都在為劇情服務而已。而那些沒被作者提到的、沒交代的東西，可能已經不按邏輯發展了。
比如他們這些路人。
掛了電話之後，周霖打開微信，發現楊沐到現在還沒有回覆自己。
可能在忙吧。周霖放下手中的鋼筆。
顧夜琛在國外玩夠了被義姐扯回國搭理家裏的傳媒公司。
周霖了解過《關山》中楊沐角色的人設，是位斷情絕愛眼中只有自己追求的女子。恰好顧夜琛公司主投的《遲贏》是部女主事業劇，也需要女主角。
周霖便托他向制作組舉薦楊沐，只是他沒想到恰好選角導演和楊沐是舊識。
其實周霖和他們已經分別十多年來沒見過面了，不過這幾年因為一些機緣，周霖和顧夜琛還有一些聯系。而這一次，周霖也不得不麻煩這位老朋友了。
他同時先讓制作方的時間放松點，多一些和楊沐周旋的餘地。
實際上《遲贏》很快就要開機了，大概就是和《關山》同時間段，其實周霖已經猜到楊沐再怎麽樣也不會推掉《關山》去接《遲贏》這部劇。
但是他還是把微小的希望寄托在這上面。
如果等楊沐離開A市去拍戲，她就要介入到小說的故事中，而小說中她莫名其妙開始作死綠茶狠毒的劇情就要上線了。
地隔千裏，周霖還沒想到什麽辦法能和楊沐一起去到拍戲H市。
周霖也不是沒想過從小說中男主女主入手，可是他對這兩人完全不了解不說，他們還自帶主角光環。
就連系統也警告過說宿主大概率是無法影響到主線的劇情的。只能從楊沐身上入手。
越是這樣想著周霖的心越亂，從小到大，無論是在學習還是工作上面，他都極少遇到能讓他棘手到需要思慮多日的事情。
而拯救楊沐對於他來說，或許是個任務，或許是做件好事。
因為至少現在，周霖並不覺得楊沐是個很壞的人。
相反，相處下來，她所展現的一面是都是很有生活氣息的又很真實的。
「是的我也這麽覺得，肯定是因為楊沐是個好人，所以上天安排了宿主你去拯救她的任務。」
腦內的系統隨著周霖的想法附和道。
即使他們都是虛假是被創作出來早就安排好命運路線的書中角色。
但她對於周霖來說都是真實的。
周霖持著鋼筆，插在尾端的蓋帽輕輕地敲擊著實木書桌上，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總有辦法的，對吧。”
他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系統。
–
楊沐家中。
在楊沐團隊這邊的堅持詢問下，《遲贏》劇方給了大概的開機時間。
果不其然時間很是緊張，整個拍攝周期和拍《關山》的時間起碼撞上了五分之四。
團隊商量之下，楊沐還是決定要推掉《遲贏》這部劇，制作方時間確實太緊了，而楊沐不可能臨時推掉已經看完劇本的《關山》，也不可能兩地飛的軋戲。
趙潔也略感可惜，因為《遲贏》劇方是很希望楊沐來接演的，雖然楊沐並不是女主的第一人選，但是在原女主演辭演之後，劇方第一個想聯系的確實就是楊沐。
“算了趙姐，咱們也不能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有機會下次再合作了。”
楊沐抱著枕頭，敷著面膜，對著放在桌面上開著免提的手機蔫蔫地說道。
聊完過後，楊沐正想摁滅手機打開私人機，卻發現工作微信號一直彈跳出新消息。
入眼的是一個自己沒見過的群。
定睛一看，原來是《關山》主創群。
距離《關山》開機沒多少日子了，正好幾位主演和主創都在A市，大家聯系準備今天晚上去吃頓飯聚一下，破破冰。
楊沐其實不太希望出門交際，她寧願所有的朋友都當網友處。
但是作為女二，她也不好拒絕聚餐。反正都已經在演藝圈工作，就算自己打心底裏是社恐，但是以演員的身份，工作那麽多年，再怎麽社恐也不能表現出來。
楊沐只好又換下身上的居家睡衣，是之前合作甲方送的另一套。
去吃頓飯而已，楊沐翻了套穿起來舒服但又很酷的套裝，望著臥房裏的鏡子，今天白天因為出門化了淡妝，再補補也夠了。
就是現在用抓夾夾起來的一把頭發臥在後腦勺像個雞窩。她坐下來解開頭發，梳了梳直，拿起卷發棒弄個發型。
以前比現在還要沒名氣的時候，楊沐的化妝師可能都要蹭別人的，她早就練就一手化妝好手藝，連頭發搭配也是自己弄好的。
正卷起一縷頭發，門外突然響起了門鈴聲，楊沐有些納悶。
其實知道她家來過她家的人並不多，除了幾個很好的朋友之外還有經紀人和助理。
只是楊沐沒想到透過貓眼看見的人居然是周霖。
有了上次來楊沐家裏的經驗了，這次楊沐開門，周霖很主動地快速進來。
“你怎麽來啦?”
楊沐轉身鎖好門。
周霖提起手裏的保溫飯盒。
“在微信問你吃晚飯沒，你一直沒回。”
楊沐感覺自己大概是發神經了，竟然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絲委屈的語氣。
“啊不好意思我手機一直在充電忘記了。”
楊沐想起，自己好像連上午的時候周霖發來的信息都忘記回了。
她趿著拖鞋跑沙發旁邊的插座邊，拔出來手機，發現周霖發了幾條信息過來。
周霖看著她身上的衣服，既不是下午時見到的那身，也不是她平時在家中的居家服。
“你等會要出門嗎。”
周霖將飯盒放到楊沐的飯桌上。
“是的。”
楊沐從沙發那跑過來看著他的飯盒，“你今天是又做了什麽好吃的嘛。”
真好，這朋友能處，有好吃的他還真分享。
楊沐笑嘻嘻地想著。
周霖搖搖頭。
“是山藥粥，今天看你胃痛得那麽厲害，以為你現在還沒吃晚飯就煮了點。”
他又頓了頓。
“不過看你要出門，是和朋友去吃飯嗎，要註意不要吃太油膩辛辣的東西。”
楊沐有一種小時候搗完蛋怕被媽媽抓起來罵的愧疚感，幹笑了幾聲。
還沒等她回應，周霖就準備拿起飯盒。
“那你玩得開心哦，粥我就拿回去了。”
那種愧疚感又油然而生，楊沐趕緊摁住他的手。
“就是《關山》劇組的主創出去聚餐，人那麽多的地方我肯定吃不飽，等晚上回來我就喝掉你的粥。”
因為剛剛在搗鼓著自己的頭發，楊沐的發絲間帶著特別的香氣，她一彎腰靠近，周霖就感覺那股香氣溢漫在他的周身。
他無聲地頓住了，任由楊沐拿過了保溫飯盒。
「她現在是不是要和男女主見面了?」周霖突然想起，問起了腦中的系統。
「是的。」
「可是為什麽我印象中沒有這個劇情?」周霖回憶了一下，記憶並不清晰。
「有的，只是聚餐的細節小說中沒交代，而且是用插敘的手法在番外裏面提到的。」系統搜索了一下劇情，回憶到了接下來楊沐會介入的劇情。
「那那個時候楊沐有發生什麽嗎？」
周霖原以為楊沐介入劇情會是在開機後，沒想到現在就已經開始了。
「貌似沒有，這裏只寫了玩游戲的時候男主替女主擋酒喝了很多酒，女主對男主心生感激。」
聽到系統的解說，周霖放下心來。這會的楊沐大概還沒被作者當成惡毒綠茶女配來寫。
楊沐拿過飯盒放回餐桌上，她的聲音打斷了周霖的思慮。
“沒吃過周霖做過的東西的人有難了，怎麽會有人能拒絕我們周大廚呢嘿嘿。”
她拍起馬屁誇起人來也很有一手。
周霖的朋友圈很簡單，有時候轉發公司的文章，有時候轉發新研發的文章，而關於自己的，更多是做飯做甜品的照片。
自從上一次吃過他做的點心，楊沐是真覺得他廚藝很好。
周霖被她的話逗笑了，見她弄了一半的發型，也不打算打擾她了。
“那你和同事們玩得開心。”
在和楊沐的交談中，周霖發現她喜歡統稱合作演員為同事們，他便也這樣跟著她的稱呼。
“好哦，謝謝你的粥，等什麽時候我得請你吃一餐大的！”
周霖笑著點頭應好，便同她告別回自己家中。
「系統，麻煩你幫我看看楊沐他們是在哪個地方聚餐的?」
系統知曉周霖的計劃，順應地回了句「好勒。」
–
本來就說吃一頓飯，結果他們又包了間房在唱K。
楊沐唱歌不大好，主創裏並沒有她舊識，她就安靜地坐在一旁。
因為是晚上出門，楊沐還拉著助理小陳陪她一起。
小陳的性格比楊沐還要熱鬧些，但是這又不是她的主場，她也和楊沐安靜地坐在一旁，抓著桌面上的果盤樂呵呵地吃著水果。
楊沐本以為今晚坐在那等他們唱完歌，自己就可以走了。結果還是被趕鴨子上架般地推著也唱了首歌。
好在多年在圈中，她也有熟悉的歌曲，每次被迫推出去唱歌，她都選的同一首。
唱完之後坐在男主演員陳默旁的女主演員阮甜甜還很捧場地誇她唱得好聽，“不虧是前輩啊，演技唱跳俱佳呀。”
楊沐不太好意思地低下頭，這話也沒錯，在座的或許就她在娛樂圈工作最久。
只是她總是不知為何地冒出一種羞愧感，出道二十年，歸來仍舊是素人。這是她經常用來自嘲的。
包廂裏的燈光很暗，沒有任何人看得清楊沐的表情。
這時眾人提議玩游戲，楊沐也被推著參與了。
因為輸贏都怎麽輪到楊沐身上，她存在感不是很高。
楊沐倒是樂呵呵地在觀察男主女主演員。
之前兩人外出被拍上了熱搜，後來解釋是朋友出去吃飯。怪不得兩人現在看起來很熟的樣子。原來合作之前就相識了。
楊沐雖然不太樂意玩游戲，但是很樂意吃瓜，光是在娛樂圈，她吃過的大大小小的真瓜可不少。
楊沐曾想過如果自己沒戲拍了去做爆料營銷號可能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阮甜甜的手氣貌似不太好，總是輸，輸了就得喝酒，不過是度數不怎麽高的酒。前幾次都是她自己喝的。倒是後面陳默在旁邊擔心她，替她喝。
喲，感覺自己要合作到真情侶了。楊沐在心裏想著。
「宿主，您與其還在這看別人樂子，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麽解決拯救周霖的事吧。」
系統突然出聲道。
「系統，你好卷啊。」楊沐抱怨道。「我今天不是已經作出努力了嗎。」
指的是裝病拖住了周霖。
系統默不作聲，可能想著自己確實不能雞娃。
只是系統這樣一說，楊沐又開始陷入任務的困難沼澤中。一分心了，自己游戲也開始接二連三地輸了。
她酒量不大好，喝了幾杯頭就痛了。
助理在一旁的沙發上幫楊沐拿著外套和手機，一邊在追劇，也沒太留意到楊沐。
只是這時候楊沐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本地的電話號碼，卻沒備註。小陳拿著手機找到楊沐問她要聽嗎。
楊沐皺著眉頭，看著沒有備註的手機號，只是看起來又不像打廣告的號碼。
便示意其他主創人員，自己拉著助理去到包廂的廁所接通了電話。
其實楊沐打算，等會她打完電話出來就打算借口有人找她，她要提前走了。
楊沐想，自己真的不能再喝下去了。
“餵，你好?”楊沐開口道。
“餵，我是周霖。”
熟悉的聲音伴隨著電流聲傳入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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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一開始還沒認識楊沐的周霖那樣，他只知道，原來小時候在孤兒院經常看的那部電視劇，是她主演的。
“也別說我的事了，你和嬌嬌怎麽回事，都認識那麽多年了還和小孩子一樣。”
通話對面又在打哈哈。
周霖蹙眉，他之前也沒發覺這兩人性格如此別扭，許是多年未見，人的性子也變了。
直到今天他和楊沐在大堂那看著這兩人說著雲裏霧裏的話，總覺得氛圍有些怪怪的。
不過無所謂，這個世界在周霖眼裏反正已經都是虛假的，所有人都在為劇情服務而已。而那些沒被作者提到的、沒交代的東西，可能已經不按邏輯發展了。
比如他們這些路人。
掛了電話之後，周霖打開微信，發現楊沐到現在還沒有回覆自己。
可能在忙吧。周霖放下手中的鋼筆。
顧夜琛在國外玩夠了被義姐扯回國搭理家裏的傳媒公司。
周霖了解過《關山》中楊沐角色的人設，是位斷情絕愛眼中只有自己追求的女子。恰好顧夜琛公司主投的《遲贏》是部女主事業劇，也需要女主角。
周霖便托他向制作組舉薦楊沐，只是他沒想到恰好選角導演和楊沐是舊識。
其實周霖和他們已經分別十多年來沒見過面了，不過這幾年因為一些機緣，周霖和顧夜琛還有一些聯系。而這一次，周霖也不得不麻煩這位老朋友了。
他同時先讓制作方的時間放松點，多一些和楊沐周旋的餘地。
實際上《遲贏》很快就要開機了，大概就是和《關山》同時間段，其實周霖已經猜到楊沐再怎麽樣也不會推掉《關山》去接《遲贏》這部劇。
但是他還是把微小的希望寄托在這上面。
如果等楊沐離開A市去拍戲，她就要介入到小說的故事中，而小說中她莫名其妙開始作死綠茶狠毒的劇情就要上線了。
地隔千裏，周霖還沒想到什麽辦法能和楊沐一起去到拍戲H市。
周霖也不是沒想過從小說中男主女主入手，可是他對這兩人完全不了解不說，他們還自帶主角光環。
就連系統也警告過說宿主大概率是無法影響到主線的劇情的。只能從楊沐身上入手。
越是這樣想著周霖的心越亂，從小到大，無論是在學習還是工作上面，他都極少遇到能讓他棘手到需要思慮多日的事情。
而拯救楊沐對於他來說，或許是個任務，或許是做件好事。
因為至少現在，周霖並不覺得楊沐是個很壞的人。
相反，相處下來，她所展現的一面是都是很有生活氣息的又很真實的。
「是的我也這麽覺得，肯定是因為楊沐是個好人，所以上天安排了宿主你去拯救她的任務。」
腦內的系統隨著周霖的想法附和道。
即使他們都是虛假是被創作出來早就安排好命運路線的書中角色。
但她對於周霖來說都是真實的。
周霖持著鋼筆，插在尾端的蓋帽輕輕地敲擊著實木書桌上，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總有辦法的，對吧。”
他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系統。
–
楊沐家中。
在楊沐團隊這邊的堅持詢問下，《遲贏》劇方給了大概的開機時間。
果不其然時間很是緊張，整個拍攝周期和拍《關山》的時間起碼撞上了五分之四。
團隊商量之下，楊沐還是決定要推掉《遲贏》這部劇，制作方時間確實太緊了，而楊沐不可能臨時推掉已經看完劇本的《關山》，也不可能兩地飛的軋戲。
趙潔也略感可惜，因為《遲贏》劇方是很希望楊沐來接演的，雖然楊沐並不是女主的第一人選，但是在原女主演辭演之後，劇方第一個想聯系的確實就是楊沐。
“算了趙姐，咱們也不能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有機會下次再合作了。”
楊沐抱著枕頭，敷著面膜，對著放在桌面上開著免提的手機蔫蔫地說道。
聊完過後，楊沐正想摁滅手機打開私人機，卻發現工作微信號一直彈跳出新消息。
入眼的是一個自己沒見過的群。
定睛一看，原來是《關山》主創群。
距離《關山》開機沒多少日子了，正好幾位主演和主創都在A市，大家聯系準備今天晚上去吃頓飯聚一下，破破冰。
楊沐其實不太希望出門交際，她寧願所有的朋友都當網友處。
但是作為女二，她也不好拒絕聚餐。反正都已經在演藝圈工作，就算自己打心底裏是社恐，但是以演員的身份，工作那麽多年，再怎麽社恐也不能表現出來。
楊沐只好又換下身上的居家睡衣，是之前合作甲方送的另一套。
去吃頓飯而已，楊沐翻了套穿起來舒服但又很酷的套裝，望著臥房裏的鏡子，今天白天因為出門化了淡妝，再補補也夠了。
就是現在用抓夾夾起來的一把頭發臥在後腦勺像個雞窩。她坐下來解開頭發，梳了梳直，拿起卷發棒弄個發型。
以前比現在還要沒名氣的時候，楊沐的化妝師可能都要蹭別人的，她早就練就一手化妝好手藝，連頭發搭配也是自己弄好的。
正卷起一縷頭發，門外突然響起了門鈴聲，楊沐有些納悶。
其實知道她家來過她家的人並不多，除了幾個很好的朋友之外還有經紀人和助理。
只是楊沐沒想到透過貓眼看見的人居然是周霖。
有了上次來楊沐家裏的經驗了，這次楊沐開門，周霖很主動地快速進來。
“你怎麽來啦?”
楊沐轉身鎖好門。
周霖提起手裏的保溫飯盒。
“在微信問你吃晚飯沒，你一直沒回。”
楊沐感覺自己大概是發神經了，竟然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絲委屈的語氣。
“啊不好意思我手機一直在充電忘記了。”
楊沐想起，自己好像連上午的時候周霖發來的信息都忘記回了。
她趿著拖鞋跑沙發旁邊的插座邊，拔出來手機，發現周霖發了幾條信息過來。
周霖看著她身上的衣服，既不是下午時見到的那身，也不是她平時在家中的居家服。
“你等會要出門嗎。”
周霖將飯盒放到楊沐的飯桌上。
“是的。”
楊沐從沙發那跑過來看著他的飯盒，“你今天是又做了什麽好吃的嘛。”
真好，這朋友能處，有好吃的他還真分享。
楊沐笑嘻嘻地想著。
周霖搖搖頭。
“是山藥粥，今天看你胃痛得那麽厲害，以為你現在還沒吃晚飯就煮了點。”
他又頓了頓。
“不過看你要出門，是和朋友去吃飯嗎，要註意不要吃太油膩辛辣的東西。”
楊沐有一種小時候搗完蛋怕被媽媽抓起來罵的愧疚感，幹笑了幾聲。
還沒等她回應，周霖就準備拿起飯盒。
“那你玩得開心哦，粥我就拿回去了。”
那種愧疚感又油然而生，楊沐趕緊摁住他的手。
“就是《關山》劇組的主創出去聚餐，人那麽多的地方我肯定吃不飽，等晚上回來我就喝掉你的粥。”
因為剛剛在搗鼓著自己的頭發，楊沐的發絲間帶著特別的香氣，她一彎腰靠近，周霖就感覺那股香氣溢漫在他的周身。
他無聲地頓住了，任由楊沐拿過了保溫飯盒。
「她現在是不是要和男女主見面了?」周霖突然想起，問起了腦中的系統。
「是的。」
「可是為什麽我印象中沒有這個劇情?」周霖回憶了一下，記憶並不清晰。
「有的，只是聚餐的細節小說中沒交代，而且是用插敘的手法在番外裏面提到的。」系統搜索了一下劇情，回憶到了接下來楊沐會介入的劇情。
「那那個時候楊沐有發生什麽嗎？」
周霖原以為楊沐介入劇情會是在開機後，沒想到現在就已經開始了。
「貌似沒有，這裏只寫了玩游戲的時候男主替女主擋酒喝了很多酒，女主對男主心生感激。」
聽到系統的解說，周霖放下心來。這會的楊沐大概還沒被作者當成惡毒綠茶女配來寫。
楊沐拿過飯盒放回餐桌上，她的聲音打斷了周霖的思慮。
“沒吃過周霖做過的東西的人有難了，怎麽會有人能拒絕我們周大廚呢嘿嘿。”
她拍起馬屁誇起人來也很有一手。
周霖的朋友圈很簡單，有時候轉發公司的文章，有時候轉發新研發的文章，而關於自己的，更多是做飯做甜品的照片。
自從上一次吃過他做的點心，楊沐是真覺得他廚藝很好。
周霖被她的話逗笑了，見她弄了一半的發型，也不打算打擾她了。
“那你和同事們玩得開心。”
在和楊沐的交談中，周霖發現她喜歡統稱合作演員為同事們，他便也這樣跟著她的稱呼。
“好哦，謝謝你的粥，等什麽時候我得請你吃一餐大的！”
周霖笑著點頭應好，便同她告別回自己家中。
「系統，麻煩你幫我看看楊沐他們是在哪個地方聚餐的?」
系統知曉周霖的計劃，順應地回了句「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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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說吃一頓飯，結果他們又包了間房在唱K。
楊沐唱歌不大好，主創裏並沒有她舊識，她就安靜地坐在一旁。
因為是晚上出門，楊沐還拉著助理小陳陪她一起。
小陳的性格比楊沐還要熱鬧些，但是這又不是她的主場，她也和楊沐安靜地坐在一旁，抓著桌面上的果盤樂呵呵地吃著水果。
楊沐本以為今晚坐在那等他們唱完歌，自己就可以走了。結果還是被趕鴨子上架般地推著也唱了首歌。
好在多年在圈中，她也有熟悉的歌曲，每次被迫推出去唱歌，她都選的同一首。
唱完之後坐在男主演員陳默旁的女主演員阮甜甜還很捧場地誇她唱得好聽，“不虧是前輩啊，演技唱跳俱佳呀。”
楊沐不太好意思地低下頭，這話也沒錯，在座的或許就她在娛樂圈工作最久。
只是她總是不知為何地冒出一種羞愧感，出道二十年，歸來仍舊是素人。這是她經常用來自嘲的。
包廂裏的燈光很暗，沒有任何人看得清楊沐的表情。
這時眾人提議玩游戲，楊沐也被推著參與了。
因為輸贏都怎麽輪到楊沐身上，她存在感不是很高。
楊沐倒是樂呵呵地在觀察男主女主演員。
之前兩人外出被拍上了熱搜，後來解釋是朋友出去吃飯。怪不得兩人現在看起來很熟的樣子。原來合作之前就相識了。
楊沐雖然不太樂意玩游戲，但是很樂意吃瓜，光是在娛樂圈，她吃過的大大小小的真瓜可不少。
楊沐曾想過如果自己沒戲拍了去做爆料營銷號可能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阮甜甜的手氣貌似不太好，總是輸，輸了就得喝酒，不過是度數不怎麽高的酒。前幾次都是她自己喝的。倒是後面陳默在旁邊擔心她，替她喝。
喲，感覺自己要合作到真情侶了。楊沐在心裏想著。
「宿主，您與其還在這看別人樂子，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麽解決拯救周霖的事吧。」
系統突然出聲道。
「系統，你好卷啊。」楊沐抱怨道。「我今天不是已經作出努力了嗎。」
指的是裝病拖住了周霖。
系統默不作聲，可能想著自己確實不能雞娃。
只是系統這樣一說，楊沐又開始陷入任務的困難沼澤中。一分心了，自己游戲也開始接二連三地輸了。
她酒量不大好，喝了幾杯頭就痛了。
助理在一旁的沙發上幫楊沐拿著外套和手機，一邊在追劇，也沒太留意到楊沐。
只是這時候楊沐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本地的電話號碼，卻沒備註。小陳拿著手機找到楊沐問她要聽嗎。
楊沐皺著眉頭，看著沒有備註的手機號，只是看起來又不像打廣告的號碼。
便示意其他主創人員，自己拉著助理去到包廂的廁所接通了電話。
其實楊沐打算，等會她打完電話出來就打算借口有人找她，她要提前走了。
楊沐想，自己真的不能再喝下去了。
“餵，你好?”楊沐開口道。
“餵，我是周霖。”
熟悉的聲音伴隨著電流聲傳入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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