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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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停頓,他也就是慢下了腳步。

人群的到來,驚嚇到了幾頭豬,它們扯著嗓子嘶鳴。姚沁和阿杏還好,生活在村子裏這些並不少見。

梁開濟行軍打仗,更是什麽都見過,腸子肚子、殘破的軀體、被野狗啃食的屍體……

倒是秦芷蘭和福全公公露出厭嫌的表情,紛紛用帕子遮住口鼻。

青川和柯吉按照梁開濟的吩咐,現將剩餘的飯菜倒在食盆中。豬本就是雜食動物,葷素不忌。

這會兒也不管冷熱,見有食兒吃,紛紛擠上去爭搶,三兩口就吃了個幹凈。

姚沁眼睛緊緊盯著豬的變化,遺憾的是,直到豬都吃完了,仍舊沒什麽變化。她的心不斷下沈,人也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去。

梁開濟見她這般,心裏也不好受,舒了一口氣。又從懷裏拿出一白色瓷瓶遞給柯吉,柯吉接過瓷瓶打開蓋子。

一陣玉蘭花的芳香便散發開來,秦芷蘭當即就有些打擺子了。只是身邊沒有福琴,她竭盡全力才勉強站住。

姚沁眼睛一亮,站直身子看著梁開濟。梁開濟心頭一軟,露出一抹微笑輕輕點頭。姚沁提著的心,終於安穩了些。

果然,隨著柯吉將那白色瓷瓶中的香露倒在母豬身上,豬圈裏所有的豬都紛紛開始逐漸暴躁,公豬更是直接爬上一頭母豬的身上。

這一下,真相終於水落石出。姚沁迫不及待地轉身看向福全公公,福全公公更是一臉驚奇地看著梁開濟,等他解開疑惑。

梁開濟看向秦芷蘭,所有人也都看向秦芷蘭。

“秦娘子,你可有話說?”

秦芷蘭強撐著最後一點倔強:“這與我有何幹系,梁將軍倒了一瓶子香露,就可以認定是我了嗎?”

“只知道,你是不是在香露裏下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福全公公點頭:“梁將軍,這說的也沒錯啊,這香露也不能說明什麽。”

“那可說不準,”梁開濟揚起嘴角,“現在咱們回去,我仔細跟各位嘮叨嘮叨,說不定還有什麽特別驚喜!”

正說著,前院傳來了一聲驚恐的呼喊:“啊——”

這聲音?

阿杏突然反應過來:“秦娘子,你的丫鬟呢?”

秦芷蘭臉色在聽到叫聲時,就變得青白一片了,這會子眾人看過來,她更是僵硬地說不出話來。

“估摸著去……去……如廁了……”

塵埃落定1

秦芷蘭的話,自然是無人相信的。

“哼!做賊心虛,如廁哪有去前院兒的。這般叫聲,難不成掉糞坑裏了?”

阿杏瞪著眼睛諷刺她。

秦芷蘭哪裏被一個小丫鬟這般不知尊卑地嘲笑過,當即一道淩厲的目光射過來。

姚沁自然不依,上前一步將阿杏擋在身後,直視著秦芷蘭寸步不讓。

梁開濟忍不住想笑,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什麽樣的下人。

姚沁看著溫順,但只要看被她嬌寵得沒邊兒的阿杏和香草的烈火性子,就知道她內裏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秦芷蘭被這主仆倆的四只眼盯得發毛,只得氣哼哼地轉過身去。

“行了,前頭指不定出什麽事了,快走吧。”梁開濟開口勸阻,可眼睛卻只看著姚沁。

前院再沒有傳來任何的聲響,但前院一定是出事了,這是所有人的認知。姚沁卸了防備,上前一步跟了上去。

柯吉見狀落後一步,專門把位置讓了出來,好讓姚沁能和梁開濟走在一處。姚沁的心思都在前院兒,自然沒註意什麽。

倒是梁開濟挑了挑眉,這柯吉什麽時候這麽有眼色了。

柯吉不知道自己主子的心聲,他和阿杏並肩走在一塊,便忍不住開腔。

“你莫要再這般莽撞了,這也就是情義鎮,放到別處你這般不分輕重,可是要吃苦頭的。”

“與你何幹!”阿杏心想著也就說了出來,她不能反駁梁將軍,還不能反駁他的奴才嗎?

柯吉也沒想到自己好心相勸,反倒被怒懟了。

“你!你!我只告訴你,你這樣莽撞,若是給你家姑娘惹了禍了,總有你吃不了兜著走的時候。”

“那是你家將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我家姑娘才不會!”阿杏翻了個白眼。

柯吉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摔著袖子嘟囔了兩句女子難養的話。

阿杏眼睛就更是翻到天上去了,姑娘說得果然對,吵架超不過女人,就說女人難養和女人就會無理取鬧的男人,骨子裏就是瞧不上女人的。

這樣的人也算不上真正的男人,不要放在眼裏就好了。

天色暗沈,自然沒有人註意這兩人的舉動。自然也無人註意到福全轉動的眼眸。

梁開濟這一番舉動,就已經表明,他完全了解事情的真相。現在在操作一番,也不過是做給姚沁看。

依照梁開濟的性子,他雖然不是什麽落井下石之人,但面對情敵他能做到袖手旁觀已經是大度了。這會子願意出手相助,定然是存了小心思的。

施彥和公主已有了肌膚之親,自然是不再能與姚沁有什麽牽著。這事兒若是施彥認下,就算陛下有雷霆之怒,若是公主堅持,自然也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若是施彥不認下,那自然是死路一條。若是施彥死了,姚沁和他情比金堅,自然也不會獨活。那也就沒梁開濟什麽事了。

梁開濟自然只會讓第一種情況發生,第二種情況自然色是杜絕的。這倒是和自己的目的一致。

自己接了這差事,本意是帶著公主完好的回去。可如今公主已非清白之身,還是在如此這麽一個尷尬境遇下沒的。

縱使他有天大的借口,也難以平息聖上的怒火。聖上只會責怪他辦事不力,甚至可能為了掩蓋消息,將自己結果了。

可若是自己和梁開濟在這件事上結成同盟,互相利用。將這件事情另找一個替罪羊,那麽事情就好辦了。

且這件事情必須讓公主滿意,若是公主滿意了,自然也會為了幫她辦成這件事的人說話。

那麽等回宮後,也不過是一場不大不小的責罰,等時間過去了,自然也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福全前後思量,終於是想出了一個好法子,眼睛也不禁亮了亮。

“梁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

福全開口,姚沁和秦芷蘭都不免有些緊張。姚沁是怕有變故,秦芷蘭則是做賊心虛。

在一切沒有塵埃落定前,一切都可能有轉機,她希冀這奇跡的發生。可若是現在暴露,就一切的希望都沒了。

梁開濟哪裏不知道福全什麽意思,他不動神色地安撫了姚沁,隨後和福全走到了一怕,光明正大地說起了悄悄話。

姚沁接收到梁開濟寬慰的眼神,心裏的不安總算有所減少。或許是站在懸崖邊上,能救她的只有梁開濟。

無論這個時候梁開濟做什麽,她都得無條件地相信。

空氣逐漸變得焦灼,姚沁不自覺地雙手絞在一起,眼睛卻緊緊盯著梁開濟的背影。

最後不知道福全和梁開濟說了什麽,梁開濟微微點頭,交談便結束了。他轉過身來,一下子便碰到了姚沁滾燙的目光。

不可避免又是一陣疼痛,他數不清這目光在今天到底在他心底,留下了幾個窟窿了。

“梁開濟,你答應我的,這是承諾,你不能……”

“不能怎樣?”梁開濟打斷她,“你拿你的信任綁架我嗎,姚沁?”

“你捫心自問,你的信任真誠嗎?”

姚沁被問得啞口無言:“他是個好人……”

“我知道該怎麽做。”梁開濟忍了又忍,終於吐出這句話面無表情地轉身走了。

施彥坐在椅子上,看著地上不斷呻吟地福琴,眼裏幾乎沒有一絲光亮。

她的胳膊和腿該是都斷了,頭也因為被波及而不斷地向外冒血。

施彥心裏閃過一絲快意,但隨之而來的是可以將他淹沒的悲哀和絕望。

趙怡寧已經醒了,她抱著腿蜷縮在床上,像是從來沒見過施彥一般。

“毀了我,公主很高興嗎?”施彥的話冷冰冰的。

趙怡寧瑟瑟發抖,泣不成聲:“彥哥哥,我……我不是要毀掉你,我只是太愛你了,我……”

“愛?你的愛原來就這樣的嗎?真是自私又骯臟,現在又沾了血……”

“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鬼迷心竅,都是秦芷蘭讓我這麽做的……”這一刻的趙怡寧,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她恐懼得無以覆加。

她永遠記得,她被福琴輕輕喚醒,還來不及接下福琴餵到嘴裏,消除香味的藥丸時。

施彥從陰影中走出來,高高舉起凳子,在背後狠狠地砸向福琴的腿。清脆的骨裂聲,在黑暗中顯得尤為清晰。

福琴還來不及呼救吶喊,施彥又是舉起椅子重重砸在了她的頭上。她伸出胳膊去擋,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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