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華一楞，宮辭晚已經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來：“念小少，有事？”

這冷冷的語調，分明是還在記恨那天的事，念華心裏就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就像腹誹，你有什麽好記恨的，分明是你開車把我撞了，我沒記恨你就算了，你還……

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前一時沖動罵的那些混賬話，頓時又沒底氣了。

……算了。

念華大方的擡起手做出一個半投降的姿勢：“別誤會，沒別的意思。”

宮辭晚看他那樣眼底升起一絲戲謔：“那是什麽意思？”

念華輕吸了一口氣，放下手：“我……是來道歉的，為，那天的事……”

宮辭晚微微瞇眼，歪著腦袋一笑，眼神有點不冷不熱的：“受寵若驚。”

念華被她噎了一句，臉色就有些不太好，但還是忍了下去。

宮辭晚有些意外，想了想：“……行吧，道吧。”

念華：“……”

宮辭晚眼角一彎：“不過那天的事，我私以為念小少要道歉的不止一件，念小少要先為哪一件事道歉？”

念華深深地看著她，深深地擰了擰眉，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跟時潯，我都知道了，是我誤會了，對不起。”

“哦……就這樣？”

“那你想怎樣？”

宮辭晚微微咬了下唇，垂下眼睫，聲音很輕：“你那天說我，很惡心……”

念華：“……”

如果宮辭晚依舊是剛才那樣戲謔的，諷刺的，冷冷的眼神，念華心裏可能反擊心就會更強，語氣也會更沖，但偏偏她沈默了幾秒低下頭，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樣，倒是讓他楞住了。

說一個女生惡心，就……

念華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但現在想起來自己當天也太渣了，這話說的太誅心，即便對於宮辭晚‘這樣的’女生來說。

但是，她真的在意？

念華有點懷疑，沈默的盯著宮辭晚。

宮辭晚頭低的並不狠，只是微微垂下眼睫，視線很輕的落在旁邊的花叢上，整個人都顯得單薄和落寞。

念華在心裏嘖了一聲，不管是演技過人還是真的難過，總之宮辭晚這樣子的確讓他心虛了。

“我誤會了，不是有心的……”他抓了一下頭發：“我當時以為，我以前聽說你……我就以為你跟時潯，總之……對不起，我那天不該那麽說你。”

空氣中一陣沈默。

念華難受的不行，又抓了一下頭發。

終於，宮辭晚又咬了咬唇，微微擡眸：“你聽說的，不是有心的，所以換個人，你是真的覺得很惡心的……”

念華楞了下，皺眉。

“……不會，只要你不要招惹我身邊的人。”念華的語氣有點磕磕巴巴，似乎跟宮辭晚這樣好好說話特別不自在：“反正，那種事……就，個人選擇嘛，我不歧視，沒有偏見，真的……”

念華渾身不自在的說完，就見宮辭晚一直盯著自己，眼底清澈而覆雜，讓人看不懂。

念華被她看的渾身發毛，終於輕咳了一聲，拿出了一早準備好的手機遞過去：“……賠你的。”

宮辭晚的視線終於從他臉上挪開了，看了一眼手機，沒動。

念華舉了半天，終於嘆了口氣，又走上前一步抓起她的手，將手機啪的一下放在她手心裏：“對不起行了吧，我真的對不起，各種對不起……你不是讓我賠嗎，拿著吧，賠你了。”

說完，他長長的嘆了一聲，尷尬無奈又苦悶。

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跟宮辭晚這樣心平氣和的說話，也從沒想過自己會這樣低聲下氣的求她，哄她。

……日。

她瘋了，還是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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