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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章 趴在艙門口,小手無意的在空中抓了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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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一直有在聽著A組那邊行動的,容墨和黎然的短暫失聯他是知道的,但他完全相信兩人,並沒有很擔心,何況還有慕水色在始終盯著他們。

念景和宮辭晚遇襲他也聽到了,但是沒有聽到傷亡,也並不擔心,兩人的實力他是知道的,晚晚自然不用說了。

至於念景,他們這一輩的年輕人裏幾乎沒有人確切的知道念景的實力。

對於念景,他們了解的並不多,畢竟年齡還是相差了幾歲的,他們只知道念景入仕之前曾在部隊待過一年多,不到兩年就直接轉業了。

很多人都以為念景去部隊待上一段時間就是為了以後入仕,俗話說的鍍一層金,以後好往上升。然而,他們這一輩裏只有傅斯年一個人知道,念景在部隊的那一年多時間裏並不是在混日子鍍金子。

七年前的北部軍區,念景也曾是特種精英大隊的神話。可惜,只有短短的一年半,腿骨上的一發子彈,徹底結束了他的特種軍人生涯。

彼時,念華還是一個屁事兒都不懂的小魔王,念家的未來註定是指望不上這麽一個小廢物。

也是從那之後,念景離開了部隊,轉入仕途,在京城一待就是七年。這一腳踏在京城的土壤上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始終穩穩地盤踞在此。

那短短的一年半時間裏,念景曾為國家奉獻過多少上面是看在眼裏的,否則以念景當時的年紀和身份,也不會孤身一人在京城裏混得風生水起。

這些,還是傅斯年在上一世的後來很多年裏才知道的,當年彌留之際,傅斯年最後就是求了念景費盡心思把時潯釋放出來的……

因此,在晚晚說出念景一人就攔下了一支海豹突擊隊時眾人都瞬間一驚,不敢置信。

而傅斯年,卻一點都不擔心。

即便是曾經受了不可逆的傷,但對於一個特種戰士來說,任何時候都是戰場,任何時候都時刻準備著。

相比較而言,他更擔心宮辭恩一點!

傅斯年擡手一擲,軍刺狠狠刺向宮辭恩的方向。

宮辭恩有一瞬間的恍神,聽到耳後淩厲的破空之刃襲來之時她立刻回了神,但還是晚了一步,面前的那人匕首已經揮向了她的臉。

宮辭恩堪堪地側了一下臉,匕首劃在了她的頸間,瞬間割破皮膚,滲出了一串血珠。

下一秒,那匕首一松,掉在了地上,偷襲的那人痛苦的尖叫著,雙手在空中劇烈的揮舞著。

宮辭恩擡頭一看,傅斯年那把軍刺狠狠地刺中了那人的眼睛。

該。

宮辭恩神色一冷,反手拔下那人左眼的軍刺,狠辣果決的又刺向那人右眼!

霎時,又是一陣殺豬的叫聲。

她擡腳一踹,將那人狠狠地踹飛出去。

宮辭恩迅速看了一眼周圍,父親背著那老頭兒已經跟時京墨接上了頭,那老頭兒被一個保鏢接手之後,父親終於拿起了槍。

時隔近二十年後,兩個戰友再次並肩作戰。

眼前形勢稍得緩解,宮辭恩退開了一些,擡手按著耳朵:“……景哥?”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聽到了宮辭恩慌亂的語氣,藏不住的擔心和不安。

這個一向又酷又拽好像對什麽都不在乎的宮辭恩,還是第一次這樣心神大亂。

雖然母親和妹妹都說對方是小海貓,但對方的海豹突擊隊也是一流頂尖的特種部隊,念景一個人對付他們……宮辭恩心裏是難以克制的不安。

短暫而漫長的幾秒之後,她聽到了念景的一聲輕笑:“這還是你第一次叫我景哥。”

宮辭恩心都揪起來了,聲音裏竟有幾分難言的顫抖:“……有沒有受傷?”

念景的聲音裏帶著近戰搏鬥才會有的急促喘息,落在她耳裏,不再是平日的溫文爾雅,彼時的他,喘息間的一喘一促,都極致的性感和野性。

“再叫我一聲。”

“念景!”

“叫聲景哥,我保證自己不受傷。”

宮辭恩眼圈有一瞬間的濕熱,她看向又逼近的一波攻擊,聲音難得的幾分柔弱:“……你給我活著回來。”

說著就地一滾,躲開了瘋狂掃射而來的子彈。

被關押的人員全部釋放之後,整座海底監獄徹底成了人間煉獄,槍火蔓延,雷霆萬鈞。

一片混亂之中,時潯也一直神經緊張的盯著那些被釋放的人員,一旦發現他們攻擊自己人,時潯會立刻封死那條路,將人阻隔在內,但她發現被釋放的那些人並沒有對她們的人進行攻擊,反而與他們一起聯手攻擊對方,事半功倍了。

時潯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賭對了,於是一路開綠燈,將所有電子關卡都打開,讓他們通行無阻!

宮衍和時京墨已經快要沖出包圍圈了,如果不是帶著一個沒有戰鬥力的老頭兒,估計早已經沖出來了。

眼看就只差幾十米就能來到直升機前,時潯立刻說道:“恩恩,準備撤了,讓他們頂在前面,你撤出來!”

宮辭恩沒有戀戰,帶著一眾保鏢且戰且退。

傅斯年看到有幾個被關押的特工一路鉆空子只顧往外沖,而方向是時潯和封垚所在的停機坪。停機坪上,除了他們自己的四架直升機之外,還有獄方自己的三架直升機,數量並不多,大概也是為了防止監獄失守後犯人大規模逃跑。

“垚哥。”傅斯年說道。

“收到。”

時潯強制啟動了監獄之門後,封垚就一直持續在半空半懸,得到傅斯年的命令後一瞬間對準停機坪上那幾架直升機周圍開火。

正在不顧一切往前沖的那幾人楞了一下,立刻躲避開,然後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時京墨。

好像在問:什麽意思?放我們走又不放我們走?

時京墨自然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沖對方淡淡一笑,和平友善而純純的美好,好像在說:我可沒這個意思,你們別理解錯了。

對方:“……”

對方又看向傅斯年,強者之間是有氣場的,他們隱約猜到這場行動的指揮就是眼前這個藍眸的少年人。

傅斯年也看了他們一眼,神色淡淡的,沒有攻擊性,但眼底的警告一目了然。

下一秒,封垚將武器精準鎖定了直升機的油箱。

對方:“……”

傅斯年的意思很明顯了。

沒有攻擊性,一點沒有,真的。

讓你們走,沒問題的,但事有主次,人分先後。

我們撤離之前,你們一個人都不準走。

對方:……可以,很行,非常棒。

於是,首先不講一切道德沖出來的這幾人被迫成了他們的保鏢。

外層出口處的防守徹底被消滅之後,傅斯年開始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幾人,將後背交給了宮辭恩。

從現在開始,這幾人就危險了。

整座海底監獄被關押的人員有68位,三架直升機根本就不夠,現在開始才是最考驗人性的時候。

宮衍重新背起了那老頭兒,準備往來時的直升機方向沖,但走了兩步卻發現時京墨沒跟上來,回頭一看,發現他精致沖著時潯那架盤旋在半空中的直升機走了過去。

宮衍:“……”

行吧。

宮衍背著老頭兒一個掉頭,也追了過去。

直升機上,時潯看到這一幕,心臟頓時一陣劇烈砰砰,她幾乎難掩克制的悸動:“……垚哥,過去一點,再過去一點,放……”

話音未落,封垚就直接打開了艙門。

時潯一眼就看到了幾十米外的時京墨,他一個人站在那裏,仰著頭,一動不動的盯著艙門。

時潯看到他墨白色的長發,看到他眼底的萬頃星河。

那一瞬間,時潯再顧不得其他,將電腦一扔,直接趴在了艙門口,將繩梯扔了下去,小手無意識的在空中抓了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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