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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幾家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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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方星球養一方水土, 按照地球上的天氣,太陽雨一般下不了多久,長的話十幾分鐘, 短的話幾分鐘, 甚至三十秒一分鐘就會結束。

但是瓊斯星上的太陽雨纏綿不絕,恨不得下到天荒地老,雨勢也越來越大。

原本平靜的河水水流,因為雨勢而變得湍急,水勢一路上漲,蔓延出了河岸, 白花花的水流一直淹到了河流兩岸,就連萼片小船也因為越來越大的暴雨而積水,已經漫上了腳踝。

姜凝凝感覺好像穿進了星爺《唐伯虎點秋香》淹船的名場面裏,要死,早知道當時就應該讓威爾直接抱著她去小木屋了,現在這樣怎麽搞?

“順著水流往下不行了,我抱著您去小木屋吧?”威爾說道, 他的身上已經全部濕透了也不在乎, 只是將防水的厚實外套更加緊的裹在姜凝凝身上,只露出了一張小小的臉。

姜凝凝正要點頭,突然感覺到萼片小船好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小船本就是用靈茸花的萼片做的,並不結實,一撞就翻了, 姜凝凝也跟著掉進了水裏。

意外落水姜凝凝本不驚慌, 因為她本上就會游泳,但奈何河水裏淹著許多因為水位暴漲而掙紮的蟲子。

她剛掉進水裏, 一睜開眼,就看見一只宛若奇行種的黑殼大蟲子,幾十條細細毛毛的蜈蚣一樣的腿幾乎就要貼到她的臉上。

畫面太刺激,姜凝凝在水裏當場叫了出來。

那只奇行種黑殼大蟲子,看見姜凝凝也嚇得不行,幾十條腿緊張的一曲,把自己縮成了一個車輪,像個風火輪倒騰著遠離姜凝凝,好像她才是嚇人的大蟲子。

好氣!

可隨著她一聲尖叫,冰涼的河水嗆進了喉嚨裏,好像有些還被嗆進了肺裏,胸腹刺痛傳來讓她再也無法屏氣保持冷靜,開始胡亂撲騰想浮出水面,可越掙紮窒息感就越強烈,掙紮半天最後還是在原地,甚至還開始有緩緩下沈的趨勢。

就在姜凝凝以為自己要被水淹死的時候,眼前突然躍下一個黑影,粼粼水光前她看見威爾沈冷剛毅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淡淡如冰線般眸光在她的眼前放大,是威爾。

姜凝凝就像看見了救命的浮木,四肢緊緊的抱住了她,雙腿更是纏上了他堅實的腰腹,緊緊的、拼盡全力的箍著他的腰,瀕死難受的感覺狠狠的掐著她的脖子,她現在無比渴望威爾的安全感。

恍然間薄冷淩厲的唇吻上了她,苦艾的味道頓時猛烈的席卷進她的口腔,胸肺中的刺痛稍微被緩解,眼前朦朧的水波泛起異樣的蒸騰的波紋。

姜凝凝的腦子頓時怔了一下,在淡淡苦澀的苦艾味道間恍惚的意識到他在給她渡氣,嘩啦啦的暴雨砸在水面上,水下卻只有黏膩的水聲,和他在水下如月光般柔潤的白發。

周遭因為暴雨河水沖上岸邊而被迫流離失所的蟲子們在她們的身邊以飛快的速度掠過,有體型龐大的甲蟲,身體柔軟的肉蟲,在水裏的姿態千奇百怪卻默契的蜷縮起身體,躲在河水裏零落的花瓣後,保持於離姜凝凝最遠的距離,以至於他們的身邊形成了如旋渦般的真空地帶。

仿佛一切的喧鬧都與他們無關,她的身邊永遠是寧靜平和的。

可是即便是這樣,看著形狀各異的蟲子匯集在一起被河水裹挾著沖向下游的時候,有些長相實在看一下就只能做噩夢的程度,姜凝凝還是怕地顫了一下。

一下秒,鐵臂緊緊的箍著她柔軟纖細的腰肢,以身體為她建立起一方堅實的堡壘。好滑、好軟、威爾浸了水的白發,她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仿佛觸摸到了堅硬的蚌殼裏柔軟的蚌肉。

綿長的渡氣過後,威爾緩緩的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帶著姜凝凝浮上了水面。

大雨還在下,仿佛整個瓊斯星都要被這場大雨淹沒,仿佛永遠不會停歇,豆大的雨點將花朵砸的傾頹,整朵花被砸掉掉進了暴漲的河水裏,嫣紅的花瓣將水流染成了流光溢彩的顏色,好像滾油倒進河裏丟上一把火,整條河流瞬間明烈的燃燒起來,成為這場大雨中一條流動的熱河。

姜凝凝帶著劫後餘生的感覺喘著粗氣,雙手依然緊緊的抱著威爾的脖子不肯放,這是一種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姿態。

王受了很大的驚嚇。

威爾心想,下一秒,他再次吻了上去。

姜凝凝還處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突然身體被滾燙的陰影所覆蓋,熟悉的苦艾味道再次傾軋了上來,不同於之前為了解救她的焦急,這一次幾乎是釋放了全身熱烈,似安慰她,又似取悅她,更似邀請她,世界寂靜無聲。

溫熱粗糙的手指貼在她的臉頰邊,輕柔細膩、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似情人間的暧昧與挑弄,滾燙的滋味在她口中炸開,像喝了一杯烈酒,灼熱的氣息在濕冷的世界裏一步步入侵,河水被雨滴砸的泛起一圈圈漣漪,勾起她藏在內心深處的顫栗,她茫然的抓著他的白發,與他一起淪陷在這不合時宜又猛烈至極的洶湧中。

猛然間威爾抱著她從河中竄起,一手插進她烏黑濃墨的長發中,一手拖著她的腰臀,水淋淋漓漓的往下淌,落在暗湧的河水中,炸開一朵朵水色的煙花,像在恭賀他們肆意盛放的愛忱。

姜凝凝不知道是如何來到小木屋的,更不記得是如何開門。

她自己的威爾用力熾熱的親吻著她,粗糙的大手捏著她被打濕的輕薄長裙,空氣中發出刺耳的裂帛聲,但抱起她的時候卻無比輕柔,將她放進灌滿牛奶般乳白的浴缸中,溫熱的水流從四周的花灑中源源不斷的湧入浴池,熱水洗去了她一身的寒意。

姜凝凝沐浴在暖洋洋的浴室裏,氤氳的濕氣在玻璃隔斷聲凝結成一顆顆晶瑩水珠,隔斷內的一切變成霧裏看花說不清道不明。

“唔……”一聲愉悅的嬌軟低哼聲從玻璃割斷後流淌出來,纖細的薄背被擠壓在玻璃割斷上。

姜凝凝被威爾壓在玻璃墻上,雪白的肌膚與深古銅色的膚色沒有一絲多餘的縫隙,纖嫩的手指扣著他厚實寬闊的背,水珠搖撼。

姜凝凝高仰著頭,杏眸水光顫顫泛著令人眩暈的光澤,櫻唇無力的張著,威爾高大的身影籠罩上來,指腹摩挲著她的失神怔忪的眼眸,低頭吻了上去。

天盡夜明。

“威爾……”姜凝凝嗓音沙啞。

“王……”威爾低頭,抱著她的腰低喃。

姜凝凝無力的手臂摟著他的脖子,下巴抵著他肌肉線條如雕刻般的肩膀,嗓音是酣飽狀態下充盈的甜膩:“……”

威爾冷毅剛峰般的臉驀的一紅,但看著姜凝凝眼中慵懶的興致,抱著取悅愛人的卑微的心,將胸膛主動湊了上去。

“雨停了,王還不回來嗎?”廚房內忙碌的小蟲子們看著怔楞楞望著遠方的扶縈,低聲問道。

扶縈不動如山,幾乎要與夜色融合的身影緩緩轉過來,紫眸狠辣如布滿倒鉤的毒刺,小蟲子們頓時不再噤聲,紛紛低下頭來。

浮光死了,王的身邊就是扶縈話語權最大,只是真的是這樣麽?

故作忙碌的小蟲子們透過還未修好的主艦縫隙,看向遙遠的花海盡頭亮起的一點溫暖的暖橘色的光芒。

那裏住的是王的新寵,威爾隊長。

扶縈不如浮光溫柔,至今沒有侍寢,即使陪在王的身邊也無法打動王的芳心,即使霸道的站著王殿也沒有用。

那座小木屋就是專門為威爾隊長準備的愛巢。

蟲子以王為天,王在哪裏,哪裏就是蟲子的巢穴,而現在王不在主艦,那座普普通通甚至一點防禦能力都沒有的小木屋就成為了所有蟲子最羨慕向往的地方。

那一夜,威爾成了所有蟲子們羨慕嫉妒的對象。

扶縈一個人枯枯站了一夜,看見小木屋的燈一夜未熄,心就像被燃燒盡的蠟燭,只剩一片融化的淚蠟。

“關於這個,你應該不想讓王看見吧?一直溫柔無害的蝴蝶,居然會因為嫉妒做出這種事情,王還會容下你嗎?”尤宮將主艦被擊穿浮光被引力吸走的即影放在扶縈的面前。

想起那一幕,扶縈就後悔不已。

後悔為什麽做事不做幹凈,被人抓住了把柄一輩子受制於人,卻不後悔的沒有拉住浮光,浮光必須死!

“這樣對你究竟有什麽好處?”扶縈望著花海夜色的盡頭,那張溫馨的小木屋,冰冷低喃。

將無數人一個個推到王的身邊,看著王身邊不斷有新寵,搶走王的註意,霸占王的愛意,親吻王的肌膚,你難道就開心了嗎,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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