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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緣起緣滅 情深哪得雙全 禍生禍伏 圓滿只盼來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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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緣滅  情深哪得雙全

禍生禍伏  圓滿只盼來生

墨舜英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不住的憂傷,墨舜華回來她才醒了過來,“姐姐,鴻漸說讓我自己留下,他先回去了,倘若無事,我們今晚便好好聊聊吧。”墨舜華道。

“好,那今晚你便在我房裏睡,你自己先轉轉,我去安排晚飯。”墨舜英回道。

“我也無事,陪你一起吧。”墨舜華回道。

“也好,那就走吧。”

吃過晚飯,二人回到墨舜英的房裏,便聊了起來,墨舜華便將自己的經歷訴說了一遍,可每每到她問墨舜英,墨舜英只是簡單的說幾句,她與司馬天宇的事卻只字不提,聊到累了,二人便都睡下了,睡到半夜,墨舜華醒來,卻發現一旁不見了墨舜英,趁著月光,便披上衣服出門來尋,直到後院才發現司馬天宇與她在亭中說話,她躲在一旁遠遠的望著,卻見二人越說越是激動,司馬天宇將墨舜英緊緊地抱在懷裏,墨舜英也不掙紮,司馬天宇又開始吻起她來,墨舜英依舊像個木頭一樣毫無反應,司馬天宇離了墨舜英,一下蹲到凳子上,不知所措。

過了良久,墨舜英道:“若是無事,我便先回去了,明日我還要上山。”說完便轉身回去,墨舜華見狀,連忙跑回房中,假裝睡下,少傾,墨舜英也便回來,見墨舜華還在睡覺,便也躺下了。

墨舜華全無睡意,一直在想二人到底怎麽了,墨舜英卻也沒睡,不知過了多久,天已亮了。

二人收拾完,吃過早飯便動身上山去了,到了岱宗,李鴻漸早已在門口等候,見二人來了,便迎上前去道:“你們臉色怎麽這麽憔悴?”

墨舜華一聽便解釋道:“想必是昨晚聊得太晚,今早又匆忙在山下上來,有些累了。”

“嗯,那趕緊休息下,我去把師父請來。”李鴻漸道。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李鴻漸便陪著蕭紅玉急急的趕來,蕭紅玉拉著二人的手說道:“我們娘仨總算團圓了,此後再也不要分開了吧。”

墨舜英心下有些激動,卻只道:“娘,我是被人養大的,從小我的命便不是自己的,我的去留我說了不算。”

蕭紅玉聽了即傷心又生氣道:“是誰,告訴娘,娘把他殺了,誰也不能讓咱們分開。”

墨舜華見她情緒激動,便安慰道:“娘,昨天我見過那位公子了,他待姐姐很好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蕭紅玉聽了才放下心來,轉怒為喜道:“是不是昨天那位舍命救你的公子?娘看的出來,他對你很好。”

墨舜英也不答話,蕭紅玉又問道:“他怎麽沒來,從昨天我見到你到現在見你一直情緒不高,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墨舜華聽罷忙接道:“哎呀,娘,小兩口吵吵鬧鬧的很正常,姐姐與那位公子的事也正巧被我們趕上了,你就不要多問了,反正我親眼所見那位公子待姐姐是很好的。”

蕭紅玉連忙點頭道:“是,娘不問了。”

墨舜英道:“那以後我的名字是不是要改成墨舜英了?”

“對,以後你便叫墨舜英。”蕭紅玉笑道。

“好,娘,妹妹,你們不用擔心,他雖是我的主人,但若我想見你們,他是不會阻攔的。”

“是的,娘,我們來的時候那位公子說了,會等姐姐回去的,所以你就放心吧。”墨舜華道。

“哦,那就好。”蕭紅玉道。

墨舜英住了三天,與眾人道別,方才下山去了,眾人將她送走,便要回去,李鴻漸扯住墨舜華道:“你先別走,我有話對你說。”

“怎麽了?”墨舜華問道。

李鴻漸見其他人都走遠忙問道:“你有沒有感覺你姐姐跟那位公子很奇怪?”

“你也看出來了?”墨舜華道。

“哎呀,我當然看出來了,你之前告訴師父是因為兩人吵架才會那樣,但我們在山下的時候我便已經看出,他們之間肯定有事。”李鴻漸道。

“是啊,姐姐定是有什麽心結,那天你走之後夜裏他們在亭中相會,司馬公子很是熱情,可姐姐卻極為冷淡,我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墨舜華回道。

“司馬公子?你是說那人姓司馬?”李鴻漸問道。

“對呀,他叫司馬天宇,他還有個孿生哥哥叫司馬天海。”墨舜華道。

“哦,那他哥哥在哪?”李鴻漸繼續問道。

“這個姐姐沒說,我也沒問。”墨舜華道。

“嗯,那你跟我說說那司馬公子是怎樣熱情的唄。”李鴻漸笑道。

“哎呀,你好討厭。”墨舜華羞道。

李鴻漸見她滿臉通紅,近前道:“舜華,這大會已經結束了,我想讓師父向你娘提親,把我們的事辦了。”

墨舜華十分開心,點頭道:“好。”

李鴻漸拉起墨舜華的手道:“雖然我處處不及那位司馬公子,但你要相信我,我對你的愛絕不比他對你姐姐的愛少一點。”

“我相信你。”墨舜華等著大眼道。

張乾元、白羽琳以及周青山夫婦一行四人沿水路來到秦淮河畔,幾人到了易簡畫舫前站住,張乾元便問道:“碧螺,你還記得這裏嗎?”

白羽琳望了望四周搖了搖頭道:“一點印象也沒有。”

張乾元道:“也罷,會慢慢想起來的,阿公,婆婆,你們稍等一下,我去裏面看看。”說完自行進了畫舫,等他出來後對三人說道:“店裏的人說蕓娘早已搬離這裏,我想我們先去此地的玉真門分舵,打聽一下,便可知道了。”說完眾人便起身了。

張乾元領眾人來到玉真門分舵,將‘風信子’遞與看門的人,那人見了有些吃驚,便飛也似地趕緊去報信了,時朱子豪已從山東趕回,看到‘風信子’連忙出來,見來人自稱張乾元,連忙將眾人迎進堂中,分座看茶,張乾元忙問道:“義父他老人家可好?”

朱子豪道:“李先生身體好的很,只是心裏十分掛念你,哦,今番張公子回來,我便立刻派人傳於各處,再起身回山東,行傳位大典。”

“哎~朱先生,此事莫急,我這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張乾元道。

“何事請講?”朱子豪道。

“前翻洞庭湖之戰本是圓滿,可後來內子卻發生了一些狀況,想必先生都知道了。”張乾元道。

“是啊,我也聽說你們不知為何失蹤了。”朱子豪皺眉道。

“那是因為內子昏迷醒來後外出,我們便去尋找,先生也知道洞庭湖水域廣大,因此我們便各自去尋的,可是晚輩卻碰上了‘地獄鬼門’的人,正是那晚逃走的幾人,他們將在下圍住,晚輩不敵,內子前來施救,不想我們二人便一同遭了毒手,被他們打成重傷落入水中,因此才會失去了消息。”張乾元道。

“哦,原來如此,所幸天佑英才,二位方可平安歸來。”朱子豪笑道。

“是啊,多虧了周阿公跟於婆婆救了我們,我們方能回來。”張乾元也笑著說道。

“原來是蒙二位搭救,哎呀,二位有大恩於玉真門,朱子豪待全體玉真門門人謝過兩位。”說完,朱子豪便朝周青山跟於婆婆拜去。

“哎呀,這可使不得,使不得,我們也是舉手之勞,況且阿祥也為我們全村做了大好事,這也是種善因得善果吧。”於婆婆道。

“唉,你說你要感謝我們,你要怎麽感謝啊。”周青山湊上前問道。

“哦?阿公有何需要,但說無妨,玉真門定全力完成。”朱子豪抱拳道。

“你又做什麽妖,別丟人了,趕緊上一邊去。”於婆婆喝道。

“沒關系,阿公盡管講來便是。”朱子豪道。

“我哪有什麽要求,我就是一路行來肚子餓了,想討點吃的罷了。”周青山白眼道。

“這個當然可以,來人,馬上去安排酒宴,好好招待阿公阿婆。”朱子豪道。

“那就多謝了啊。”說完周青山跟於婆婆便隨下人去了。

朱子豪接著道:“剛才你說還有重要的事是指什麽?”

“我想先打聽一下琳兒母親的事情,還有白大哥的住處,畢竟他們倆是琳兒的至親。”張乾元道。

“這個不難,我聽說田夫人留在了洞庭湖,等待你們的消息,至於白公子,我現在便可派人前去尋他,不久便能來到,哦,對了,蕓娘還為他生下一個男孩,取名白雲飛。”朱子豪笑道。“來人,快去請白公子來此,告訴他,張公子與白姑娘回來了。”

手下得令,便立即傳信去了。

“啊,真的,真是太好了。”張乾元道。“琳兒,哦不,碧螺,你當姑姑了。”

白羽琳雖是記不起來,但聽了此話也是高興,又聽朱子豪道:“乾元,怎麽剛才那二位稱你做阿祥,你又喊白姑娘做碧螺?”

張乾元忙將之前的事簡單說了一下,朱子豪方才明白,三人又敘了一回,便聽外面傳來急急的腳步聲,再一看時,只間白羽裳飛似的跑進堂裏,邊跑邊喊道:“琳兒,琳兒。”

白羽琳知他喊的是自己,卻想不起他是誰來,又見他來的猛烈,便有些害怕,白羽裳跑到她的面前兩手把她摟在懷裏道:“琳兒,我的好妹妹,你可把哥哥擔心死了。”

白羽琳一臉茫然,張乾元上前道:“白大哥。”

白羽裳扶開白羽琳望向張乾元道:“回來了。”

“回來了。”張乾元笑道。

“都還好吧?”白羽裳問道。

“琳兒,琳兒她失憶了。”張乾元嘆道。

“失憶?怎麽會失憶?琳兒,你還記得哥哥嗎?”白羽裳有些激動道。

“我記不起來了。”白羽琳瞪著大大的眼睛說道。

“白大哥莫急,此番回來我便是要待琳兒去見義父,他老人家醫術高明,我想定會將琳兒治好的,只是她現在連自己的名字也不記得了,現在你便喊她碧螺吧。”張乾元安慰道。

白羽裳定了定神,平覆下情緒說道:“好,沒事就好,病我們慢慢治,只要人沒事就好。”

“還得麻煩朱先生前去洞庭湖一趟將琳兒的母親請來,到時候我們再一齊動身去見義父。”

“嗯,這個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前去,至於李先生,我想他應該還在山東,蕭夫人的病還未痊愈,我也馬上派人前去告知,讓他們在那裏等待。”朱子豪道。

“一切有勞朱先生了。”張乾元抱拳道。

“我們之間便不用如此客氣了,早晚都是一家。”朱子豪笑道。

二人相視一笑,張乾元對白羽裳說道:“白大哥,在此等待的日子便多陪陪琳兒吧。”

“我也正有此意,你們即刻同我一起走吧,蕓娘還在等你們。”白羽裳道。

“好,正好去見見琳兒的侄兒。”張乾元望著白羽琳道。

白羽琳笑了笑道:“好,我便跟著你。”

張乾元又請朱子豪將周青山、於婆婆安置在堂內,兩人便跟白羽裳去尋蕓娘,眾人團聚,極為歡喜,蕓娘與婉兒也只惋惜白羽琳的失憶。

相聚半月,一日,眾人正在戲耍,只間朱子豪快步前來,進了院門見了眾人便道:“乾元、羽裳,田夫人到了。”

眾人大喜,連忙出去迎接,田夫人也是心急,下車便直奔院中,兩眼直直的望著白羽琳,淚水汩汩的流出,嘴唇不住的顫抖道:“琳兒!我的好孩子!”說完便一下撲了上去,緊緊的包住白羽琳。

白羽琳輕輕的問道:“你便是我娘?”

田婉扶開白羽琳失措的問道:“怎麽?你不記得娘了?”

白羽琳搖搖頭道:“我想不起來了。”

田婉忙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張乾元道:“娘,琳兒之前受過傷,有些東西記不得了,不過您先別急,坐下我慢慢給您說。”

二人扶田婉來到屋裏,眾人坐下,張乾元將白羽琳從軍營外跑出後發生的事一一講給田婉,田婉心下悲傷道:“苦命的孩子,咱們娘倆從洞庭湖重逢,又在洞庭湖走散,娘這將近一年的時間每日都在想你,娘多想所有的事情都加註在我的身上,不讓你受一點傷害,可是老天爺為什麽這麽殘忍,讓我這麽好的孩子經歷這麽多磨難。”

“田夫人,您別傷心了,琳兒這不好好的嘛,當務之急便是我們同赴山東,讓李先生給琳兒瞧病,以李先生的醫術,想必琳兒的病定能好的。”白羽裳安慰道。

“怎麽,白大哥,你們也要去山東?”張乾元問道。

“是啊,我與蕓娘商議好了,大家在一起還是好的,何況山東是金人的地界,我們也好有個照應。”白羽裳回道。

“可孩子這麽小,能行嗎?”張乾元道。

“這個不必擔心,我們路上慢慢走便是了,此去也只兩千裏左右,即便再慢,也只需月餘便可到了。”白羽裳說道。

幾人正在商議,突然一玉真門弟子飛似的跑了進來,跑到朱子豪身邊耳語幾句。朱子豪聽完大驚道:“什麽!”

那人點點頭,朱子豪皺緊眉頭說道:“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張乾元道:“先生,發生什麽事了?”

朱子豪道:“我們接到線人的消息,說皇帝已經下詔,要二次出兵北伐。”

“這是好事啊,先生卻為何感到震驚?”張乾元疑惑道。

“唉,你們有所不知,兩淮兩浙分舵雖是玉真門門徒最廣的分支,但也處處受制於人。”朱子豪嘆道。

“此話怎講?”張乾元道。

“來人,拿關河圖來。”朱子豪吩咐道。

手下人得令,少時便由兩人擡著一卷毛皮進來,朱子豪讓人把毛皮打開,方圓竟有一丈,只見頂端寫著‘關河萬裏圖’,眾人上前圍觀,都十分驚奇,朱子豪道:“這便是我大宋的版圖疆域。”

“如此細致,不知是何人所繪?”白羽裳道。

“這是老夫親手所畫。”朱子豪道。

“先生可真是神乎其技啊。”張乾元讚道。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是全體玉真門人的功勞。”朱子豪道。

“這又是為何?”張乾元道。

“其實,這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時我剛接手兩淮兩浙,卻逢朝廷昏聵,靖康事發,玉真門雖有祖訓,不得過問除本門以外的事情,然我們輪值四人合議玉真門為天下第一大門派,再也不能坐視不管,便各自盡力,支援官軍與各地的義軍,只我這裏卻相對安寧,因此我便傳信另外三位掌門,讓他們派人搜羅各處地形,歷時三年,各地傳來數萬張圖紙,後三年我便潛心繪圖,方才有了它。”

“先生,這圖可是寶貝啊,倘若送與我大宋的官軍,那便是給他們多安了一雙眼睛啊。”張乾元道。

“不錯,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樣。”朱子豪說完卻嘆了一口氣,接著道:“我將此圖繪成後立刻找人刊印了幾份,分別送去岳飛、韓世忠、張俊、劉光世、吳玠等各位將軍府上,除張俊、劉光世外其餘接都收下了。”

“這二人卻是為何?”白羽裳道。

“你們有所不知,這兩位雖然作戰勇猛,戰功赫赫,可是只要是二人的軍隊走過的地方,不管是偽齊還是金土,甚至宋土,他們都像土匪一樣,燒殺搶掠,視人命如草芥。”朱子豪憤道。

“這~難道朝廷不管嗎?”張乾元怒道。

“哼~朝廷,你是說趙構?他只顧自己,哪裏管百姓的死活。”朱子豪冷笑道。

“那我真替岳大哥感到不值。”張乾元道。

“趙構這人心機深的很,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你以為襄陽之戰為何會突然收兵,那是趙構怕岳將軍功高蓋主。”朱子豪道。

“是啊,岳大哥也曾跟我說過,皇帝還特意囑咐過他,只能收覆襄陽,不能北上,倘若不聽號令,即便有功,也要責罰於他。”張乾元道。

“然而張俊、劉光世卻不同,他們沒有岳將軍的本事,但諂媚拍馬屁卻是做的很好,又十分聽皇帝的話,所以即便他們出兵的時候犯些錯誤,皇帝也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朱子豪道。

“這可是苦了百姓啊。”張乾元道。

“你們看這兩淮地區便是韓世忠將軍與張俊的防區,韓將軍自是很好,我只擔心張俊,倘若他再出戰,不知道哪裏的百姓會遭塗炭啊。”朱子豪憂心道。

眾人聽了,皆是心頭一緊,張乾元道:“那也不能眼看著百姓遭殃,他這樣做又與金兵偽齊何異?”

“他的手中有幾萬大軍,我們拿他有什麽辦法。”白羽裳恨道。

“對了,羽裳,我們的人還探知這幾次前來參選‘天仙魁首’的人中,有一位便是他的人。”朱子豪道。

“哦?是誰?”白羽裳道。

“此人便是揚州青雲館的程飛飛。”朱子豪道。

“是她?”白羽裳驚道。

“不錯,不知蕓娘與她是否認得?”朱子豪問道。

“這個便不必問蕓娘了,我便認得程姑娘。”白羽裳遂將來易簡畫舫前途徑揚州之事相告,眾人方才明白。

“我們不妨問問這位程姑娘,看看有何良策,但凡張俊能少殺一人,也是我們的功業。”朱子豪道。

“此事便交給我吧,我想此地離揚州也不遠,幾日便可有消息。”白羽裳道。

“如此甚好,那我們便將此事托付於你了。”朱子豪道。

“我便與你一同前去吧,也好有個照應,田夫人剛到,待她休整一番,讓她們母女好好相聚,等我們回來再同去山東不遲。”張乾元道。

“也好,那此處朱先生便多費心一些,我們去些時日便再回來。”白羽裳道。

“好,二位放心吧,這裏我會安排妥當。”朱子豪回道。

“娘,你便多陪陪琳兒,暫時你就喊她碧螺吧,碧螺,你也多與娘聊聊,說不定也會記起些什麽來。”張乾元囑咐道。

“阿祥哥,你放心去吧,可要早點回來。”白羽琳道。

白羽裳辭了蕓娘與張乾元便一同趕赴揚州,來到青雲館,與人報上姓名來由,那人便去報給程飛飛,程飛飛聽了,竟有些手足無措,這些年來朝思暮想的人就要出現在眼前,令她難以置信,她趕忙收拾好妝容,強作鎮定走了出來,見到張乾元的一刻內心還是無法平靜。

“程姑娘。”白羽裳低首道。

“程姑娘。”張乾元也淡淡的問了一句。

“哦,果真是兩位公子,裏面請。”程飛飛連忙將二人讓進館內。

程飛飛請二人入座,程飛飛便道:“張公子當年的救命之恩,飛飛還沒有報答。”

“區區小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張乾元回道。

“怎麽,你們認識?”白羽裳疑惑道。

“當年白姑娘奪了‘魁首’後,我們返程,途中遇到一夥劫匪,是張公子出手相救,飛飛才能脫身。”

“當年的事是誰遇到也會出手的。”張乾元道。

“還是要感謝張公子,不知二位前來所為何事?”程飛飛問道。

白羽裳便開口道:“程姑娘,我們今番來此,卻是有一事相詢。”

“公子請講。”程飛飛回罷白羽裳又望了張乾元一眼。

“是這樣的,我們聽說姑娘與神武軍張俊將軍交情匪淺,不知是不是真的?”

程飛飛楞了一下,忙回道:“不錯,這青雲館的主人便是張將軍的,我只不過是他的下人而已。”

二人聽了對視一下,白羽裳又問道:“不瞞程姑娘,我們是有事相求姑娘的。”

“求我?那可真是我的榮幸,公子但說無妨,飛飛能幫的一定幫。”程飛飛道。

“那我們就先謝過姑娘了。”白羽裳抱拳道。

“先別忙著謝我,能不能幫到還未可知。”程飛飛道。

“我們聽聞皇帝已經下詔,過段時間要二次北伐,我想這其中定少不了張將軍。”白羽裳道。

“不錯,白公子的消息很是靈通,我家主公身兼要職,到時候肯定不會少得了他。”程飛飛回道。

“但我們又聽說張將軍每次出征,所過之處都要一掃而空,不管是在何處。。。”白羽裳話未說完,便被程飛飛打斷。

“公子這是從哪裏聽來的閑言閑語,似乎在此說出甚是不妥吧。”程飛飛道。

二人一聽此言,也覺不妥,白羽裳自知失言便不再說下去,只聽張乾元道:“程姑娘千萬不要誤會,白大哥的意思是張將軍為國為民,屢立戰功,絕對是大宋的棟梁之才,不過張將軍軍務繁多,怕是照應不過來,一些瑣事想必也不會放在心上,手下的士兵可能會有擾民滋事的,這定不是張將軍的意思。”

程飛飛微笑著點點頭道:“是了,張公子說的有理,白公子,適才飛飛有所冒犯,千萬別往心裏去。”

“沒有,沒有,白某慚愧。”白羽裳汗顏道。

“二位所說我也有所耳聞,那兩位今日來此便是為了此事?”程飛飛問道。

“不錯,倘若張將軍能夠嚴明軍紀,我想也是大宋百姓之福啊。”張乾元回道。

“兩位公子宅心仁厚,飛飛都已經明白了,不過主人的事我一個下人可管不了。”程飛飛邊說邊給兩人斟了碗茶,“請。”

二人見程飛飛話語間有所推辭,那茶卻未斟滿,便知並沒有趕他們走的意思,張乾元道:“飛飛姑娘才貌雙全,聰慧絕倫,我想定有辦法,倘若能少讓一個百姓免遭一份苦難,那也是飛飛姑娘的恩德,更是張將軍的福蔭。”

程飛飛聽張乾元誇讚自己,心下暗喜,說道:“公子所言甚是,我家主公為國征戰,更是為了大宋的子民,當然會愛民如愛子,二位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不如這樣,你們暫且住下,我這兩天想想辦法。”

二人有些猶豫,程飛飛道:“怎麽,你們還有別的事?”

“哦,倒也無妨,只是怕打攪到姑娘。”張乾元回道。

“公子哪裏話,青雲館能得二位公子大駕光臨,也是榮幸之至。”程飛飛笑道。

“那好,那我們便靜候姑娘佳音。”白羽裳道。

“好了,先把這些事撂一邊,我們談些私事吧。”程飛飛道。

“私事?”二人不解道。

“白公子,還記得上次我們見面嗎?”程飛飛問道。

“當然。”白羽裳回道。

“上次飛飛欺騙了公子,還望公子見諒。”程飛飛起身後又欠身道。

“姑娘何出此言?”白羽裳納悶道。

“上次公子問我是否見過令妹,我卻是說沒有,其實,我與令妹見過一面,只是當時白姑娘有難言之隱,不讓我告訴幾位的蹤跡。”程飛飛低頭道。

“難言之隱?”白羽裳問道

程飛飛無法說出口,二人也思量了一番,張乾元卻主動說道:“程姑娘說的是琳兒在洞庭湖的事吧。”

“怎麽,張公子都知道了?”程飛飛驚道。

“是啊,我都知道,可是我不在乎,是我沒有保護好她,那晚的事不管發沒發生,她都是我的妻子。”張乾元道。

程飛飛聽了張乾元的話,更加對他難以自拔,她苦笑著說道:“琳兒妹妹真是好福氣,能遇到這樣即癡情又優秀的人。”

“她為了我受盡苦難,我怎能辜負她。”張乾元道。

此話一出,程飛飛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滋味,只得無奈道:“不知白姑娘現在如何?自她去了長白山,便再無消息。”

“程姑娘放心,琳兒現在很好,我們已經找到她了。”張乾元笑道。

“哦?那她現在何處?”程飛飛問道。

二人遂將這兩年發生的事告訴程飛飛,程飛飛聽罷也為之嘆息。

三人還在聊著,外面忽然有人進來傳報:“姑娘,明日主公令您赴錦園獻藝,說是有重要人物前來,讓您好好準備。”

程飛飛聽完道:“好,回去回覆主人,飛飛知道了。”

那人道了聲“是”便快速離開了。

“二位,明日我便去見主人一趟,看看有沒有辦法。”程飛飛道,“今夜二位便住下吧,等我明日回來的消息。”

兩人聽了大喜,連忙起身道:“姑娘大仁大義,我們代免受苦難的百姓謝謝姑娘了。”

當晚程飛飛設宴款待,二人因皆有家室便只小酌幾杯,程飛飛也不再勸,早些散了各回房間,張乾元記掛白羽琳無法入睡,穿衣起身來這館內四處閑逛,原來這青雲館不似一般取樂的地方,倒像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入了正門雖是一般待客廳堂,但堂後卻有更大的一片院落,借著月色,張乾元隱隱看到內院亭臺水榭,假山奇石錯落有致,心道:“這張將軍果然厲害,單這青雲館便如此宏大。”張乾元便沿著玉階石橋在院中把玩這月下美景,翻過假山卻見一亭,亭中一人似在伏案寫字,張乾元凝神看去,原來是程飛飛,剛要轉身離開,卻聽程飛飛喊道:“是張公子麽?”

張乾元連忙回道:“正是在下,擾了姑娘,請姑娘恕罪。”

程飛飛見果然是張乾元,十分歡喜,便道:“沒有,請公子前來一坐吧。”

張乾元站在原地有些猶豫道:“這夜已深了,又無他人,怕是別人閑話,壞了姑娘清譽。”

程飛飛見他如此,到又添了三分喜歡,便道:“無妨,這院中也無別人,我只在這練幾個字,請公子指點指點。”

張乾元無法推脫,便近前來,二人卻是離了兩三個身位。各施一禮罷程飛飛開口道:“公子為何還不曾入睡?”

“哦,可能是適才飲了幾杯酒有些亢奮,睡不著了,便出來走走。”張乾元回道。

“既然睡不著,便來看看我臨摹的這幾個字吧。”說完便將張乾元讓到案幾邊,張乾元見那案幾上鋪著紙張,墨跡未幹,伴著皎潔的月光與昏黃的燈光字字清晰如珠,他看了幾眼便道:“姑娘的字真好,正如姑娘一般雋美。”擡頭再看程飛飛時,見他凝視著自己,臉上露出一抹紅暈,兩人四目相對,又尷尬的各自撤開視線,張乾元道:“夜已深了,姑娘早些休息吧,乾元告辭了。”

“張公子。”程飛飛柔聲道。

“姑娘還有事嗎?”張乾元沒有轉身道。

“我,我知道你與白姑娘早已締結連理,但飛飛無法欺騙自己,也不會欺騙你,自秦淮一別,飛飛這些年腦海裏始終浮現著你的影子。”

張乾元聽罷心下一震,這才知道程飛飛對自己有意,便回道:“多謝姑娘的美意,可乾元萬萬不會辜負琳兒。”

程飛飛見他如此決絕心涼道:“公子放心,飛飛不會強求,不過公子既然有求於我,我也想讓公子答應我一件事,此事過後,飛飛絕不會再纏著公子。”

張乾元遲疑片刻轉身道:“能得姑娘厚愛,實是乾元之幸,既然姑娘有事,但說無妨。”

程飛飛笑道:“好,公子可還記得我們上次相遇的情形。”

張乾元道:“也是這般夜裏,只不過是在一片樹林之中。”

“是啊,那夜公子將我救下,攬在懷裏,這一幕四年來始終浮現在飛飛的腦海中。”程飛飛道。

張乾元不知該如何回答,又聽程飛飛道:“公子不必掛懷,此是飛飛一廂情願。”

“飛飛姑娘的情誼,乾元會銘記在心。”張乾元道。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既然與白姑娘走到了一起,我便不會再插足,希望你們幸福。”程飛飛笑道。

張乾元以為她已釋懷,便笑道:“姑娘也會有自己的幸福的。”

“唉,像我們這種人,哪裏配得上。”程飛飛嘆道。

“姑娘還記得蕓娘嗎?”張乾元問道。

“嗯,蕓姐姐可真是萬裏挑一的人。”程飛飛道。

“那姑娘可知她已與白大哥修成了正果。”張乾元笑道。

“你是說琳兒妹妹的哥哥,白羽裳?”程飛飛驚訝道。

“是啊,所以姑娘也不必過多介懷自己的身份,我相信姑娘以後也定會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張乾元道。

“嗯。”程飛飛應道。

“那姑娘需要乾元做些什麽?”張乾元道。

“公子若是睡不著,今夜便陪飛飛彈彈琴、寫寫字吧,我自己也是有些無趣。”程飛飛笑道。

“可是我對此一竅不通啊。”張乾元道。

“無妨,公子只在旁觀看便可。”程飛飛道。

“好,月朗氣清,靜水幽庭,又有佳人在旁,也算是絕美的意境了。”說完張乾元便站在案幾旁接著道:“我為姑娘磨墨。”

兩人會心一笑,程飛飛提起筆來,沾了沾墨汁,寫道:“墨染霜華,風舞輕紗,孤舟裸槳水中畫,明月悄掛,映照山崖,斷橋一橫人共馬,借問奴家,來處為家,何處是天涯!”

一筆而成,程飛飛離了案幾將張乾元讓坐,張乾元讀罷問道:“姑娘這字遠勝當年,這詞不知是何人所題?”

“這個我卻不知那人的姓名,只是前年外出游玩時聽一位少年吟出。”程飛飛道。

“卻是首好詞啊,姑娘可否將他送與我。”張乾元道。

“那得看公子是為了我的字還是為了這首詞了。”程飛飛戲道。

“能得姑娘一方墨寶便是乾元的福分,何況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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