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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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一直呆在長安宮。

不是她不想回去,是蕭衍之那個人,不知道犯了什麽毛病,死盯著她就是不讓她回去。還好中途讓竹音紅衣她們來了一次,報了個平安。

要說那幾個丫頭,清歌真是又氣又羞,她這幾天心裏掛念她們,可是她們倒好,見了她,沒說幾句話就要走,左一句蕭衍之右一句蕭衍之的,恨不得讓蕭衍之將她生吞活剝了才好!雖是她確實已經被蕭衍之吃的幹幹凈凈。

蕭山有時候倒是會來,她想讓他帶她出去,結果這小鬼膽子太小,見了他四哥就跟老鼠見著貓一樣,他的命令,更是半句都不肯違抗。

所以她每天做的就只有三件事——陪蕭衍之吃飯,陪蕭衍之睡覺,陪蕭衍之批折子。

不是沒問過蕭衍之為什麽不讓她出去,結果蕭衍之一句“怕你不知道跑哪裏又喝醉了非要唱歌給朕丟臉。”就給堵了回去。只能氣呼呼的坐在一旁吃果子。

“蕭衍之。”一日醒來,清歌慵懶轉身,自覺滾入蕭衍之懷裏。蕭衍之默契接過,將她攬的更緊些。

除了第一日,這幾天每日醒來,蕭衍之都在身旁。這樣的感覺很好,他就在身邊,她一睜眼都能夠看到。

其實他每日依舊早起,只是每每下了早朝,他不再過去禦書房,而是回來睡一會兒回籠覺。

“蕭衍之,你總是和我一起,你的娘娘們不惱嗎?”把玩著他的頭發,清歌問道。

“怎麽?你想讓我去她們那裏?”

“我又不是傻子,才不願意!”她也不藏著掖著,想什麽就說什麽,她都說喜歡他了,幹嘛將他向別人懷裏推。

蕭衍之悶笑兩聲,在她臉頰偷香一口,“此話不錯,還算誠實。”

臉頰一片緋紅,他們兩人,晚上自是不必說,白天的時候,不管有沒有人,蕭衍之總是會做些親密的動作,每每都惹得她臉紅心跳。

都說沒有最了解,只有更了解。她可算是真正知道蕭衍之是個什麽樣的人了。無敵挑剔不說,還是個極端自戀狂。

“對了!那個……”清歌猛然擡頭,蕭衍之一皺眉,差點兒沒撞上他的下巴。

“小山的藥我已經給鐘流山了。”似是讀懂她心思一般,不待她說完,蕭衍之就已經回了她。

清歌咧嘴傻笑,擡起身來,興匆匆在他唇角親了一口,本是一觸即離,卻又被蕭衍之翻身按了下去。

又一陣纏綿絲磨,等他放了她,卻已是日頭正空了。他倒是舒服了,神清氣爽的穿了衣服去禦書房議事,她可就慘了,渾身酸疼的就像是散了架一樣,動一動都讓她嘶啞咧嘴。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那天幹什麽勾引他!自作孽不可活啊,受苦受累的還是她,人家風流快了,還一點兒事都沒有。

一定要出去!清歌握拳,她要雄起!

正捉摸著想什麽法子,門一響,蕭山進了來。

清歌有種見到佛爺的感覺,上一次被蕭衍之關著就是托他的福才出了去,想不到,人生第二次被他關,解救她的還是他!

真是天助我也!她正愁怎麽對付鐘流山那個冰塊臉,他這個鐘流山的小克星就來了。清歌飛快收拾好自己,撈過蕭山便叨咕了起來。

誰知那小魔頭聽了,死活不肯答應,猛然搖頭,“我可不幹!你少將這種屎盆子給我扛。上一次放你出了來我四哥差點沒將我弄殘廢了,我要是再幹一回兒,他絕對會殺了我的!”

“而且……”他一撇嘴,“我從小就怕他,小時候他沈臉,我還嚇得尿過褲子呢……”

尿過褲子?清歌沒忍住笑了出來,這種事情他都幹過,雖說蕭衍之卻是挺有氣場,卻不曾想居然這麽有威力。

可是她一定要出去!不能在這麽下去了,討好地堆個笑臉,清歌努力擠出一個可憐巴巴的神情,“小山,好小山,你就幫幫我吧,我都在這裏呆了這麽久了,想出去透透氣啊,上一次你不都幫了我了,反正都有一次了,再來一次也沒什麽關系對不對?”

“不去!你掐死我我也不幹!”

清歌雙眼微瞇,看著這個吃硬不吃軟的小子。側身倚在床榻上,假裝懶懶道,“好吧,不幫就不幫!反正我憋死了,憋壞了,你四哥也不會怪你,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一下你師父,好久沒見他了,真想他啊~~~~”

故意拉長了音調,果真看見蕭山苦下了臉。那腦袋中兩個小人拼命打著架,一番激烈鬥爭後,終是做出了決定。

深吸一口氣,蕭山認命地長嘆,“行行行,你厲害!”

清歌暗笑,果然還是師父的威力比較大,真想知道他那師父平時怎麽收拾他的,將他管的這樣死。

不多時,蕭山便帶著一小太監出了去。那小太監出奇的規矩,低著頭緊步跟在蕭山身後。

鐘流山遠遠站在屋檐上,一身黑衣颯颯作響,遙遙看向他們的方向。

像是有什麽感應,蕭山擡頭,突然看向鐘流山的方向。兩人目光對視,兩兩相望,卻都沒有說話。

淡淡掃了一眼低著頭的小太監,鐘流山若有所思,轉眼間便沒了蹤影。

“呼~~”出了長安宮,清歌活動活動筋骨,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讓蕭山帶她出來真是對了,對鐘流山直接視若無物,還真是有些王爺的氣派。

開心摸了摸蕭山的頭,清歌一臉歡暢,獨自向前跑去,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感覺真是不錯。

只留下蕭山一個人,轉著圈長嘯,“不要摸頭~~~~~~~~~~~~~!!”

兩個人晃晃悠悠到了禦花園,就聽到一陣爭執聲。

蕭山是個愛湊熱鬧的主兒,清歌本想繞過去,結果這腳還沒賣出去,就被蕭山給揪了回來,興匆匆拉著她跑了過去。

這不去還好,一看,主角兒竟然是容芝和葉雲環。

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最近不知道為何,走哪兒都能碰到她。

她面前跪了一個人,捂著膝蓋輕輕抖著。清歌微微皺眉,這花園小徑裏鋪的都是石子路,就是走過去,也會有那麽些凹凸感,人若是跪了上去,用不了多長時間,怕是就會廢了。

容芝卻扯高氣揚,閑閑看著那人,真是好不風光。

“咳咳……”跪在地上的人輕輕咳嗽兩聲,那聲音熟悉,清歌一緊,這……不正是秋水姑姑的聲音。

從前在儲秀殿,秋水姑姑雖說對她不是不怎麽好,但也並沒有怎樣惡意整過她,對容芝,更是沒怎樣過,頂多便是太過正直,一視同仁而已,想不到她卻這樣記仇。

“秋水姑姑,快起來吧。”清歌出聲,過去便要將秋水姑姑扶起來。

她神色平靜,秋水卻是一臉驚訝,似是不敢相信前來解救她的人居然會是她。

“姐姐。這件事兒,是容芝的私事,姐姐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容芝面色不善,這個常清歌,居然又來壞她好事。

清歌淡然,依舊自顧自的將秋水扶了起來,轉過身,淺淺看她,“敢問容芝,秋水姑姑犯了什麽錯?讓你罰跪?”

“就是就是。”蕭山蹦了出來,小人得勢一般的給她打氣。

“小王爺,您怎麽也有空來了啊,我叔父剛給我送了些好酒,正想著找個機會請你喝上一喝呢,您看,這麽巧,我才想著,你就來了。”

她說著就要搭上蕭山的手臂,可是蕭山卻不吃她這一套,他是貪杯,但是才不要和這種表裏不一的人喝,這是請他喝酒嗎?恐怕找個機會問他打探他四哥的喜好才是真的吧。

側身閃過,他宣告一般環住清歌的手臂,沒好氣道,“我才不要跟惡毒婦人在一起吃飯,有損小爺我的格調。”

“你!……”

“小王爺,您怎麽能這樣子跟她說話,再怎麽樣,容芝姑娘也是將來要做你皇嫂的人,您這個樣子……似乎是不太好吧。”葉雲環拉住眼看就要暴走的容芝,意有所指。

“那又怎樣!反正還不是!小爺我才不管!你們沒道理就罰人就是不對!”

“誰說沒有道理?”容芝扯高氣揚,“我讓秋水姑姑幫我洗幾件衣服而已,她卻給我洗壞了,這可是皇上賞得,她區區一個奴才,我罰一罰還有錯了?”

“倒是姐姐你,不是在長安宮住著嗎?怎麽?穿成小太監的模樣,是被皇上趕出來了吧。”

清歌遙遙望向她身後婢子捧著的衣裳,確實是有一道裂痕,但是那痕跡,怎麽看都不像是洗衣服的時候洗壞的,反而……像是人為。

想了想,清歌道“我穿成這樣,是我樂意,是皇上和我的情趣。你罰人是沒錯,只是不知,這衣裳是真的被洗破還是被有些人撕破的。”

“況且,秋水姑姑是儲秀殿中的女官,並不是洗衣服用的宮婢,你若想洗衣服,就應該去浣衣局,現在衣服破了,就是該破!你怨不得誰。”

容芝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從前是秀女時,秋水姑姑從不買她的賬,她心裏早就記恨,無奈她是太後派來的人,這才一直將將忍著,如今她得了勢,怎麽能不好好出了這口冤枉氣。

眼睛向上一挑,“清歌姐姐這話就不對了,女官又怎樣?宮婢又怎樣?還不一樣都是奴才!即使奴才,主子說什麽便是什麽!奴才就是狗!主子吩咐的事情她辦的不好,自是該罰。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她語氣不善,清歌遂也是皺了眉頭,張口閉口奴才奴才的,真難聽,“容芝,若我一定要從你手中救下她呢?”

聽到她的話,容芝嘲諷一笑,一個眼色,葉雲環也是笑得滿面春風,“姐姐,您何必和我們容芝作對,她將來是何等身份,您難道心裏還不清楚嗎?”

手帕一掩唇角,她接著說,“要是明眼人,這種時候要怎樣做自是不必多說的吧,不然這以後……有些人可是會很難過的。”

很好笑嗎?清歌不覺得,她以後是皇後是以後的事,等她做了皇後,她還不知道在宮外什麽地方逍遙呢,怕她!切!她可不是三歲小孩。

蕭山也是直性子,她們這樣話裏有話的,覺得愈發討厭,一個白眼滾過去,“當了皇後又怎樣?我四哥要是不愛理,還不是哀哀淒淒整天哭鬧著裝可憐,別說我四哥,我看的都多了,倒時候別說去找你,惡心都來不及!”

清歌被他逗得發笑,滿意地看著容芝將臉憋成豬肝色,將一直沒給她好臉色的秋水姑姑推近蕭山身側,不急不躁,“葉雲環,容芝,你們可還記得?當日在儲秀殿,在淑妃面前,你們教我的所謂的……規矩?”

她斜斜看去,葉雲環不自覺打了個冷顫,想不到她這時候為什麽會突然提這事兒。

“那個時候,你們不是挺懂規矩的嗎?這個時候,怎麽卻又突然一點規矩都不會了呢?”

容芝面色一僵,清歌的意思她怎會不懂,三選之上,她雖拔得頭籌,但是婚期在半年之後,現在的她,還只是沒有名分的普通貴家小姐,而常清歌,是光明正大被皇上親封的婕妤。這話中的意味,自是分外明顯。

清歌挑眉一笑,“既然你懂,那就應該知道,你沒有分位,而我,確實堂堂婕妤,沒讓你三叩九拜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所以,秋水姑姑我能帶走了嗎?”

“那本宮呢?本宮能管的住你嗎?”

正開心看著容芝氣的發顫卻沒辦法發洩的臭臉,一個妖媚的聲音突然傳來。

蕭山扯扯清歌,做了一個鬼臉,那聲音,她怎麽會不認識,可不正是那淑妃柳如秀。

擡頭,卻見容芝原本發紫的臉轉成了諂媚的笑,眼角瞥向清歌的神色無比得意。看向蕭山,他也是楞楞變了神色。

眉頭微顰,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卻原來來得人不止一個。蕭衍之也來了,慵懶環著柳如秀的腰,一派的平靜雍容。

漫步走到他們面前,秋水姑姑早已跪地行禮,清歌低著頭,不知如何是好。

“喲!清歌妹妹,您還真是心情,這大白天的,穿上小太監的衣服,這一看,還真是挺像,若是不說話,姐姐我和皇上還真是看不出來呢。”

清歌猛一閉眼,她本低著頭,還抱著一些僥幸的心理,聽淑妃陰陽怪氣講了半天,也不管了,擡起頭直直對上蕭衍之的眼睛。

可是那雙眼睛很漠然,淡淡看她,就像看一個不相幹的人,沒有一絲波動。

“四哥你別怪她,是我!是我閑著無聊硬將清歌姐姐拉出來的!”蕭山向前一步,擋在清歌面前。

清歌輕輕將他推開,揮手將太監的帽子拿下,“他是你弟弟,你知道他的脾氣的,若不是我逼他,他沒這個膽子。”

“與我何幹?”本以為他會生氣,至少會有些波動,可是他如此淡漠,竟是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是啊,妹妹,姐姐也是今個兒才聽說您被皇上趕出來了。莫要太傷心啊。”

柳如秀倚在蕭衍之胸膛,神色魅人,眉目之間風華灼灼。

清歌心中暗笑,哼,被趕出來嗎?現在看來,確實像是被趕出來的。

強壓住心中洶湧澎拜的暗潮,清歌一指秋水姑姑,“秋水姑姑是太後娘娘身邊的老人,一輩子都在宮裏,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況且年紀大了難免會有出錯的地方,臣妾,在這裏向皇上求個恩典,就饒了她這麽一次吧。”

“哦?什麽事?”

容芝緊步上前,就要去觸碰蕭衍之的手臂。可是還沒碰上,柳如秀就一個無意,搶先握上了她的手。

容芝面色一僵,不露聲色,“回皇上,臣妾有件衣裳臟了,秋水姑姑非要洗,我說不讓吧,她卻怎樣都不同意,結果她將那件衣服給弄壞了,那可是皇上您賞得,臣妾是一時生氣,所以才會罰她。”

“你說的不錯,是該賞。”

容芝見他並未責怪,滿面桃花,作勢便又要靠上去。柳如秀卻絲毫不給她機會,一個側身,正好擋在了兩人中間。

清歌好笑的看著兩個人明爭暗鬥,一旁的蕭山更是受不了的一臉鄙夷。前幾日,柳如秀還對容芝很是恭維,今日得了恩寵,就明裏暗裏掐了起來,怎能不惹人發笑。

可是,秋水姑姑,蕭衍之便真要如此嗎?

知道容芝重要,但是,那樣一個老人兒,他也要如此心狠嗎?

嘴角輕揚,卻是無奈,傷心有什麽用?他本就是心狠手辣的帝王不是嗎?

跟容芝和柳如秀比起來,跟容大將軍和柳丞相比起來,她又算的了什麽?秋水姑姑又算得了什麽?

明明他們早上才剛剛細語溫存過,下一秒,他卻將柳如秀擁進懷中恩愛纏綿,她看著,突然覺得有些惡心。

“求皇上放過秋水姑姑。”

清歌跪在地上,石子咯在膝蓋之上,疼痛難忍,只跪了一會兒,便讓她禁不住咬了唇。

身後秋水姑姑遠遠望著她,眼眸暗愁,如絲如縷。

前方男人的身型高大巍峨,她在他的陰影裏,流動著陣陣寒意。

“朕剛剛已經說了,她該罰。”

“但是臣妾還是想求一個恩典。”

不卑不亢,蕭衍之聲音陰寒,但是她就是看不過。

“哼!你倒是越來越大膽了,怎麽能和皇上頂嘴。”柳如秀在一旁落井下石。

清歌咬牙,額頭狠狠磕在石頭上,再擡起,額間竟已經有了血跡。

“秋水姑姑畢竟是太後身邊的人,皇上罰她,太後雖不言明,但是心中也必定會責怪,皇上也不想同太後娘娘多生嫌隙吧。臣妾還是要向皇上求那個恩典。”

蕭衍之許久沒有說話,容芝疑心向他看去,他眼神深沈,竟是看著清歌面前的一方石頭,隱隱,似乎有著一抹淡淡血跡,那是常清歌的血跡。

“朕說的話,便不會改,容芝將來是朕的皇後,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反正,用不了多久,這後宮就是她的了。”

“若她錯了呢!”

她依舊跪著,不屈地看他。

“你的意思是,朕是非不分,公私不明嗎?”

“難道不是嗎?”

蕭衍之眉梢閃過一絲狠厲,聲音暗沈,夾雜著些冰冷。

清歌不躲他的視線,掃過他懷中媚笑的柳如秀,“皇上不是說去禦書房議事了嗎?卻原來,陪著你的愛妃,便是你的正經事。如此,不就是公私不分?秋水姑姑是宮中女官,年事已高,被使喚去做本不是她應該做的事,反而被罰,豈不就是是非不分?”

“常清歌!”幾步上前,蕭衍之扣住了她的脖子,雙眼暗沈,怒氣如火如荼,在她周身圍繞。

“四哥!”

“皇上!”

蕭山和秋水姑姑皆是震驚,撲通跪到在地。只剩容芝和柳如秀在一旁看好戲。

胸口像是被千金重石緊壓著,撕扯的她渾身都痛。

這個男人,毓秀挺拔,她為了他傾了心,卻又被他傷了情。

她不躲不閃,眼神盡量倔強,那樣刺眼,讓他想要將她捏碎掉。

袖袍揮擺,身子被猛地甩在一旁,一股血腥氣從喉間而起,一聲悶咳,竟然吐出一口鮮紅血液來。

眸光一動不動粘在女人胸前紅艷的血色中,蕭衍之死死看著她,眾人都不敢動,那樣的戾氣,讓人從心底溢出寒意。

一揮衣袍,蕭衍之一步一步走回柳如秀的身邊,當著她的面在她面頰上印下一個吻,清歌眼睛刺痛,禁不住又差一點噴出一口鮮血來。

明黃長袖輕揚,蕭衍之冷漠出聲,“玉瀾殿常婕妤,驕縱跋扈,不懂禮規,辱朕後宮之主在前,對朕大不敬在後,從今日起,廢其封號,禁足玉瀾殿,沒有朕的旨意,誰都不準放她出來!”

蕭山輕輕一抖,這最後一句話,是對著他說的。

清歌死死咬著牙,費力撐起身子,努力讓自己不去顯露出一絲軟弱。

作者有話要說: 稍後還有更新哦~~~嘿嘿

下章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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