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3章 釜底抽薪(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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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文藝演出多以歌舞為主,受限於燈光音響和其他舞臺布置等設備條件的影響,視覺上的效果都要打一些折扣。

四中的文藝匯演還是很有看頭的,由於這次匯演是初高中部都有參加,節目效果參差不齊,不過大部分參加的學生還是很有實力的。

其中,視覺效果最好的當屬汪老師排練的舞,但最為出彩的,卻是冼玉婷的獨舞。

她一身紅衣,英姿颯爽,與音樂相合,游龍劍走,翩若驚鴻,引得滿堂喝彩。

張導眼露驚艷,“簡直跟我心目中的紅拂一模一樣!”

不論是這一支舞蹈人物的形象還是她身上那種氣勢,都與他即將開拍的新劇主角之一十分契合。

雖然還有些稚嫩,但少女身上表達的情感十分到位。

文藝匯演一落幕,張導就主動找上了冼玉婷。

“出演您的新劇主角?”巨大的驚喜砸下來,冼玉婷差點被砸暈了。

她只聽舅舅說過有個大導演要到學校選角,原以為最多是女配的角色,畢竟有實力的女演員那麽多,大導演又怎麽會啟用她這樣沒有任何表演經驗的學生呢。

“沒錯,我覺得你今日的表演不論是形象還是表現出的氣質,都和我新劇的女主角很契合。”張導簡單地跟冼玉婷說了一下新戲的情況。

雖然是女主角,但也只是演的女主少女時期,戲份不算太多。

可即便是這樣,冼玉婷也很驚喜。

冼玉婷被張導選中,參演他的新劇一事傳開,不少人都羨慕極了。

歐陽玥失望極了。

她都那麽努力去學舞蹈了,但她的家境沒有冼玉婷好,什麽都要靠自己。

在知道有導演即將到學校選角,她崴了腳都還要忍痛練習,甚至暗地裏耍了些手段......讓冼玉婷被那麽多人討厭排擠。

可到最後,對方為何還是選擇了冼玉婷?

歐陽玥不明白,劉玉章也想不通。

冼玉婷竟然真的被選上了?

“玉章,你小子厲害啊,以後可是有個當電影明星的女朋友了。”前些年港風吹進內陸時,電影明星們也逐漸受到追捧。

聽說了這件事後,劉玉章的朋友語氣中不乏羨慕。

殊不知,劉玉章這會兒心裏悵然若失,更隱隱有幾分後悔。

玉婷已經好幾天沒來找他了,那天他沒有維護她,而是站在歐陽玥她們那邊之後,她就說了分手的氣話。

劉玉章不以為意,這種氣話她說過好幾次了,可只要自己晾她幾天,最後總是她忍不住先低頭。

他原以為這次也是一樣的。

可自那天起,到匯演結束,整整有半個多月的時間,她沒有主動找過他,甚至平日裏看到他也錯身而過,視而不見。

劉玉章並不是不喜歡冼玉婷,畢竟冼玉婷人長得漂亮,家裏條件也好,有時候家裏有人從國外寄一些好東西,她也會拿來送他。

認真說起來,跟冼玉婷在一起,他還是獲得了很多實惠的。

但他本身大男子主義作祟,覺得冼玉婷的脾氣不能慣著,而且,每每看到冼玉婷主動找自己求和,他心裏都會有種舒爽解氣的感覺。

果然,冼玉婷是離不開他的。

然而現在他卻有點慌。

他根本不知道冼玉婷會退出汪老師排練的舞蹈,反而自己另外報了名。

這種事,在之前她都會跟自己說的。

舞臺上,冼玉婷的表演讓他很驚艷,但同時她也吸引了更多人,他都聽說了匯演之後,不少男生偷偷給她寫了情書。

有更多比他成績優秀,長得比他好看的男生傾慕她。

等劉玉章決定拉下面子去找冼玉婷的時候,她已經請假離開學校前往拍攝劇組了。

這下劉玉章徹底慌了。

她離開都不肯跟他告別,難道玉婷真的不打算跟他好了?

劉玉章心思煩亂地沿著操場外沿走著,看到不遠處初中部的公告欄邊圍了不少人,其中還零星夾雜著幾個高中部的人,應該是有對方的弟弟或者妹妹在初中部上學。

要是以前,劉玉章可能會有心情去湊一下熱鬧,這會兒他煩著呢。

突然,一陣驚嘆聲傳入他耳中。

“這個顧南溪可真厲害啊,人長得漂亮不說,學習也這麽牛!”

“可不是,數學和英語滿分,語文只扣了兩分,牛批!”

“別說了,人家之前每一次測試,科科都名列前茅,雖然年段沒有排名,但把她的成績加一加,應該也是第一。”

劉玉章聽了,不由在初一年的成績公告欄前駐足。

溪寶的名字在第一次月考的時候,終於登上初中部的成績公告欄,並高高地占據榜首的位置。

初中部一共有三個成績公告欄,也叫榮譽榜,初一、初二、初三各占一個,四中的考試十°+分頻繁,幾乎每周都有考試,每月必有一次年段統考,然後進行排名,前一百名的成績會公布在成績公告欄上。

這是屬於優生的榮譽榜。

劉玉章看到榮譽榜上張貼的紅紙最上方,第一個名字寫著比其他名字略大一些的‘顧南溪’三個字。

他眸光微動,對了,冼玉婷的那個小表妹好像就叫顧南溪。

聽說冼玉婷跟她表妹還挺要好的。

或者他可以迂回一下,先哄哄冼玉婷的表妹,到時候讓她替自己向玉婷傳達一下想跟她和好的意思。

她若是知道自己主動拉下臉來,肯定願意原諒他的。

劉玉章想到那日說話清清脆脆甜美軟糯的小姑娘,看起來是個乖乖女,應該是好哄的吧?

次日,劉玉章拉上了他的朋友許世波在初一的教學樓外等到了溪寶。

“南溪,你還記得我嗎?”劉玉章跟溪寶打了個招呼。

溪寶看了他一眼:“我認識你嗎?”

一句話讓劉玉章有些尷尬。

“我是你表姐冼玉婷的朋友,就是,她去拍戲了,讓我在學校多照看你一些。”他不想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便扯了謊。

許世波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嗨,小美女,我是許世波,玉章的朋友。”

溪寶看著兩人的目光有些古怪,表姐不是說,她跟這人沒關系了嗎?



想到表姐前幾天興奮地跟自己說,她被導演看中了,要出演他的新劇,溪寶有些了然。

“照顧倒也不必,我學習挺好的,生活上也沒什麽困難,同學相處愉快,你覺得我還有什麽需要照顧的?”溪寶說完轉身離開。

劉玉章有些傻眼。

許世波卻對溪寶更有興趣了:“這小姑娘真有意思,兄弟,我決定明天起就開始給她寫情書!”

莫寧一放學就看到溪寶被高中部那兩個人攔住了,當即拉著卓沐琛就沖了下來。

“溪寶,那兩個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說的話你可千萬別相信。”兩人下來的時候,溪寶已經走開了,莫寧和卓沐琛只來得及追上她。

溪寶抿嘴一笑:“我知道,我表姐可不就被那個道貌岸然的人騙了,還好她及時醒悟。你們倆吃飯了沒,要不要一起?”

莫寧一喜:“走唄,今天我請客。”

都是熟悉的朋友,溪寶一點都不跟他們客氣。

卓沐琛卻突然拿出一封信來遞給溪寶:“阿硯給你的信。”

溪寶一臉驚喜:“紀璟硯給我寫信了?”

這家夥都失聯好一陣了,她還記掛著呢。

卓沐琛嘆氣,他還是阿硯的表哥呢,他也不說順便給他寫一封,報一下平安也好。

信封裏有七八張信紙,溪寶邊走邊看,她看信的速度很快,看到最後一張時,將信紙遞給了卓沐琛:“吶,這張是給你的。”

“這個阿硯,總算還曉得給我寫一張。”卓沐琛臉上剛露出一絲笑容,看到信紙上那寥寥的一句話,頓時僵住。

“表哥,我一切安好。”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溪寶手裏那密密麻麻的字,再看看自己手裏僅有七個字的信,“阿硯也太偏心了吧!”

溪寶笑瞇了眼。

紀璟硯說,他的病情已經好轉,現在基本上不怎麽做噩夢了,現在人已經回國,但目前還有一些事情要做,還不能回學校,而且接下來也不方便再寫信。

他怕溪寶忘了他這個好朋友,這才先寫信告訴她,等他完成這邊的事情,就會繼續回學校的,到時候還跟溪寶一起上學。

在學校的日子總是過得緊張而又充實,偶爾有點小煩惱,就是抽屜裏經常塞滿了各種各樣的表白信。

如今的溪寶相比小學的稚嫩,更多了幾分少女的甜美靈動。

她輕輕掃了一眼,隨手將一封表白信交給了老師:“老師,不知道誰在我抽屜裏塞了紙條,這寫的什麽呀,我看不懂。”

老師接過那封表白信,看到上面無數錯別字,有些不忍直視,甚至上面還有個別詞句為了趕時髦,還用上了英文。

只可惜,單詞都沒寫對。

老師圈出了無數錯別字和錯的單詞,在上面認真地寫了批註,更對溪寶今日的行為進行了表揚,“你今天把這信交給老師就對了。”

並且諄諄教導:“你還小,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後盡管報告老師,老師幫你處理。”

顧南溪可是他最驕傲得意的學生,一定不能讓那些蛀蟲給帶壞了!

於是。

高二年級的許世波被他們班主任拉到了辦公室,將一封信丟在了他臉上,他們班就在辦公室隔壁,不少同學那一天都聽到了他們班主任的咆哮。

“你說你丟不丟人,一個學渣給人初一年的學霸寫信表白?寫也就寫吧,偏偏還錯字連篇,十個字裏就有兩個錯別字!你當初咋考上的四中?罰你把這封‘信’工工整整地給我抄十遍!記得要寫那些老師批改過的正確的字,還有,下午叫你家長過來一趟!”

許世波被訓得灰頭土臉,頂著被班主任噴一臉的唾沫星子回了班級,看著那封‘情書’上那片一半被紅筆占據的錯字,饒是臉皮再厚,此時也有些尷尬。

誒,他這通篇下來,錯字是有點多哈!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小姑娘竟然把情書交給老師了!

許世波也是被整不會了。

這年頭,小女生們感情都比較內斂,她們收到情書,不都是羞羞澀澀地藏起來,要麽就高冷地丟垃圾桶去,誰好意思把它交給老師啊!

放學後,劉玉章來安慰他,許世波把這事兒一說,他想了想說道:“聽說,顧南溪才十一歲,當初她比同齡的人早讀兩年書......或許是還沒開竅吧。”

許世波嘟囔著,難怪這孩子會傻乎乎地把情書給老師。

溪寶這一手直接把不少人給震住了。

她的書桌抽屜終於清凈幾天了。

卓沐琛和莫寧知道後,不得不對溪寶豎起大拇指:這一招釜底抽薪,絕了!

雖然有點得罪人,不過溪寶也是有分寸的,選的那家夥不正是那天說他四年級就開始給人寫情書的那個嘛。

既然經驗這麽豐富,面對老師的敲打,應該也習以為常了。

沒什麽好同情的。

劉玉章又找了溪寶幾次,但她都沒搭理,只讓他有事自己找表姐去。

由於先前溪寶‘傻乎乎’地找老師的行為,讓劉玉章心裏多少有些顧忌。

十月底的時候,冼玉婷回來了。

在知道劉玉章找過溪寶幾回後,她很生氣,不知找劉玉章說了什麽,這人臉皮還不算太厚,倒也沒再來煩溪寶了。

不過,溪寶和表姐幾次在操場上遠遠見過他,他每每目光都追逐著冼玉婷,帶著一絲哀怨,仿佛她是那個拋棄他的‘渣女’。

冼玉婷搓搓手臂,打了個激靈,“這人有病吧,我當初對他那麽好,他天天貶損我,我不伺候了吧,這人老這樣看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我情根深種!”

切,遲來的情深比草賤!

更何況,她算是看透了,這劉玉章當初也不見得是真喜歡她,如今擺什麽深情的款!

“算了,不提那人了。對了溪寶,剛剛我從學校大門口進來的時候,看到有個人在跟門衛打聽你耶,我聽他說,好像叫什麽......雲奕鵬,你認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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