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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妙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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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走了,清歌長舒一口氣,這下子,耳根子終於可以清靜清靜了。

後宮裏的女人也真是夠清閑,沒事兒幹什麽亂串門,她這陪客的比來的累多了,奔波一天,骨頭架子都像是散了的一樣。

清歌扭扭脖子,動動腰桿,稍微一動,就是一陣酸痛,齜牙咧嘴的叫了聲,一雙手就呆在了她的肩上。

“娘娘,奴婢給您捏一捏吧。”竹音輕柔地聲音傳來,雙手已經在清歌肩頭不重不輕地捏了起來。

這手法,真是一級棒,清歌享受地閉上眼,想不到竹音還有這樣的手藝,可以媲美專業按摩師了,這才捏了幾下,就已經一身輕松了。

“小姐小姐,這些娘娘們,怎麽這麽快就走了。”小碧和紅衣不知何時進了來,小碧藏不住話,見到她,脫口便問。

“怎麽著?你以為她們要呆多久啊,我可不想留她們住下。”清歌眼睛未睜,依舊滿臉舒暢。

“不是的,小碧只是想,她們賴在咱們宮裏這麽久,不知道有多少奉承話要說呢,沒想到這麽快就說完了。”

清歌被她孩子氣的話逗笑了,捏捏她的鼻尖,“傻丫頭,這奉承話你以為有多少啊。”

“不過娘娘,”竹音說,“如果不是半路出了祝貴人和李貴人這檔子事兒,她們啊,還真是不知道要呆到什麽時候呢。”

“都是些兩面三刀的人!”紅衣冷嗤。

“反正我是挺慶幸她們吵起來的。”清歌向前坐了坐,好讓竹音方便夠到她的背,“她們實在是太啰嗦,你們娘娘我,最不擅長這種場合,她們要是再不走,我都得被她們煩死了。再說,她們找我有什麽用,有這功夫,還不如去找皇帝呢,在我這裏又撈不到什麽好處。”

“娘娘!”竹音卻是急了,“您怎麽能把皇上往外邊兒推呢,這旁人可都眼巴巴的盼著呢,娘娘以後,可萬萬不可再說這些話,若是真的冷面青燈,娘娘你還這麽年輕,可怎麽辦啊。”

“對啊,小姐,到時候受苦的可是你啊。”小碧也教訓她。

“那也不錯嘛,至少清凈啊。”清歌伸伸腿,無所謂的說。

“娘娘!”竹音埋怨,停了為她按摩的手,“可不敢這樣,到時候,就後宮這些勢利眼,指不定怎麽欺負您呢。”

“我倒是覺得不錯,清凈挺好。”紅衣板著臉,在一旁不鹹不淡地說了句。

話語將落,她就打了個寒顫,小碧紅衣直勾勾的盯著她,紅衣被盯得惡寒,嘴角抽動,轉移了視線。

清歌見她們這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角和紅衣視線相對,偷偷給她一個讚。見小碧竹音還一副氣鼓鼓的樣子,誘哄道,“好了好了,我說的玩笑話,你們也信。”

“對了,小姐。”小碧撓撓頭,“剛剛您進去,紅衣姐姐便出了來,和我一起在門外候著,好像聽到有人在吵架,怎麽,她們不是和您吵的吧。”

“不是和我,是祝貴人和李貴人。”

“她們吵什麽?”小碧一臉的求知若渴。

這小丫頭,也這樣八卦?清歌聳聳肩,“我不知道啊,良妃娘娘說是鬧著玩,可我看著不像,似乎是真的在吵。”

“娘娘,她們倆啊,那淵源可是深著呢。”竹音將手放在清歌手臂上,輕輕揉按,“聽說,那李貴人啊,從前是祝貴人的侍女,可是後來也不知道怎麽著,就得了皇上寵幸,此前,還真是輝煌過一段日子。原先祝貴人和李貴人可是如同姐妹一般的人啊,只是後來,祝貴人覺得是李貴人搶了她的恩寵,所以兩個人才成了現在這副水火不容的姿態。”

因為一個男人,至親可以變成仇敵,因為一個男人,親密無間也可以相看兩厭。這些,全都只是因為一個男人而已,因為那個那人有所有人都羨慕的一切,他有權利,又財富,他是皇帝。

“真是可怕。”清歌淡淡說。

今夜的月亮霧蒙蒙的,透過窗子,清歌看不真切,屋內燭影搖晃,是微微的暗紅色。小碧、竹音、紅衣靜靜立在她的周圍,站成一個小小的圈,她坐在中間,覺得很安全。還好,她的身邊,有人陪伴。

那之後好長的一段日子,清歌都過的很清閑。

蕭衍之沒有再來找過她,她們也沒有在什麽地方突如其來的相遇過,真的是好巧不巧,從前總能在不經意的地方碰到,現下,卻偏偏走到哪裏都碰不到了。

只是有時候,她閑來無事去逛花園,會看到李富貴匆匆忙忙的跑過,他圓圓地臉上汗津津的,在這寒冬臘月也是很不容易,定是要給蕭衍之的哪位娘娘傳侍寢的旨意去了。

清歌大部分的時候都喝小碧、紅衣還有竹音三個丫頭呆在一起,這三個丫頭平時看起來恭恭敬敬,玩起來卻是瘋的厲害,比她還要貪上幾分。她的宮裏,蕭衍之不來了,他的女人們也都再沒來過,當初之所以對她奉承討好,也是因為看她得蕭衍之些喜愛,可這才幾天就失了恩寵,自然是不會有誰再來說好話,不來冷嘲熱諷個幾句都是不錯的了。

小碧總是憤憤不平地說她們是墻頭草,一吹就倒,清歌卻是一個人樂的自在,不跟那群愛嚼舌頭的美人兒一起,她的耳根子真是難得的清靜。正好可以騰出時間去弄些古怪玩意兒,跟小碧她們一起踢踢毽子什麽的打打鬧鬧,才是真的自在。

她天生就有副懶骨頭,從前為了生活不得不勤勞辛苦,每天早出晚歸,晝出夜伏的,除了加班還是加班。現在她不用了,她是個婕妤,各方面都是不錯,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想辦法討蕭衍之歡心,而蕭衍之最不需要的就是要她去討歡心,於是她每天的日子就是吃飯、睡覺了。這人生是挺無趣的,但清歌到是樂的享受,甚至讓竹音去找了些結實的麻繩,編了幾個吊床出來,雖然長得不怎麽好看,但是湊湊活活和能用一下。於是,沒事的時候清歌就拉著她們幾個一起出來躺著,雄赳赳的一排四個,到很是壯觀。

還好,這玉瀾殿雖不甚大,卻有許多樹,一個個長得枝繁葉茂,不知道是長了多少個年頭,遮天蔽日的將她的殿閣整個都籠罩了住。

這院子裏的樹木粗壯,清歌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吊床給栓上去。開始的時候,竹音和小碧都還是百般的不樂意,看著那吊床定在那裏不肯動,只有紅衣沒有什麽顧慮,二話不說便躺了過去,悠然自得。竹音和小碧看她們舒心,心裏也是癢的緊,終究還是按捺不住,被清歌七蒙八騙的給拐了上去。

被那透過幹枯樹幹的細微陽光照著,倒也是分外舒坦。

其實,有的時候,清歌還是會想起蕭衍之,畢竟那個人聰明睿智,又有一張俊美非凡的臉。可是一想到他此刻不知道正在哪個溫柔鄉裏面醉生夢死,她心裏那股微微湧出的潮熱便瞬間被她按了回去。

這幾天,京城又下了幾場雪,雖然都不如那一次來得洋洋灑灑,卻也是飄飄揚揚。化雪的日子,有些冷,清歌裹了條毯子,頭上戴著根枯草葉,四仰八叉的躺在她的吊床上假寐,眼看著就要睡過去,小碧卻突然跑了過來。

“小姐!您怎麽還在這兒啊,快趕緊起來,老爺和夫人今天進宮,您怎麽不收拾收拾?”

清歌從昏睡中晃過神,被小碧的話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從吊床上跳下來。

進宮!這麽大的事情,她為什麽不知道!

“小碧,你再說一遍,你說什麽老爺夫人,你說誰要進宮?”清歌急忙握住小碧的手,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

小碧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小姐,您在說什麽傻話啊,就是老爺和夫人啊,咱家的老爺和夫人,小姐的爹爹和娘親啊。是皇上昨天親自下的旨意呢。”

清歌瞪大了眼睛,她的,不,常清歌的父母要來了?而且是蕭衍之下的旨,他們兩人正在冷戰,他在這個時候沒有一絲預兆的讓她的父女進宮,究竟是什麽意思。

“皇上……怎麽會下這個旨意?”

“自然是看小姐你一個人,想讓老爺夫人進宮來,陪小姐你說說話,姐姐悶兒啊,看來,皇上還是放不下小姐呢。”小碧咧著嘴,止不住的笑。

放心不下?她可不信。蕭衍之這個人,幹什麽都是有理由,她才不覺得他是真的後悔了想要和她和好如初。

她松開小碧的手,側過身去。小碧說,常清歌的父母雖然不知道她落水,但是卻知道她受了傷,忘了些事情。只是,照小碧她們曾經告訴她的,曾經的常清歌和她好像並不一樣,不只是一絲半點,而是截然相反的那種不一樣。其他人她或許可以用些托詞想方設法的糊弄過去,可是常清歌的父母呢?她們照顧了她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會察覺不出她的不同?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趕緊去收拾收拾啊,一會老爺夫人見了又要笑你了。”小碧見清歌發呆,催促道。

“啊?恩,馬上。”清歌晃了神,穿上鞋子,朝寢室走去。她剛剛被小碧驚得亂了陣腳,直接跳到地上,連鞋子都沒有穿,現在鞋襪盡濕,一片冰涼。

其實,剛剛清歌腦海裏閃過了無數躲著不出去的理由,可是每一個冒出來又都被她自己一一否定了,不論怎樣,她占了她們女兒的軀體,總是要做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卿山將情節想的太覆雜,所以我們鴿子的老爸老媽分了好幾章才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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