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美人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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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瀾殿中,蕭山守著床榻自顧自的發著呆,清歌吃了他的藥,平躺在床上熟睡,呼吸淺淡,平和安寧。

清歌是被蕭衍之抱過來的,趁著她熟睡,他為她過了條單子,便將她抱回了玉瀾殿。

蕭山想,他從未見過四哥這樣的模樣,玉瀾殿距離長安宮這麽遠,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肯坐轎子,只因為害怕轎子輕微的顛簸會弄痛清歌姐姐的傷口。

他幾乎將整個禦書房都搬了來,在清歌的的床前簡單弄了個小巧的桌子,就坐在床上批奏折。李富貴看了,都禁不住再三搖頭,更是將清歌當成了祖宗。

他本是半步都不願意離開,無奈朝中老臣找來,說有要事商議,遂才喚了蕭山過來。

蕭山看著清歌,雖然她吃了他開的藥,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傷勢好的總是較旁人慢些,有時三更半夜還會突然發燒,他自詡醫術師父第一他第二,不曾想還是遇上了絆子。

偏偏這絆子不是別人,是師父和四哥都緊盯著的清歌姐姐。

他瞬間變覺得自己八字太陰,天生受虐的命。

此時已近晌午,蕭衍之不知道被什麽纏住了,還沒有回來,蕭山用手臂撐著腦袋,心中不知不覺有了一絲困頓。

腦袋昏沈的厲害,迷迷糊糊中,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白霧。濃密厚重,將他整個人都層層密密的包裹。

忽然,一陣強風吹來,凍得蕭山一個怔楞,這才發現,身後濃霧深處,不知何處出現了一個朦朧的影子,背對著他,陰森淩然。

他聽到那個聲音淡淡道,“蕭山。”

蕭山瞬間有一種被涼水從頭潑到腳的感覺,他的母後媽媽啊,這青天白日的是吹了什麽邪風,居然將這位大神給召了出來,蕭山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上,“師父。”

“小徒弟,多日不見,來日方長啊~~”陌邪轉過身,一步一步向他走來,一身紅衣濃烈似火,在地板上開出鮮艷斑駁的花,熊熊燃燒著永不熄滅。

蕭山輕輕發著抖,看著那逐漸靠近的紅,低著頭緊繃著不敢動彈。

“師父……怎麽會來?”

“師父我想來便來,閑著沒事,看看小徒弟也不成嗎?”在蕭山面前站定,陌邪肆意坐上一把椅子,無雙魅惑的臉上被一惡鬼面具遮掩,只留下一雙眼睛勾人心魂,姿態慵懶至極。

咽了口唾沫,蕭山心裏將他從頭到腳罵了個透徹,這位祖宗,他雖說是他的徒弟,見他的次數用手指頭都能數的出來,說他沒事,鬼才相信。

“怎麽?不相信為師?”信手拿過旁邊桌上一瑪瑙菱鏡,仔細端詳他漆黑如夜的長發。

“徒兒不敢。”

“你敢也沒關系,師父我今日心情好,頂多將你丟在火山口讓你幫我采株火靈芝暖和暖和,絕對不會在這麽冷的的冬天再將你丟在火山頂。”

他媽媽的去,蕭山暗罵,死變態,這麽多年還是一點都不變,難不成是有讀心術?他還什麽都沒說呢就把他後路給堵死了。

慢慢擡起頭,蕭山倒抽一口氣,每次見到他師父他總是有種驚艷的感覺,普天之下最為神秘的浮生殿主陌邪,身上似乎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神奇的魅力,即使看不見他的臉,還是讓他很難自控,總感覺,就是多說一句,都是一種褻瀆。

“那……師父此次……有何事吩咐徒弟?”

“其實也沒什麽事兒,只是……”他默默看了一眼床上依舊沈睡的人,“為師總在那浮生殿上呆著,沒什麽事情做,閑的實在是無聊,就想起了我可愛的小徒弟你啊,看看你能不能給我找些樂子,順便懸壺濟世一下。”

蕭山嘴巴猛然張大,震驚地像吞了鴨蛋一樣,懸壺濟世!有沒有搞錯!!就他浮生殿外求醫的人,多的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他都沒看過兩個,全都推到了他這裏,讓他累死累活,現在可好,居然告訴他要懸壺濟世!!真想看看推開窗戶看看太陽是不是還好好的掛在天上。

明明就是自己懶得擡手,居然還跑到他這裏哭無聊,是閑著沒事兒又想起來玩兒他了吧。可是師父,他真的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啊~~~~~~~~~~

蕭山嘴巴一彎,差點兒沒哭出來。

蒼天啊,他怎麽就生的這樣慘,人家王爺吃香喝辣逛窯子,他可好了,被四哥罰,被五哥罰,被師父罰,有沒有這樣的,他好歹也是堂堂王爺,怎麽就活的這麽苦大仇深呢?

“我說小徒弟,你是在走神兒嗎?”

心裏將面前邪魅男人的祖宗後代都問候了一遍,蕭山滿臉堆笑,急忙道,“沒有沒有,徒弟聽得仔細著呢。”

“哦?”陌邪依舊玩著他的頭發,半天才突然出聲,“小徒弟這麽孝順,就在這宮裏給師父我安排個醫官的職位吧。”

“什麽!”蕭山吼道,這是又抽了什麽風,他要是來了宮裏,天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這以後可怎麽活!

“小徒弟不願意?”

陌邪微瞇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緊緊盯著蕭山,看的他一陣發毛,只得無奈點頭,“徒兒謹遵吩咐。”

“不知師父……想什麽時候過來?”

“今天!”

“什麽!!!”蕭山再一次淩亂了。

似是想起來什麽,蕭山弱弱道,“師父……這宮中……規矩太多……,師父您自在慣了,怕是……受不了,比如不讓戴面具什麽的。”

“那就不帶。”

“啊!”蕭山擡頭看他,這會子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了。

“反正師父我千面千臉,想長怎樣便怎樣。只是平時嫌麻煩,不想弄而已。”

蕭山的口水瞬間變流了下來,他垂涎師父美色太久了啊,傳聞可都說什麽美的讓人吃不下飯那種,他一直都想見啊,正好可以用來減肥,可是他就是不給她機會。現在可是天賜良機啊天賜良機,此時不問何時問。

“師父……,徒弟跟了您五年了,您看,能不能讓徒弟我一堵芳容?”

“不行。”

“師父?”

“不行。”

“師父?”

“不行。”

“師父?”

“不行。”

“師父?”

“好吧,反正見過我面貌的人都死了,我就給你個痛快。”

“……”

“師父,我不看了。”

陌邪滿意地看著蕭山的臉色從紅到紫,從綠到藍,又從白變黑,丟了句,“乖。”

“行了,你出去吧!”

“啊?”

蕭山張望四周,霧氣已經散去,可……這是他清歌姐姐的寢殿啊,而且……好像自己是主,他才是客吧,哪有這樣趕人的!

再說……,他四哥可是說了,讓寸步不離的。這一邊兒是師父,一邊兒是四哥的,兩只老虎把他夾中間,他可怎麽辦!!可不可以裝暈啊!

“那個……師父,我清歌姐姐……在那邊兒躺著呢,我四哥說讓我寸步不離的守著,所以我……”蕭山硬著頭皮,低著頭道。

“我看病的規矩你不記得了?”

“師父的意思是……”

“我說小徒弟,你是不是傻了啊,你師父我現在既然都是太醫了,那偶爾也要活動活動筋骨。”

蕭山雙眼立刻成了桃心狀,他正發愁清歌姐姐那不同常人的虛弱體質呢,他師父就來了,這下子,他四哥是怎麽著也怪不了他了。

開心一笑,蕭山屁顛屁顛便出了去,這小富貴給他搜羅的好酒還沒喝呢,這下子,終於有了機會。

走到門口,蕭山突然定住,話說……他師父究竟是男是女?

陌邪看著他出了門,立刻從板凳上坐起,緊步走到床前,狹長的鳳眼微微瞇起,邪肆而迷亂。

陌邪摘下臉上的惡鬼面具,手指輕輕撫上清歌纖細的手腕,好看的額頭緊緊蹙起,妖嬈美麗到讓人不忍直視的臉上一片肅殺,絲毫沒有當初見面時的嬌笑淡然,居然受了這麽重的傷!倘若不是他過來,就她這般特殊的體質,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天的罪。

信手在她穴位上點了幾下,陌邪從袖中抽出銀針,輕輕向她身上插去。那小心翼翼的姿態,仿佛懷中的人是一觸就破的玫瑰,輕柔到不可思議。陌邪揚起嬌艷的唇角,他這一生,好像都對誰都沒有這麽細心仔細過,那種患得患失的情感,如此陌生。

清歌輕吟一聲,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陌邪一驚,慌忙湊上前去。

“小鴿子?”好聽的聲音帶著些磁性的在她耳邊縈繞,“乖,你已經沒事了,現在,睜開眼睛。”清歌仿佛是受到了什麽蠱惑一般,只覺得那聲音有著一種讓她無法抗拒吸引力,原本沈重到無法附加的眼皮也隨著他的話語輕松起來。蒼白的臉上微皺,清歌緩緩睜開了眼。

“小鴿子,你終於醒了!”歡欣雀躍的聲音傳來,清歌還迷迷糊糊的,便被擁進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

清冷而濃烈的梅花香充斥了她的鼻息,清歌怔住,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悶聲道,“陌邪。”

“小鴿子,痛不痛?”

斷臂被陌邪小心的按揉著,他聲音輕柔溫和,像和煦的暖風吹進她的心裏,數日的委屈都盡數噴薄了出來。

她撇著嘴,裝出一副委屈至極模樣,“痛。”

陌邪匆忙擡起她的臉,來來回回看了個遍,“小鴿子,上次分開之前我明明千叮嚀萬囑咐著讓你吃胖點,你怎麽這麽不聽話,不緊沒有胖還瘦了回去,連原來的嬰兒肥都沒了,真的好沒有手感啊!!”

傻呆呆的看著他哭天搶地,清歌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美人就是美人,什麽表情都這麽美,一個媚眼過來,簡直要將她電暈了去。

“小鴿子?”

“小鴿子?”

“小鴿子小鴿子小鴿子小鴿子小鴿子小鴿子小鴿子……?

陌邪叫魂兒似的喊了半天,才將怔楞中叫從了回來。

清歌舔舔唇,慌亂的搖頭,不行不行,不能多看,再看下去,她會色心大起的。

“怎麽了?小鴿子,想什麽這麽出神?”滿意地捋了捋頭發,陌邪勾起一絲魅人的笑意,他對他的臉可是滿意的很,他就不信了,憑他這無雙的容貌,還能拿不定她這只小色女。

趁機在清歌臉上偷了個香,陌邪心中隱痛。

他才沒見她幾天,她就已經蒼白病弱成了這副模樣,那蒼白笑意中的深深埋藏的傷痛,讓他的心也狠狠痛了起來。

很多年沒有這樣的感覺了,那種如同火山般咆哮不息的怒意,在他的身體中四處沖撞,幾乎要將他撕碎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閱讀哦~~~~~~

這是今天的更

我果然還是喜歡美人。

美人妖嬈啊

請多多收藏評論哦~~~~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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