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如不相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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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客棧已經翻遍,沒有發現小姐。”

無盡濃霧中,逐漸顯現出一個修長的身影,無邊長發直直垂下,與漂浮的濃霧粘連在一起,最終融入化不開的黑夜中。

寬大的衣袖在風中颯颯作響著,那人長袖一擺,翻轉過身,便露出了一張無邊傾城的臉來。

眉心的紅色梅花在暗夜中靜靜盛開著,陌邪的眉梢沾滿冷意,吐出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話語。

“追!除了小姐安然無恙,其餘的人,通通殺掉!”

“是!!”

訓練有素的黑衣蒙面人如同影子一般四處散開,在濃霧中劃出道道虛無的影子。

陌邪淡淡望向遠處的山脈,妖嬈的鳳眼此刻是濃濃寒意,光潔的額頭緊緊皺著,如玉的雙手死死握緊。

院子中滿是血的味道,濃烈的,仿佛永遠都化不開的血腥。

除了陌邪,整個客棧已經沒有一個活物,有的只是滿地橫陳的斷肢和毫無氣息的屍體。

這就是生死閣的規矩,簡簡單單,明明白白,只有四個字——格殺勿論。

陌邪臉上是從未浮現過的冷酷,在無數腐朽和糜爛的死屍中,他就像是一個鬼魅。

冷酷無情,又絕不手軟。

他淡淡看著那些橫陳的已經沒有絲毫知覺的物體,擡腳直直踩上,仿佛那些人從來就不曾存在過,只是一堆汙穢的爛肉和殘渣而已,沒有半分意義。

他是生死閣閣主,本就無情。

生死閣,浮生殿,一個殺人無數,一個妙手回春。多麽契合又畸形的關系。

陌邪嘴角開著決絕的花,他生來便是如此,救人性命,卻也殺人如麻。

他是天下最好的大夫,卻也是世上最無情的殺手。

生死本就兩難,浮生惶惶如夢境,本就沒得選。

人命,在他眼中,就如同隨處可見的四處飄飛的砂礫,低賤又卑微。

除了常清歌,這世上再沒有一個人值得他看上一眼。

她做過的所有事他都記得,即使過了再多年,他也不會忘。

寒雪飄飄,紅梅妖嬈,散落花瓣下明媚耀眼的笑容,灼灼其華,就像是天上最閃耀的太陽。讓他早已淡漠如枯葉的心,也感到了溫暖。

身體痛的厲害,用不上絲毫力氣,眼前很黑,有點點碎光四處散亂著,輕輕的跳動。

感覺臉上突然被冰涼的液體教官,清歌一個激靈,神思也逐漸清晰起來。

“這是哪兒?”

一抹臉上的水滴,清歌看著蒙特,聲音沙啞。

不遠處,篝火熊熊燃燒著,紅艷照人,照亮了不大的密閉山洞。

蒙特滿面猙獰,衣袍上沾滿血色,向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破口便罵,“吵什麽吵!要不是你有用!老子才不會救你!”

清歌一抖,看向篝火旁北番的兵馬,皆是受傷不淺,對她一臉厭惡。

“將軍!這女人真這麽重要!要不咱們哥兒幾個樂呵樂呵!”

“呸!也不看現在什麽時候!老子都沒說什麽!你們倒是先提了!”

蒙特一身蠻肉,咬牙將自己受傷的手臂綁住,他從小錦衣玉食,蒙錯只有他這麽一個兒子,自然是寵愛的厲害,平日裏花天酒地,驕奢淫逸也並不管束。

只是他雖如此,卻勇武異常,是北番最強壯的勇士,什麽時候什麽模樣,自是清楚的緊,如若不然,在剛剛生死閣肅殺的氛圍中,他也必定逃不出來。

清歌緊貼著濕透的衣衫,眼神微閃,偷偷拔下頭上一只尖利銀簪,藏在袖中。

“信鴿放出去沒有?”

“放出去了。”

蒙特直勾勾望著劈啪作響的篝火,握緊手上彎刀,餘光瞥過,一瞬間閃過無數情緒。

他們父子這麽多年權傾朝野,先皇昏庸,朝中大事盡數掌握在他們手中,可如今先皇大行,新帝繼位,雖依舊表面恭敬,內地裏卻總是耍著些小手段。

他是貪杯好色,可是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這麽多年,新皇的那些小心思,自是清楚的很。藩王年輕氣盛,不僅削了他父親的爵位,還奪了他手中的兵權。

可是那個藩王,還是太小看了他們父子。就是鳥兒逼急了也會抓人,莫說他們是受了些皮毛之傷的老虎。

他不讓他們好過,他們也不會輕易饒了他。大不了便是魚死網破。

用一個女人,來換黃金萬兩和城池十座,很合算。

“他們什麽時候到?”

“信上說,一個時辰。”

蒙特沈眸,那群黑衣人不知是何來歷,只是行事殘忍至極,招招狠辣,他不得已舍了和親護衛,只帶了這幾十精兵這才勉強沖了出來。

只是……一個時辰……,雖然他們在深山,但是看那群黑衣人的態度,怕是不找到他們是不會罷休的,萬一……

“將軍?”

蒙特一拳打在身邊厚厚的巖壁上,仰頭灌了口酒,

“傳令下去!都給我好好守著!見到剛剛那群人,都給我上!誰若是敢逃,老子就剁了他!”

“你……放了我怎麽樣?”清歌淡淡出聲。

“哼!”蒙特卻是一聲冷笑,走到清歌面前,在她臉上來回撫摸,“你給我老老實實呆著,你這條命和這身子,可是值錢的很呢!跑?想都別想!”

清歌厭惡地看著蒙特濃密胡子下肥厚的嘴唇,別過頭去,只覺得惡心。

“滾……”她咬牙。

一聲響亮地巴掌,清歌臉上五指紅印斑駁,身子被打飛出去,吐出一口血來。

蒙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告訴你!不要惹我不高興!現在……,我可沒有在客棧裏的好心情。”

他眼神狠毒,滿是嗜血的味道,清歌死死盯著他,臉頰火辣辣的疼,可是她不想被人看不起。

“我是為了救你。”幹裂的嘴唇蠕動,她聽到自己這般說。

“不過你想死,我也不攔著,那我不說便好,反正不管是哪種結果,找你說的,我都能活著。”

“你說什麽!?”

清歌將唇角扯起一絲弧度,滿色淩然,“我說,放我走。”

蒙特望著她,幾口烈酒下毒。

“那群黑衣蒙面人我知道。是天下第一閣生死閣的殺手。蒙將軍你征戰沙場多年,生死閣的名聲,想必也是聽過的吧。生死閣的人,只要出手,一定不留活口。”

蒙特若有所思,疑惑道,“有我北番精兵在!”

“他們不會贏。”清歌滿口篤定,“若是你這麽有把握,也不會就這麽帶著我跑出來。”

“那又如何?你也聽到了,我不用打的過,我要的只是一個時辰而已。”

“你能等的到?”清歌淺笑,“你是見過生死閣的,那樣快的劍術,那樣靈活的身形,你以力量稱著的所謂精兵,真的能撐過一個時辰?怕是還沒看清他們的模樣,就已經被割破喉嚨了吧。”

“你!”蒙特有些惱了,胸口粗粗喘著氣,連著臉上濃密的胡子,一起上下起伏著,很是兇惡。

“惱羞成怒?”清歌不閃不避。“就算是你殺了我,到最後也不過是兩面難做,相信不止是生死閣,你的那位買家也不會那麽簡單饒了你吧。”

“那你說怎樣?”他坐下身,問道。

“我說了,你放了我。”

“憑什麽?”

“就憑,生死閣要找的人是我。”

蒙特哈哈笑了,聲音之大,連上方巖石縫中的泥土都被震了下來,“你?你以為你是誰?能讓生死閣大費周章?”

“那你說是誰?”清歌反問。

看著蒙特沈思,她繼續道,“你不知道?那怎麽能這麽肯定他們不是因為我?”

“你有什麽資本?”蒙特瞇著眼在清歌濕透的胸口看了兩眼,“難不成,是因為你這副身子?”

這個死色胚!!在心裏將他狠狠罵了便,清歌努力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她現在是在談判,不能因為任何事動搖。

“蒙將軍,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若我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麽會有人要我?為什麽生死閣的人會來找我?你不會,真的這麽傻吧?”

“坦白說,我也不知道他們這是為了什麽,但是居然可以他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那麽說明,我怎麽樣,也睡有些用處的。而你,若是將我放了,那麽生死閣必定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而你的那位買家,也定會去生死閣要人。這樣您保住了性命,又讓他們自相殘殺,何樂而不為?”

蒙特靜靜看著她,清歌心跳的厲害,卻是連大氣也不敢出,這個時候,她不能表現出絲毫的不安和軟弱,誰先動搖,便是誰先輸了。

突然,蒙特笑了起來,將手中彎刀和酒袋扔向遠處,站起身走到清歌身邊,將她大力壓倒在地。

“你說的不錯,這麽多人都想要你,就說明你一定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他暧昧的撫上清歌的肚腹,在上面使勁兒揉搓,“你一個女人,居然讓那樣兩股勢力費這麽大的功夫。對了,你在大玥皇宮裏的時候,蕭衍之對你似乎也是寵愛的有些不同尋常。既然他們都想要你,那我何不將你藏起來,如此,他們還是會兩敗俱傷,而我,得了寶貝,這才叫坐享漁翁之利!”

衣襟被猛地撕開,清歌慌了神,劇烈的掙紮著,手掌不斷在蒙特身上捶打,雙腿胡亂蹬著,可他卻仿佛沒有知覺一般,手掌在她身上游弋著,嘴唇貼上她的脖頸,連沒有皺一下。

篝火旁其它的人早已不知道去了哪裏,清歌看著埋在她胸口的頭,只覺得反胃。

“你放開我!!放開!!”蒙特的唇貼上清歌的臉,在上面急促的親吻著,聞著他身上的汗臭和腥氣,清歌的指甲死死陷進他的肩膀,張嘴咬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閱讀,

放開那個女孩啊!!!

讓我先來也可以……。。。

嘿嘿 開玩笑開玩笑

明天計劃是讓蕭衍之冒個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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