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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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的風冷,廖響雲一下車就狠狠地打了一個哆嗦,四下裏瞄瞄,特別的黑還潮濕,他想也沒想的就把價值不菲的外套脫下來給醉意上湧的溫泉披在了肩頭。

“小泉,你是不是很難受?我去給你買解酒藥去吧?”

搖著頭、擺著手,溫泉縮了縮身子,忽然覺得披在他身上這件單薄的衣服特別的暖。

他斜眼瞄了一下,只見廖響雲穿個半袖的T恤凍得牙齒直打顫,眼神暗了暗,溫泉還在猶豫著。

“你搬家了啊?這個地方怎麽連路燈都沒有?這樣很不安全的,以後你出門盡量早些回來。”

“你、你回去吧,我自己上樓就好了。”溫泉覺得自己可能著魔了,不然他怎麽會這樣脫口而出?難不成他真的低廉到一件外套就把他給打動的地步?

“這怎麽行,別說你喝了這麽多的酒,就是沒喝也不成啊,這兒太黑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你待會兒一個人就不怕?”這話有些帶刺兒,溫泉沒能很好的掩飾起自己的脾氣。

“哈?我是奇葩、極品,可好歹我也是一爺們好嗎!走吧,快走,大晚上的太冷了。”

既然廖響雲這麽說,溫泉實在沒什麽好與他爭辯的,是他自己找“死”,那就與他完全沒有關系,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一切聽天由命。

兩個人一路攙扶著跨過漫長的黑暗,溫泉撐著防盜門再一次挽留廖響雲在他這住一宿,這樣比較安全,也說明了這一帶的治安不太好,怕萬一出事了他沒法對遲先生交代,最終還是被廖響雲拒絕,這蹄子掙命似的非要回去住。

瞧著廖響雲在樓棟裏離去的背影,溫泉猶豫再三掏出手機,他沒有給遲騁打去這通電話,而是翹起唇角給黑林打了過去。

他就不信試不出黑林對廖響雲那顆齷齪的心,到時候有他受的,一定會死的很淒慘。

接到溫泉電話的時候,黑林人已經不在裕華市,遲騁這次對他委以重任,善後有關陳的事宜之後,直接要黑林親自出馬去倉庫提貨,完全沒用下面的“腳”。

原本已經交易完畢,黑林護送這批貨準備走私回國,正值他自己在國防邊界做完了準備。

溫泉的這一通電話要他魂不守舍,理智告訴他不要擅自做主更改行程,雲少爺的事情可以交由近在身邊的黑濤去處理,可情感上卻在叫囂,有關廖響雲的一切他想親力親為,況且,他現在置身之地恰巧就在裕華郊區。

原計劃他只是路過裕華市,不用進城,將這批貨運送到指定地點之後直接飛往倫敦,貨物一進一出之後違法就成了合法。

攏了攏衣領,弄堂裏的穿堂風冷的廖響雲牙齒打顫,長卷發被風吹揚著全都飛在了腦後,他半低著頭快步穿過這片陰暗潮濕的暗巷,想要立即插到主道上去。

不知是不是他疑神疑鬼,廖響雲總覺著背後有人跟著他,心裏有些毛,腳步越來越快。

突兀地,砰的一聲巨響在廖響雲的前方響起,驚的這蹄子下意識的頓住了腳步,接著,從高處墜下來的那個人踉蹌的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來。

然後他什麽都沒有聽到,那個逃跑的人好像被戴著消音器的手槍擊中一條大腿,當即就趴了下去。

緊接著,從倆側分叉的暗巷裏湧出幾個人將那人架住,旋即,一抹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站。

遠處的廖響雲看不清那人的面眸,卻與那個他看不清的男人四目相對,他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且後知後覺的想要逃離這是非之地。

許是他出現了幻覺,廖響雲覺得那個男人在對他笑,那人上前一步,清冷的月光灑下來,立即照明了他的輪廓,廖響雲在瞧清楚了他的樣子時,驚訝的險些沒失聲喊出來,捂著嘴,轉身拔腿就跑。

一路跌跌撞撞的逃回了家,廖響雲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著急地掏出鑰匙打開單元的防盜門,許是先前那事兒驚到了他,所以他這會兒連關防盜門都輕輕的,不敢弄出一絲響聲。

順著感應燈下的臺階摸上去,這蹄子才拐上二層連接三層樓梯的緩臺,一把熟悉的聲音從黑暗的三層家門口飄下來。

“請你馬上回去!”廖響雲一楞,是竟文。這麽晚了他在與誰說話?

接著,又一把聲音在幽謐的樓道中傳下來,一把陌生的男音:“怎麽?你也知道要臉譚竟文?”

沒由來的,廖響雲的心臟突突狂跳,他吃不準上頭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又顧及這夜半三更屋裏頭還有孩子,所以他無聲無息地站在原地靜觀其變。

“是我、是我對不起球球,可這麽多年我已經為自己當年的懦弱付出了代價,請你、請你回去,不要再糾纏我了姐夫。”

禮拜半步上前,同時伸手捏住竟文的肩膀,微微用力一瞧,輕松的把生活中一向溫溫吞吞、老老實實的竟文給抵到了他背後的墻壁上,後者立馬驚悚,掐著嗓子低聲懇求對方冷靜住手。

“這輩子咱們都不能完譚竟文,你的懦弱害死了球球,你怎麽還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譚竟文,你想不想知道譚燕打開電視看到你被我玩的樣子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嗯?你可真是她的好弟弟。”

被禮拜狠狠掐住的竟文顫巍巍的無言以對,他低下頭撇著臉,不知道接下去等待著他的會是什麽暴風驟雨。

他不是有意的,他不是誠心的,當年禮球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不,不是他,是禮家的逼迫,如果不是禮氏夫婦的極力阻撓真心相愛的他們,當初又怎麽會演變出那場慘案。

他早該知道禮拜心術不正,當初對姐姐譚燕窮追猛打不是出於真愛,他知道的,他什麽都知道,可就是無法狠下心腸去揭穿禮拜的真面目,無法看著深深愛著他的姐姐痛不欲生。

“你、你到底想怎樣,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竟文的眼睛裏透著一股悲涼,透過他的眼眸,禮拜能看到他靈魂的絕望。

“跟我走!”

“不行,”怯懦、低姿態,“起碼現在真的不行,我在給我的老板看孩子。”

二樓緩臺上的廖響雲聽的清楚,竟文說話的聲音未落,那個叫禮拜的家夥就揚手甩了竟文一耳光,暗夜裏,這一巴掌聽起來特別的清晰。

“沒,沒有,不是。請你小點聲,這不是我的家,要是給小廖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我不能交代。”被抵在墻面的竟文畏畏縮縮,他行事低調,很刻意的回避著圈子裏的是是非非,況且、況且他已經隱退了。

“小廖?”禮拜瞇起眼眸,露出一抹不厚道近乎殘忍的冷笑,“叫的還真親厚,譚竟文,別以為你隱退了圈子就能全身而退,你欠我妹的,這輩子也還不清!”

竟文低著頭不言不語,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他知道他逃脫不掉,他還欠著禮家千金一條命,不甘、屈辱、絕望,許多種情結洶湧澎湃的打向他。

“明天晚上八點半,我在『梨園』等你。”

禮拜的話要竟文有種抱頭痛哭的沖動,他不是個同性戀,要不然當年也不會與禮拜的妹妹禮球愛的死去活來,怎奈他們門不當戶不對,最後更是折騰出來一條人命。

巨大的壓力,生活壓力、情感壓力、工作壓力,那麽多的無奈扭曲了他的本性。他坐過牢,哪怕他不是殺死禮球的兇手,可他還是為當年的血氣方剛買了單。

可是等他出來後,一切都物是人非,曾經女友的哥哥竟然成了他未來的姐夫,竟文不知所措……

突兀伸手捏住竟文的下巴,禮拜惡狠狠地說:“我親愛的‘木頭’大人,記得把你的繩子拿上。”

他的聲音未落,熟知他身上利器藏於哪裏的竟文不知從哪裏突生出一股膽量,用手肘猛的撞擊禮拜的腹部,隨後伸手一把抽出禮拜別在側腰的一把袖珍軍用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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