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父子之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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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橫飛間,死神那張相似莫歌的臉,登時血淋淋的,露出些白色的骨頭,這看起來不美了,充滿猙獰,可怕。

莫歌臉上也濺了血,但並不多。

幾滴血和滿是殺氣的眼,相得益彰。

握著軍刀,姿勢帥氣,和死神比起來,是截然相反的致命美感。

只是——

他眼中的殺氣,說散就散。

莫歌看了死神半天,忽然就放下攻擊姿態,“你是真的想死……為什麽?”

他說的時候,很疑惑,疑惑他的目的。

可死神不讓他有疑惑思考的機會,主動出擊——

“打架的時候,可別分心!”

說完,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莫歌的肚子上!

“呃嗯!”

莫歌吃痛悶哼,但是現在的體格,即便吃了一拳,倒退數步,也還能在強大的精神力下,反而眸色一沈,繼續上時,速度更快!

這一次,死神沒能再一次次躲開,身上的衣服很快破破爛爛。

不過,莫歌已經氣喘籲籲,死神卻笑的很痛快似得:“好了,我看你的刀還不夠格殺我,不如……用上新買的槍吧。”

莫歌喘息間擡起頭看他,真的是——

愈發奇怪!

奇怪自己會有一種,他是真想死的錯覺。

為什麽?為什麽?

卻就是這時候,門外傳來的聲音,讓莫歌來不及想了。

門外,是龔繼寒的聲音!

伴隨那些血跡,他很輕易的走到這裏,在白檀香的震驚中一起來到了關閉的門前——

“莫歌!莫歌!!”

“開門!”

白檀香並未註意看死神去哪,還以為在房間裏,而地圖上顯示屋內……也只有一個紅點。

那是莫歌的,之前另一個,是白檀香的。

屋內沒有莫歌的回覆,但是有槍聲。

砰的一聲,他迅速拿出槍來,在死神毫無準備,還笑咪咪的時候,一槍……入眉心。

這段時間,莫歌學的一直是狙擊,那子彈皆是朝著眉心招呼,因為只有那裏是最快,最穩的點兒。

“槍聲……該死!你們別攔著我!老莫!”

龔繼寒快急死了,他怕老莫真殺了人,想不開自殺怎麽辦?

白檀香在後頭攔住他,抓著他的傷口,“你不能硬闖,這裏面有爆炸機關……”

“要爆炸大家一起死!老莫!”

龔繼寒依舊大喊著,然後技術兵上前試著開門的時候,門——

緩緩的開了。

當莫歌濺染著血的蒼白俊臉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後頭立刻有特種兵的槍對準了他!

“放下武器!”特種兵對莫歌說時,莫歌手裏還拿著槍,他沒聽到,只直勾勾的望著龔繼寒,然後,往前走——

“怎麽傷……”

“砰!”

他擡腳說的時候,耳邊一聲槍響,那槍聲讓他一下回過神來,好在,子彈是打在他旁側門上。

而他還沒說話,剎那間,沈槐南就炸了——

“草/你大爺的!誰他嗎的開的槍!老子說話了嗎!”

他吼著,快步走向莫歌。

從他直勾勾的看著龔繼寒時,他就知道是他!

他問著:“莫歌,裏面……”

他答覆:“死神,死了……”

莫歌說完,不知怎麽了,有些不舒服,就是那種脊背一陣涼寒。

可能血濃於水,也可能這段時間,死神除了殘酷的逼著自己各種特訓,並沒有讓他殺人,總之,莫歌覺得這裏有事情,而他這麽想的時候,全身抖個哆嗦,好像有陰風吹過去似得感覺,那瞬間,他腦子裏莫名想到《蟲洞理論》,那是說——

任何事物都是有縫隙的,人也有縫隙,會有比人的皮膚,血管,神經等等更微小的東西,穿過你皮膚,血管,神經……穿透你。

他一直相信靈魂這東西,覺得……剛才那是父親在他什麽提示。

人都死了,莫歌不介意把他稱呼為父親,雖然恥辱,卻是生物學上,不可更改的DNA,從遺傳學講,自己也比旁人更多出概率去犯罪……

“小莫!”這時候,白檀香走過來,他攔在發呆的莫歌和早就呆住的龔繼寒之間,問他道:“你有沒有受傷?”

莫歌看了白檀香一眼,之前,他受制與白檀香的命一直留下,而現在——

死神都已經死了。

他不需要再受制於誰,但是他竟也不想搭理了,搖搖頭,他繞過白檀香後,走向龔繼寒——

“怎麽傷的。”

龔繼寒才回過神,他看不得莫歌這幅理所當然,又理直氣壯的樣子!

他還好意思問自己!

他……

龔繼寒擡起手握成拳,很想打他,問他殺沒殺人!

可是那拳頭,卻打了自己,“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這是……我應得的。”

莫歌看到他拳頭的走向,微微一楞,然後,擰眉:沒說的是——

其實,更應該挨打的是自己!

他害了這麽多人!

可是,莫歌沒有自虐傾向,更沒有在眾人面前揍自己的癖好。

他擡起手,很久很久都沒有摸過龔繼寒的發,這下用力的揉揉——

“我以你的命起過誓……”

他就這麽一句,欲言又止,但龔繼寒眼淚都快出來了,他嗯了一聲,想笑,又想哭,百感交集在心頭後,一路走來的傷口和肋骨的痛,卻讓他承受不住了,嘴角還在勾著,然後人筆直的朝著莫歌撞過去——

莫歌一把接住,看他在懷裏……秒睡。

嘴角,緩緩地扯了扯,又恢覆原狀,這一幕看在白檀香的眼中,簡直紮心,可是,他自己也清楚,自己跟莫歌是沒可能的,不是因為男男,而是因為死神,現在他是自己的仇人之子,怎麽都不可能在一起。

他明白,轉身走去房裏,跟沈槐南一起看仇人去。

外頭,莫歌的眸色深沈而冷冽——

“誰傷的他。”

這話問完,面前卻一片沈默,因為白檀香和沈槐南都去房間裏了,現在,在莫歌面前的除了特種兵外,只有冷槍一個人知道情況。

可是——

冷槍看著莫歌那張臉,幾乎還能想到“他”殺死肉盾,奪命,安琪的樣子!

拳頭微微捏緊了,冷槍很想……殺了他!

對於仇人之子,中國有句老話叫做——

父債子還!

可是,誰能告訴她,子若殺死了自己的仇人?

他都手刃親父,大義滅親,他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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