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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玉真門君山解圍 楊再興單騎獻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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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岳將軍的大軍過河。眼下,燕山以南,金朝號令不覆行,金軍也都快成了孤軍了。”李鴻漸笑道。

張乾元笑了笑望向司馬天海,見他眼神憂郁,便說道:“想必是有些人見此心裏有些不悅吧。”白羽裳忙道:“乾元,有時候太順了也未必是好事。”,司馬天海知張乾元跟他玩笑,便擔心道:“你只見岳飛所向披靡,卻不見他已經處於危境當中。”張乾元知他料事如神,便連忙問道:“這話怎麽說?”司馬天海起身道:“岳飛兵力有限,收覆的失地越多,兵力就越分散,眼下張俊已經撤兵,韓世忠又正在焦灼中,岳飛已成孤勢,趙構早已下令‘兵不可輕動,宜且班師’,所以絕不會給他增兵,你們說他危不危險?”

二人聽罷便不再言語,都陷入了沈思,司馬天海笑道:“好了,那些事我們也左右不了,還是將功夫練好,等待時機吧,宗杲大師跟千劍神姑應該要到了,我們出去迎接一下。”說完便領眾人向院裏走去。

“司馬公子,千劍神姑是什麽人,你為何會請她前來,還有宗杲大師明明是佛門高僧,可我們練的是道家的武功,他又怎麽會懂?”李鴻漸道。司馬天海邊走便解釋道:“千劍神姑其實不會用劍,只不過她曾飽攬過天下所有劍譜,而且悟性極高,所有劍法的只需她在腦海裏過一遍長處短處便會知曉,破解的招式也就了然於胸了,所以即便她不拿劍,也被人稱作千劍神姑,只是她現在年事已高,早就不在江湖了,還有,雖然她不會用劍,但卻是為用毒的高手,用毒的本領能跟李先生的醫術相比,她的毒不僅能殺人,有時候還可以救人。至於宗杲大師,佛家自傳到中土以後,受到中土文化的影響頗深,尤其是易經,所以換個說法,我們所接觸的佛教功夫,有很大成分源自道教,宗杲大師既然是中土高僧,又與酆都閻王交過手,我當然要請他前來,只不過二人一個不會武功,一個又是佛門中人,所以不能跟我們一起了。”眾人聽罷便明白了,等了片刻,便有四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張乾元定睛一看,原來是那日同姬如夢一起同創金兀術府八人中的二人,那漢子道:“公子,千劍神姑跟宗杲大師已經請到。”說完便閃在一旁。司馬天海上前道:“天海請二位遠道來此,實在是叨擾二位了。”宗杲大師口中念道:“阿彌陀佛,貧僧外出遠游,耽誤了眾位施主。”,只雙手合十向眾人示意,眾人連忙回禮,司馬天海尚未回話,千劍神姑卻忙上前問道:“他在哪?”眾人不解,卻聽司馬天海笑道:“姑姑莫急,我已經派人去請他了,想必這兩日也就到了。”千劍神尼卻說道:“我不管,若是三日內我見不到他,便會離去,你也休想讓我幫你們。”司馬天海連忙勸道:“若是他第四日到來,你們豈不是又錯過了?”千劍神姑聽罷想了想回道:“好吧,算你有理,若不是因為他,我才不會來幫你們。”說完徑自一人朝廳裏走去,眾人無奈,只得跟在後面。

來到廳中坐下,寒暄一番,司馬天海問道:“我們七人所學已告知大師跟姑姑,希望二位能夠不吝賜教。”千劍神姑不耐煩道:“我不是說了嘛,等什麽時候他來了我再說,你讓這和尚先給你們說吧。”司馬天海無奈的笑了笑轉向宗杲大師道:“大師慈悲,這事關整個江湖甚至整個天下的事,還望大師指點我等。”宗杲忙回道:“司馬施主擡舉貧僧,貧僧又豈敢推脫,貧僧看罷劍譜後又回想當日與酆都閻王交戰之時的場景,感覺他們三人戾氣很重,貧僧便使出大悲無量手,加上在萬佛塔中所悟,方才僥幸勝出。”“三人?大師以一敵三,不知另外那兩人又是誰?”張乾元問道。“貧僧也不知二人是誰,只是他們一男一女,一黑一白的打扮,男的用把寒鐵棒,女的只是兩段白綢。”宗杲回道。“恩,該是陰陽鬼使了。”張乾元回罷思量道:“這位高僧果然不同凡響,即便是酆都閻王一人就極難對付,大師卻以一敵三,還能獲勝,天底下除了司馬天海想必也就是他了。”千劍神姑聽罷哼道:“你若不仗著雄厚的內力,怕是在外家功夫上也勝不了三人,遇到功力相當的,還不得讓人砍成麻瓜。”眾人見她出言不遜,也皆不敢言,宗杲大師自是不怒,只回道:“女施主所言不差,所以適才小僧才說僥幸獲勝。”

眾人還在說話間,卻見外面有人急急火火的跑了進來,白羽琳見竟是鄭河淵,自己剛要起身迎上去,卻見千劍神姑搶先一步站了起來,鄭河淵見狀立馬站住身瞪大眼睛看向她,千劍神姑忙喊道:“河淵,你真的來了。”鄭河淵嚇得立馬掉頭就跑了出去,千劍神姑隨後也跟著跑了出去。眾人正在納悶,卻見千劍神姑揪著鄭河淵的耳朵走了進來,鄭河淵“哎呀、哎呀,疼,你輕點。”的喊著,惹得眾人暗暗發笑,二人立在那裏,鄭河淵又喊她放手,千劍神姑說道:“你只要不跑了,我才放手。”鄭河淵忙道:“好好好,我不跑,你放手,疼死我了。”千劍神姑方才松開了手,鄭河淵向司馬天海怒喊道:“臭小子,你不是說送我一把古琴嗎,竟是騙我來這裏見她。”司馬天海笑道:“我若不這麽說你怎麽會來,你的琴被黑衣鬼使給打斷了,我苦尋了這麽多年才幫你找到一把,怎麽又能說我騙你呢,寧真,快把琴拿出來。”耶律寧真從裏面聽到便抱著一把古琴走了出來到了桌前放下,鄭河淵連忙湊上前去睜眼瞪著看,輕輕的用手摸,嘴裏不停的喊道:“好琴,好琴,哎呀呀,這可是唐代神農氏一池波。”司馬天海笑道:“不愧是名家,一眼就看了出來,怎麽樣,可合你心意?”鄭河淵笑道:“當然了,若是這個都認不出來,怎麽能稱名家呢。”司馬天海道:“既然老先生喜歡,那就送你了。”鄭河淵道:“送我了?”司馬天海道:“正是,我們在場的除了你誰還會用這個,再說了,也只有‘琴癡’鄭老先生才能夠配得上這把古琴啊。”鄭河淵大喜,連忙稱謝,謝道一半突然說道:“不對,你小子定是圖謀不軌,要不然怎麽會送我這麽好的琴呢,我也是無功不受祿,你先說吧,有什麽事?”司馬天海見被他識破,便回道:“其實也沒有,只不過這不是韓姑姑來了嘛,姑姑說了,你要是不在,她便不開口,所以只好請你來了。”鄭河淵心道:“反正來都來了,受幾天這婆娘的氣能換這麽把好琴也值了,那行,我就答應他。”想罷便挺直腰板道:“好吧,看來還真是沒我不行,要我留在這裏也可以,不過除了這把琴我還有個要求。”司馬天海忙問道:“什麽要求,前輩只管道來便是。”鄭河淵又拜了拜架子,偷摸著朝千劍神姑看去,見她正狠狠地盯著自己,便說道:“要求就是。”話沒出口,千劍神姑便走到他跟前咬牙道:“還有要求,什麽要求,需不需要給你下點毒啊。”鄭河淵嚇得連忙把話噎了回去,忙說道:“算了算了,沒有了,就這樣吧。”,白羽琳在旁偷偷地樂了起來,鄭河淵正有氣沒處撒,見白羽琳笑她,便走上前指著白羽琳的鼻子說道:“小丫頭,你笑什麽?”白羽琳忙憋著笑說道:“老鄭頭,咱倆呢是忘年好友,所以我也不欺負你,你也不欺負我,婉兒呢,跟你算是個平手,只是到了韓姑姑這裏,你卻像個小孩似的隨便被欺負。”鄭河淵聽罷氣道:“不要拿我開涮,我才不怕她呢。”接著又低聲道:“人這麽多,給我個面子啊,別揭短,回頭我把這琴調好了給你單獨彈兩首聽啊。”白羽琳聽罷剛露出笑容,卻見千劍神姑朝二人走來,便立馬收住了笑容向鄭河淵使了個眼色又接著往後退去,鄭河淵忙領會了,身體轉向一邊走開,那千劍神姑正又要上手,鄭河淵忙回過身求饒道:“煙霞,煙霞,我求你別揪了,我剛來這耳朵便要被你揪下來了。”韓煙霞斥道:“好,只要你答應我真不跑了,也別跟這些小妖精眉來眼去的,我就不揪你了。”白羽琳聽罷氣憤道:“婆婆,我哪裏是什麽小妖精,剛才我不是說了嘛,我跟老鄭頭可是忘年交,當年我倆可是一曲琴簫合奏結成的朋友。”韓煙霞聽罷心下更加大怒,走到白羽琳面前假裝笑道:“哦,原來是這樣。”說完一只手便摸了摸白羽琳說道:“就是,像你這樣的小姑娘怎麽會看上這麽一個糟老頭子。”把手撤下後突然轉怒道:“把你臉毀了,看你還敢不敢。”此話一出,白羽琳頓時感覺臉上一陣疼痛,忙用手撫摸道:“哎呀,你剛才做了什麽,我的臉好痛。”張乾元聽罷連忙上前查看,卻見白羽琳的面頰上漸漸變紅,忙問道:“怎麽了?”白羽琳痛苦的回道:“她剛才摸了一下我的臉,我這時覺得好痛。”韓煙霞笑道:“不錯,就那一下,我便將腐生散抹到你的臉上,你若再接近他,臉就會爛掉。”鄭河淵急道:“你怎麽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她不是都跟你說了,我們是忘年交,忘年交,趕緊給她解毒啊。”韓煙霞氣急道:“好啊,你為了她跟我急,還說你倆只是忘年交。”鄭河淵怒不可遏,沖他喊道:“你真是不可理喻,你要是不給她解我現在就走,以後永遠讓你找不到我。”

此話一出,韓煙霞瞬間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忙柔聲道:“好了,你別生氣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只會下毒,哪裏給人家解過毒,我剛才只是給她個警告,七日後她的毒便會自己消了。”鄭河淵氣只消了三分,接著呵斥道:“七日也不行啊,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你把人家的臉弄成這樣,這幾天怎麽讓她見人。”二人正在計較,卻聽張乾元道:“咦~怎麽這紅腫肉眼可見的往下消了。”白羽琳也跟道:“是啊,臉好像也沒什麽感覺了。”韓煙霞走上前查看,果然如二人所說,觀望半天,接著道:“你張開嘴我看看。”白羽琳哪裏還敢,鄭河淵扯住她道:“你又要做什麽?”韓煙霞忙解釋道:“哎呀,我不會再給她下毒了,估計我身上帶的毒都傷不到她。”說完便拿手捏著白羽琳的下巴,往她嘴裏看去。

白羽琳只得隨她擺布,韓煙霞又看了一會,思量半天道:“司馬天海,你祖上在天池種的血靈參給她吃了?”司馬天海驚道:“你怎麽知道白姑娘吃了血靈參?不過我可舍不得,是她自己的奇遇,估計都給吃光了。”韓煙霞驚道:“吃光了,你吃了多少?”白羽琳掙脫開回道:“多少哪裏記得清,都是當飯吃的,連續吃了幾個月的。”韓煙霞點點頭說道:“怪不得我的毒不起作用了。”司馬天海問道:“這血靈參有增強功力的作用,而且前段時間李先生又用琳兒的血制成了藥丸,幫我夫人續命,怎麽還有解毒的功效?”韓煙霞道:“李先生是誰,不會是李禦真吧,這世上聽過血靈參,而且能用血靈參制藥的也就只有他了。”白羽琳點頭道:“是啊,正是義父。”“她在哪?”韓煙霞問道。“離此不遠,正在我府上做客,他現在正在照顧賤內,等我們的事情結束後我便待您去見他。”鄭河淵立馬楞住道:“怎,怎麽這麽快就變心了,那可就太好了,你別再纏我了,去纏他吧。”韓煙霞雖說年紀大了,但卻也似姑娘家一般,走到鄭河淵面前扭捏著說道:“我跟他可是清白的,只不過正所謂‘乾道成男,坤道成女’,陰陽本是互補的嘛,就像這毒藥跟解藥一樣,這丫頭的血要是放我手裏可以練成普天下最毒的毒藥,但在李禦真手裏可能會變成靈丹妙藥,所以我找他最多也就是互相切磋,你可別吃醋就行。”鄭河淵聽罷頓時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忙將她推開說道:“你胡說什麽,誰會吃你的醋。”說完身子一哆嗦,立馬閃到一邊。

司馬天海聽完韓煙霞的話忙問道:“韓姑姑,按你的意思白姑娘是因為吃了血靈參才會抵得住腐生散的毒性了?”韓煙霞點頭道:“當然,不過以正常人的體質,一顆血靈參也得需要一年左右才能將其功效完全收納,如果沒有別的,那她就是天生的異於常人,可是我剛才看了看她,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白羽琳笑道:“這個義父都說了千百遍了,就是千年龍血竭啊。”韓煙霞方才明白過來,便道:“姑娘剛才的事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當做沒有發生過,那個你把你的血放一點給我吧,我這‘十方逍遙散’就缺血靈參這一味藥了,等我煉成了可就是古往今來第一用毒之人了。”眾人面面相覷,鄭河淵上前止道:“你就別胡說了,這種要求讓誰誰能答應,你用丫頭的血去制毒,制成的毒要是害了人那可還了得。”韓煙霞忙解釋道:“我雖然用的是毒,可幾時害過人的性命,當年你讓那個叫做程飛飛的姑娘去找我,我不也是用毒給她治好的,還有你司馬天海,十年前你找我要腐生散,我是不是也只給了你不傷性命的量,跟這姑娘一樣,七日內她便好了?”二人被她一說頓覺不好意思,司馬天海笑著回道:“姑姑說的是,雖說毒這個東西聽著嚇人,但放在姑姑手裏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用起來可是完全不一樣的,對毒性了解粗淺的人也就只能害害人,可對於像姑姑這樣古往今來用毒第一的人來說那種把戲不值一提,能用毒來救人才是真本事。”此話說出,韓煙霞頓感十分受用,臉上露出難以言表的喜悅,忙又向鄭河淵說道:“河淵啊,我‘十方逍遙散’要是煉成了,你若服下,保管年輕二十歲,到時候我也服一些,保管咱們還能雙宿雙棲,再多逍遙快活二十年。”剛才還只是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現在鄭河淵卻覺得又落了一地,連忙捂住她的嘴說道:“都這麽大年紀了,還在年輕人面前講這些不正經的,你就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眾人無奈的笑了笑,司馬天海見韓煙霞已穩住,便拉回正題道:“二老的心意也都如願了,那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們了?”韓煙霞心情大悅,忙上前道:“你派人帶去的八荒劍陣跟六合劍法我都看過了,這兩本劍法融合到是沒問題,八劍合一卻是有些難度,不過倒也不是不可以。”眾人聽罷大喜,張乾元驚詫道:“真有八劍合一這事?”

韓煙霞見他如此,不屑道:“我也就是女兒身,不喜歡舞刀弄槍的,要是再讓我年輕三十歲,這天下第一劍非我莫屬。”李鴻漸早已急不可耐,恭敬的說道:“那就請韓姑姑指點我們這些晚輩,若是功成,韓姑姑非但只是古往今來第一人,我看當代第一女俠的稱號也能但當得起。”眾人明白他的意思,也都連忙附和,韓煙霞十分得意,做高姿態道:“其實也很簡單,一人練劍,兩本劍譜就像是一君一臣,一主一輔,以八荒劍陣的威力為主,同時融入六合劍法的關聯性,使其更加連貫順暢,這一點只要是內功精純一些,能夠以內催外,再將兩本劍法練好,那普通人只需三五年的時間,一流的高手也就一年左右,向天海這種我看三兩個月就足夠了。”司馬天海聽罷心下佩服道:“姑姑說的一點沒錯,不過天海愚鈍,三個月確實練成了,我當時心下猶疑,覺得來的有些太容易,便又閉關三月,可這後三個月沒有實質性的進展,便出關了。”韓煙霞點點頭,接著說道:“再說這八劍合一,最主要的就是八人心意相通,臨敵之時不能有一絲的松懈,否則受害的不只是自己,連一起布陣的人也會受到波及。還有這前提便是這八個人都得是精通劍法之人。”司馬天海聽罷有些失落,這些人中,只四人劍法精熟,白羽裳以往都是以掌力對敵,白羽琳用的是兩段白綢,墨舜華雖說出自禦劍門,但自從學了舞落金羽劍術也就棄了,何況眼下還少一人,想罷嘆了口氣,向眾人說道:“確實難度不小,七人當中只有四人用劍,白姑娘用的是白綢,羽裳對敵用的是掌力,莫姑娘則是舞落金羽,再者即便是寧真、如夢,或者五行門的人劍術都沒有達到如此境界,若是從頭練起,恐怕為時已晚。”,張乾元道:“王淩峰前輩乃是全真教的用劍高手,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司馬天海搖搖頭道:“八荒劍陣你我都自幼修煉,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夠煉成的,何況似他這等年紀,從頭再來怕是不會太快的。”,眾人心知肚明,也都低下了頭,卻見宗杲大師站起身來說道:“阿彌陀佛,貧僧到有一言,諸位不妨聽聽。”司馬天海忙請道:“大事請將。”宗杲走道廳中兩手合十站在原地,口中默念起經文來,眾人不解間,卻見宗杲身形緩慢,將右手食指無名指指在地上,又在廳中轉了一圈,兩指每緩緩經過一人面門,都讓人覺得有股清風掠過,回到原地收身立定,又道一聲:“阿彌陀佛。”司馬天海說道:“大師的意思是以內息化為劍氣,使出八荒劍陣,可是他們三人當中也只有白姑娘內力有此修為,羽裳勉強可以,但舜華似乎還未到如此境界。”宗杲卻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即見如來,何滯於物相。”眾人還在品讀,宗杲卻走到張乾元面前道:“施主,請手中劍。”張乾元連忙起身將工布劍奉上,宗杲雙手接過,回到中央,劍未出鞘,已被他一只手抓住劍柄,慢慢的將劍舞出,過了十餘招後,工布劍正橫在手中,持劍之臂緩緩向後撤出,劍身竟也從鞘中抽出,直到劍尖,宗杲忽然加快了身形,那劍身劍鞘竟似連在一起,時上時下,時左時右,忽快忽慢,忽進忽出,一劍一鞘竟被他用的隨心所欲,從容不迫,眾人看罷,無不嘆服!又過了二十餘招,劍身入鞘,宗杲又將工布還與張乾元。

廳上登時安靜了起來,過了良久,才聽韓煙霞道:“看不出來,你還真有兩下子,我剛才的話收回,你這劍舞的也能把別人砍成麻瓜。”宗杲聽了,忙合十道:“罪孽罪孽。”眾人大笑起來。

宗杲大師為眾人解了惑,張乾元便將七把劍分下,分別是司馬天海持龍淵、司馬天宇持巨闕、白羽裳持承影、白羽琳持魚腸、墨舜華持純鈞、李鴻漸持太阿,自己則留下工布,分劍完畢,張乾元嘆道:“眼下只有湛盧在岳大哥手中,這幾日大家便開始修煉吧,岳大哥那裏我也得親自去一趟了,天海兄,總壇這裏的事就暫由你來掌管,辛苦一下。”司馬天海點頭道:“你就放心的去吧,練劍的事就交給我了,除了我跟天宇,他們雖然沒有練過八荒劍陣,但這些年下來耳濡目染,對於招式早已是了然於胸,我想很快就會練成,至於六合劍法,我也會教他們的,這是六合劍法的劍譜,你帶在身上,若有空閑便拿出來看看,以你的悟性,估計等到再見時也能融會貫通了。”說完拿出六合劍法的劍譜遞與張乾元,張乾元接過劍譜會心一笑,抄手向眾人望去,白羽琳心下難舍,想要跟隨,張乾元道:“岳大哥就在附近,你就放心吧,等他勝利後我便回來。”說完將劍譜放到懷裏,出了廳堂。

張乾元只身一人,從玉真門手下問得消息,岳飛此時正在郾城駐紮,便馬不停蹄的趕向那裏,等到了城外二十多裏,卻見一排排的金兵鐵騎鋪天蓋地的向岳家軍逼近,而岳家軍只有一小片,兩軍對比兵力懸殊,張乾元心下大驚,果真被司馬天海說中,岳大哥的兵力確實分散了,這重裝騎兵跟西夏那些如出一轍,還配有戰馬,連戰馬都身披重鎧,定是鐵浮屠無疑,鐵浮屠兩旁是拐子馬,看來金兀術這次是鐵了心要與岳大哥決一死戰,可眼下實力懸殊,岳大哥的處境當真十分危險。不敢再做停留,張乾元便策馬向前,直往兩軍方向奔去。

張乾元無法從正面直往,只能繞開金兵前行,行了半晌方才從旁看清陣勢,金兵慢慢的從旁包圍,漸漸的將岳家軍圍在垓心,而岳家軍中只有為數不多的背嵬軍,張乾元心下十分著急,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岳家軍卻突然發動襲擊,率先沖上去的卻是宋軍步卒,張乾元納悶,如此面對金軍的鋼鐵洪流般的重裝騎兵,這些血肉之軀豈不是白白送死,正自嘆息,卻見那些步兵手持□□還有大斧來到鐵浮屠面前時突然俯低了身體,沖到了馬身下面,張乾元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些步卒在做什麽,他們竟然連命都不要了,片刻之後,卻突然見到鐵浮屠一排排的倒了下去,張乾元瞬間明白,這些步卒正是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勝利,只有這樣,才能攻擊鐵浮屠唯一的弱點,馬蹄!這一幕是如此的震撼,張乾元楞住了,眼睛濕潤了,他還在想這是為什麽,是什麽樣的信仰讓這些人如此的義無反顧?是皇帝的命令,是岳飛的人格魅力?還是保家衛國的雄心,此刻他雖然思緒萬千,等回過神來看時,見金兵已然主動出擊,鐵浮屠雖然倒了,但後面的騎兵卻是一擁而上,向岳家軍沖去,一次被打了回來,又來第二次,第二次被打了回來,還有第三次,如此反覆沖殺,才是金軍騎兵最大的利器,可更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張乾元突然發現岳家軍中竟有一員猛將,單騎獻陣,徑直往金國大軍中沖殺進去,張乾元懵了,遠遠的看不清此人是誰,心中卻是一股敬佩之情勃發,只見那人單槍匹馬殺進,竟有萬夫不當之勇,邊沖殺邊像是再尋找什麽,張乾元緩緩靠近,發現那人銀槍白馬,正是楊再興!他在尋找什麽?放眼望去,張乾元突見金軍帳中,大纛之下,坐著的正是金兀術,他頓時明白過來,楊再興搜尋的正是此人,所謂擒賊擒王,既然金兀術此番的目的是岳飛,那楊再興亦可以選擇擒殺金兀術,可畢竟是萬軍叢中,不管是誰都無法做到,楊再興激戰半晌,身上多處受傷,可依舊屹立不倒,張乾元此時已然也來到金軍陣側,從馬背上騰空而起,工布出鞘,八荒劍陣使出,頓時掃到一片,但金兵也似螞蟻一般瞬間又湧了上來,張乾元知道不能戀戰,橫出一劍將身前的敵人擊退,縱身躍到上方,又使出崖山游豹在金軍頭頂游走,金兀術遠遠望見張乾元沖他而來,這身形他又怎能不知,連忙走出大纛,翻身上馬,大喊一聲,周圍的金兵便讓開了一條路,金兀術連抽幾下馬背,一溜煙的逃跑了,只這一下,金兵軍心散了,便開始浮動,岳飛看見,也認出了張乾元,又見金軍大纛後撤,連忙揮喊:“全軍出擊,殺。”岳家軍士氣大振,如海浪般沖向金軍,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暗了下來,金兵早已屍橫遍野,潰敗逃走!

“大哥!”等金軍敗逃,張乾元來見岳飛喊道。岳飛心下大喜笑道:“哈哈哈,賢弟,我從遠處看時便知是你,沒想到你我兄弟二人竟然是在這裏重逢。”張乾元向前拉住岳飛的手道:“大哥這一戰,以少勝多,金兵潰逃,岳家軍當真天下無敵!”岳飛見他誇讚,便說道:“還是得仰仗眾軍士,前鋒步兵為了攻破鐵浮屠,傷亡很大,不少兄弟都慘死在金軍的鐵蹄之下。”說著岳飛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張乾元也是一樣,轉而笑道:“不過今日還是勝了,這一仗下來那些陣亡的將士泉下有知也會瞑目的。”岳飛也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適才見你奮勇躍進金軍陣中,直沖向金兀術,見他倉皇逃竄,我便知這一仗定會拿下。”張乾元回道:“我是見大哥陣中一員猛將單騎獻陣,倍受感動,看出他要在萬人叢中擒殺金兀術才上前幫忙的,那位銀槍白馬的將軍定是楊再興楊大哥無疑了。”岳飛點頭道:“不錯,正是楊再興將軍,不過他多處受傷,正在後面包紮,走我帶你去看看。”說完便拉著張乾元的手向後方走去。

二人來到陣容,尋得楊再興,張乾元忙抄手道:“楊大哥!”楊再興見是張乾元來到,連忙起身,高興道:“張兄弟,果然是你,剛才我見你從側面闖入金兵大軍之中,直沖金兀術而去,如入無人之境。”張乾元謙讓道:“哪裏趕得上楊大哥,是你身先士卒,孤身獻陣,我也是被你的英勇所感動。”岳飛聽罷說道:“唉,你二人就不必謙讓了,此番大勝,你二人居功至偉,岳家軍的全體將士都是好樣的!”說完三人哈哈大笑起來,楊再興只笑了兩聲,氣力便跟不上了,正如岳飛所言,此戰楊再興全身上下竟有二十多處傷口,楊再興連咳幾聲,兩人連忙將其扶著坐下,岳飛囑咐道:“你先好好養傷,我跟乾元再去別的地方轉轉。”楊再興點頭示意,目送二人,二人又在軍中查驗眾軍士的傷情,查驗完畢,岳飛便領張乾元來到大帳之中,二人坐罷,岳飛便問道:“怎麽這次賢弟一人前來,弟妹跟鴻漸舜華呢?”張乾元便將眾人練劍之事告知,又道:“岳大哥用兵如神,在戰場上縱橫捭闔,我也是問了門中的人,才知道岳大哥現在郾城,方才趕過來的,誰料竟碰到了此事。”岳飛道:“不錯,此番北伐頗為順利,但我軍後援不足,你大哥手中的十萬精兵悉數派出,只留了少數人在身邊,金兀術探得消息,因此才引兵前來,想要捉住你大哥。”張乾元聽罷,一臉擔憂,岳飛見狀連忙問道:“賢弟,你似乎是有心事。”張乾元嘆氣道:“不瞞大哥,我來之前正跟司馬天海在一起,不知您是否還記得他?”岳飛點頭道:“當然,都說他武功蓋世,而且身邊聚集了一大群人,賢弟跟他的交情也不淺,而且上次你還說過他曾經談論過陛下與我的事,此人不簡單,卻是被他說中了。但我聽說他已經與金兀術合作,也會派人來對付我的岳家軍,不知道是否有此事?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的敵人可就更加難纏了。”說完岳飛又皺起了眉頭。張乾元見岳飛擔心,忙寬慰道:“大哥不必擔心,這位司馬天海公子確實是位奇人,不過他親口告訴過我,不會與大哥為敵,他的祖上乃是後周太祖郭威,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改姓司馬,此人也素有大志,想趁這亂世做一番事業,至於跟金兀術合作,其實從根本上談不上,他從來沒有做過與宋朝為敵的事情,只是想利用金兀術罷了,至於用那些手下來對付您,也都是蒙騙金兀術的手段。”岳飛聽罷方才寬心,張乾元接著道:“來之前,他還曾說過,大哥此番一路奏凱看似順利,實則危險萬分,現在大哥已成孤軍,手中的兵士也大都派出,正好給了金軍機會,我本來也是不信,直到今天,才徹底服了。”

岳飛點點頭道:“他所料一點不差,如果真的沒有援軍,恐怕這一仗又要白打了。好了,這個姑且不談了,今日一場大勝,你我兄弟二人又再次重逢,都是大喜之事,我們應當高興才是。”張乾元見他如此連忙應和,二人大笑一場,又暢談一番,張乾元方才說道:“小弟今日前來,有一事相求大哥。”岳飛聽罷說道:“你我兄弟二人有什麽求不求的,賢弟說來便是,只要大哥能幫上的,一定幫。”張乾元便道:“大哥可還記得地獄鬼門?當日洞庭湖一戰,逃走的那幾人中,還有天星樓與大哥交手的那個人便是他們的門主,酆都閻王。”岳飛驚道:“哦?竟是他們。”張乾元回道:“正是,他們也是金兀術的手下,專門幫金兀術對付反抗金國的江湖人士,此前嵩山六合門、西岳華山,北岳恒山都是被他們所滅。來之前,司馬公子告訴我,地獄鬼門的十殿閻羅已經練成了修羅傀儡陣,這陣法威力無比,天底下能夠抵擋的只有八荒劍陣,而據前人記載,此陣法需要八荒神劍,其餘七把我都已集齊,只剩湛盧劍了。”岳飛聽罷笑道:“賢弟為何不早說,這把劍乃是師父所贈,我一直帶在身邊,這就取來與你。”說完起身來到屏風後將湛盧劍取來遞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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