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錦囊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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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山憂心忡忡的瞥了一眼清歌,關上門退了出來。

她剛剛為清歌換了血,把了把脈,脈象雖有些奇怪,卻總算是沒有什麽大礙,不過是體質虛寒,怕是……要靜養上很長時間了。

倒是若水的脈象,讓她有些在意。好像除了小時候的毒,還有些別的毒參雜在裏面,讓她有些不自在的感覺。

照理說,若水姐姐的病雖重,卻也不至於非要急於這幾天就治好,突然加重……莫非……

這麽想著,蕭山的身子突然被人拽到了一旁。

“換了?”

蕭山看清面前的人那黑衣披身,可不便是鐘流山。

“嗯,已經換了。”

“那若水……”

“她沒事。”

蕭山看著面前的鐘流山,她曾經對他百般癡迷,最近……卻覺得有些不安煩躁。

只要一想起幾天前的那件事,蕭山就會變得慌張起來,不知對錯。

那一天,若水姐姐剛剛流產。

她的身體一直是她調理,那天晚上,若水姐姐卻不知為何,怎樣都不肯讓她把脈。

倒是鐘流山,從若水閣外就一直跟著她,好像欲言又止。

直到走到禦花園的一個僻靜處,他才拉住了她。

自十方郡外那一個吻之後,她就沒有再見過鐘流山了,兩個人有些尷尬,總是找借口不見面,那是從未有過的默契。

“有事嗎?”不論什麽時候,他們兩人之間,最先開口的那個人總是蕭山。

“我會娶你。”

蕭山渾身一震,敲敲自己的腦袋,似是沒有聽清楚鐘流山的話。

“你……你說什麽?”

“蕭山,我會娶你。”鐘流山惜字如金,從來不肯多說,依舊是面無表情。

“為什麽?”蕭山的心飛快跳動著,臉上禁不住發熱。

“沒有什麽為什麽?”

“若是因為你吻了我,你放心好了,我沒有告訴四哥,你……不用……”

“不是因為那個。”鐘流山打斷她,“我明日會想皇上求親。”他說完便要走。

“等一下!!”蕭山喚住他,“我不會嫁給你。”

“你說什麽?”鐘流山的眼睛危險的瞇起,充滿威脅性的看向蕭山。

蕭山有些害怕地發抖,眼神左右閃爍,最後還是下定決心,“鐘流山,我跟在你屁股後面那麽多年,你就是一塊臭石頭,我怎麽討好你都是擺著一副冷臉,從來都不肯多看我一眼,到底出了什麽事,讓你居然願意娶我?”

鐘流山背影如山,冷漠而堅硬,“沒有那麽多原因,我只是遂了你的願。”

“那不用了,我從來就沒有想過你會娶我。”

鐘流山猛地一甩衣袖,冷言道,“到頭來,你還一樣是個任性的公主。若水,你答應我救她的性命,我就娶你,我的腿,也會用你的藥好好治。”

蕭山心中酸澀,原來……是為了若水姐姐……

“她剛沒了孩子很傷心,昨天晚上她哭的幾乎昏過去,你我都明白,皇上對若水雖依舊好,卻早沒了往日那般的情誼,皇上的心,都鎖在了你清歌姐姐的身上,我也是從貧賤中長大的人,她也是,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的苦,她不是金枝玉葉,也不像常清歌一樣是大家閨秀,她自小窮苦,為了皇上,連命都搭上了,她不應該什麽都失去,你懂嗎?”

“我本來,就沒想過不救她。”

“那你就什麽都不要管,也什麽都不要問。”鐘流山道,“就算你發現了什麽不對的地方,也什麽都不要說。反正,她常清歌,本就是一味藥引。”

“不行!”蕭山不住地後退,“我不能騙四哥,更不能對不起清歌姐姐。”

“那……這樣呢?這樣……也不行嗎?”

鐘流山眸色一片黯淡,一擺一甩,重重跪在了蕭山面前,飛起的塵土滿天,在蕭山面前飄著,最終落回地面,“若水……就是這樣跪在我面前的,現在我也這樣求你,求你……答應我。”

蕭山忍不住捂起嘴巴,清透的眼睛裏流出豆大的眼淚。

她要怎麽辦?她要怎麽辦才好?

鐘流山不能這麽跪著的,他的斷腿沒有辦法承受太多的重量,就是給四哥請安,他向來也是單膝著地,但是他現在跪在她面前,只是為了……讓她去救另一個人。

她不能對不起清歌姐姐,可也不忍心鐘流山這樣跪著,畢竟,這是為她斷的腿,是她應該償還的債。

谷遠……谷遠……腦袋中突如其來的閃過谷遠的模樣,谷遠最聰明了,如果他在的話就好了,可是,十方郡回來以後,他也不理她了,她究竟……應該怎麽辦……

“你若不答應,我會一直跪下去。”

“你別這樣……”

“小山,清歌即使再怎麽虛弱也會一直活著,可是若水會死你懂嗎?”

“……”

“所以求你了。”鐘流山雙手伏地,重重磕了下去。

蕭山將那天的事情搖頭抹去,究竟……是不是她錯了?她不應該心軟答應鐘流山的,是她……害清歌姐姐流產,也是她……害得清歌姐姐恨了四哥。

這些……說到底,都是她的錯啊。

“小山,謝謝你。”鐘流山將發呆的蕭山摟緊了懷裏,臉上少有的帶了些表情,仿佛融化的冰雪,染上了幾分欣喜激動。

蕭山卻因為這個懷抱感到了別扭,一直以來,能夠這樣在鐘流山的懷裏,都是她的夢想,可是現在,這個懷抱她一點都不留戀,不知怎的,她總是想起谷遠,那個她萬分討厭卻又對她很好的狐貍眼的男人。

“我走了。”蕭山淡淡推開鐘流山,神色黯然的從他身邊走過。

她從來沒有像這樣如此不想見鐘流山,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如坐針氈。

“蕭山,”鐘流山察覺到她的不同,他提醒一般說,“記得你答應我的,待若水身體好些了,咱們就成親。”

“小姐……”玉瀾殿內,小碧安靜地窩在床的一角,自顧自的抹著眼淚。

皇上實在是太過分了,她家小姐多次為了他舍命,他居然這麽狠心地對她,孩子沒了,她家小姐幾乎就好像也沒了命,就是醒了,也一直安靜地躺在床上,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說,活脫脫的像是一個死人。

她究竟要怎麽辦才好,如果再這麽下去,她家小姐……一定會死的。

對了,信!!夫人留給過小姐一封救命的信!!

幾乎是用爬的跑到自己房裏,小碧小心地四處看了一看,一下將枕頭撕開,掏出裏面的信。

夫人說了,將這畫著梅花的圖貼在墻上的話,就會有人來救她們的。

她不能再讓她家小姐難過了,她一定要將她救出去。

屋外鐘聲起,小碧握緊拳頭,拿著那梅花圖,黏在玉瀾殿的門上。

“你在做什麽?”紅衣端著水盆走過來,看著小碧手上的紅色梅花,眼神微微發暗。

“沒,沒什麽?”小碧眼神來回躲閃著,“只是從前夫人……說的一個祈福地辦法而已。”

“祈福?”

“嗯嗯。”

“她……也確實受了苦了。”

小碧眼睛一紅,險些又哭出來,強忍著抽抽鼻涕,她撇著嘴,“紅衣姐姐,你先忙吧,我再去看看小姐。”

“嗯。”紅衣點頭,看著小碧進了門,便放下了手中的銅盆。

她看著那血一般的紅色梅花,眼神變得黯啞銳利。

將手臂舉起,她的手肘處,一個一模一樣的梅花赫然印在上面,顏色鮮艷,宛若涓涓流出的鮮血。

“梅花印。”她朱唇請起。淡淡伸出手,猛地將門上的梅花圖撕了下來。

霧色繚繞,皚皚熏香在空中環繞著,留下淡淡淺淺的痕跡。

仿佛是從遙遠時空裏走出的人,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像曾經無數次一樣,輕輕坐在了清歌的床邊。

紅衣如血,印在男子白皙的肌膚上,宛若仙人,一張臉艷麗無雙,雙眼上挑,嘴唇紅艷,讓任何人看了,都沒有辦法移開視線。

而他眉心的一枝紅梅,更是妖冶無邊,紅的像是地獄中常開不敗的彼岸花。

“累了嗎?”薄唇吐出優雅好聽的字眼,空靈的像是歌聲,卻又繾綣著無盡地哀思。

床榻上一直沈睡的女子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突然睜開了眼,看向身邊凝望著她的男子,笑的無邊魅惑。

“累,很累了。”

陌邪的手指在清歌臉上輕輕摩擦,唇角笑著,眼中卻盡是無奈和心痛。

他的小鴿子,該是受了多少苦。

“你瘦了。”陌邪將磨蹭著清歌的眉心,她變美了,只是……那血紅朱砂也不見了。“不是告訴過你了?你太瘦了,我喜歡你你胖一些。”

“那你將我養胖不就行了?”

“也是,看見你太開心,我都忘了。”

陌邪突然將清歌抱住,仿佛要將她揉進血肉中一樣用盡力氣。

一直愛笑的臉也沈悶了下來,舉手投足間滿是苦楚。

“小鴿子,我是來帶你走的,跟我走吧,然後我們成親。我會對你好的,對你很好很好。除了你,這世上再沒有誰值得我對她好了。”

“那你會扔了我嗎?”

“不會。”

“真的不會?”

“不會。我還沒有給你講過關於我們的回憶,說好的事情,你總要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做到。”

清歌反手抱住他,貪婪的吸允著他身上不同於龍涎香的冷冷梅香。“帶我走吧,陌邪,我跟你走。這裏很黑,很冷,也沒有一絲溫情,我很害怕,也……再也不想呆在這裏了。”

“好,我們走。小鴿子,我的浮生殿,有滿院紅梅,常年不敗,你一定喜歡。我們就在那裏度過一生,再也不會到這裏來。”

“嗯。”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閱讀

我們女主和美人到底會擦出什麽樣的火花呢

明天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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