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五章 唯一的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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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我爸現在正在氣頭上,他要是來了不正好撞槍口上嗎?搞不好我爸性子一上來,斃了他都不一定!”

“那怎麽辦?我又不能帶著你私奔。”

“你來我家幫我說說好話,現在家裏就我媽一個人,她的工作比我爸好做,別看我爸脾氣硬得跟頭牛似的,他就怕我媽!”

“那好,我去試試。”掛了電話後她就往陳笑笑家趕去。

陳家的大門緊閉,黎梔按了好一會門鈴才有人來開。

“阿姨您好!”開門的人正是陳笑笑的媽媽,之前每次她見到自己都十分熱情,唯獨這次她卻冷著臉說,“如果你是來找笑笑的那就不用進來了,她已經出國了。”

然後‘砰’一聲把門關了,她仍不死心的繼續按門鈴。

“我都說了笑笑出國了,你怎麽還不走?”陳母不耐煩的拉開一條門縫,語氣不善。

“阿姨,我有很重要的話您說!”

“我不想聽。”

“您不要誤會,我不是來當說客的,我只是想把情況跟您說一下。”

“沒這個必要!”

“求您了,就給我五分鐘,五分鐘就可以!”

“我沒空!”

黎梔頹廢的嘆口氣然後拿出手機——

“笑笑,抱歉啊,我救不了你了…”

“為什麽?”

“你媽根本不讓我進去,她看到我就跟見到仇人似的,態度相當不好!”

“媽的!都怪那個該死的許景淑,說什麽徐洋和我的事就是你牽的線搭的橋,不然我媽也不會那麽氣你!”

“現在不是追究誰責任的時候,你想想你該怎麽辦吧。”

“我能怎麽辦?我現在已經窮途末路了。”

話剛落音,電話裏傳來‘嘟嘟’聲,看來是陳笑笑的手機沒電了。

一整天,黎梔工作時都心不在焉,想著顧夫人,想著肖陽的身世,還想著閨蜜…

傍晚

夜南潯的車停在雜志社門口,來接黎梔一起去維多利酒店。

“老公,婆婆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弟弟五年前離世的事?”

他沈重的點頭,“說了。”

“你信嗎?”

“相信。”

“為什麽你就那麽相信?”

“那我為什麽不信?難道她會咒自己的兒子死?”

嗯,這倒也是!

她松了口氣,也許是自己太敏感了,她媽媽說話向來不靠譜,誰能保證她昨晚說的話就一定就是真的?

下車後黎梔一見到婆婆立馬上前誠懇的道歉,“媽,不好意思,我早上臨時有急事所以沒能和南潯一起過來看你。”

婦人笑得一臉溫柔,“沒關系,我都徐老半娘了有什麽好看的?吃飯吧,我借他們酒店的廚房給南潯燉了紅棗桂圓山藥湯。”

“真的嗎?那我今天有口福嘍!”

她愉悅的走到餐桌旁,盯著一桌豐盛的晚餐不可思議道,“媽,這些不會都是您做的吧?”

“不是,除了山藥湯其它都是我讓酒店的服務員送過來的。”

三個人圍著餐桌吃的很熱鬧,晚餐結束後他們繼續聊天,只是婦人的話越來越少,到最後幾乎聽不到她的聲音。

“南潯,咱們下個月去普羅旺斯旅游怎麽樣?”

“怎麽突然想去旅游了?”

“我上次是一個人去度的蜜月,難道你忘了?難道你不該補償我的蜜月嗎?”

“我們都結婚一周年了,還補蜜什麽月?”

“你想耍賴?之前是誰跟我說以後有空一定會補償我的蜜月之行的?”

他輕笑,“那也得我有空才行,現在不是沒空嗎?”

“我不管,沒空你也得抽空,然後把媽帶上,我們仨一起去!”

“還說我耍賴,到底是誰在耍賴?去年冬天我說要帶你去國外看雪,你怎麽說的?”

聞言,黎梔尷尬的撲過去掐了他的手臂一把,“討厭,你就會忽悠我!”

夜南潯朝她使了使眼色,示意母親還在旁邊,別失了分寸。

“媽,您怎麽不說話?”黎

“你們說就好。”婦人的聲音有些哽咽。

夜南潯蹙眉,“媽,您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

“沒事你怎麽聲音怪怪的?”黎梔彎腰看了看她垂下的眼瞼,赫然發現裏面淚光閃閃,“婆婆,您怎麽哭了?”

“我沒事。”

“沒事的話您哭什麽?”

婦人擡起頭看了兒子一眼繼而又看了眼兒媳婦,眼淚順著鼻翼滑落而下…

“我只是看著你們如此恩愛就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有些觸景生情罷了。”

黎梔攬住她的肩膀,“你年輕時和公公也像我和南潯這樣恩愛嗎?”

她搖頭,“如果像你們這樣恩愛我就不會覺得難過了,他從來沒愛過我,哪怕一天也沒有。”

夜南潯的眼裏倏然浮起對父親的恨,恨他對自己的母親如此薄情寡義!

“雖然國賢從未愛過我,可我愛他,很愛很愛!”

黎梔突然想到了什麽,諾諾的問,“媽,您當年是不是送過一個戒指給公公?”

“對,你怎麽知道的?”

“是公公告訴我的,他還把那戒指給了我,上面刻了你名字中的一個字,可惜那個戒指後來被我弄丟了。”

“沒事,丟了就丟了吧。”

“之前我很內疚,以為只能靠那個戒指才能找到您,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那個了。”

夜南潯插了句,“那另個戒指還在嗎?”

婦人吸了吸鼻子,“還在,我一直帶在身上。”

“那我可以看看嗎?”黎梔已迫不及待了,如果婆婆真能拿出另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那麽她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懷疑她的身份,也不會再有任何的不踏實!

“好,我去房間拿。”

片刻——

婦人拿著一個紫色的方形盒子走到黎梔面前。

“這個戒指我本來就是打算送給你,留在我身邊也只是徒留煩惱,只是…我現在還不能給你。”

“啊?為什麽?”她和夜南潯同時疑惑。

“自從當年我離開夜家後我就把它整整埋藏了二十多年,我沒有一次有勇氣打開,即使是現在我也還是沒有勇氣去看,三天後等我回到t市,我會把它留給你的,到時候你再看也不遲。”

“嗯,也行!”黎梔有些失落。

婦人嘆氣道,“要不現在就給你,你回家在打開,不讓我看到就行。”

她伸手想接過又覺得這樣一來顯然是對婆婆不信任,於是笑笑,“不用了,等您走的時候再給我好了。”

婦人繼而把視線移向兒子,聲音沙啞,“南潯,能不能答應媽一個請求?”

“您說。”

“當年我與你父親結婚時曾互換了定情信物,我給他的就是那枚戒指,而他給我的則是一塊古銅色的懷表,只是我離開夜家時心裏太過憤恨就沒帶走,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那塊表還在不在…”

“您想讓我幫您把那塊懷表找出來?”

“是,那是他唯一送給我的東西,我想留個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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