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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果然有錢,就是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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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落昕擡起手腕瞥了瞥手上的表,發現原來已經快10點了。

環顧了下四周,就見此刻會所穿著運動服的人寥寥無幾,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身著制服,正在收拾、打掃清理,正準備下班回家的員工。

經過櫃臺她聽到有位服務生對一位客人禮貌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們打烊了,您可以先把這些會員章程等資料帶回去好好研究,明天再來我們會所辦入會手續,好嗎?”

“淩總不會在裏面吧?你看人家都準備打烊了。”

然秦嶺卻只簡單地回應她一句,“淩總是這裏的特別會員。”

“秦助理您好。”這時一位理著平頭身穿著制服的男人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笑著對秦嶺問好,同時亦朝喬落昕禮貌點頭。

“淩總在裏面嗎?”

“嗯,淩總來了好幾個小時了。”經理點點頭。

原以為淩睿會在這裏做做健身或游泳什麽的,直到秦嶺領著她經過幾間大大小小的健身房、舞蹈室、游泳池,再走到戶外,他們才在一間獨立的體育室外停下腳步。

進入體育室後秦嶺又帶著她走到角落一間室內球場,她的目光頓時被那道熟悉健碩身影給吸引。

隔著一大片落地玻璃,看著在另一端的他,正迅速有節奏的移動腳步,並非常技巧性地猛力揮著球拍。

一顆黑色小球在他重覆用力地揮打下呈現出不規則的發射方向,時而從墻上回彈,時而反彈到側墻,又或者先到側墻、後墻後再反彈到前墻。

汗珠一顆顆從他身上滲透而出,猶如被雨淋透般,將他白色運動衫汗濕了一大片。

沒錯他是在打壁球,對著墻壁,一個人在擊球。

壁球場的玻璃後墻外有兩張長凳,是為下一組等候入場打球的人而準備的。

秦嶺和喬落昕在其中一張長凳上坐下並安靜等待裏頭正在不斷揮打,和墻壁‘作戰’的人。

透過玻璃窗,她看著他正全神貫註地對著墻壁反覆在擊球。

他握著球拍猛力回擊的模樣仿佛跟球有股深仇大恨般。

霎時那股濃濃得歉意再次湧上她心頭。

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嗎?

而他卻一個人在這裏打著寂寞的壁球…

他們在那裏坐了約莫半個多小時,而室內正打的非常投入的淩睿似乎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坐在外面的他們。

“淩總常來這裏打球嗎?”她側過臉向身邊的秦嶺問。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或者遇到棘手問題需要冷靜的時候,基本就會來這裏釋放一下。”

喬落昕低頭不語,內心的歉疚感越發濃重起來。

見狀秦嶺挑了挑眉安慰道,“你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淩總不會因為你拒絕了跟他吃飯就不開心的。”

頓了頓他接著道,“看淩總打球的模樣,相信今天集團發生的事情他應該知道了…”

突然‘啪’一聲,喬落昕和秦嶺不約而同往聲音方向望去,只見那被淩睿丟在地上的球拍此刻像條垂死的魚般可憐的平躺在地。

他走到角落俯身從地上的運動包裏取出白色毛巾擦了擦漂浮在臉上的汗水,再拎起包包旁一瓶礦泉水往自己口裏灌。

他們站起了身朝他走去,推開玻璃門,淩睿看到喬落昕的那一瞬,眸中倏然閃過一絲微訝,但只是一秒他即恢覆了他一貫的冷漠對秦嶺交代道,“你等下打電話給吳律師和王律師讓他們明天一早到集團開會,另外你盡可能收集所有相關文件,明天會議前放到我桌上。”

看他冷靜沈著吩咐秦嶺辦事的樣子,想必他已經知道秦嶺所要匯報的突發狀況了。

秦嶺恭敬的點頭遂轉身離開,就剩下站在那裏的自己。

一想到中午在畫廊發生的事,喬落昕頓覺整個人就像犯了錯在等待受罰的小孩,絲毫不敢直視眼前的他。

淩睿走到長凳上坐下眼睛瞥向長凳上剩餘的空間,對佇立在那的她說,“過來坐吧。”

她乖乖地坐下後才發現自己模擬了無數次的開場白,在這一刻突然煙消雲散。

待她重新盤算著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他低沈嗓音溫和的問,“吃晚飯了嗎?”

‘咕嚕咕嚕…’還未開口肚子經已迫不及待替她回答了。

她登時有些窘迫,遂裝作若無其事地低下頭望著地板希望他剛剛沒聽見。

但他還是聽見了吧?

“你先到大廳等我,我去洗個澡,10分鐘後門口見。”

服務生領她到大廳的途中,她才察覺到整座健身中心的燈火已經熄滅了一大半,就只剩剛剛淩睿那間體育室依然亮著,而眼前這幾位加班的服務生也似乎沒有趕人的意思。

她好奇的問了一位正給她端茶的服務生,“你們一般什麽時間關門?”

“我們一般是九點半左右,做完了清理工作後大概十點鐘下班回家。”服務生耐心的解釋。

她低頭瞟了手腕上的表,已經10點40分了。

“不過今天是列外因為淩總是我們會所的特別會員。”還沒提出心中的疑問,服務生已主動解答她心中的疑問。

“特別會員?”

“是的,您剛剛去的那間是淩總的專屬壁球場。”

“什麽?專屬壁球場?!”

“對,淩總常年包租了那間壁球場,所以不論什麽時候淩總只要想打球,想打多久都沒問題。”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明白了…”

她不由再次感嘆有錢人生氣或情緒不好想發洩時果然比較酷一點!

“你明白什麽了?”不一會他低沈嗓音在走廊和大廳介面處響起。

喬落昕擡眸朝聲音方向望去就見淩睿正一臉饒有興趣的走來。

梳洗後的他換了件襯衫,但外套和西褲依然和今天早晨穿的一樣。

許是因為剛梳洗完的緣故,打了幾個小時壁球的他絲毫不見疲憊反而是一臉精神飽滿,清爽自在。

她從沙發站起身隨口笑著回道,“沒什麽啦,只是在感悟有錢人就是好,可以隨意任性,至少發洩的地方都比普通人帥一點!”

沒想到一句脫口而出的感慨,換來的是他定定凝視的眼神。

他眉宇間似有種說不出口的沈重,“你是不是覺得我滿身銅臭味?”

被淩睿突來的凝重嚇著了,喬落昕微微一怔後笑著調侃,“你是不是打球打得頭發暈,連中文的意思都忘了?滿身銅臭味一般是用來譏諷那些有錢卻品行不端的人,比如唯利是圖,賄賂公行,敗壞風氣等什麽的,像你這種頂多只叫…奢侈。”

聽到她的解釋,他漆黑眸子先是不發一語的看著她然後輕笑了一笑,“奢侈?好,我們醫肚子去。”

“等一下,你的襯衫…”她看到他身上穿得襯衫似乎有點不對勁,指了指。

“嗯?”他揚著濃眉,似乎很期待她說下去。

由上往下她指著他身上第二顆不見鈕扣的空白針線痕跡說,“這裏少了一個鈕扣。”

他眉頭抑得更高,“你發現了?”

“是啊我發現了,你這裏有多備幾件衣服嗎?要不你先去換一件吧!”她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笑道。

然他卻好像並沒有要換襯衫的意思,一副正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那眼神又是一貫的探究的意味。

他輕搖了下頭有點自嘲地笑說,“不礙事,我們走吧,我剛好肚子也很餓了。”

往停車場取車路上,她深吸了一口氣對他道,“今天中午拒絕了你的美意真是不好意思,這頓晚飯就我請吧!”為了道歉同時為了慶祝他的生日,真是一石二鳥之計!

她在心裏滿意的盤算著。

“好,你想到哪裏去吃?”

今天是他生日,老人家不是說生日要吃面條以祝長壽嗎?

“那我們去吃面好了,至於地點你來選,看你想去那家面館都行。”一碗面也不會貴到那去。

他嘴角勾起再一次說,“好。”

“對了,為什麽你不在家裏跟你的家人一起過生日呢?”上了車後,喬落昕邊系著安全帶邊好奇得問。

“我不喜歡在家裏過。”他輕描淡寫的回道。

看他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喬落昕亦識趣的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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