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穹宇決定將小馬駒的事情告訴顧元緯, 也是時候了。當初答應他的事，他也算完成了。至於報酬，現在也沒必要索取了。

騎上疾風, 他很快就到了顧府。見到他來, 門房熱情地迎接了他。段穹宇仍然像往常一樣，徑直往顧元緯的書房走去。

可是在書房, 他卻沒有見到顧元緯。問了一個仆人，得知他在休息的廂房。段穹宇覺得很奇怪, 大白天的在廂房做什麽？

在廂房外面, 一個仆人攔住了他, “段世子，大郎不許任何人進去。”

段穹宇更奇怪了。但他立刻醒悟，這白日宣淫, 這顧元緯也幹得出來。段穹宇心裏一股郁氣，堵得心口疼。他發洩地將道旁的一株木槿踢了一腳，轉身就走。

此時，卻見一個女子披頭散發、衣衫不整地出來——正是百靈。百靈見到段穹宇, 連忙捂住臉跑走了。那個攔住他的仆人，也是滿臉莫名和慌亂，跟在百靈身後跑了。

段穹宇覺得奇怪。百靈的模樣, 完全不像是沾了雨露的模樣。那個守門剛剛還膽大妄為地攔他，轉眼卻逃跑了。

他進入月洞門，走到顧元緯的睡的廂房，推開了門。

“滾出去！”

一個花瓶砸過來, 段穹宇連忙接住。門外的陽光，讓顧元緯看到了來人，才反應過來是段穹宇。段穹宇看他躺在床上，衣衫散開，頭發也沒有系，臉色緋紅。

“你怎麽了？”段穹宇將花瓶放到床頭櫃上。

顧元緯從床上爬起來，迅速走到門邊，將門關上了。屋子裏一下子暗了下來，段穹宇直起身來，就被顧元緯抱住了。

段穹宇被他身上的氣息熏得呼吸急促，但他還是把持住了。他們都是要成親的人了，這麽做只會讓他更痛苦。

“你是要勾引我嗎？”段穹宇故意用輕蔑的語氣問道。

顧元緯擡起頭，吻他的脖子。這讓段穹宇有些手足無措。他正準備拉開顧元緯的時候，顧元緯說了句“沒錯”。

這讓段穹宇眼睛熾熱起來。他揪住顧元緯的頭發，湊近他的臉，“你看清楚，知道我是誰嗎？”

“段穹宇，我要你。段穹宇……”顧元緯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吻他。

這一聲聲的呼喚，讓段穹宇的理智，徹底崩塌了。他反客為主地回吻。他能夠感到顧元緯全身發燙，也知道這情況不正常，但是此刻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既然顧元緯自己送上門來，有便宜不占，他就不是男人。他將顧元緯壓倒在床上。由於動作過於猛烈，顧元緯的頭磕在瓷枕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元緯疼得皺了一下眉頭。但很快過去了，他又抱住了段穹宇的頭，吻他。段穹宇將自己的鞋子踢掉，又幫顧元緯的鞋子脫了。

段穹宇將顧元緯身上那掛著的布料扯掉，扔到地上。顧元緯四處在段穹宇身上點火，讓他的意志力陷入奔潰的邊緣。汗水一顆顆從毛孔裏冒出來，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衫。

而顧元緯身上，卻一點汗水也沒有。摸著他細膩光滑的肌膚，並不細小的骨骼，段穹宇感受到了與眾不同。但他並不排斥，反而有一股征服的快感。

濕了的衣服貼在身上，很不舒服，可是每次他擡起身來，顧元緯又將他拉下去。所以，他脫得十分緩慢，有些衣服因為使力太大，直接撕破了。

顧元緯是如此的主動和直接，與女人有著天壤之別。他甚至想要翻到段穹宇身上來。段穹宇怎麽可能讓他如願，用上五分力道，就將他壓得死死的。

可是五分力道，這也讓段穹宇吃驚了。不過想想他畢竟是個男人，還不正常，也就釋然了。段穹宇脫完之後，用自己的手和口，逐漸讓顧元緯放棄了翻身做主的念頭，逐漸在欲海中沈淪。

段穹宇含著顧元緯白嫩的耳朵，低啞地命令道：“叫我。”

“段穹宇。”

段穹宇不滿地咬了他耳垂一口，“叫我段郎。”

此時的顧元緯，格外地聽話，一聲沙啞的“段郎”立刻就出口了。段穹宇心裏升起一股由內而外的喜悅，他感到了一股濃濃的愛意。盡管內心痛苦的明白，那是虛假。

疼痛讓顧元緯清醒了一點，他開始推拒段穹宇。

“現在開始後悔，晚了。”段穹宇吻他的唇，吻他額頭的汗，“放松一點，你就不會痛苦了。”

顧元緯的眼角溢出星星淚光，讓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內，也顯得如那日泉水般晶瑩透亮。段穹宇伸出舌頭，輕輕地舔吻他的眼睛。

顧元緯的意識又漸行漸遠，沈溺在段穹宇溫柔的攻勢下。溪水逐漸流入江河，又很快匯入大海，波濤洶湧。

海浪在礁石上激起白色的浪花。浪花又從空中落下，擊打著著水面。一波又一波，在太陽的照射下，沖擊著礁石、海岸，然後退去，循環往覆。

在耗盡熱情之後，大海終於恢覆了平靜，仿佛剛才的滾滾波濤，並不存在。只是兩人身上的汗水，證明了一切確實發生了。

顧元緯面無表情地盯著頭頂的紗帳，手揪著淩亂的床單。他此時超級想抽一支煙，讓自己像分子做熱運動一般的心跳，能夠稍微平靜一點。

感到顧元緯沈默的拒絕，段穹宇心裏有些疼痛，卻不嚴重。這種結果，跟他預想的一樣。他本來早已放棄的心，卻因為這一場荒唐，又萌發了欲念。

顧元緯推開段穹宇的手臂，冷冷地道：“你走吧，就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段穹宇氣笑了，“歷史就是歷史，怎麽可能改變。”

沈默良久，顧元緯忍著針紮般的心，吐出殘忍的現實，“我要成親了。”

段穹宇將他的頭抱在懷裏，盯著他的眼睛道：“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勾引我，投進我的懷抱的，我不可能再放開你。這輩子，你就認命吧。”

“我要成親了！你耳聾啊？！”顧元緯吼道。

段穹宇也氣得將他再次推倒在床上，壓住他吼道：“你以為你還有機會成親？！”

段穹宇堵住他的嘴，讓他哪裏只能用來喘息和呻|吟，不再說出他令他氣憤的話。在兩人都氣喘籲籲後，段穹宇放開了他，在他的唇上輕輕吸吮。

“乖，跟我在一起吧。我會幫你去退親。你跟她，根本就不適合。”

顧元緯用沈默來抗拒段穹宇的話，能無法抗拒誠實的身體。段穹宇不想看見顧元緯那雙毫無波動的眸子，用舌頭騷擾他的睫毛和眼瞼，讓他們顫動，從而不得不註視他。

“這雙眸子，以後只能看我，知道嗎？”段穹宇全身的力氣壓在顧元緯身上，讓他呼吸不暢，“我知道你是個花心的家夥，但別指望我會容忍。”

“你太霸道了。我顧家三代單傳……”

聽到顧元緯還想著其他女人，段穹宇身體裏的暴虐因子爆發，一耳光就扇到他的臉上，將他的嘴角扇流血。

顧元緯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段穹宇，看著他眼中風雲翻滾的怒氣，就像他剛進太學不久，被他拖到郊外，用刀威脅著他時的兇光。

顧元緯再一次屈服了，用頭蹭蹭段穹宇的手腕，希望他能夠像那天一樣消氣。

段穹宇抹去他嘴角的血跡，輕揉他的臉頰，有些哀傷地道：“我這一輩子，已經不可能得到幸福，你就陪我一起沈淪吧。”

段穹宇的話，讓顧元緯有些心疼。他對著段穹宇笑笑，伸出了雙臂，“我陪你。”

他的話，讓段穹宇露出了笑容，笑容剛泛上臉頰，卻戛然而止——顧元緯還了他一巴掌。

見到段穹宇的怒氣又開始聚起，顧元緯抱住了他，“我可以陪你，但是你必須對我好。不可以再像剛才那樣打我，不然我會打回來的。”

段穹宇輕笑出聲，緊緊地回抱住他，“不會了。你也不許再想著別的女人，或者男人。”

“好。”

段穹宇揉著他柔軟烏黑的頭發，將小馬駒的事情告訴了他。顧元緯吃驚得瞪大了眼睛，“你真的幫我生了一匹小馬駒？真的？！真的？！”

段穹宇翻個白眼，“假的！馬生了一匹小馬駒！”

顧元緯興奮地在唇上親了好幾口，“啵啵”作響。段穹宇抓住他亂動的頭，加深了吻。吻又深又纏綿，讓顧元緯的腦袋又泛起了迷糊。

又一番雲雨之後，段穹宇抱著顧元緯的脖子道：“明天，跟我一起去徐家看小馬駒吧。”

“好。”

“以後你要常去，和小馬駒培養感情。越早和馬建立感情，你和它以後才會越親，越默契。”

“都聽你的。”顧元緯的聲音非常輕，要不是段穹宇就靠在旁邊，肯定聽不清楚。

段穹宇看著顧元緯的眼皮已經合上，也就不再擾他。很快，顧元緯的呼吸就變得均勻。段穹宇為他蓋上被子，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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