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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謝謝你。”

舒瑜洲沒有強硬留下來,對於他來說,小布和這個男的,只不過是他同情心泛濫成災的一個意外。

“我知道你怪我出來了,但今天不殺他們,你就會後患無窮。”

“我死了不要緊,可小布絕對不能有事!”

舒瑜洲的腳邁開了幾個階梯,身後的那句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男的,他眼中覆雜而隱忍的光芒,握著槍猶豫卻沒有顫抖的手,讓舒瑜洲心裏不禁泛起了些許佩服,孩子,是他的鎧甲吧,失去了一切也得活下去。

“你可以把他送進孤兒院。”屋子裏哇哇的哭聲沒有動搖舒瑜洲不回頭的心,出那扇門之前,他已經將所有的好奇和同情都留在裏面了。

希望一道門,能斬斷他鬼使神差,泛濫的善心所招惹上的一切。

回到酒店,厲閔航好像也剛回來,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

“我剛說要給你打電話,小超不是早就回來了嗎,你怎麽才回來啊?”厲閔航的話說到一半兒,被舒瑜洲一個輕輕的擁抱打斷了。

同樣的外套,好像將兩個人連在了一起似的,濃濃的傷感包裹著厲閔航,隨著擁抱漸漸變緊,如藤蔓般攻城略池的迅速侵入骨髓,讓他整顆心酸軟的沒了邊際。

舒瑜洲從來沒有在他面前示弱過,從來沒有,不管是逆天的荒唐,還是荒唐過後衍生的所有。

以至於現在厲閔航一下子慌得連聲音都顫了,柔膩中夾雜著無盡的心疼,“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舒瑜洲聽到料想中的聲音,卻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罵自己蠢,把自己的動作保持到看起來還算合理,膝蓋抵在厲閔航的腿上,猛的推開他,“擦!別提了,出了商場之後被人盯上了,應該是神刀幫的人,爺順著大街轉了好幾圈,差點媽/逼被吉寶這鬼天氣給凍死!”

厲閔航輕笑了一下,表情被舒瑜洲生硬的演技弄的有些難看,手上一用力,又把人拽回來了,順勢吻上他的嘴唇。

舒瑜洲的吻技很青澀,帶著些害羞的笨拙,這一吻不是他主動開始的,卻是他主動加深的。

激烈的回吻下,他雙手連拽帶扯的脫掉厲閔航的外套,兩人的衣服從客廳到臥室落了一地。

舒瑜洲急切的很不真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突如其來上床算什麽,尋求安慰庇護嗎,還是單純的想要發洩一番以此來感受到厲閔航真實的存在。

床上生活對於厲閔航來說一直都是奢望,做的時候,舒瑜洲雖然任他馳騁,但從不主動,這破天荒的渴求簡直就是巨大的恩賜,盡管知道裏面帶了情緒,但他還是沒停下來。

舒瑜洲的主動將兩人的呼吸同時拉到了粗重的線上,厲閔航一個膝蓋跪在舒瑜洲的側身旁,另一條腿呈半伸直狀態朝他雙腿間輕頂著,撩撥著,聽到他隱忍的輕哼壞壞的笑著。

“寶貝你真棒,用膝蓋碰碰你都有反應了。”手臂伸進舒瑜洲的後脖頸,將人攬進臂彎裏,厲閔航的舌尖時用力時柔軟,由雙唇轉戰耳朵,輕咬下呢喃細語的全是一些淫/蕩的撩撥話。

耳邊噴薄而出的溫熱的氣息在繚繞著,縹緲的聲音回蕩著,舒瑜洲被臊的如身處火燒雲上,飄飄忽忽的,卻找不到著陸點。

短短幾天,厲閔航已掌握了舒瑜洲身上所有的敏感點,揉摸起來自然也是游刃有餘。他如饑似渴的親吻著,那個誘人的身子如同一個藝術品,每一塊肌肉都彰顯著屬於舒瑜洲的性感,勾的他神魂顛倒,忘情的將那身上淡下來的痕跡又被重新描畫了一遍。

兩人的腿交叉著,大腿相互感受著彼此身下硬挺的欲望,感受著漸漸變粗變重的呼吸。

舒瑜洲的欲火被撩的劈裏啪啦直響,身上那貨的忍耐力卻出奇的好,膩膩歪歪的親個沒完,就是不幹正事。

“我/操,孫子你再幾把沒完沒了的親,爺他/媽/的翻個身上了你信不信!!”舒瑜洲的浴火得不到解放,擡腿頂到直挺挺的小航航上,後者爽的悶哼一聲,當即抄家夥就要上,“那你信不信我艹的你兩天下不了床。”

“你媽/逼!”舒瑜洲抓著厲閔航肩膀的雙手直接改摟脖子了,雙腿巧妙的一用力,直接翻身把厲閔航壓在身下了,陰測測的笑著,“別他/媽以為爺壓不住你,上你那就是分分鐘的事。”

厲閔航硬邦邦的那物被坐在身下壓著,難受的他想直接插進去,不過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背著手示意他,“潤滑油就在桌子上,你有本事拿了上我啊!”

舒瑜洲最禁不住的就是厲閔航的挑釁了,尤其是在床上被親的七葷八素昏了頭的情況下,絲毫沒註意到後者嘴角那抹奸詐的笑意,“靠!你別幾把後悔!”

厲閔航見他起身了,自己的小弟弟立刻生機勃勃的翹挺起來,他把手裏備好的潤滑胡亂的抹上去,瞅準舒瑜洲趴著拿潤滑的姿勢,一手攬住他的腰身,直接把自己的欲望刺進去了。

“啊……”一挺到底的巨大沖擊力讓舒瑜洲伸出去的手直接癱軟在床上了,以跪著的姿勢被厲閔航抽幹起來。

“啊我靠……你個孫子……”猝不及防的進入和屈辱的姿勢讓舒瑜洲直飆臟話,只不過被厲閔航猛烈的抽插撞到斷斷續續,聽起來反倒平添幾分勾引。

厲閔航直直的跪在地上,雙手攬著舒瑜洲的腰身,除了防止舒瑜洲全趴下,還方便了他的進入。

啪啪的聲音在晦暗的屋子裏回響著,舒瑜洲雖然爽到了,可這種姿勢實在是讓他覺得備受屈辱,胳膊肘往後撞了好幾次都是輕飄飄的懟不住厲閔航,忍不住發飆,“我/操,你讓老子趴下行不行,麻痹被你艹還不行,還他/媽讓老子跪著被你艹!厲閔航我日/你大爺的!”

厲閔航苦笑不得的聽著那位爺的謾罵,一手握住他身前的腫脹猛的一攥,“成,那讓你坐著行不行?”說著雙手掰住舒瑜洲的小腿,把自己的雙腿往裏一穿,順勢躺下了。

舒瑜洲脹的發疼的巨物被抓住,前後雙重快感的攻擊立刻把他大腦沖撞成了一條直線,身子不受控制的順著雙腿被分開的姿勢坐了下去,下一秒的噴射,歡愉和痛苦交織的叫聲打破了所有的謾罵。

厲閔航的巨物被連根沒入,直接頂到了舒瑜洲最深處的敏感點,淫/笑著欣賞著身上人的噴射過後沒有間斷的越來越明朗的哼唧,他動了兩下,壞壞的擼動著小腹處的分身,強迫舒瑜洲自己扭動身子。

巨大的快感沖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讓舒瑜洲在最頂端不停戰栗,分身又被抓肆意蹂/躪著。那感覺仿佛有一只大手將他抓在半空,下身被一個長長的鐵棍子在鼓搗,難受的不得不扭動身子。

這種姿勢雖然爽,但太尼瑪累了,尤其舒瑜洲杠著勁兒被操/射了兩次,對身體來說已經是巨大的消耗了,他的額頭抵在厲閔航的沁著薄薄汗意的腹肌上,感覺一動腰身就快要斷了,跪著猛來那幾十下真不是光喊兩聲那麽簡單,“艹孫子……你特碼能不能讓爺躺著,玩他媽這麽多花樣,爽的是你,爺都快……累死了……”

沒有節奏的呼吸急促的打在厲閔航的腹肌上,讓他突然覺得自己身上坐的,是他的全世界。

雙手揉捏著舒瑜洲的後腰,撫摸著結實健壯後背上的道道疤痕,張牙舞爪的性感讓厲閔航再次為之癲狂。

溫柔的安撫,漸漸的讓舒瑜洲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擡起腦袋吻著他,厲閔航聽話的翻身讓他躺下來。

腰身挨住床的瞬間,舒瑜洲終於有了著地的實感,但緊接著雙腿就被擡起來了,不好的預感襲過心頭,雙手還沒來得及抵住厲閔航的小腹,後/穴就又被頂進去了。

“最後一次,完事兒我們就睡覺。”厲閔航的聲音聽著像是哀求,卻隱隱透著不可抗拒的蠻橫霸道,每次只要一進去,就沒有所謂的溫柔和最後一次那一說了。

舒瑜洲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誰他/媽讓他鬼迷心竅先勾引這個畜生的,現在只能忍著渾身酸疼被幹了。

寬大柔軟的床因為兩人的肆意劇烈的晃動著,厲閔航說話從來不打水漂,就是奔著讓舒瑜洲兩天下不了床的目的開幹的。

被壓在身下,陷進巨大的漩渦中,連續的噴射讓舒瑜洲更是沒有反抗之力,全身虛汗出盡,意識混亂之下本能的開始抵抗厲閔航的進攻,“尼/瑪,別……閔航,別進啊哈……”

舒瑜洲是第一次叫不帶姓的喊厲閔航,後者被那一聲蘇的沒有邊際的聲音一下撩的亂了神智,身下如烈火中潑了一桶油,火勢徒然暴漲,趁機狂占嘴上的便宜,“寶貝,接著喊老公,喊老公就放過你!”

那麽娘炮的稱呼,舒瑜洲就算被艹的神智飄忽了也不會開那個口。厲閔航被叫的正在興頭上,緊接著來了一發如機關槍似的長時間的抽幹,直接讓舒瑜洲明朗的呻/吟變成了帶著哭腔的求饒。

“放過我,我真不行了……啊哈……閔航……你他/媽別再動了……啊啊啊……”

“我喊,我喊……老…公……”舒瑜洲把臉擋在胳膊下面,生理的沖擊下,哭腔越來越不受控制。

那一聲老公喊完之後,舒瑜洲難堪的嘴裏一陣謾罵,一個快一米九的大老爺們兒喊出這個稱呼,他覺得比自己跪著被艹一頓來的都有羞恥感。

厲閔航被幾聲婉轉的叫喊勾的飄飄欲仙,身體和心靈同時有種升華的飄飄欲仙的感覺,下對著舒瑜洲說了幾句淫/穢的話射進去了。

舒瑜洲身子只是劇烈的不受控制的痙攣著,再次被擺弄的射出來的精/液也近乎透明。

一番折騰後,舒瑜洲好不容易從快感的餘波中緩過勁兒來了,撐著軟綿綿的身子打算下床洗個澡,沒想到他還是高估自己了,腳一著地雙腿直接軟的摔在地上了,“艹!這個禽獸……”

厲閔航忙從床上跳下去,不好意思的笑著,“別動了,我抱你進去吧。”

除了心疼之外厲閔航還有莫大的成就感,前幾次完事兒以後,再累舒瑜洲也是大搖大擺的走進浴室去洗澡。今天這光輝的一幕他能記一輩子,以後舒瑜洲再在床上嘚瑟,他就能揚眉吐氣的在他面前炫耀了,“不記得那次我把你操的不要不要的哭著喊著求饒,完事兒之後摔在地上腿軟的起不來的時候啦?”

想想就痛快!厲閔航臉上帶著奸詐的笑,嗯,以後要努力健身,爭取讓這畫面多多呈現。

而現實是,舒瑜洲一眼就看出他那點猥瑣的笑意背後的意義了,忍著酸軟無力一腳踹到草叢裏那個軟趴趴的鳥上,“滾你/媽/逼的,爺就算爬也自己爬到浴室裏去!!”

厲閔航坐在地上,不懷好意的沖自己身下瞅了瞅,“你再來一腳,等它硬了,你就不用去洗澡了。”

“靠!你他/媽到底是不是人!”舒瑜洲順著厲閔航的手勁站起來,然後又一腳把他踹開了,想一只手扶扶腰,又幾把覺得矯情,幹脆咬著牙杠著一股子倔勁兒,大步邁進浴室裏了,空留一片旖旎風光供身後人欣賞。

舒瑜洲扶著墻上的搭毛巾的架子,低頭看著白/濁液被水沖的順著他的雙腿嘩嘩的往下流,暗罵自己腦子答錯線了。

我他/娘/的到底在幹什麽,照這樣來,不懷上才怪呢!厲閔航那個孫子!!!

第二天兩人睡到太陽高掛,醒了之後誰也沒說起床。

厲閔航胳膊支著床,手掌撐頭,赤著精壯的上半身,側身躺在床上,伸手奪了舒瑜洲叼在嘴裏的煙,頭也不回的按滅在身後桌子上的煙灰缸裏,就那麽死死的看著舒瑜洲。

49

舒瑜洲被他看的頭皮發麻,“擦孫子!你老沖著爺看什麽!”

“你秀色可餐!”厲閔航色色的瞇著眼,一看舒瑜洲臉色要變了,連忙按住他的手,“瑜洲,跟我說說昨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的情緒很不對。”

手上空蕩蕩的感覺讓舒瑜洲別扭的靠到腦袋後面了,目光飄飄悠悠的在屋裏亂晃,就是沒看厲閔航一眼,思索了良久,才開口了,“我昨天碰到一個叫小布的小男孩兒,他讓我買了他。”

“你被人騙了?”厲閔航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還是下意識的說出來了。

“沒有,”現在回想起那個震撼又有沖擊性的畫面,舒瑜洲還是覺得得心裏難受,聲音被酸澀染的傷感到了極點,沈重又自責,“他不是騙人,我把他送回去了,他爸爸的雙腿和一條胳膊都沒了,我不知道小家夥是怎麽活到今天的。”

“就因為這個?”厲閔航有些驚訝,身在黑道,能保持一個良心的底線已經很不容易了,舒瑜洲的善良在這條路上就等於給自己留了一顆不定時炸彈。

還是他意會錯了?舒瑜洲的重點並不是這些?

“瑜洲,你生命中的前十七年我錯過了,也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但現在你有我了,既然肯給我一個懷抱,就表示你願意跟我分享你的一切對嗎?”

厲閔航寬大溫熱的手掌緊貼在舒瑜洲心臟的位置,英俊的臉逼近他,正盯著他的眼睛。

舒瑜洲無所適從的躲開了厲閔航的目光,然而,心臟快速和強有力的跳動卻出賣了他的緊張和恐慌。

揭開傷疤求安慰這種事兒,舒瑜洲以前從來都沒做過。即便現在身邊有了厲閔航,有些事說還是處於出來矯情,不說出來心裏堵的難受的狀態。

不過最後在厲閔航的高壓下他還是開口了,“也沒什麽,就是想起小時候我爸為救我而死的事兒了。”

舒瑜洲把昨天到小布家看到的一切大致的說了一下,他的概述能力不強,但一會兒紅著眼咬牙切齒,一會兒又罵罵咧咧的拿著拳頭咋床,也算是生動形象的描述出來了。

“你說,小布是不是也跟我那時候一樣,害怕的要命?” 聲音小下來的舒瑜洲讓空氣突然變得有些異樣,壓抑的仿佛整間屋子都鋪上了一層塑料布,他歪頭看著厲閔航,不知道是在尋求他的答案還是單純的傾訴,“他比我害怕吧,我還有我媽,他什麽都沒有了。”

提起舒麗倩,舒瑜洲眼睛裏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柔軟了下來,那是親情的流露,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厲閔航的眉頭皺的很深,這樣的舒瑜洲對他來說熟悉又陌生,兩種感覺摻雜在一起,讓他產生的,是無盡的害怕。

收回緊盯著的目光將人摟進懷裏,厲閔航親吻著他的額頭,“除了阿姨你還有我。”

這似乎是一句不太有底氣的話,即便舒瑜洲抽繭剝絲的探索,還是不知道這個以躲閃他的視線為目的的擁抱意味著什麽。

他沒多問,厲閔航躲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舒瑜洲不會揪著不放。說的好聽點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說的難聽點誰也沒對誰掏心掏肺的敞開心扉。

最近這幾天吉寶市,每天都有打架鬥毆的,小到受傷,大到死人,邪門兒的像是撞鬼了,神刀門都快成了平亂小分隊了。

而吉寶市的警察局,比道上都亂,除了要這跑那跑的解決鬥毆,另外,一起車禍因為現場的幾顆子彈被冠上了蓄謀他殺的帽子,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本來最有力的下一任局長的候選人於斌言。

就算明眼的人能看出來這是栽贓嫁禍,但被別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的話,想洗清嫌疑也是很麻煩。

把吉寶攪成一灘渾水,舒瑜洲他們的主要精力就放在了宿帥身上。

這裏雖然是宿帥的老巢,但這家夥奸詐的很,幾次都能逃離雲飛昂的盯梢,後來厲閔航幹脆把矛頭指向那個名字叫岳芊芊的女的身上了。

岳芊芊是龍騰的女朋友,她如果出事,宿帥不可能不現身。

在一座廢棄的廠房裏,四周空曠的只有正中間擺著一個凳子,凳子上坐著個二十多歲的女的。

“放開我!宿帥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們的!”岳芊芊手腳都被綁在凳子上,可一直沒閑下來過,尤其是嘴巴,張口閉口就是宿帥,聽的舒瑜洲想一槍崩了她。

“小姐,別晃了,你穿的可是超短裙,把凳子晃倒了吃虧的是你自己。”舒瑜洲翹著二郎腿坐在離她不遠處,為數不多的耐心讓他開口已經帶了沈沈的威脅。

厲閔航趴在二樓的欄桿上,臉上帶著一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模樣,笑吟吟的欣賞著自己男人在下面耍帥。

岳芊芊什麽世面沒見過,那點小小的威脅只會激起更囂張的氣焰,“你們敢碰我一手指頭,宿帥會把你們都殺光的!”

舒瑜洲站起來,挺拔的身軀站在岳芊芊面前,仿佛一座高山,任她目光朝四面望去都是難以逾越,只有無形的壓迫感傳來。

“你,你想幹什麽,宿……”

“放心。”舒瑜洲一腳踏在岳芊芊雙腿的縫隙間,46碼的鞋子恰到好處的踩住她的A字短裙,將後面的話霸道的堵了回去。

犀利的目光在凹凸有致的身子上來回了下,他連人帶凳子朝後蹬出把腿伸直的距離,興趣缺缺的哼了一聲,連個表情都懶得擺出來,“你這種姿色,勾不起老子的興趣,不過你身為龍騰的女朋友,張口閉口的喊宿帥來救你,是不是有些不符合常理呀?”

厲閔航眼神兒一動,這點他倒沒怎麽多在意,經舒瑜洲這麽一提醒,那晚在暴風的畫面又出現在他腦海裏。

哼,有意思,龍騰還把宿帥護的跟兄弟似的,自己媳婦都讓圍著人家轉了。

岳芊芊見過世面,但架不住心虛,再加上舒瑜洲逼人的氣勢,眼神中囂張的氣焰很快被膽怯取代了,就連說出的話都心氣不足,“宿帥是龍騰派來保護我的,他一定會來救我的,等我出去了,告訴龍騰你們就死定了!”

游移的眼神兒被舒瑜洲全都收進眼睛裏,放下腳,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好,爺抓你就是等著的宿帥!”

宿帥來的很快,比想象中的還要快,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龍騰。

兩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來,岳芊芊看到他們,眼睛立馬就紅了,委屈的撇著嘴,“龍……”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游戲,就是想讓宿帥別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著,舒瑜洲的目的就是想親手殺了他,所以整個庫房內,除了他和厲閔航之外,一個手下都沒帶來。

宿帥是殺手,殺手向來獨來獨往,沒想到,他把龍騰帶來了。

二對二,四人相向邁步,腳步同時停在距離一米的地方。還沒交手,激烈的目光已經在空中大戰三百回合了。

舒瑜洲和宿帥眼睛裏的目光性質是一樣的,那就是痛恨,恨不得直接將對方千刀萬剮。

而厲閔航和龍騰眼睛裏泛動著的,是疑惑不解。

龍騰的表情不再有那天晚上的春風得意,不知為什麽,高大的身軀仿佛有一種不為人知的落魄感。

“厲閔航,我一直以為你是君子,沒想到,你竟然也能做出綁架女人這麽卑鄙的事兒來!”

龍騰開口應該是自信滿滿的調侃和嘲笑才對,但厲閔航聽到的卻不是,那聲音裏透著無力和頹然,這種感覺跟龍騰都是搭不上邊的,所以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50

舒瑜洲不了解龍騰,但了解厲閔航,十分警惕下,餘光掃過兩人的面容,如果說他和宿帥此時的氣氛是弩拔劍張,隨時能見血,旁邊倆人就是小火慢燉,只有目光在相互探索。

厲閔航哼笑了一聲,有清晰的嘲弄,還有意味不明的苦澀,“我從來都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是你給我扣的帽子太高了,我的目的只是宿帥,你應該明白。”

舒瑜洲有點想笑,真的,這種仇人見面相互嘮嗑的畫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像什麽?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相互交心的場景。

腦海裏突然閃過這句話,舒瑜洲幹脆正大光明的扭過頭去看厲閔航,英俊的側顏上,是他讀不懂的苦澀,顯然龍騰的那句話勾起了他的回憶。

舒瑜洲突然發現,他對厲閔航的了解少之又少,除了知道他是厲氏的老大,什麽都不知道,是他不問,還是厲閔航刻意回避著什麽?

龍騰那雙柳葉般狹長的眼睛裏情緒,被微微收斂的眼角震的波光亂顫,雙拳死死的攥著,“你知道我這次回國的目的嗎?”

“我管你為什麽,我只知道我的目的是殺宿帥!”厲閔航手心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匕首,出手快準狠,直取宿帥的要害。

他一動,舒瑜洲也動了,任宿帥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兩人的強攻。

而旁邊的龍騰沒有動,“我回來,是為了燁磊!”

洪亮的聲音炸在空中的那一刻,舒瑜洲一腳踹在了宿帥的小腹上,而厲閔航身子卻如封疆了似的,直接定在了原地。

舒瑜洲的槍上了膛,厲閔航此時的表情讓他手上沒有半分猶豫,一槍落在宿帥的心口上。

“宿帥!”龍騰沒想到舒瑜洲敢在厲閔航停下的時候還開槍,腳下帶風,三兩步跑過去一把拽住舒瑜洲的衣領,七分蠻力混合憤怒,猙獰之下幾乎單手把人提的離了地,“舒瑜洲,你他/媽幹什麽!”

舒瑜洲冷笑著,任他抓著,沒顯出丁點的狼狽,泛著星光的瞳孔裏射出刺心的冷劍,“殺人,看不出來嗎?”

或許是他的氣勢挑釁性太強,龍騰停在半空中的拳頭消耗完了不知名的猶豫,破風落了下來,卻沒有打在舒瑜洲臉上,因為厲閔航阻止了。

而舒瑜洲覺得,從他被龍騰責難,到厲閔航那一腳踹在龍騰身上,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的確,他不應該試探厲閔航,在厲閔航猝不及防的沖宿帥出手時他就應該明白的。

厲閔航那麽做,不是為了急於殺了宿帥,而是他早已經預料到龍騰要說什麽了,他怕他聽到龍騰的話所有心思都被占據了。

而龍騰話畢,到拳頭落下的時間,夠厲閔航出手十幾次了,若在平時厲閔航哪會給龍騰碰他一下的機會。

舒瑜洲被厲閔航猛力的一拽騰騰退了兩步,腦子裏回放著的是厲閔航剛剛僵住的表情,那是他從未見過的。

在船上,厲閔航知道他們的孩子要保不住的時候,哭了,而現在的表情,比哭痛苦。

所以他惶恐不已,慢慢順著那個表情摸索,鎖定了一個名字,燁磊。

厲閔航把自己的過去保護的很好,舒瑜洲心裏只剩下了苦笑,他什麽都不知道,但知道那個名字對厲閔航的重要性。

深吸了一口氣,舒瑜洲強迫自己把胡亂放大的情緒壓了回去,看著弩拔劍的兩個人,周圍空氣卻絲毫沒有一觸即發的緊迫,有的只是濃濃的血腥味兒和旁邊被忽略的尖叫聲。

“厲閔航,是宿帥親自查出當年綁架燁磊的人在哪的,說不定他還能查出更多來,你就這麽讓舒瑜洲把他殺了?”龍騰只是,抱怨,對,抱怨,絲毫沒有一個作為殺手組織老大那種看到自己手下被殺了,即使為了面子也要打個昏天暗地的態度。

厲閔航身上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皮衣,胸膛因情緒的波動劇烈的起伏著,脖子裏暴起的青筋將白色的眼仁兒染的通紅,一把拽住龍騰的衣服,“你說什麽?”

不過他應該沒有意識到,另一只手還抓著舒瑜洲,不,應該是忘了放開。

舒瑜洲下意識攥了拳頭,手腕上憋漲的疼清晰的提醒著他,厲閔航此時有多失控,有多震驚。

舒瑜洲覺得自己還算理智,因為龍騰一開口他就聽出了話裏的挑撥,可厲閔航呢,聽出來了嗎?

“那個人就在神刀幫,去不去由你。”龍騰打掉厲閔航的手掌,某人射過來的那兩束鎮靜沈著的目光,平和無波的氣息,讓他腦子裏產生了不同的兩種猜想,是城府太深,還是沒有那麽愛?

庫房裏陷入一片死一樣的靜,兩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原地,他未撒手,他沒掙脫,就那樣孤寂的站著,空氣中彌漫著血的味道。

“瑜洲……”厲閔航艱難轉身,一開口的抖瑟,顫了兩個人的心,“我必須得去查清楚燁磊的事……”

舒瑜洲覺得自己應該是跟老天爺借的勇氣,做了他這輩子看到就會罵一句‘我/操’的事,回扣住了厲閔航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厲閔航顫從未有過的抖的聲音讓他心疼,也讓他害怕,他的回應是對厲閔航的態度,也是對自己的提醒。

“好……”厲閔航沒有多說什麽,所有來不及的解釋和瘋狂的感動讓他直接把舒瑜洲拉進懷裏抱住了。

結實的胸膛,隔著層層衣服傳遞著它的溫熱和悸動不安,舒瑜洲被厲閔航緊緊的抱著,後者落進他脖子裏的淚滴,冰涼,卻灼燒的他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神刀幫在潘家屯最邊上,緊挨著山下有一棟單獨的別墅,說是別墅,其實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監獄,下面關著很多神刀幫想讓他們死,但死之前必須吐出該吐的東西來的人。

這座地下監獄,除了神刀幫的老大於天和幾個死忠兄弟知道以外,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因為在這裏,沒人能活著走出去。

宿帥也是無意間聽到神刀幫的人議論,說於天抓住了一個非常牛逼的叫彭進威的人物,據說是特種兵出身。

後來宿帥派人查了很久,用盡各種手段,終於知道神刀幫有一個他從來沒聽說過的監獄,而這個監獄他也是整整找了兩個月才找到的。

而這幾天,神刀幫因為吉寶鬥毆的事兒,所有高層幾乎天天在總部開會,晚上七點到十點,準的很所以每到這個時間,各個堂口的領頭人都不在。

於天更是因為他兒子被扣上殺人嫌疑犯的帽子,各個地方東奔西走,手段都用盡了,結果弄的焦頭爛額,除了在總部破口大罵,哪也顧不上哪。

天兒全黑之後,舒瑜洲和厲閔航的車就停在了別墅後面的土道上,兩人步行上去了。

老遠看著別墅裏面,亮著的燈不多,顯得有些晦暗,有些壓抑。舒瑜洲和厲閔航相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他們到這兒,是來找彭進威的。

“餵,你們倆不會是就打算這麽硬闖吧?”

舒瑜洲和厲閔航同時回頭,龍騰那張臉像個五大三粗的厲鬼,戳在兩人身後一米處。

當然,厲鬼這個形容詞是出現在舒瑜洲腦袋裏的,龍騰還是很帥,挺拔的身軀像夜裏的勇士,漆黑的天也掩蓋不住他的滾滾翻騰的氣魄。

舒瑜洲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不爺們兒了,有點小心眼兒了,因為他看龍騰就是個傻/逼,長的醜,還幾把自以為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不過他的不爽只是在心裏冒了冒,在眼裏轉了轉,而厲閔航直接就開口了,腳下朝前邁了一步,語氣裏夾雜著明顯的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趨勢,“你來幹什麽?”

龍騰還是那副自信的笑,仿佛昨天那個頹然失控的人不是他,沖著別墅揚了揚腦袋,“從哪進去你們知道嗎,彭進威被關在哪間屋裏你們知道嗎,怎麽打開房間門你們知道嗎?”

“艹!”舒瑜洲忍不住罵了一句,他想過去一拳打爆龍騰的腦袋,真的,這傻/逼以為全世界就他牛兒是不是,以為別人都是幹瞪眼吃白飯的是不是?

51

不和諧的氣息膩著冷風硬是吹到了龍騰臉上,有舒瑜洲的咒罵,還有厲閔航的不屑,他都坦然接受,“裏面的監控和人,我都在十五分鐘之前讓人解決了,不用謝我,我這麽做不是為了你,見到彭進威後,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山上的風尤其大,將厲閔航的黑色風衣刮的整個朝後飄飛起來,他又往前走了兩步,高大身影像是黑暗的主宰,半瞇著的眸子裏全是黝黑發亮的冰冷,比涼風還寒。

“龍騰,如果不是燁磊,你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別逼我給自己找一個殺你的理由!”

厲閔航的聲音經過風的過濾,刮的傳進舒瑜洲的耳朵裏,多了一絲抖瑟,少了些許威嚴,他看不到厲閔航的表情,也不想看,那個高大的背影,還有背影後面偶爾躥出來的異樣視線,讓他煩躁的轉身摸向了口袋。

都說吸煙有害健康,可舒瑜洲覺得,煙真他/娘/的是個好東西,一口解千愁談不上,但總比傻站著沒事兒幹的好吧。

其實舒瑜洲已經很少吸煙了,可能是心理作用吧,自從和厲閔航上了床之後,由以前一天一盒變成了現在一天實在繃不住了才抽一兩根。

半盒煙下去了,舒瑜洲一腳把地上一片煙頭踹散,“艹!皇上不急太監急!愛幾把去不去!”

又兩根煙下去之後,那兩個人終於結束所謂的談話,走過來了,舒瑜洲蹲的腳有點麻,正想撐著地站起來,面前伸過一只手,不用說肯定是厲閔航要拉他起來。

舒瑜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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