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宴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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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若妖精的男人和笑的燦若繁花的女人手挽著手跪在地上,交相而拜。沒有人的祝福,也沒有人的歡笑,有的只是那麽兩個人,和在夜空中靜靜飄落的梅花。

紅紗飄蕩,醉人美好,月光下的身穿紅色衣衫的兩個人,身上披著淡淡的銀色光輝,安寧靜好地讓人不忍出聲。

這就是蕭衍之走進浮生殿時看到的場景。

很美,真的很美。

記憶中清歌不愛鮮亮,雖然平時穿衣並不素凈,但也從來沒有穿過這種大紅大紫。

她是秀女進宮,別說是大紅的喜服和長長的紅毯,便是嫁娶之禮都不曾有過,她是他的妃子,卻不是他的妻。

他們沒有拜過堂,沒有喝過和歡酒,沒有徹夜燃過一對龍鳳喜燭,更不曾剪過她的頭發系成同心結。普通夫婦做過的事情,他們……卻從來都沒有做過。

那根本不能算的上是娶,不過是君王寵幸和妾妃的侍寢罷了,他甚至在她進宮時都沒有好好地牽過她的手,一次都沒有。

北番求親時,她好像也穿過一次嫁衣。那嫁衣他見過,是上好的料子,據說是南方最好的繡娘不眠不休繡了十天才繡出來的,他想,她穿上應該很好看。可是那時他卻連一眼都不敢看,他怕她的美刺傷他的眼,讓他的心肺跟著一起痛。

而現在,清歌就在他面前不遠地地方,她的身邊,卻站著另一人。

她成親了,在他面前了行了夫妻對拜之禮。

他站在梅花林裏,飄落的紅梅在他眼前浮動著,讓他看不清清歌的臉。

可是他知道她在笑,對著陌邪笑,而且那笑容,定是他從未見過的極美。

她的頭發烏黑,長長的散落著,只在發頂處用一根銀簪挽了一個簡簡單單地發髻,隨意卻妖嬈。

而她手腕上的手串,也再不是她送的相思種了。

幾番血淚見紅豆,相思未休。

他自己仍在相思,可他思念的人,並不思念他了。

“皇上……”李富貴輕輕出聲,果真,看到婕妤娘娘,皇上就不對勁兒了。

“走。”

手中的長劍一下一下滴著血,比清歌的衣裳更嬌艷。蕭衍之怒氣滔天,沈著步伐,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相思,數日不見,你過得……可還好?”踩著清歌走過的紅毯,蕭衍之在清歌和陌邪面前站定,一甩長劍,聲音如冰。

清歌的身體莫名地抖了一下,看了一眼蕭衍之,飛快躲到了陌邪身後。

這個人,周圍的氣勢好可怕。

“你……是誰?”

“相思……”蕭衍之的眼中劃過一絲慌亂,俊美的眉眼緊皺。

“娘娘,您在說什麽,這是皇上啊!”李富貴著急道。

“什麽皇上娘娘的,你亂說些什麽,我不認識他,也不認識你。”

“怎麽能呢娘娘!我是小富貴啊!平日您最喜歡跟我逗笑了,怎麽好端端的就說不認識?”

“我本來就不認識!”清歌揪緊了陌邪地衣裳,“陌邪,他們到底是誰?怎麽這樣子跟我說話,我明明就不認識他們。”

“沒事。”陌邪小聲安慰,“不想聽就不用聽,想要搶走你,我是不會答應的。”

“他們想帶我走?那麽浮生殿裏的人也都是他們殺的嗎?那他們……也想殺你嗎?”

“我一定會殺了他。”蕭衍之握劍的手緩緩揚起,直指陌邪咽喉,,眼神中是一片肅殺之氣。

“我不會答應的!”清歌從陌邪身後走出來,張開雙臂護在他身前,眼神清亮明澈,直直看著蕭衍之,“我不會讓你傷害陌邪的!我不認識你,你若想殺他,我一定會先殺了你!”

“你要殺我?”

“對!我一定會先殺了你。”

“相思,你就這麽恨我嗎?恨到要嫁給這個男人,你背叛我,就是想讓我跟你一樣痛苦嗎?”

“我不懂你說的什麽意思,像你這樣的人,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既然不認識,又何來背叛?我已經給陌邪了,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他是我夫君。”

夫君……夫君……

蕭衍之冷冷一笑,將長劍狠狠插在地上,雙手握住清歌的肩膀,神色悲慟。“相思,你不要這樣子假裝不認識我,如果你是想讓我痛,那你就已經成功了。你知道我有多痛嗎?有什麽話咱們以後慢慢講,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

清歌別扭地看著肩膀上的手,瑟縮了一下,“放開我,我不認識你,我想你大概是認錯人了,陌邪說我叫常清歌,不叫相思。”

“娘娘,您……真的不記得我們了?”李富貴猶豫著問。

“她不記得。”陌邪將清歌護在身後,“你是誰,他是誰,她都不記得了。她現在不是你的宮妃,她已經嫁給了我,現在她是我的娘子,我不會讓你帶走她。”

“她是我的!我才是她的夫君。”

“你的?”陌邪冷笑。“蕭衍之,何必說的這麽煽情,讓旁人以為你有多麽的用情至深。”

“你真的是她的夫君嗎?別開玩笑了!你是皇帝,是君王,卻絕對不是她的夫君。你說她是你的,憑什麽?一個為了政治為了利益可以將她隨便送人的人,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言辭鑿鑿的告訴我你是她的夫君?”

“我陌邪確實不是正人君子,可是至少,我比你要愛她更多。我認識她許多年,從第一面起,我就下定決心要護著她一直到終老。可是你……都是你!將我看的最寶貴的女孩踐踏的體無完膚!這樣的你,跟我說你是她的夫君,都不會以覺得可笑嗎?”

陌邪氣的渾身發抖,眉心的桃花愈發紅艷起來,“你知道……什麽才能叫做夫君嗎?不是占有她身體的人,也不是心裏沒有她的人。我陌邪自小孤苦,但父母未亡時相處的情景卻記得清楚,一個夫君,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夫人哭的。平心而論,她對你哪點不好?為了救你她可以舍身赴死,可你呢?你不是她的夫君嗎?既是夫君,又怎會將自己的妻子隨隨便便的讓給旁人?!她不是物件,不是你想扔就扔的一個小小玩意兒!她有血有肉有思想有靈魂,她也會累會惡心,她不是石頭做的,為你死,她就不怕嗎?受了傷,她就不痛嗎?怎麽可能會不痛?因為我都替她痛啊!!”

“她是那麽喜歡笑的人,卻生生被你弄哭了這麽多次,你知道她每次擋在你前面都在發抖嗎?你知道她看著你抱著任若水的時候有多難過嗎?你是皇帝,自然是美人在懷逍遙自在,既如此,又何必一次次哄她開心?你知不知道,你是習慣了說假話,可是她這種率直心性,可是會當真的。做皇帝的,都是習慣活在幌子裏的人,這樣的人,就算是真的愛了,又能付出幾分真心?你既然能將她送人第一次,以後就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我守護了她這麽久,絕對……不會再讓你動她一根汗毛了。當初你找她,不就是為了老頭子做的個破丸子嗎?現在丸子你到手了,人你也救了,還在這裏裝模作樣的做什麽?利用完了,還是盡快放手的好,她身上,已經沒有什麽好東西可以供你糟踐了。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才五六歲,到現在已經十幾年了。你知道她的模樣嗎?笑容嬌憨燦爛,好像永遠不會衰竭一樣。現在,她也才剛剛十九歲,可你知道我剛將她接來時候她的模樣嗎?那樣悲苦蒼老,連笑容都是空洞至極,好像她是一個遲暮之年的老人。那個時候,她問了我一個問題,你知道是什麽嗎?”

“……”

“她問我,她的孩子一個人死了會不會害怕,她要不要去陪他?只要她睡著,她就會做夢,夢見孩子在哭,不停地哭,不停地哭,她說孩子告訴她,周圍很黑,他很害怕,想要媽媽。她想死你知道嗎!!可是她做錯什麽了?她很愛孩子,也為了保護她努力過。是你,是你這個所謂的爸爸,親手將她的孩子逼死的!!她錯就錯在,把你看得太重要。她這麽好的女子,有哪一點讓你非要次次都將她逼上絕路?所以我是絕不會將她讓給你的,我只要她,不管她心裏的人是誰,我只要她現在心裏的人是我,浮生殿?生死閣?你要毀便毀,只要她在,我什麽都不在乎!”

蕭衍之聽著陌邪講話,他說的字字見血,讓他呼吸鈍痛,甚至沒有辦法思考。

因為他說的對啊,這些都是他的錯,他有什麽資格……讓她原諒。

可他心裏有她啊,而且只有她。她還不知道他已經將一切都同若水說清楚,她還不知道他為他們的孩子親手挖的墳墓,他……怎麽能眼睜睜將她拱手讓人?他做不到!!

長劍重回手中,蕭衍之飛身躍起,“陌邪,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會相思讓給你。我對她的心意,不比你少,至少這一點,我要讓她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閱讀

表示熬到了一點半~~~~(>_<)~~~~

回顧遙遠的聖鬥士星矢中……怎麽想怎麽扯不到一起去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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