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我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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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房間的是一個看似瘦小的男人,眉清目秀的。

淦佩銘在司謹的夢裏,看見這個人之後,心裏抑制不住的抽痛,但因為意識不清,所以自己也想不明白心痛的原因,只是感覺這個人,他認識。

“咦,那小狐貍去哪了?還偷吃了半個果子。”

那個男人進房間之後,就在找司謹的影子,在沒有看到司謹之後,便轉頭尋找,可還沒找到司謹,卻看到了桌上吃了一半的果子。

男人走到桌前看著剩下的半個果子,低低的笑了笑:“這個貪吃的小家夥,想必它的傷應該都沒什麽問題了吧。”

自言自語完之後,那男人就轉身出了房間,而依然躲在床下的司謹,則是看到了這一幕。

不管這個男人抱著什麽樣的心態救了自己,但救了他這件事畢竟是事實,而且這男人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人也不壞,倒是讓司謹有了幾分興趣。

……

自那天之後,司謹一直都默默的跟在那個男人身後,但從未見過,只是遠遠的跟著,但凡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司謹都會在遠遠的幫上一點。“恩……這邊的草藥還真是少,過幾天得去遠一點的地方了。”司謹一如往常一樣,遠遠的看著那個男人,這幾日他都跟在這個男人身邊,每日看著這個男人在附近的山裏找各種食物、草藥,倒也絲毫不覺得無聊。跟著他到了小溪邊之後,看著他在溪邊,又是拾柴,又是生活的,看樣子大概一會就要下去摸魚了。司謹也有些好奇,這幾日跟著這個男人,見他一直吃的都是果實,倒是頭一次看他摸魚。不過後來,司謹卻有些無奈了,因為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會抓魚,眼看一刻鐘都要過去了,淺淺的一條小溪內,卻一條魚都沒有抓住。

“連魚都不會抓,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在這裏生活下去的……”

司謹自言自語的搖了搖頭,便一個起身跳下樹,慢悠悠的往小溪邊走去。而那個男人也大概有些累了,便直接走到溪邊坐下喝了兩口水,接著便感受到了身後漸近的腳步聲,下意識的回了頭。

“這位兄臺,在下司謹,本是前來野游的,但不幸與同伴失散,身上的盤纏也丟了,實在是有些饑腸轆轆,看到兄臺這邊在生火,便靠了過來,希望兄臺見諒。”

司謹這個扯瞎話的本事,還是在青丘的年幼之時,因為貪玩為了搪塞母親練就的,現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

“這位兄臺客氣了,在下易沅,不過在下雖在此生了火,卻實在是沒有什麽吃食,在下本想著在這溪中抓魚,誰知卻全然沒有在下想的那麽容易。”易沅說著還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幾乎濕透的衣衫,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說來也是慚愧,在下小時候頑劣,倒是經常去溪邊摸魚,在下倒是可以一試。”說這話的時候,司謹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的,畢竟他身為一只狐貍,要是連魚都不會抓,那也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是嗎?那倒是要勞煩司謹兄了,看樣子今天倒是我占了司謹兄的便宜。”

易沅聽了司謹的話之後,也來了精神,他到此處也有小半月了,可卻一直都吃的果子,本想著今日來溪邊抓魚,給自己開開葷,但誰知抓魚也是個技術活。看著易沅一副眼睛都亮了的樣子,司謹也笑了笑,接著便擼了擼袖子,淌著水去溪中摸魚去了。半響過後,在易沅驚訝的註視之下,司謹把自己抓上來的第五條魚扔上了岸,他想,這五條魚,即便個頭不大,但兩個人吃這一頓應該也夠了。“司謹兄,你這摸魚的本事,想必在山裏一個人活下去也完全不成問題,這真是羨煞了在下。”易沅雖沒有長期住在這裏的打算,但恐怕日後都會一人行走,在他看來,若是和司謹一樣有這些生存的本事,倒也不愁了。

“易沅兄不用羨慕,這摸魚倒也不難,只要看準了,下手夠快便可,如今這魚也抓上來了,易沅兄就可以準備烤魚了。”司謹上岸之後,走到火堆邊坐下,準備烘幹自己身上的衣物,順便等著易沅烤魚,他還真的有些好奇,這個男人烤魚出來的味道如何。可事實證明,司謹還是太天真了,本來絲毫不擔心的司謹,在發現易沅好半天都沒有殺魚的動靜之後,一轉頭,卻看到易沅絲毫沒有處理魚的想法,而是直接把樹枝插進了魚腹。天啊,這個人難道不光不會抓魚,連烤魚都不會,還一個人來?司謹看了一會之後簡直看不下去了,這樣任由易沅倒騰下去,別說五條魚了,一條魚都吃不上。“易沅兄,這魚……還是在下來收拾吧……”“不用,司謹兄抓魚就夠辛苦,不過是烤魚,司謹兄相信我便好。”

相信你?相信你我今天就啥也吃不上!雖然司謹在心裏這樣想著,但總歸不會說出來,不過司謹也沒辦法繼續任由易沅繼續下去,不然怕是自己又要抓一次魚。話不投機三句多,司謹也看出來了易沅不想繼續麻煩自己,所以也就懶得廢話,直接蹲在易沅旁邊,把易沅手裏的魚都搶了過來。還沒等易沅把魚搶回去,司謹就已經摸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開始給魚開膛破肚。本來還想著把魚搶回來的易沅,看到司謹居然開始給魚開膛破肚,也是楞了一下,不過也就立馬有些不好意思,安安靜靜的蹲在司謹的身邊看著。

等到司謹把魚都收拾趕緊烤好遞到易沅手上之後,易沅徹底被司謹烤魚的手藝所折服。“司謹兄!今日能碰上你真是在下之幸,就沖這烤魚的手藝,在下都不願和你分開!”易沅本就是句玩笑,倒是被司謹當了真。看著易沅一副盯著烤魚便兩眼放光的模樣,司謹也不知怎麽鬼使神差就點了點頭,心裏也決定在這個男人身邊多待些時日。

而且他也有些好奇,這個男人什麽都不會,是如何活下來的。……“司謹兄,為何你比世間女子還要好看?”“司謹兄,你這手藝莫不是做過廚子?”

“司謹兄,可曾配婚啊?這要是入了京都,怕是有不少女子為之傾慕。”“司謹兄……”

後來,司謹曾一度懷疑這個長相白凈的男子是不是個話癆,也曾幾度想要讓他閉嘴,但最後也不知怎麽,看到一臉燦爛的易沅,硬是開不了口。到最後就變成了易沅不住的再問,而司謹卻絲毫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直到……“司謹兄,我……我……”

“難得見你有說不出口的話,說吧,什麽我都聽著。”“司謹兄,我……心悅你!”……

“司謹兄,你已經幾日沒有理過我了……”“司謹兄!你在哪呢!”“司謹!你給我滾出來!”……因為司謹不知道要怎麽面對易沅,所以才趁夜跑了出來,但終究還是沒跑遠,只不過是跟一開始一樣,遠遠的看著易沅在找自己,一天、兩天……易沅絲毫沒有放棄尋找司謹,範圍也越來越大,終於有一天是跑出了這座深山。可剛出深山兩日,易沅就碰上了大量的官兵。“太子殿下請留步,屬下禦前侍衛林宏,奉命請太子殿下回宮。”看著面前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易沅倒是一點也不驚訝。

“替我找個人,剛離開此處不久,名司謹,若是能找到我就隨你回京,若是辦不到,你就怎麽來的怎麽回去吧。” ……“看樣子,他已經在恢覆身為司謹的記憶了。”閻王一臉嚴肅的站在床邊,看著久久不能醒來的淦佩銘自言自語。“黑白無常。”話音一落,黑白無常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閻王的身後,但也不出聲,只是靜靜的候著。“那人抓了嗎?”“大人,已經抓了,現在關押在十七層。”“恩,你等在此候著,他也快醒了,等他醒了讓他來找本王。”閻王離開之後,黑白無常便侯在門口,而此時的淦佩銘還陷在回憶裏無法自拔。

“太子殿下,恐怕在下恕難從命,若是您不配合在下的話,在下怕是只有強行帶您回京了。”說完林宏身後的一眾侍衛就都上前了一步。

“放肆!你們這是要幹什麽!我看今天誰敢動本太子!”

“那就休怪在下得罪了。”

易沅找了司謹近十天了,他知道父皇的侍衛一直在找他,所以才從深山裏跑了出來,為的就是讓這些侍衛幫他一起找,可誰知道卻是這樣的結果。看樣子,這次父皇是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也要把自己帶回去了。雖然易沅的拳腳功夫了得,也難以一人之力抵擋一眾禦前侍衛。“手下留情!”易沅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也顧不上面前跟自己打鬥的人,立馬一回頭,雖然看到了那個自己找尋了近十天的人,但肩膀也不慎中了一劍。“該死!你們這群廢物!要太子殿下出了什麽事唯你們試問!”林宏雖然也聽到了司謹高喊的聲音,但註意力還是多半都在易沅的身上,發現易沅中箭之後,立馬跑到易沅面前,沖著自己的手下高喊。而司謹則只是淡然的皺著眉頭走到易沅身邊,看了看他肩膀的傷口之後道。“既然你也看見我了,那你便跟隨他們回京吧。”說完司謹就轉身要走,可易沅為了找他可不僅僅是為了看這一眼。

“你跟我一起走吧,去京都吧,若是你不跟我回去,我回去幹什麽。”“你是太子,自然是回去為國操勞。”

“我心不涉政,何來操勞一說,若你今日不隨我一同,就是死在這裏,我也堅決不回京都!”易沅說到最後,一字一頓,頗有一副立馬就自刎的決絕,也是讓司謹沒了辦法。司謹本就是要去京都游走,一同前往本就沒什麽不妥,只是司謹有些下意識的想要躲開易沅,可是到如今,怕也是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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