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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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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原本以為腳下的石塊會拖著她一直沈到水裏,或者說,在沈到底之後兩邊石墻擠來一直將她擠死,可是真的沈到底了以後,那震顫卻突然間消失了。

“相思。”

蕭衍之叫住清歌,在黑暗中顯現出不清晰地身形。

他沖下來的時候用力太多,受了一點皮外傷。現在站在清歌面前,有些氣喘籲籲。

“你……怎麽在這兒?”清歌問。

“跳下來了。”

蕭衍之也不多說,擡頭便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空間。

雖然是在很深的地底,但這周圍石壁濕潤,還有許多青苔產生,周圍地空間很大,呈現出正方體的形狀,空曠地可以容納數百人。

空間的邊上有兩道小小的溝,上面鐫刻的鵝卵石分外光滑,甚至可以說水光潤澤。

“說不定有出口。”蕭衍之低下身體,看向被浸在細流裏的石頭,“水一直在流,順著那裏,應該能找到出口。”

“嗯。”清歌點頭。

“看來……蕭禦凜也並沒有完全掌握這密道的構造。”

“你是說……”

“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條密道應該原本就在。”

“可你不知道哪兒。”

“應該……有什麽秘密。”蕭衍之想了一會兒道。“蕭禦凜就算早就知道皇宮地底密道的存在,單讓他熟悉、再鑿除一個簡易圓洞做地宮,就已經耗費他足夠的時間。而將他們慢慢傳下來的巨石太大,這麽大的聲響,他的暗衛定會有所察覺,所以……那條有機關的密道,一定不是蕭禦凜所造。

現在將他們送下來的入口已經被封,只能向前走一步算一步了。

“蕭衍之……,我們能出去嗎?”跟在蕭衍之身後,清歌道。

“不知道,有可能……我們永遠都出不去了。”

“嗯。”

……

“清歌,”蕭衍之從懷裏掏出一個玉簪,“帶上吧,還是這玉簪,比較適合你。”

清歌無聲接過,隨手插在自己的發上。

這玉簪香氣濃郁,她以觸碰,便散發出幽幽清香。

蕭衍之神色悲涼,他們兩個人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居然……也是一樣地平穩心態。

“很好看,像我母妃。”

“謝謝。”

“相思。”蕭衍之叫她。

“什麽?”

“若是我們出不去了,要在這裏活活餓死,這裏就只有你和我兩個人,那麽到時候……你能原諒我嗎?”

“……”

“我父親有母親陪著,你母親也有你父親陪著,所謂父母,最後都是應該一起,就是為了讓孩子又父母,如果我們真的要死了,你就原諒我吧,到時候,去見孩子,至少能夠手牽手,讓他有人疼愛。”

“好,我答應你。”清歌看向他,“到了最後,如果我們註定都會死,那我就原諒你。”

“嗯。”

蕭衍之溫柔地笑,像是秋日白色的小雛菊,用修長的手掌將清歌的手指包裹住。

沿著細流走了很久,這洞內陰冷,迎面都是泛潮的濕氣,清歌身上只批了件單薄紗衣,蕭衍之皺皺眉,不露聲色地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清歌肩頭。

他白色的中衣下有一道一道的血痕,頭發淩亂,有些狼狽。

清歌心頭發緊,被他握著的手不自覺的動了動。

耳邊流水的聲音逐漸變大,蕭衍之突然停住腳步,儼然發現二人已經置身於無比巨大的空間,周圍石柱林立,在周圍的石墻上鐫刻了許多浮雕,有亭臺樓閣,還有大片大片的盛放荷花。

石壁的中間有一塊巨大拱門,上面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只有濃重的灰塵,厚厚的鋪了一層,看來很久都沒有人來過。

“蕭衍之……”

“沒事。”蕭衍之安慰道。

拱門沈重,就是蕭衍之自小習武,也費了很大的力量推開。門一打開,清歌和蕭衍之都被眼前的景象狠狠嚇了一跳。

和剛才的的黑暗完全不同,面前光芒驟亮,空氣溫熱,比起地面上的殿閣毫不遜色。

支撐這裏的巨大圓柱上鑲嵌了許多光滑璀璨的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射的宛若白晝。墻壁上是各種祥雲巨龍圖面,上面抹著一層厚厚金粉,龍鱗和眼珠皆用珍貴寶石裝點,金碧輝煌,萬分璀璨。腳下是整齊的金磚路,一直上前,通往中間巨大的圓形池水間。那池水以金邊兒勾芡,池中只有一層薄薄泥土,上面荷葉蓮花,輕搖輕擺,仿佛從來不謝。如果仔細看,你能發現,在薄薄泥土上面的是星星點點的珠玉,泡在水中玲瓏剔透。

而水池的正中央,是一個長方形的東西。仔細一看,才發現竟是一尊純金的棺槨。

“蕭衍之,這麽華麗,這裏是……”

“不知道,我也從未來過。”

那棺槨上是一層透明水晶,蕭衍之走上前,透過那層水晶看向裏面,裏面……相依相偎著兩個人。

女的美麗芳華,男的俊美非常,兩個人的頭發散著相互纏繞,手掌緊握,臉上……竟還笑意無雙。

清歌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般配的兩個人,仿佛他們並沒有死去,只是睡著了,夢裏面鳥語花香,美如碧落,只有他們兩個人,如此的自由自在。

他們是誰?又在這樣的深宮地底長眠了多久?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蕭衍之沖那水晶棺蓋伸出手,黝黑地眼珠裏流出一滴眼淚來。

他哭了。

“蕭……”

“母妃,父皇。原來你們在這兒,真是瞞的孩兒好苦,竟以為你們在那不見天日的帝陵妃陵中終年相隔。”

“蕭衍之。”

“過來。”蕭衍之招呼她,“這就是我母妃和父皇。”

“好美。”清歌握緊蕭衍之的手,“比畫兒上還美。”

“是啊,多美。”蕭衍之任由眼淚向下流,“我總在想,父皇死這麽早是為了什麽,原來是為了找母妃,也是,她不在,就算有母後做知己,恐怕還是會覺得寂寞。”

他指著清歌,“母妃,父皇,她叫常清歌,小名兒叫相思,是和我同生死共患難的女人。你們看一看,她長得,是不是很好看?”

“蕭衍之……”

“父皇,我從前看不起你,因為你是一個為了女人差點兒葬送江山的人,即使那個人是我母妃,在我眼裏,你還是太小氣,你沒有當皇帝的氣度,你太軟弱 。現在……我好像懂你了,因為我走了和你相同的道路,所以……你才讓我們找到你。”

“這座地宮,看來是費了你許多的功夫吧,如此堂皇富麗,當真是完美地長眠之所,比你的帝陵好多了,又大又空曠,沒有光芒荷花,還不能有你心裏一直掛念的母妃。你還真是小心,居然連我都不告訴,要不是相思被蕭禦凜抓了,我恐怕……到死都不會知道。”

“別哭了。”清歌忍不住去擦蕭衍之的眼淚,“他們很好很幸福不是嗎?不管怎麽樣,至少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了,而且沒有誰能分開他們。”

“對。”蕭衍之看向清歌,“如果我們都死了,也一定會像他們一樣。”

清歌低頭,“如果死了,可能會,如果不死……蕭衍之,我還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夠原諒你。”

蕭衍之苦笑,“你這麽說,就是有出口,我也不想出去了。”

清歌瞪她,沖那金色棺槨深深鞠了一躬。

畢竟已經是亡人,縱然是父母,也不應該打擾。

“這裏面,一定有出口。”蕭衍之在這明亮的宮殿環顧一周。

“你怎麽知道,他們既然不想被打擾,又怎麽會多設一個出口。”

“你不了解我父親。”蕭衍之道,“他太良善。”

回頭看了那棺槨幾眼,蕭衍之在這地宮仔細搜尋,忽然間發現在棺槨中央,兩人手掌緊握處有一個小小的不大不小的圓形拉環。

“那裏。”

清歌拉住他,“這是你母妃父皇的棺槨,不能動。”

“相思,我們都想活著不是嗎?”

蕭衍之眼神堅定,清歌沒有辦法反駁,她明白他其實要比她難受上許多。

透明地水晶棺蓋被蕭衍之輕輕推開,在他的手指附上那拉環的瞬間,好像停滯地時間突然開始流動,相擁的兩人剎那間腐朽,被螻蟻啃噬般只剩下了空空的骨架。

“對不起,母妃,父皇,兒臣百年之後,再向你們請罪。”

他抿緊唇角,一手抓緊清歌,另一只手將那金色拉環用力拉開。

拉環下面是一個手臂般粗的巨大鐵鏈,隨著鐵鏈拉出,巨大的轟鳴聲傳來,一陣地動山搖,地宮的地面和墻壁上忽然出現了龜裂地痕跡,無數石塊從地宮頂端落下,直勾勾地落在他們身側周圍。

“相思!”

蕭衍之一把將清歌拉進懷中,“小心地維持平衡。

突然間,從墻壁的裂縫中湧進巨大的水波,一點一點將那裂縫不斷擴大。

“水~~”清歌的瞳孔放大,看著湧進來的水不斷發抖。

“不怕。”

“不!不要!會死!好難受!!”

“相思!!”蕭衍之死死扣住清歌的雙肩,“我不會讓你死!我在,我會抓著你的。”

水漫過清歌的腳踝,她看著那波動上漲的水花,看著蕭衍之,緊緊擁住了他。

幾乎是同時,兩邊的石墻被巨大的波濤撞破,將相擁的兩個人淹沒進無垠水中。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閱讀

卿山的文已經快要完結了,感覺越到最後越難寫

~~~~(>_<)~~~~ 新文也是……感覺腦細胞丟丟死

悲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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