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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反咬一口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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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皇上,我有樣東西給皇上看。”

“哦?是什麽?”韓冥澤看杜曉璃懷裏的盒子,問。

杜曉璃抱著盒子的手緊了緊,說:“這東西要到空曠的地方才能看。”

“還有這樣的講究?既然如此,你覺得到哪裏才能看?”韓冥澤問。

“以前廢棄的那些宮殿吧。”杜曉璃說。

韓冥澤打量了一會兒杜曉璃,不知道什麽東西還要到廢宮才能看,不過他還是應允了。

“好,那我們便去那裏。”

說完,他便起身從龍椅上下來,單公公甩著拂塵喊擺駕。

杜曉璃看韓冥澤什麽都沒問便同意了,覺得他對自己也是真的夠信任的。

他們來到外面,正好看到杜雲寒帶著一眾官員過來。

“見過皇上。”

“起來吧。”韓冥澤擺了擺手,回頭看了杜曉璃一眼,說:“你們先到禦書房等著朕吧。”

“皇上,也可以讓他們一起去。”杜曉璃說。

杜雲寒看了看韓冥澤,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麽。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一起來吧。”韓冥澤說。

他有種感覺,杜曉璃給他看的東西,將會是改變現況的重要東西。

“臣等遵旨。”

一行人來到一座廢棄的宮殿,杜曉璃認出這正是她當年從皇太後密道逃出來的地方。

“這裏可以嗎?”韓冥澤問。

杜曉璃點點頭,這裏的院子足夠寬敞,而且因為廢棄不用,毀了也沒關系。

“請皇上和各位大臣到院子門外站著。”

“王妃,你要給我們看的是什麽東西?”一位大臣沈不住氣問道。

要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還這樣神神秘秘的,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

“你們馬上就知道了。”杜曉璃說。

看到大家都還站在院子不動,杜曉璃轉身看了他們一眼,大家這才往院子外面移去。

“皇上,這宮殿既然已經廢棄不用,要是不小心毀了,不會怪我吧?”杜曉璃突然問道。

“不會。”韓冥澤說。

“那便好。”

杜曉璃抱著箱子來到院子中間,這院子差不多有百米長,她站在中間,距離那宮殿也有五六十米。

她將箱子放到地上,打開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裏面的東西,如果有現代人的話,一眼就能認出那東西和現代的手榴彈差不多。

“皇上,王妃手裏拿的是什麽?”官員看到杜曉璃手裏奇怪的東西,問道。

“朕也第一次見。”韓冥澤搖搖頭,“杜丞相你知道嗎?”

“微臣也沒見過。”杜雲寒說。

“那我們只有等她告訴我們這是什麽了。”

杜曉璃看著手裏的手榴彈,這是她在這一年裏研究出來的,靠著前世對槍支彈藥的熟悉,她在兩個月前就已經成功了,但是她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就是不想將這麽殺傷力的武器公諸於世。

畢竟出現這樣的武器,對這個世界會有什麽影響她也不知道。

看大家都已經退到院子外面,她轉身朝著前面的空地,深呼吸一口,拉掉了引線後前前面扔去。

一、二、三、四。

“轟——”

爆炸聲讓院子外面的人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地面甚至都有些輕微的搖晃。爆炸引起的煙霧散去,露出地面一個大坑。

“這、這……”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那麽小小的一個東西,居然將地面炸出一個大坑!

杜曉璃將盒子抱起來,來到韓冥澤面前,說:“皇上,這便是我要給你們看的東西。”

“這是什麽?”韓冥澤看向杜曉璃的目光變得灼熱。

“這是用火藥制成的武器,姑且就叫手榴彈吧。”杜曉璃說。

“火藥?那是什麽?”杜雲寒問。

杜曉璃想起這裏並不叫火藥,解釋說:“就是用來做鞭炮的東西。”

“用鞭炮做成這什麽手榴彈,威力居然這麽大?!”

“好!好!”韓冥澤拍了拍手。

“皇上,有了這東西,這戰爭勝利指日可待啊!”

“王妃真是好厲害!”

杜曉璃看著他們激動的樣子,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不過既然已經選擇了,那就只有繼續走下去。

見識了手榴彈的威力,韓冥澤立即將方法要了過來,收集原材料便開始生產。在制作的過程中,因為操作不當,出過兩次意外,死了不少的人。後面來的人知道這東西的厲害,都小心翼翼的。

明治十四年二月,來不及福熙和福臨過第三個生日,杜曉璃便將孩子交到丞相府,自己帶著第一批生產出來的火藥去了北方。

三月,她找到了前線的韓冥熠。

兩年沒見,杜曉璃還是一眼就在一對士兵中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韓冥澤正在和將領們商議後面的作戰計劃,聽到士兵說前來支援的人到了,他擡頭便看到了一身男裝的杜曉璃。

他快步跑過去,說:“怎麽是你?!不是說是孟少將嗎?”

“是我不讓他們給你說是我的,不然你不讓我來怎麽辦?”杜曉璃看著韓冥熠消瘦的臉龐,心疼的說,“你瘦了。”

季流風和韓冥遠也走過來,看到杜曉璃,說:“我們收到信說有人會帶著新發明的武器過來,沒想到居然是你!小嫂子,你都給我們帶什麽來了?”

“我現在是杜將軍。”杜曉璃糾正說。

沒想到一年多不見,韓冥遠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不再是以前那風流不羈的樣子,多了成熟和穩重,還有殺伐之氣。

“是,杜將軍。”韓冥遠笑著說,“不知道你給我們帶來的是什麽新武器?”

杜曉璃指了指身後十幾箱子。

“就是這些箱子?”季流風走過去,這十幾個箱子能裝下多少武器?只怕連一只隊伍都分配不夠。

“這不是分給那些士兵的。”杜曉璃看出季流風的疑惑,走過去,將箱子打開,裏面是一個的小盒子。

“居然裝的這麽精密!到底是什麽寶貝?”韓冥遠說著拿起一個小盒子,打開,裏面躺著一個沒見過的東西。

“這麽奇怪的東西,拿來做什麽?”季流風問。

韓冥熠想拿起手榴彈來看,被杜曉璃一下子拍掉了。

“這個東西你們現在不能隨便碰。”杜曉璃說,“你們想知道這是什麽?”

季流風和韓冥遠點點頭,就連韓冥熠也是好奇的看著杜曉璃。

“那我們便來試試吧。”杜曉璃說,“找個空曠無人的地方。”

“這大山裏,到處都是空地。”季流風說。

他們正在攻打一個城市,現在紮營的就是城外的一片大山裏,不過因為這城市久攻不下,大家都有些疲憊了。

杜曉璃看那些士兵的眼神便知道,繼續下去的話,他們的鬥爭都要被磨光了,正好借著這個刺激一下他們。

“那邊叫上一些士兵一起吧,這絕對是比弓弩隊更強悍的存在!”

杜曉璃發話,韓冥熠自然是照辦,他也知道杜曉璃的用意,便吩咐下去,除了留守和巡邏的,其他願意去的士兵都可以去。

杜曉璃讓自己帶來的人守著十幾箱手榴彈,不許任何人靠近,違令者軍法處置。然後帶著韓冥熠他們一起去了後面的山頭。

那些士兵聽說杜曉璃帶來了新的武器都很好奇,她之前打造的弓弩隊已經讓眾人打開了眼界,比那還強悍的存在,那到底得多厲害。

於是等杜曉璃他們到山頂後一會兒,不少士兵都來了,眾人將山頭和旁邊的山頭都站滿了。

杜曉璃看了看,來的人不少,看到大家眼裏的好奇,說:“在山谷的都上來,不然一會兒傷著哪裏可不劃算。”

站在山谷的人紛紛爬上山頭,杜曉璃看了韓冥熠一眼,走到半山腰,然後回望了大家一眼,扯掉手榴彈的引線,然後飛了回來。

“轟——”

杜曉璃剛落地,山谷下便出來了震耳欲聾的聲音,驚的大家還以為是下面突然出現了兩個打架的武林高手。帶濃煙散去,才看到了下面狼藉的一片。

“這、這也太厲害了吧!”

被嚇傻了的士兵呆呆的看著下面,隨即爆發出激動的吶喊聲。

韓冥遠和季流風兩人也激動不已,這威力比得上那些高手發動的攻擊了,隨便一個普通人都能如此,那十幾箱的手榴彈得是多麽大的戰鬥力!

“怎麽樣?”杜曉璃看著韓冥熠,問。

韓冥熠雖然不像其他人表現的那麽強烈,可是臉上也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他一把抱住杜曉璃,說:“璃兒,你真是我們的福星!”

季流風大笑,拍著韓冥遠的肩膀,說:“有了這個,我們還怕攻不下這黃沙城嗎!哈哈哈哈!”

軍營裏的人見到沒來的人聽到這邊的響動都紛紛上來,看到山下的大坑,聯想到聽到的巨大響聲,饒是是沒有親眼看到,也被驚的目瞪口呆。

士兵們呼喊著,韓冥熠被大家氣憤所感染,說:“走,我們回去商議對策,早日將黃沙城攻克下來!”

韓冥遠和一眾將軍副將都跟著回去了,剛剛那一幕讓他們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就拿著手榴彈去打仗。

經過一天的商議,韓冥熠他們很快做出了作戰計劃。杜曉璃在適當的時候說出自己的建議,更是讓眾人對她刮目相看。

杜曉璃給了他們一天的時間來熟悉這手榴彈,避免到時候傷到自己人。第三天,季流風便帶著軍隊去攻墻了。

杜曉璃和韓冥熠韓冥遠在後面看著,久攻不下的黃沙城城門在一聲爆炸聲中化成了片片廢墟。

“真是野蠻!”杜曉璃評價道。

“這也是你教他們的。”韓冥熠笑著說。

“就算是攻下了這城,只怕你們進去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做一扇門吧?”杜曉璃撇嘴,這哪裏是她教壞的?!

“哈哈,這城門壞了,再做一扇就是了!”韓冥遠大笑著說。

因為一顆手榴彈,他們將城門炸飛了,軍隊士氣大漲,進入城內後一個個都是勁頭十足。而黃沙城的守城士兵則是被這一手嚇蒙了,看到鳳鳴國士兵殺傷城墻來才反應過來,不過與對方相反,他們士氣大落,黃沙城很快就被攻下了。

韓冥熠他們入駐黃沙城,第一件事果然是讓人做一扇城門。

杜曉璃發現,軍隊進去後並沒有亂砍亂殺,除了一些妄圖反抗的人被殺了以外,那些平明百姓他們一個都沒動。

“這都是五哥的命令,誰敢燒殺搶劫的,一律就地正法。當初也有幾個不信邪的,被五哥直接當街殺死了,後來這些士兵就安分了。”韓冥遠解釋說,“也正是如此,我們到每個城市,那些百姓都不會擔心自己的命,來反抗的人也少了不少。”

“趙貞近幾年不怎麽管國事,皇帝也漸漸長大,聽信小人讒言,做出不少傷害百姓的事情,早就失了民心。既然北淵不能給他們想要的生活,那是誰統治都沒關系,百姓求的不過是平安罷了。”杜曉璃嘆了口氣。

“說也奇怪,這趙貞怎麽突然放任皇帝胡作非為了?”韓冥遠不解的問。

“他的心思,誰知道呢!我們去看看冥熠處理的怎麽樣了吧。”杜曉璃說完驅馬過去了。

手榴彈一現世,立即引起了各國的騷動,其他各國紛紛自危,不過韓冥澤放出話來,只要北齊國和東籬國不出手,他也不會對付他們。原本蠢蠢欲動的兩國還真的就安分下來了。

杜曉璃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笑了笑,韓冥澤現在不會對他們動手,但是在以後,韓冥澤是一定不會放棄的。

趙貞在幾個月前就回到了自己的家裏,不再在前線親自督戰,而是在永州城指揮。不過對北瀾國連連失城的事情,他也不怎麽在意。

聽到韓冥熠他們用手榴彈炸掉城門的事情,他驚訝了一下,隨即晃了晃手裏的酒杯,說:“師傅說的是對的,這戰爭果然是有異數出現,師傅說要順應天命啊……”

在黃沙城休整了幾天,韓冥熠他們重新規劃了一下作戰計劃,原本一路分成了三路,他和杜曉璃帶一路,季流風和唐鈺帶一隊,韓冥遠和另外兩個將軍帶一隊,季流風和韓冥遠他們在兩邊輔助,韓冥熠和杜曉璃直接向北淵國的政治中心永州城進攻。

當年的小皇帝已經長成大皇帝了,一心想著要扳倒趙貞,可是真的遇到問題了,也只有找趙貞幫忙,去求他解圍。

趙貞倒好,除了一條條的命令從書房發出去,一直不見任何人,就是皇帝親自來了,那扇房門也沒打開過。

趙貞的命令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鳳鳴國的進度,但是奈何人家手榴彈確實強悍,軍隊戰鬥力非同一般,鳳鳴國的軍隊還是一天天的逼近了永州城。

北淵國的皇帝這次真的坐不住了,再次來到了鎮國侯府。這次趙貞倒是見了他。

侍衛帶著皇帝一個人去了後院,趙貞正在花園裏喝酒。

“秋高氣爽,皇上要不要一起來賞菊?”趙貞朝皇帝舉起酒杯,詢問道。

皇帝快速走過去,說:“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侯爺還有心情在這裏喝酒賞菊?!”

“嗯,難得天氣這麽好,菊花開的這麽好,自然是要好好賞賞的。”趙貞說著將另外一個酒杯拿出來,倒上一杯酒,放到對面。

皇帝來到他對面坐下,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趙貞又要給他斟酒,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說:“鎮國侯,現在酒也喝了,花也賞了,你也說說我們現在怎麽辦吧?這鳳鳴國的軍隊,馬上就要打到永州城來了!”

“急,也急不出辦法。”趙貞收回自己的手,說:“皇上不如安心等待。”

“等待什麽?”皇帝問。

“等塵埃落定的一天。”趙貞說。

“塵埃落定?你要是再不出手的話,朕恐怕就沒有命看這個事情塵埃落定了!”皇帝說。

“本候一直在出手啊!”趙貞說,“不然,你以為,憑你和你的那些個親信,能抵禦韓冥熠他們這麽久?如果不是你們平日裏對百姓太過苛刻,做了不少壞事,怎麽會弄到現在人心向背,百姓沒個出來支持你的?北淵國城池又怎麽會失去的這麽快?”

皇帝被趙貞的話一堵,不甘心的說:“可是你沒真心想和他們打,不然你現在怎麽還能在這裏喝酒賞菊?!”

“皇上說的沒錯,本候是沒打算再出手了。”趙貞說。

“什麽?!”皇帝驚訝的看著趙貞。

“本候說,不想出手了,我為你爭取了兩年的時間,可惜還是沒用,既然現在已經兵臨城下了,你再做什麽也是徒勞的。”趙貞說。

“你不要忘了,當初是你帶兵去攻打鳳鳴國,才會將他們的軍隊引過來的!你現在說你不管了是個什麽意思?!難道你想眼睜睜的看著北淵國滅國嗎?”皇帝慌了,一把揪住趙貞的衣襟。

趙貞手一揮,皇帝便退後兩步,放開了他。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皇帝,冷冷一笑:“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想看著這北淵國被滅國,它最好是灰飛煙滅!”

“為什麽?!”皇帝既震驚又不解。

“因為……我恨它!”趙貞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留下了驚呆的皇帝。

他回來的目的並不是想當這北淵國的鎮國侯,而是……親手毀了它!

“鎮國侯,你別走,我該怎麽辦?!”皇帝呆呆的坐到凳子上,看到桌子上的酒杯,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你若想活命,兵臨城下之時,投降換平安。”趙貞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灌入皇帝的耳朵裏。

“趙貞!趙貞,你給朕回來!”皇帝朝著空中大吼,卻沒有人再應答他。他抱著頭蹲下去,嗚嗚的哭了出來,嘴裏一直問著,“為什麽……為什麽……”

“皇上。”一個宦官走過來,來到皇帝身邊,說:“皇上不要傷心,這還沒到最後關頭呢,我們將軍隊全部派出去,不一定就打不過那些宵小之輩。”

“子泰,你還相信朕?”皇帝看著這宦官,迷茫的問。

“奴才自然是相信皇上的。”子泰笑了笑。

“現在也就只有不才會陪在朕的身邊了。”皇帝一手握著子泰纖長光滑的手,一手攬住他盈盈一握的腰。“現在還沒到最後時刻,朕不會放棄。”

“嗯,奴才相信皇上!”

皇帝回宮,將所有的兵力全部召集起來,全部派到了前線,希望能夠抵禦住韓冥熠他們的攻擊。

可是想法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他們派出去的軍隊沒一個月就被韓冥熠他們給消滅了,鳳鳴國的大軍正式逼近了永州城。

大局已定,如果北淵皇帝按照趙貞給他說的那樣開城投降的話,還真的能換回一命,只不過會落得終身監禁的下場,不過總歸是活著。可惜在城門被攻破之前,他聽信了宦官子泰的話,帶著親信人馬逃走了,準備他日東山再起,奪回江山。

皇帝逃走了,這消息一經傳出,正在抵抗的士兵立馬投降了,皇帝都逃跑了,他們還抵抗做啥,而且對方也說了,投降不殺。

城門從裏面被打開,守城侍衛隊長親自迎接韓冥熠他們進城。

這意味著,北淵國正式被鳳鳴國吞並了,剩下的那些還沒攻克的城市,只要再花些時間收服就好。

“五哥,這皇帝逃了,趙貞據說一個多月以前就消失了,鎮國侯府早已人去樓空,那些丫鬟小廝都早已遣散了。”韓冥遠說。

“北淵國皇帝逃了?”杜曉璃問。

“是的,據說是往北方逃了。季將軍已經帶著人去追,我也帶一部分人去追,看看能不能追上。”韓冥遠說。

“嗯,我和璃兒在這裏處理城內的事情,你當心一些。”韓冥熠拍拍韓冥遠的肩膀。

“嗯,我會的。”韓冥遠點點頭上馬,帶著一部分士兵就朝北方追了過去。

永州城的北方是一大片山區,韓冥遠帶著人追到了山腳下。

“王爺,北淵皇帝和季將軍他們應該都進山去了。”一個士兵看著草地上被踩踏過的痕跡,說。

“嗯,我們也追上去,定然不能讓他們逃了!”韓冥遠說完便下馬,一行人追到了山裏。

韓冥遠帶來的人並不多,原本以為他們會追上季流風他們,兩支部隊來對付北淵皇帝的殘兵那是綽綽有餘,可是他低估了對方的實力,也沒想到季流風他們會和這些人錯開了,而他們會直接和對方對上。

北淵皇帝見到了韓冥遠他們,自然是恨得牙癢癢,直接讓自己的護衛隊上去滅了他們。韓冥遠帶來的士兵都被殺了,而他因為有武功,拼死才逃了出來,可是後面依然跟著一些緊追不舍的人。

砰——

身體被腳下的石頭一絆,韓冥遠整個人都摔了下去。

身上多處受傷,內力耗盡,現在來個平常人都能將他殺死。

而身後,腳步聲漸漸靠近。

“簌——”

一只箭從前面飛來,韓冥遠已經感受到後面一股冰冷靠近,卻已經沒有力氣躲開,他已經累到極限了。

他有些自嘲,在戰場上這麽久都沒有戰死,而現在戰爭勝利了,他卻要以身殉國了。

“鏗——”

箭被一顆小石頭打偏,落到了一邊,一抹紅色的身影落到他身邊,朝著追來的人揚了一把毒粉,扶起他,說:“我們走。”

等毒粉散去,兩人已經跑遠了。

“快追!不能讓他們逃了!”

韓冥遠楞楞的跟著身邊的人跑著,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臉,他覺得自己肯定是臨死前出現幻覺了。

“看什麽看,好好走路,一會兒他們就追上來了!”火鳳凰看韓冥遠只是看她不看路,朝他吼道。

“鳳凰,真的是你……”那魂牽夢繞的聲音,那熟悉的呵斥聲,告訴他這不是夢。

“不是我是誰,你也真夠沒用的,居然會被人傷成這個樣子!”火鳳凰扶著韓冥遠,要不是她跟著他,他只怕剛剛就已經明上幻情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韓冥遠問。

“問那麽多做什麽?!我路過不行啊!”火鳳凰看韓冥遠那了然的眼神,說道。

她不會告訴他,她上次失蹤的時候她就到北淵國來了,只不過她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找到了,所以她並沒有現身。原本見他沒事就打算回去,可是卻還是不由自主的留了下來,這一年多一直在北風,就在軍隊附近。

今天她看他帶著很少的人就出來了,擔心他出什麽事情,才跟了上來。沒想到還真的遇到了那些人。

“前面沒路了。”

因為對地勢不熟,兩人跑著跑著竟然跑到了一處懸崖上面,當兩人打算回去的時候,那些人卻追了上來。

“這下看你們往那兒跑!”追兵將兩人圍在懸崖上,一步步逼近他們。

火鳳凰拿出一枚信號彈,也不管別人看不看得懂,徑直放到了天上。

信號彈在空中炸開,那些追兵臉色一變。

“不好!”

季流風他們正在山裏打轉,進來一天時間卻一只沒找到那些人的蹤跡,此時正在山裏無厘頭亂轉。

“砰——”爆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

“將軍,剛剛那是信號彈?”一個士兵不確定的說。

“那是誰的信號彈?”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可是如果是敵人給我們下的圈套怎麽辦?”

士兵討論著,一些人說去看看,一些說不要去。

季流風看著剛剛那方向思考了一會兒,說:“敵人現在見到我們躲還來不及,那應該不是他們發出的信號。可能是有人跟著一起追來了,正好遇到危險,所以發出的求救。反正我們現在也是在山裏打轉,不如先去看看。”

“是,將軍。”

季流風帶著人朝那邊追了過去,果然在那邊山坡上看到了鳳鳴國士兵的屍體。

“出事了,我們趕緊追過去!”季流風說完先朝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那些士兵也趕緊追上,就怕來不及。

懸崖上,那些追兵在火鳳凰發出信號後就攻了上來,不過因為火鳳凰身上的毒很多,他們一時也沒撈著好處。

可是時間一久,火鳳凰身上的毒藥也用完了,那些人便提刀砍了過來。

韓冥遠見他們過來,拿起自己的劍,站到了火鳳凰前面。

“你幹什麽!”火鳳凰拉住韓冥遠,“你現在劍都握不住,還逞什麽英雄!到後面去!”

韓冥遠扭頭看了火鳳凰一眼,說:“我是你男人,自然要站在你面前保護你。”

聽到這句話,火鳳凰的眼淚落了下來,韓冥遠伸手擦她的眼淚,說:“我以不是個好丈夫,如果我們能活下來,你給我個機會讓我重新待你。如果我今日活不下來,你便找個會疼人的男人嫁了,嗯,不要給我說,知道嗎,不然我怕我會從墳墓裏跳出來殺了他。”

火鳳凰搖了搖頭,握緊手裏的劍,在敵人沖過來的時候身子一轉,來到了韓冥遠前面,奮力的朝那些人殺去。

火鳳凰的武功本來就不如她的毒術精湛,加上被一群功夫不錯的侍衛圍攻,沒一會兒就招架不住了,身上好多地方都被砍傷。

韓冥遠和敵人廝殺著,看到火鳳凰受傷,用力將對面的人踢開,自己來到火鳳凰前面,替她生生擋了幾刀。

“速戰速決!”

似乎是怕火鳳凰的信號彈引來其他人,更多人圍了上來。

火鳳凰將身上最後一點毒藥撒了出去,拉著韓冥遠到了懸崖邊上。

“與其都是死,不如一起跳下去,說不定還有生還的希望。”火鳳凰說。

“好。”韓冥遠捂著傷口笑了,“生未同衾,死要同穴。”

看著殺來的人,韓冥遠摟著火鳳凰往後倒了下去。

兩人快速往下墜落,火鳳凰在下面,韓冥遠在上面,兩人都已經說不出話來,但是韓冥遠的眼角還是含著笑。

他看著火鳳凰,用唇語說了句我愛你,然後用最後一點力氣,抱著火鳳凰轉了一圈,讓自己在下面。

火鳳凰看懂他的話,還來得及回他一句,兩人就雙雙掉進了懸崖下的河流裏。

上面的人看了一眼,說:“我們快走。”

可是他們剛走出不遠,就遇到了追過來的季流風等人。

季流風他們將這些人收拾了,來到懸崖上,看到上面對著的屍體,仔細探查了一遍,看到落在地上的武器,說:“這是閑王的劍,火鳳凰的鞭子!”

“難道王爺和那位姑娘都……”

季流風來到懸崖邊看了一下,看到下面的河流,說:“馬上派人倒下面去找閑王和火姑娘,另外派人回去通知王爺,北淵皇就在這山裏,請求支援!”

“是!”

等季流風他們下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好久,那些原本要追查北淵皇帝的人都到河兩邊查找韓冥遠下落去了。

杜曉璃得到消息,聽說火鳳凰和韓冥遠雙雙墜崖落水,留韓冥熠在城裏主持大局,讓唐鈺帶著人特種部隊的人去山裏搜索北淵皇帝下落,自己等不及先趕過去了。

杜曉璃按照來人的話找到了季流風等人,此時他們已經將河兩岸都搜查過了,都沒有發現兩人的蹤跡。

“小白球,沿著河往下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杜曉璃將小白球放出去,它記得韓冥遠和火鳳凰的味道,而且速度很快,要是有他們的消息,也回來的快些。

“啾啾——”交給我吧。

小白球感受到杜曉璃焦急的心情,沿著河岸跑了出去。

杜曉璃拿著火鳳凰的鞭子,看著兩邊打撈的人,心忍不住下沈,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一道白色閃電竄了過來,來到杜曉璃面前,啾啾啾啾叫了兩聲,然後又迅速跑開了。

杜曉璃一把拉住一旁季流風,說:“找到了,快跟我來!”

然而小白球的速度很快,杜曉璃的速度也很快,很快就將其他人甩的沒影兒了,只有季流風還勉強跟著。

杜曉璃在下游四五裏的河岸邊發現了還有微弱氣息的韓冥遠,趕緊上去給他查看。

“曉璃,他怎麽樣?”季流風飛過來,看到杜曉璃給韓冥遠診治。

“情況很不好,不過,應該還有救。”杜曉璃說。

應該?

季流風聽到杜曉璃的話,心一下子揪了起來。想到火鳳凰,問:“那火姑娘呢?小白球有沒有發現她?”

杜曉璃手一頓,搖了搖頭。

在杜曉璃給韓冥遠就地紮針的時候,小白球又沿著河下游繼續找了很遠,最後還是聳拉著腦袋回來的。

杜曉璃給韓冥遠紮完針,看著一旁的小白球,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季流風領著人拿了一副擔架來,看到杜曉璃已經搶救完了,問:“閑王情況怎麽樣?”

杜曉璃看了看渾身是刀傷的韓冥遠,說:“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他自己了。”

“那火姑娘……”

“小白球已經沿著岸邊找過了,你讓人加大範圍繼續搜查,冥遠還沒脫離危險,回去我還要搶救試試。”杜曉璃說,“一旦發現鳳凰的消息,立即通知我。”

“好。”

杜曉璃帶著韓冥遠回永州城了,杜曉璃再次給他包紮了一番。韓冥熠看到韓冥遠全身都是繃帶,擔憂的望著杜曉璃。

杜曉璃搖搖頭,說:“看他造化吧。”

醒過來則好,醒不過來,古代的植物人也活不長久吧。

韓冥遠一直昏迷了十天,如果不是杜曉璃想辦法弄出營養液給他灌下,恐怕餓都餓死了。

韓冥遠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火鳳凰的事情,可是得到的消息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聽到沒找到火鳳凰,他也不想繼續茍活,不配合杜曉璃的治療了。

杜曉璃也沒想怎麽勸他,只是收起藥碗,說:“既然是死不見屍,那就說明她現在可能還活著,說不定正在什麽地方受苦。你不想活下來,那就是認定她死了。等去江南的時候,我就給火谷主說他孫女死了,你為她賠了命,也算值了。”

小半個時辰後,韓冥遠說想要喝藥了。

韓冥遠這傷一養就是一個多月。一個多月他能下地的時候,就跑到了那條河邊去找,找了兩個月,到他傷勢全部覆原,也沒找到火鳳凰。

北淵國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次年開春的時候,韓冥澤派了官員過來接手這邊的事情,韓冥熠他們終於可以鳳鳴國去了。

韓冥遠沒有回去,他一直在到處尋找火鳳凰,他始終相信,她沒有死,她正在某個地方等著他去找她。

明治十五年三月底,韓冥熠和杜曉璃帶著一小部分軍隊回來了,剩下的大部隊都留在北淵國鎮守各個城市,直到安定下來。

因為歸家心切,杜曉璃讓唐鈺在後面帶著大部隊慢慢走,自己和韓冥熠還有季流風三人甩掉了他們策馬趕了回來。

杜雲寒他們已經在城門等著她們,看到策馬來的三人,杜雲寒指著馬上的女子,對身邊的兩個四歲的孩子說:“那就是你們的母親,那穿紫色衣服的就是你們的父親。”

“爹,娘……”福臨和福熙朝著兩人撒丫子跑去,驚得兩人趕緊下馬,生怕兩孩子被馬給踩著了。

“爹,我好想你。”福熙撲倒韓冥熠懷裏說。

“娘,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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