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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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麽?拓文,你怎麽可能是我們家的下人?我不喜歡這個低級的玩笑。皮亦軒不能接受的道,也立刻發號施令,“走吧,我還有很多事要你處理,你辭職這個玩笑太大了,下次不準對我開這種玩笑!”

“是你爺爺威脅要辭了我,所以我才主動的辭職了,從此之後我不想再跟你們皮家有任何牽扯,亦軒,你回去辦公吧!我等一下要去一家公司面試,沒有時間跟你聊天,你下次再來時,我會更有禮貌的招待你,而且我們剛搬來,家裹一團糟,也不方便招待你,請你見諒。”

知道他這是明顯的在下逐客令,但是卻被他用外交辭令說得極為好聽,皮亦軒僵住了,“你在開什麽玩笑?我爺爺不可能會辭掉你的,再說你的辭呈,我也沒有批準,而且現在國揚企業是我當家,不是我爺爺。”

“反正我辭職了就是。”林拓文絲毫不退步的道。

皮亦軒怒氣頓生,他想不出原因,認為惟一的原因只有……他厲眼看向總是一臉做錯事的皮亦茹,見她一副怯怯懦懦的表情令他的疑心更起,“是這來路不明的私生女對你說了什麽嗎?”

林拓文不說二話的就揍了他一拳,臉上一向平和的表情怒氣騰騰,“什麽叫來路不明的私生女?你放尊重一點,皮先生,她是我未婚妻,甚至她還是你的親生妹妹,如果你還記得戶口名簿上寫什麽的話。”

感到腹部傳來的疼痛不假,皮亦軒扯開他的手,鄙夷的冷笑道:“我從來不承認這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女是我妹妹,再說你要娶她,我們皮家也不會奉上任何嫁妝的,因為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價值。”

林拓文怒氣沖沖的大吼道,完全沒有他一向老好人的表情,“價值?你只會說這種話,你跟你爺爺都一樣,都把別人當成垃圾,你們眼裏只有地位、權勢,和門當戶對,其他的,根本連個屁也不是,翁晴瑩罵你爺爺的話都是對的。告訴你,我要的是皮亦茹,不是你們皮家的地位或是國揚企業的權勢,這樣你滿意了嗎?”

聽到翁晴瑩的名字,皮亦軒楞住了,半晌才咬牙切齒道:“我早該知道這件事翁晴瑩也絕對有份。”

林拓文不管他說什麽,便直接反應的回答,“我還得感謝翁晴瑩,否則我永遠也不會知道你們皮家有多惡劣。”

皮亦軒對他怒目而視,心想,早該知道一切都是翁晴瑩搞的鬼、從碰見她之後,自己就再也沒遇過什麽好事。

而林拓文繼續道:“你跟你爺爺都一樣,亦軒,我以一個朋友的立場勸告你,當你睡在金子堆時,希望你不會覺得空虛寂寞;當你摟著投懷送抱的女人時,希望你明白自己絕不能對她們付出真心,因為她們都是為貪圖你的錢財而來,也希望你在瞧不起別人、鄙夷別人的時候,你能夠一直有錢下去,否則一日一你沒錢時,你一定是最讓人厭惡的人,甚至連個朋友都找不到,我懷疑世界上會有人愛你。”

他說完這些話後,便指著門,“請你出去,亦軒,我們的交情到此為止,除非你學會怎麽對你妹妹客氣點。”

第一次受到這樣的汙辱,或許應該說是第二次,因第一次是翁晴瑩的訓話,皮亦軒怒不可遏的走出門去,此刻的他已知道該找誰算帳去,也知道誰該為此付出代價。

翁晴瑩擺好地的午飯一盤炒飯,那是由過夜的白飯,再加一個蛋及幾根寥寥可數的蔬菜——因為最近蔬菜漲價了,所以蔬菜的量就變得很少,所炒成的東西,看起來不特別的好吃,但是在肚子餓時,它卻可以發揮最大的功用。

她剛放下湯匙,想要舀一口起來吃時,敲門聲響了,而且還是那種想要把門撞破的敲門聲,翁晴瑩跳起來,認為她的朋友沒有一個人會那樣子敲門的,而知道來者是誰,“皮老大,別想把我的門敲壞。”她將門打開,當場斥罵。

聞言,皮亦軒一臉沸騰度可達好幾十度的巖漿,甩都不甩翁晴瑩的話,他一進門就踹上她的門,門砰的一聲就闔上,似乎有斷成兩截的可能性,而後用他高大的身材將她逼向角落,“我早該知道你是我的禍患,自從遇見你之後,我就全身不對勁,說!我的敵人用多少錢請你來破壞我們皮家?”

翁晴瑩對吵架一臉興致缺缺的樣子,她隨口說說,“五千憶宇宙幣,因外星人決定選個倒楣鬼來測驗一下,所以派我去破壞你們皮家,這樣講你高興了嗎?還有附加最新消息,我是外星人五號。”

皮亦軒一臉動怒,用力的晃晃她的肩膀,“你還在跟我開玩笑?”

“好,我講實話,因為我最親的哥哥被你甩了,所以我非常生氣,決定為我哥報仇,所以找上你,這樣講你開心嗎?”

他大罵,“你沒有哥哥,而我也不是同性戀,你再對我說這些雞同鴨請看看,我真的會有打你的沖動。”

翁晴瑩甩開他的手,“你再碰我一下看看,我也會有打你的沖動,皮老大,我現在肚子很餓,我要吃飯,吃完飯後才有力氣跟你吵架或解釋,還有我下午一點要代別人的班,所以請你先讓我吃飯好不好?”

“不行,你先把一切講清楚再說。”

聞言,她生氣了,“皮老大,你有錢到錢都花不完,所以你盡可以放假,但我是一天沒工作,第二天就沒飯可吃的人,你不讓我吃飯,等一下我去幫別人代班時會餓得頭暈目眩的,還可能會把別人交代我的工作給搞砸,而一次信用差了之後,以後別人就不會請我代班了。”

她愈講愈生氣,“更何況你那五百萬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拿到手了,唉,本來這一個月是打算做你這一筆生意,現在你這筆生意我看鐵定是完了,如此一來我不但拿不到錢,連工作也一時找不到,只好打些零工,拜托你讓我去吃飯打工好不好?讓我活下去對你又沒有任何損害。”

“你把我們皮家搞得亂七八糟,現在竟然還敢說這種話,你休想拿那五百萬了,我一毛錢都不會給的。”

“什麽叫我把你們皮家搞得亂七八糟?你到底有沒有天良?你去國外的那兩個禮拜,我每天都被你爺爺從早操到晚,已經變成合理的是訓練,不合理的是磨練的狀態,每天根本睡不到四個小時,我沒騙你,真的是睡不到四個小時。”忘晴瑩伸出四根手指頭,以示自己的激動。

“你休想在這裏叫苦連天博得同情,反正你從中破壞我們皮家就對了,否則拓文不會一見到我就惡言相向,你不但讓我損失一個優秀的秘書,也是知心的好友,還讓我們兩個人反目成仇。”

認為他所說的話分明是誣陷,她破口大罵,“這關我什麽事?你別想把罪歸到我頭上來,是你爺爺大混蛋一個,他看我不順眼,林奶奶不過是站在中立的立場說了幾句無傷大雅的話,他就沒有良心的推了林奶奶一把,讓她年紀那麽大的人在地上滾了好幾滾,事後不認錯也就罷了,還說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誰教她要幫我講話,你說你爺爺是不是混蛋一個?”

皮亦軒冷笑,“你杜撰的還真好,不可能有這種事,我爺爺跟林奶奶之間感情好得很,他死都不會做這種事的。”

翁晴瑩氣死了,覺得這個人的腦袋一定是驢腦袋,才會固執得要命,“好,那我順便多講一些杜撰的事給你聽。你爺爺不認錯也就罷了,還對緊張趕回皮家的林拓文出言嘲諷,說林奶奶不過是皮家的下人,而他也是靠皮家賞口飯吃的渾小子,沒有皮家,他根本就沒有今日的成就,還威脅說叫他少廢話,否則就辭掉他,不讓他在國揚企業工作。而林拓文有骨氣,他就幹脆不幹了,帶著林奶奶走出皮家。”

皮亦軒想到林拓文也說皮英典要辭掉他的話,神情不禁難言起來,“你說謊!這絕對不可能的。”

“反正你爺爺陰險之至,他知道拓文喜歡你妹妹,也知道林奶奶對他言聽計從,所以故意叫林奶奶扮黑臉要拓文不要理會亦茹,因為他想把亦茹嫁給一個浪蕩的敗家子,只因為那敗家子是金鷹財團的小開,所以拓文跟亦茹就被你爺爺給犧牲了。你爺爺的心裏只有門當戶對,只想到怎麽把國揚企業搞得更大,聽說你們要跟金鷹財團合作,那真是恭喜你了,皮老大,你的錢一定會愈賺愈多,多得像山一樣。”

皮亦軒臉色灰敗。他當初並不是很讚成跟金鷹財團合作,加上兩家向來也沒有什麽友好基礎,所以當爺爺跟他說一切都沒有問題時,他只是直覺認為兩家不可能合作,並沒有去探究到底為什麽後來金鷹財團願意跟他們合作,如此說來,翁晴瑩說的話可能是真的。

一想到金鷹財團小開,皮亦軒一陣惡心湧上,那小開的惡劣傳聞不斷,就算他跟小茹沒有什麽感情,他也不會讓她去嫁那個混蛋加三級的小子,讓那小子去毀了她的人生。“你最好說的是實話,翁晴瑩,否則我絕不會饒過你的。”

“我翁晴瑩做事堂堂正正的,我家就在這裏,了不起你來找我,我在這裏等你。”翁晴瑩打開大門,“你要的答案,我都給你了,現在你可以滾了。還有皮老大,你昨晚跟我示愛那一段,我會當成你一時的胡言亂語,我不會在乎的。反正以你跟你爺爺這種瞧不起人的貨色,認為我翁晴瑩不過是垃圾堆裏出來的小雜種,除了死在垃圾堆裏之外一無可取。你頂多會叫我當你的情婦,但是我翁晴瑩沒那麽下賤,但願這一輩子我都不用再看到你這個混蛋、王八蛋。”

皮亦軒走出門口,“好,我回去查證事實,還有翁晴瑩,我告訴你,就算你當我情婦都不夠格。”

縱然心在此時悸痛了一大下,翁晴瑩也不願承認,而尖酸道:“多謝你的擡舉,皮老大,但願你要了一個門當戶對,個性跟你一樣爛的女人,讓你也深受其苦,那普天之下所有人大概會額手稱慶,就算別人不會,我也會,甚至還放鞭炮慶祝。”

皮亦軒捉住翁晴瑩,“你真的知道怎麽激怒我,嗯?翁晴瑩,我想全天下個性像你一樣烈的女人不會再有第二個了。”他瞪著罵紅了臉的她,全身血脈忽然急速的債張,像一輩子從沒碰過女人一樣的心臟加快。

“你放手,小心我用鍋子敲你的頭。”

聞言,他像被火燙著似的立刻放開手,仿佛現在才發覺自己捉住了她。碰到了她的肌膚,他用手爬發,忽然失控的罵起臟話,罵完之後,又瞪著她,“可惡的女人!你連對我撒嬌都不會,說話既尖酸又刻薄,沒看過像你這麽沒女人味的女人,可雖我還在生你的氣,但是我竟然情不自禁的想碰你,我一定是發瘋了,你最好離我遠一點,我不想再見到你。”

翁晴瑩不怒反甜笑道:“你這個混蛋,你別搶我的臺詞,那是我要說的話,我也不想再見到你,永永遠遠,快滾吧!如果你爺爺沒有扭曲事實,那你就該知道我說的才是事實。”

瞪著他剛碰過她的手,皮亦軒背向罵得頭發散亂的翁晴瑩,沒有再看著她,立刻像不戰而逃一樣的,離開她那間小得像他家廁所的家。

皮家的後院根寂靜,此時的皮英典正一人腳蓋著小毯子,看著空無一人的後院,其間偶爾還會傳來幾聲鳥蟲的叫聲。

在醫院住不到兩天,皮英典因不喜歡醫院的環境,所以在自己的堅持之下,讓皮亦軒幫他辦了出院手續,並將他接回家裏。

此刻皮亦軒站在皮英典的身後,發現正看著後院花花草草的他,面頰已消瘦得看不出先前那個霸氣的皮英典,而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而已。

皮亦軒催促的喚了一聲,希望能趕快得到答案,“爺爺!”

皮英典點了點頭,“沒錯,翁小姐沒有說謊,我的確說過那些話,也做過那些事,還無所不用其極的汙辱她、折磨她,但是她身子骨很好,每天都撐過去了,我還以為她會住個兩、三天就受不了的跑掉呢!這個孩子是很不錯的,既有膽量,又有耐性,現在一般人很少有這種特質了。”

皮亦軒愕然,心想,他很少聽過爺爺讚美過別人,就算是孫子的他,從小到大也幾乎沒幾次被爺爺誇讚過。

“若不是翁小姐,我想自己就不必苦惱的在想究竟我從小到大教給你的觀念到底對還是不對呢?亦軒。”

“爺爺,我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你現在只要安心養病就好了,不要想太多。”雖然知道翁晴瑩沒有說謊,但是所有事實都已鑄成,拓文離職也成定局,他總不能對爺爺破口大罵吧!皮亦軒暗忖。

“你跟翁小姓怎麽樣了?不是預定要結婚嗎?”皮英典綬綬的問。

皮亦軒不忍見他消沈的模樣,心想,只要不再見翁晴瑩,這一切就能平靜下去,況且他這一輩子也都不想再跟那可惡的女人見面,那一天吵架的怒氣還沒有從他心中消散。他道:“爺爺,你不必擔心了,我以後不會跟翁晴瑩見面了,如果你要我跟Amy在一起,我會盡量試著跟她交往看看,或是你想替我相親,我都會去試試看的。”

皮英典往日要是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非常高興,但是現在只是淡淡的點點頭,“隨便你,我會安排幾個女孩子讓你看看的,你若喜歡就交往看看,若不喜歡就不必勉強了。我倒覺得翁小姐不錯,你不必顧慮我,現在想一想,我覺得這樣現在實話實說的女孩已很少,看起來也不像是貪圖皮家的家財,是個有骨氣的孩子。”

皮亦軒只道:“爺爺,我跟她個性合不來,才妀變主意不打算和她結婚的,並不是因為你的關系。”

“是嗎?”他嘆了口氣,嘆氣中似乎有點可惜的意味,過了一會才又道:“對了,小茹若是要嫁給拓文,不要忘了,要替她準備好豐盛的嫁妝。她進我們皮家的門後,一直都沒有受到妥善的照顧,這是我們的錯,所幸拓文是個很不錯的人,以後應該會好好待她的。”

見皮亦軒點點頭,皮英與才輕道:“你去辦你的公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在這裏想一想,晚一點鐘點女傭春嬸就會來這裏,你不必擔心我,趕快回公司去吧,拓文不在,你的工作量一定又多了許多。”

皮亦軒應了聲是後,就離開皮家到公司去了。

此時,皮英典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默默的看著庭院,臉上有幾分蒼涼的淒慘。

過了許久,有一個女聲輕喚,“老爺!”

聞言,他連忙收回思緒,“是春嬸嗎?讓我多待在這裏一下,不必吵我,我想要安靜一下。”

座椅旁人影又喚了一聲,“老爺!”

聽清楚這聲音後,皮英典側頭一看,高興之餘還帶著幾分苦楚,“阿梅。”

林奶奶站在他座椅旁邊道:“翁小姐今天通知我,我聽她說你住院,不知道是生了什麽重病?害我好擔心。”

“是翁晴瑩通知你的?那孩子心地倒是不錯。”他看了看她,又轉過頭去看庭院,幽幽的道:“我這樣對你,你還會擔心我?阿梅,你的心地太好了,你就是都這麽好,不吵不鬧的,我才不把你看在眼裏。叫你做什麽事,你也是咬著牙就做了,從來沒有想過你自己,我叫你結婚你就結婚,我要你兒子出來輔佐亦軒的爸爸,你也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這才讓我利用了你一輩子。”

“老爺,你不要說什麽利用不利用的,這都是我心甘情願,跟你沒有關系。”林奶奶和緩的道。

輕風一陣陣吹,教人感到全身清涼,林奶奶又道,話中有說不出的心疼,“老爺,才一、兩個禮拜沒在你身邊,你怎麽憔悴成這個樣子?”

皮英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阿梅啊,你看庭院那棵樹是我們一起種的,它現在活得好好的,以後應該還是會活得這麽好,可我們人的壽命就沒有那麽長了,唉,而且後悔的事做了,也挽回不了了。”

“那棵樹也活了五十多年了,老爺!”

“阿梅,你知道我跟太太其實處得並不好,雖然我們都安分守己,但是我們之間沒有共同的興趣、共通的話題,常常兩個人坐著,就什麽話也不講,她做她的、我做我的,我們誰都不了解誰,如果對方不在,我們還會覺得輕松許多。自從遇到翁小姐之後,我才在想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如果當初我不計較門戶之見,那我婚後的生活也應該會快樂許多吧!”

林奶奶的聲音都抖了起來,“老爺!”

“真奇怪,人好像要失去時才知道它的重要性,你一直在我身邊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你會離我而去似乎也是我人生中最不可能的事。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消失不見,或是離我遠遠的再也不與我見面,你為我犧牲、為我做牛做馬,我都認為是必然的,現在想一想,翁小姐說得對,我沒有了不起到可以這樣的糟踏你。”

“老爺,你不要說下去了。”她的聲音帶著哭音。

“活了這麽久,被一個年歲不到自己一半的孩子說中痛處,實在有點難受,但若是她沒有說的話,我一定會當個老混蛋一輩子吧!”

皮英典忽然笑起來,看起來年輕了十來歲,他握住林奶奶的手,拍了幾下,“雖然以前常常覺得老來結婚實在是不知羞恥,但是這個話要是五十年前講的就更好,雖然現在講有點晚了,但是阿梅啊,你要是不嫌棄我這個老混蛋折磨你五十多年,你就答應嫁給我吧,讓我能對你補償、補償,也不要讓拓文這乖孩子更恨我。”

聞言,林奶奶沒有回答是或否,只是逕自哭了個涕淚泗流。

無聊!每個女人都無聊至極。皮亦軒咽下盤子裏最後一塊肉,心想,雖然是最好吃的料理,但他吃起來,卻味同嚼蠟,這已經是……天啊!他忘了這是第幾次相親,只是爺爺並沒有很強迫性的要他相親,他竟像相親狂熱分子似的,一頭裁進相親裹,拚命的認識女人。

他不相信自己會忘不掉那個既沒女人味,又整天想著錢的翁晴瑩,這些大家閨秀、小家碧玉應該每一個隨便一個優點就勝過她那女人千千萬萬。

“皮先生,你要跳舞嗎?”

嬌滴滴的聲音讓他全身發毛,皮亦軒很想叫對方閉嘴,但他還沒失禮到這種程度。他發覺自從那一天跟翁晴瑩分手之後,他的脾氣愈來愈差,連自己有時都快控制不了。

這都該怪翁晴瑩。恨恨的,他把她的身影踢出腦袋,開始對眼前的女人點頭,“好啊,劉小姐。”

他伸出手,讓對方靠著他,而從她將身體往他身上太過露骨的傾靠,他知道她的身材很不錯,應該是屬於噴火級的,但是他卻沒有任何興趣,他只想告訴她,她噴得香水過濃,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不像翁……

一個服務生走過他的視線,並不顯目,但是天啊!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竟連看個服務生都像翁晴瑩。

等一下,他推開靠在他身上的女人,他已經忘了她姓什麽,他甚至做了個非常愚蠢的動作——揉揉眼睛。那個端盤子的是翁晴瑩沒錯,他絕對沒有看錯。他不可置信的低哺,“是翁晴瑩!”

“你說什麽?皮先生。”對方嬌滴滴的聲音,頗帶暗示的道:“你捉得我好痛,皮先生,也許我們該去休息一下。”

皮亦軒瞪著眼前的女人,開始想怎樣擺脫掉這個女人,半晌,他得到靈感後,就微笑起來。

對方顯然因為他笑起來大英俊,有半晌的失神。

見狀,他的笑容不減,反而更加熱力四射,一輩子都沒笑得這麽開心過,“你說得對,呃……陳小姐。”

“我姓劉!”

“對不起,請恕我記錯,劉小姐。”發現翁晴瑩從他眼裏消失,皮亦軒緊張起來,生伯等一下她就不見,他瞪著她的去處,趕忙道:“陳小姐,我們也許應該休息了!”

“我姓劉,而且我在這裏有訂房間。”對方殷勤的說。

皮亦軒再度笑起來,因為他看到翁晴瑩終於註視到自己,雖然她看起來像在瞪他,但是他卻覺得心裏某一塊地方開始松落,“很好,陳小姐,如果你很不舒服,請你先到房間裏去,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談。”完全沒有註意到他把對方的姓又念錯了,他指示一個服務生,“嘿,陳小姐覺得身體不適,她有在這崟訂房間,請你護送她去,可以嗎?”

發現他抽出的小費教人杏眼圓睜,服務生立刻忙不疊的說好。

而那個皮亦軒分不清地姓什麽的嬌滴滴女人,似乎憤怒到想把一罐酒倒在他臉上,但因顧及形象也不好發作的離場。

等那嬌滴滴女人走了之後,皮亦軒詢問另一個經過的服務生,抽出一張大鈔,“可不可以請你叫那個服務生來?”他用手指準確無誤的比著翁晴瑩的背影。

女服務生雖然不解其意,但是看在他那麽大方的分上,立刻點頭。

皮亦軒看到女服務生走向翁晴瑩,跟她說了幾句話後,她先是盯了他一眼,也對女服務生說了什麽話。

不久他的期望落空,因為公的晴瑩並沒有來,只有那女服務生走過來。

那女服務生抱歉的道:“先生,抱歉,她的下班時間到了,可以由我們其他人為你服務嗎?”

他臉垮下來,“不用了,多謝你了。”

女服務生又道:“剛才她說她快下班了,她還說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在這個地方的樓下正門口等她,她脫了制服就到。”

聞言,皮亦軒臉上瞬時光彩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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