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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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滾開!”廖響雲一腳踢在了黑龍腿上,奪下他手中的鞭子沖著坐在上位的遲騁叫囂,“你有脾氣就沖我來好了,幹什麽拿個下人撒氣兒!”

他這話喊的對極了,遲騁還真就是王八蹲竈坑——憋氣又窩火,他舍不得動廖響雲,更不可能把火氣撒在他父親遲嵐的身上,自然最後受罪的也只得是黑林一個人,後者甘之如飴,他心虛,寧願被遲騁如此,這要他心裏能好過一些。

但是廖響雲嚷出來的那一嗓子“下人”,讓黑林的心為之一頓,想要苦笑,他原來在雲少爺的心中就只是個下人而已,可廖響雲能為他撲上來反抗遲騁,黑林還是覺得就算以後為了這個人死了也值得。

同樣的,廖響雲也是拿著黑林做幌子,為的就是想要自己的內心好過一些,不想受到良心上的譴責,是他該承擔的他絕不逃避、牽連任何人,溫泉那樣的事情他不願意發生在第二個人身上,一人做事一人當。

氣氛僵持住,遲騁坐在那裏一臉的柔情,唇角掛著笑,卻不發一言,黑龍見狀走到廖響雲的面前,畢恭畢敬的沖其鞠了一個躬說:“對不起,雲少爺。”言畢,便伸手將被廖響雲抓在手中的皮鞭接過,直接啪的一鞭又接著一鞭抽在了黑林體無完膚的後背上。

“你可真殘忍!”廖響雲覺得自己也許瘋了,就是想故意跟遲騁擰著來,他倆三步跑到男人的書桌前,順手抓起上面的什麽東西就朝著遲騁丟過去,看也沒再看遲騁一眼,轉身拔腿就蹬蹬蹬跑出了男人的書房。

其實,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就開始後悔,後悔自己剛剛像被鬼附身一樣,抓起那個水晶的煙灰缸想都沒想的朝著遲騁砸過去……

“大少爺,我去叫家庭醫生。”執鞭的黑龍一怔急急喊出口,被砸中額頭的遲騁擺擺手,自己掏出手帕捂住受傷的額頭,執拗地瞧著廖響雲離他而去的身影,他的眼底沒有憤怒,仍是特屬於廖響雲的那份寵溺。

男人揚起唇角,小雲我是真的愛你——所以,我會把你慣的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受得了你!!!

拿下手帕,看著上面的血跡,遲騁語調和緩的繼續查問被鞭刑的黑林:“繼續說下去。”

遲騁問一句,黑龍就會抽一鞭,黑林緊鎖著眉宇咬牙堅持,已是痛的一臉的冷汗:“大少爺,溫泉的背後有著一股暫時不可估量的勢力,有人暗中作梗,有關勒索案以及溫泉被強暴的細節已經被人事先全部屏蔽掉,派去調查的人一無所獲。”

這些是事實,的確是黑林派去調查事情的真相時碰上了釘子,每一次都是他們晚了一步,這很明顯,是有人故意不想要他們拿到確鑿的證據揭穿溫泉的假面目。

“哦?”遲騁揚眉,一臉的愉悅,“是嗎?這很有趣兒。”搓動指腹上的寶石戒指,遲騁暗自猜測著會是誰在背後搗鬼,畢竟他幹的可不是什麽慈善事業,樹敵太多,每一個都有可能是溫泉背後的那個“莊家”。

這面遲騁忙著如何揪出真正的始作俑者,那面廖響雲竟然又去了『鳳還巢』春宵一度。

今天他沒有包場,而是買了溫泉的鐘,並且要帶溫泉出場,他的意思很簡單,怎麽選擇是溫泉的事兒,他不會因為溫泉做了MB就覺得怎樣,他與溫泉商量,想要包他,就是他付錢包溫泉做情人那種。

對此,溫泉害怕極了,說什麽都不依,要廖響雲不要再來這種地方,十分誇張的學著他有多怕遲騁,廖響雲這樣做就是在破壞他在遲騁心中的形象,以後他堅決不幹這種事情。

溫泉越是這樣廖響雲越是火大,他又不是遲騁的附屬品,兩個人相愛是要平等的,他憑什麽連這種事情的對與錯都要遲騁來教育他?

他為什麽不可以來這種地方?他難道就不是男人嘛?他為他守身如玉七年,遲騁可有珍惜?他又不是金絲雀,不是把他關在奢華鳥籠裏他就是幸福的。

“你能不能別這種懦弱的樣子?”廖響雲氣極沖著溫泉大吼,“你怕什麽?我都沒怕你害怕什麽?你在這裏上班一天我就來一天,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既然為我著想那就不要在這裏做了,要麽你就別管我的去留。”

“阿雲……”溫泉咬著唇無奈的嘆息,“你和遲先生的事兒不要再與我說,我管不了你們的愛情,這本來與我不相幹的,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那件事我也不再怪你,以後隨你怎麽辦吧。”說完這些聽上去很是肺腑之言的話,溫泉轉身去走掉去接別的客去了。

廖響雲又氣又急,苦惱地一屁股坐進卡臺,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糟糕?朋友變得不似朋友,他與遲騁之間的和諧也在一點點的消亡,他不想這樣的,可是已經回不去了。

煩悶地抱頭坐在黑暗中,廖響雲特恨自己,他好想像之前那樣快樂的活著,他和遲騁好好的,他們之間沒有裂痕,沒起爭執,他沒做出那一系列惹怒男人的事兒。

他不該再一次忤逆遲騁坐在這裏,可他對溫泉過意不去,他們一個是他的愛人,一個是他的朋友,他夾在中間最不好過。

他對他說他的朋友不好,他的朋友回過頭來也暗示他的老公不好,又有誰設身處地的為他想想,他夾在他們的中間到底有多難做!

他的自私傷害到了他的朋友,他的任性傷害了他的愛人,他砸破了遲騁的腦袋,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變了質,如此無理取鬧的自己遲騁還會愛嗎?

“一個人?”陌生的聲音,循聲望去,暧昧的光影下,站著一個很有味道的男人,他笑著坐下並且靠近廖響雲,“能賞臉一起喝一杯嗎?”

“你喜歡我?”不知為什麽會脫口而出這句話,但他還是問了。

“當然,從你一進來我就被你的特別氣質所吸引。”男人都善於花言巧語。

“然後呢?”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打發下無聊的時間。

“然後我們可以換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繼續聊天,你說好嗎?”男人湊近,笑的有些暧昧不清。

“不,我只想在這裏。”廖響雲機械的接過男人遞給他的那杯酒,並與之碰杯喝下,然後嗆得劇烈咳嗽。

“慢些喝,怎麽這麽急?好點沒有?”男人是個老手,他的溫柔足以給道行不深的小零造成一種發現真愛的假象,就比如此時此刻被他輕拍著脊背安撫的廖響雲就覺得有些羞赧,他喜歡這種溫柔的感覺。

遲騁再一次大駕光臨的時候,廖響雲正與那陌生的男人坐在卡臺中閑聊,他看上去還是有些悶悶不樂,但旁邊的男人卻是風度翩翩,對他講著許多奇聞異事打發這漫漫長夜。

廖響雲對著陌生男人的笑像根刺一樣深深戳進遲騁的心窩,他氣度不凡的來到他們之間,直接忽略掉旁邊比起他便遜色下去的男人,遲騁直直的望著他眼下驚訝又不驚訝擡起頭來看著他的廖響雲。

遲騁拿出他全部的柔情,克制著自己暴怒的脾氣,低柔的問著仰視著他的廖響雲:“小雲,你傷害了我……”不是額頭上那乍眼的傷口,伸出手,他摸著自己的左胸,那下面是他為他跳動的心臟,“這裏很疼。”

“對我沒有話說嗎小雲?”遲騁溫言軟語,看著、聽著都不像似在生氣,旁邊的男人極為知趣的起身離開,那位原來是有主兒的,出來玩的都懂規矩。

還是耷拉著腦袋,廖響雲無話可說,他覺得沒有什麽可說的,事實也不過如此,他和遲騁的愛情出現了不可避免的裂痕,他們都心中有數,刻意回避又彼此受到傷害。

“…………”遲騁沈默不語,依舊站在廖響雲的面前垂首看他,他看著他的發旋,聞著他的發香,他想動手抽他,但他還是壓下自己的心火,克制住自己的沖動。

他不是什麽好人,紳士只大家給予他的稱讚,他骨子裏流淌的是傳承『全門』的黑色血液,他是個X道大亨,不是什麽慈善的企業家。

他對人冷臉,那說明對方很幸運,就像似黑林,因為遲騁沒有想做掉他的念頭,如果他對人笑,那這人就離死不遠了,他笑的越平易近人,那人越是會死的很淒慘。

廖響雲錯開臉不去看遲騁,咬著嘴唇不發一言,他雙手撐在身體倆側的沙發沿上,很別扭的樣子,倔強的過了頭。

遲騁定睛瞅了他三秒鐘,決絕的甩手轉身走人,有那麽一兩秒鐘廖響雲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他怔怔地擡起臉望著遲騁棄他而去的高大背影心煩意亂,腦中情緒瞬間洶湧澎湃。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起身兩步跨過去,張開雙臂從遲騁的背後緊緊摟抱住男人的腰腹,枕在男人寬厚的脊背上認錯:“對不起對不起老公……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遲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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