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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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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蕙寧從外頭回來的時候天色還早,見胤礽在書房,將手裏的書交給連翹,往書房走去。

“怎麽了?可是遇上什麽不順心的事了。”待走近了,蕙寧才發現胤礽的神色略有些欠奉。

胤礽擱下筆,伸手就將蕙寧攬到身側,再一拉,人已跌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含笑道:“我聽說你這幾日可是忙的不亦樂乎,文華殿給你多少俸祿,至於讓你早出晚歸。”

說起這個,蕙寧倒是來勁了,坐直了身,道:“早前倒是我們輕看了三貝勒,沒想到他竟寫的一手好字。”

“老三心性不比老大差,做事也專註,若是能夠持之以恒,他日在詩書這方面的造詣定是不容小覷。”胤礽當然記得老三就是因為這個長處和對爭儲一事興趣缺缺才會頗受康熙青睞,如果不是因為受到明珠一事的牽扯,想來這會兒不僅是個貝勒。

蕙寧卻驚奇地發現:“沒想到你還會誇除了四貝勒和八阿哥以外的人。”

胤礽含笑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不近人情之人?”

“卻也不是,您是太子殿下嘛,總不能對任何人都是這樣隨和,該有的威嚴還是不能少。”蕙寧說著反握住胤礽的手,因觸及了什麽,繼而才將他的手舉起問,“這個手釧一定很貴重吧!”在一起這麽久,從來沒見它離過胤礽的身,蕙寧想問他很久了。

胤礽低眼一看,“這個是皇額娘留下的。”說著,不著痕跡地垂下手,轉口道:“之前你給我的荷包掉水裏了,你可要再往裏頭添些之前置放的那些藥材。”

蕙寧一聽就從胤礽身上跳了下來,“那是自然的,我這就讓連翹去取來。”

連翹卻是去了半日也不見回來,直到掌燈時分,才由內務府總管押回來,竟也是遍體鱗傷,同行的還有一個傷痕累累的內侍,二人均由宮人架著來到毓慶宮,一撒手,皆自癱倒在地,茍延殘喘著。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比起淡定自若的胤礽,蕙寧可有些慌亂了,“誰允你們打她了,你們眼裏還有我這個太子妃嗎?”蕙寧是真氣壞了,俗話說得好,打狗還得看主人,哪怕她的人在外面犯了再大的錯也由不得別人恣意刮殺。

內務府總管躬身道:“還請娘娘稍安勿躁,奴才並非無故責打他二人,實乃他二人犯了宮禁,若是依照宮歸,理應亂棍打死才是,如今留他二人一口氣,卻也是為了給娘娘一個交代。”

蕙寧噎了聲,宮裏禁忌多了去了,觸犯者或是謫做苦役,逐出宮門,或是罰俸降職,杖責處死。最嚴重的莫過於死罪,蕙寧覺得以連翹那膽小怕事的性子最多也就是小偷小摸著跟禦藥房的掌事勾結賺私銀,可不論怎麽說也罪不致死。

胤礽道:“這麽說來,你早就知道她私下裏做的事了?”

在胤礽陰沈的註視下,蕙寧點了頭,“可是……”

“既然如此,”胤礽搶斷道,“將他二人杖斃,不許收屍。”

“慢著。”雖然從來沒有見識過胤礽這麽冷酷的一面,蕙寧還是硬著頭皮攔在了靠上前的執事宮人面前,“殿下,連翹縱使有錯,卻也罪不致死啊。”

胤礽極力隱忍著,一字字道:“罪不致死。她在永安殿裏焚麝香,還有太子妃繡的荷包裏裝的藥材……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才剛他就已經給了蕙寧坦白的機會。

蕙寧腦袋一蒙,雖然她不相信麝香真的能使人流產滑胎甚至不孕,但從清宮劇中宮鬥必備神器來看,麝香還是一味不可或缺殺手鐧,否則宮禁中也不會明令禁止任何人私自使用。

“太子殿下,奴婢真的是冤枉的。”這時,連翹掙紮著爬起,只兩步又重重跪倒在了胤礽面前,“太子殿下,奴婢真的不知道徐大人所給的藥材裏含有麝香,娘娘如此善待奴婢,奴婢又怎會對她做出如此沒良心之事,殿下要是不信,奴婢願一死以證清白。”話音還未落下,但聽砰的一聲,血色四濺,連翹已撞倒在了墻角的石板上。

事發突然,連翹的舉動大家都始料未及,蕙寧被嚇軟了腳。如果說上陣殺敵給她帶來的是刺激,那麽這個伺候自己快一年的人驟然撞死在自己眼前,她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還有氣!”內務府總管上前探視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連翹還有餘息,轉頭就讓人把她擡走了。

因為出了連翹這檔子事,禦藥房的掌事也暫時被關押起來。但在翌日一早就傳來了他自盡在牢裏的消息。

胤礽用力捏了捏眉心,如今死無對證,連翹又以死證清白,再去追究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便讓人傳話下去,待連翹傷好後就將她打發去造辦處的瓷器所做苦役。

“既然不用她,何不逐出宮去,留在宮裏難免是個禍患。”四貝勒不太讚同地說。

“四哥說的是。”八阿哥附和著說:“太子哥,還是把她逐出去為好,省得日後再因此惹出事端。”

胤礽有他的考量,擺了擺手止住了這個話題,轉而說道:“水電站建設的如何了。”

四貝勒這便將帶在身上的圖紙展現在案上,依圖所示,詳細講述起了工程的進度以及目前施工建設所帶來的一些問題。

◎◎◎

自從出了麝香事件後,胤礽已經有三天沒回太子宮了,蕙寧原先想著主動去找他,又想到他當日的神情,這會兒應該還在氣頭上,這便又琢磨著要不要先回歸雲軒住幾日,待他氣消了再回來也好說話。

才剛收拾了一半的行李,又覺得這樣未免有落荒而逃的心虛嫌疑,這便又把收拾好的東西放了回去。再三考慮後,去看了連翹。

“……娘娘。”大概沒料到蕙寧會來看望自己,連翹激動的差幾從床上滾下來。

“躺著吧,別再摔出什麽好歹來。”蕙寧轉眼示意著隨侍的宮人將連翹攙起,而後才把人都遣到屋外去候著。

“娘娘,奴婢真的沒有做對不起您的事,不管太子爺要把奴婢派去哪,只要娘娘相信奴婢是清白的,哪怕是去辛者庫奴婢也毫無怨言。”

雖然連翹聲淚俱下,頗能將人打動,但蕙寧還是不免要說,“禦藥房掌事的既已自裁,哪裏還有人能證明你清白與否。相反,就算你真的是被冤枉的,他這一死,反倒讓你更加有嫌疑。”說著瞥了眼一臉想死的人,“我勸你還是別再做以死明志的事了,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來說壓根兒就沒可能如願。倒不如跟我說說,你是怎麽從禦藥房來到太子宮的。”這其中如果說沒有貓膩,蕙寧才不相信,早前她就讓隨喜核實過,當時覺得一個人想往上爬這樣做也無可厚非,現在看來卻似乎不是那麽回事了。

連翹被唬了一跳,又見太子妃有備而來,索性就把事情的始末給合盤托出,“奴婢乃是包衣出身,就像大多數進入宮裏的女人一樣,奴婢也期望著能夠自己最好的年華裏博個好前程,但禦藥房壓根兒就不可能會是夢想成真的地方,所以我才把好不容易積攢了兩年的積蓄全部都孝敬給了內務府,這才爭取到了去毓慶宮當差的機會。”

蕙寧恍然道:“如此說來,你原本是打算飛上太子這棵高枝了?”

連翹慌亂著解釋,“奴婢是曾有過這樣的妄想,只是在太子宮待久了才發現,太子他壓根兒就不把身邊的女人當一回事,就連側福晉那樣的美人也倍受冷待,奴婢這才死了心,直到娘娘進宮被指派來伺候到現在,卻是真心實意想要伺候好娘娘,別無雜念。”

蕙寧心猜連翹不會再撒謊,但她之前畢竟在禦藥房呆過,若是說對藥材完全沒有辨別能力她卻是不太相信。只是如今已死無對證,只要她咬死不承認,他們也奈何不得,這也就不打算為她求情,任由她去了。

唯令蕙寧感到難過的是,在太醫的診斷下,她真的被告知在短期內很難懷孕,在她身心都好準備要替胤礽生孩子的時候。

“你說,有什麽藥可以抑制麝香帶來的影響。”在翻看了幾本醫書後,蕙寧仍不死心地摁著小虎皮問。

“這個端看個體差異,藥物幹預有難度,除非是修真者的藥才能達到如此神奇的效果,凡塵俗物治標不治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還有可能吃壞身子。”對於再度進階的小虎皮,他如今通身都散發著一種高貴的氣質,看起來越發的不像一只俗鳥了。

蕙寧在與它對話的時候也一改當初老是愛欺負它的姿態,“嗳,以你現在的階段去修真界應該是件輕而易舉的事吧!你就替我去找點神藥回來吧,再不生孩子就老了,更重要的是胤礽該找別人給他生去了。”那樣一來她就很難完成終極任務了。

小虎皮說:“進入修真界的確不是一件很難辦到的事,問題是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而且你確定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你就算恢覆了生育能力,太子還會要和你生孩子麽?”

蕙寧一窘,小虎皮這話說的太犀利了,目前擺在她面前的問題已經不僅僅是生育能力受到了威脅,就連夫妻關系也第一次受到了考驗。當務之急,好像應該要先化解開他們之間的矛盾才是。

◎◎◎

胤礽並不是有意要回避蕙寧,只是這幾天忙著準備迎接聖駕回鑾的事宜,這才沒回宮來。

趁著今兒把事情都處理完了,這便遣了隨從,借著月色回到了毓慶宮。

推開殿門的時候卻讓他瞧見蕙寧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倚在窗邊拭劍,他登時就沖上前去,二話不說把劍給奪了下來。

這時蕙寧才回過神來,見胤礽展顏一笑,“殿下,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好著嘴一癟,好不委屈的樣子。

胤礽卻沈著臉說:“我不要你你就要做傻事嗎?”這可一點也不像他所認識的石蕙寧。

蕙寧一怔,見那雙被丟開的劍恍然大悟,心知胤礽這是誤會了,卻也不去解釋,只道:“我犯了這麽嚴重的錯,哪裏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你不是也恨不得掐死我嗎?”

“……”胤礽一噎,說起來他當時還真想掐一掐蕙寧。只是事後再一細想,也不能全怪蕙寧,說來說去還是自己太過大意才會讓人有機可乘,通過這兩件事他可以斷定有人蓄意針對蕙寧。

為了不給蕙寧帶來負擔,胤礽不打算把這些事告訴她,轉口道:“太醫都說什麽了。”說著往殿後的浴池走去。

這話頓時又讓蕙寧懊喪了起來,“殿下,我說如果,如果我真的不能生了,你會嫌棄我嗎?”

“會。”胤礽卻是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不過你大可放心,不會有人可以取代你的。”

“……”胤礽的這個回答讓蕙寧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只是腳步忽然變得沈重了起來。

“還楞著幹嘛,過來服侍本太子沐浴。”

直到胤礽的敦促聲傳來,蕙寧才重新振作起來,最重要的是太醫也沒給她判死刑,她現在不應該太過悲觀才是,合該在這之前抱好胤礽的大腿,省的讓別個趁虛而入。

胤礽自然看出了蕙寧的意圖,就寢的時候若有似無地說了句,“明日起我會派人送藥過來,你也別當任務來完成,總歸我不會讓人監督你,吃不吃端看你自己。”

“殿下待臣妾這般好,就是毒藥我也吃。”蕙寧笑臉盈盈地說著,在身後服侍胤礽更衣上榻。

躺下前,胤礽奇怪地發現蕙寧還杵在床邊一動不動,“怎麽?你還打算去別去就寢。”

大概是蕙寧會錯了意,在她脫到只剩一絲一掛爬上床的時候,原本沒有他想的胤礽竟也不知疲倦地與之纏綿到了下半夜,等到他掀了床幔下來的時候,蕙寧早已伏在褥子上熟睡過去。胤礽回身將一條絲被覆在了蕙寧那光滑的肩上,而後才往外間走去,卻是徑直走向了站架上的小虎皮……

“不知道你自己有沒發覺,這兩天我發現一個問題?”給小虎皮餵食的時候,蕙寧若有所思地說著。

高貴的小虎皮卻像是退階了一樣,姿態恢覆如前,“別總想那些有的沒的主人,有空的時候多去完成一些日常,積累升級經驗。”

蕙寧搖了搖頭,並且定住了在站架上走來走去的小虎皮,“你這翎羽怎麽少了。”不說還沒感覺,這一說卻是發現少了不少。

“有嗎?我怎麽不知道。”小虎皮說著掙開蕙寧的禁錮,左右展了展翅膀,“哦,這是正常的,每次在進階前都會褪去一部分羽毛,看來我又要進階了主人,哦呵呵~”

“是這樣嗎?”蕙寧睨了眼,“我怎麽都沒印象了。”

“當然是這樣,在我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我在清楚不過了,”小虎皮梗著脖子說,隨即嚷嚷起來,“我就說你從來都不關心我,連這麽大的事都不知道。”說完很是傷心地飛到角落裏去畫圈圈了。

“別這樣嘛,我那不都是為了升級才忽略了你外在的變化。”蕙寧不太好意思地上去攏住了情緒低落的小虎皮,嚴格說起來她自從跟胤礽在一起後就忽略了身邊很多事,這便不著痕跡地轉移開話題,“之前給哥哥去的信可有回信了。”

小虎皮這才不知從什麽地方叼出一封信放到蕙寧手中,並且說道:“看哥哥當時的樣子,應該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我覺得你還是把事情告訴太子為好,就憑你一個人,別再添亂才是。”

蕙寧邊看信邊有搭沒調地應著,“你懂什麽,我們現在又沒什麽證據,單憑一個腰牌能說明什麽,太子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我們不能事事都依賴他,等到掌握了確鑿的證據時再對他說也不遲。”

小虎皮也不強求,“反正我還是覺得你不要亂來的好,與其做這些沒意義的事,還不如多去完成任務,這樣也好早日完成終極任務。”

說話間,蕙寧已經把信看完了,誠如小虎皮說的那樣,富達禮也不清楚那個腰牌的出處,但他答應還會幫忙繼續打探。

把信收好後,蕙寧才再說,“你以為我不想繼續完成任務,只是接下來的任務是生孩子啊!”說到這個蕙寧就沒了力氣,才剛提筆蘸墨又擱了回去,想想就來氣,“你說這個系統也真是有意思,明明當機了,卻每天都能把任務信息提示三遍,真是……”不想再吐槽了。

“應該是出故障了。”小虎皮弱弱地說了句。

其實蕙寧現在倒是希望沒有系統這個金手指,至少不會讓她有依賴性。雖然不太願意承認,卻還是不能否認她不想在完成了終極任務之後離開這裏,她覺的自己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生活。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胤礽派人送來的藥起了作用,蕙寧這個月的月事又推遲了。而這距離麝香事件不過一個月,當初太醫可是信誓旦旦地說就算調理得當至少也要一年才有可能懷上,再加上個體差異,更久也有可能。

未免又像上次那樣鬧出烏龍,蕙寧這次並未宣來太醫診斷,加上皇後又有意要往太子宮再塞女人,她更是大意不得,一有機會就纏著胤礽實行造人計劃。

對於蕙寧的熱情,胤礽自然樂意奉陪,但細心的他還是發現了什麽,“今日二十五了。”

“嗯。”蕙寧懶懶地應聲,枕在胤礽的臂彎下直往他懷裏鉆。

胤礽順勢一攏手,揉了揉蕙寧肩上一層薄霧,另一手繞指勾起她的下頜,對上了一張昏昏欲睡的面容,“上個月可曾來事。”

蕙寧微睜了眼,見胤礽一臉探究,這便說道:“應該不是吧,之前不是也有過這種情況,別急嘛殿下,臣妾一定可以替您生很多孩子。”說著,覺得自己應該再多努努力才是,這便又撫上胤礽的肩頭。

胤礽卻只親了親蕙寧湊上來雙唇,“好了,明日讓太醫來瞧瞧。”說實話,並不是他不想繼續,只是蕙寧那架不住的眼簾讓他不忍再要她,否則以他們多日不見來說,不到蕙寧求饒怕是也不會罷休。

聽了胤礽的話,蕙寧一瞬就合上了眼,嘴裏卻還咕噥著什麽,聽得胤礽很是哭笑不得。

翌日,胤礽從前朝回到太子宮後發現太醫還候在宮裏,這便詢道:“太子妃是何情況?”

太醫道:“微臣還未見著娘娘,所以……”

胤礽一頓,不待隨喜將自己的朝服換下就往永安殿去了。

從隨侍在殿外的宮人口中得知,蕙寧已連著有好幾日晚起,雖然都有囑咐宮人將自己喚起,偏偏怎麽也喚不起來,是以太醫才會一直等在宮中。

胤礽進入寢宮的時候床幔還低垂著,透過光亮,隱約可見內裏臥著的人兒。

待掀了床幔,但見蕙寧揉著自己的睡枕很是香沈地睡著。在一起這麽久,這還是胤礽第一次從朝上下來的蕙寧還未起身,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床沿看著。

直到蕙寧伸展著懶腰悠悠轉醒的時候,胤礽才笑道,“你這一覺倒是睡的踏實,可憐人家太醫在宮裏候了半日。”

蕙寧這才猛地清醒過來,見胤礽就坐在床邊,嚇了一跳,“你怎麽回來了?”一撫臉,忙背過身去,“殿下去外頭坐會兒可好。”

胤礽抿嘴一笑,“你還有什麽樣子是本太子沒看過的。”說著就把宮人叫進來服侍。

待洗漱更衣後,胤礽又傳來了早膳。吃之前,蕙寧還是忍不住說道:“要不先讓太醫進來看看吧,等了這麽久。”

胤礽卻端起金邊瓷碗,“反正都等了這麽久,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說著還敦促起蕙寧來。

邊用膳邊說話的時候,胤礽發現蕙寧的胃口可比之前好了許多,不僅不挑食了,甚至以前不太喜歡的豆腐腦也吃了半碗。

在太醫再三診斷下確認蕙寧懷孕的消息時,她已是驚喜的說不出話。再觀胤礽,卻只是意料到似的含著笑。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各宮,其中來恭喜道賀的自不必細數,就連康熙也遣內務府送來了許多珍貴的藥材以及各地進貢來的珍玩。可以看出,對太子的第一個孩子,皇帝顯得格外看中。

這讓蕙寧倍感壓力山大,除了不時要應對各方的慰問,還要小心翼翼地提防著任何有可能的謀害,短短兩個月不到就讓她比懷孕之初瘦了一圈。

胤礽實在看不下去了,這便親自挑選了一撥宮人進宮,並且還安排了太醫負責檢查所有出現在蕙寧面前的東西,其中包括每日三餐主食與三餐瓜果點心。

在胤礽如此周密的保護下,蕙寧才算是平覆了過分擔憂的心,好吃好睡下人也變得圓潤了起來,肚子漸顯的時候卻意外地聽到了皇後也有喜的消息。

“皇後如今這個年歲懷孩子怕是比我更辛苦吧。”吃著胤礽剝來的果肉,蕙寧感嘆道。

胤礽卻不這麽認為,“自從早年失過兩個孩子後,皇後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生一個自己的孩子,如今雖說年紀是稍長了些,但只要太醫調理得當,我想她一定會甘之如飴。”

蕙寧點了點頭,坐起身的時候煞有介事地問道:“殿下希望臣妾生兒子還是女兒。”

胤礽輕撫著蕙寧那隆起的小腹,“是兒子還是女兒都無妨,終歸我們還會生很多孩子。”如果他沒記錯,在前世裏他的太子妃就生了一個女兒。

對於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蕙寧不是很滿意,“殿下大可不必為了寬臣妾的心才這麽說,不如趕明兒個讓太醫來號個脈,看看是男孩還是女孩。”

“太醫還能預測男女了?”胤礽說著把手娟遞給蕙寧,“別故事亂想了,快上床歇著去。”但凡像現在這樣早回宮,胤礽都會敦促蕙寧早早就寢。

“現在還早,我們再說會兒話吧。”難得胤礽這麽有雅興陪自己待這麽久。

“不早了,我還有事處理,你先歇著去。”胤礽說著起了身,還未及邁步就被蕙寧給勾住了手,“殿下,要不您去別處就寢吧!”

胤礽一怔,就又聽蕙寧說道:“自打我懷孕以來就一直委屈著你,我這話絕對不是違心的,而是真的希望你別再這樣隱忍著自己,側福晉她們終歸也是你的女人,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嘛,我這可不是大方,只是不想殿下難受而已。”

這次胤礽並沒有生氣,“你真這麽想。”

蕙寧心裏淌著血,腹誹胤礽果然與其他男人一般無二?禁|欲不過三個月就按捺不住了,好歹也推脫一二才是,那欣喜的表情是幾個意思?內心雖然覆雜,面上卻還是跟沒事人一樣含笑點頭。

沒想到的是,胤礽真順著蕙寧的意思去別處就寢了,至於去哪個女人那裏,蕙寧一點也不想知道。

大婚之後,胤礽就鮮少再進入位面空間,一來康熙對自己越發倚重,朝中事務不論大事小情,或與自己商討或直接交由自己處理,空閑的時候也比以往要來得少。二來便是蕙寧,胤礽一直認為自己不是個兒女情長的人,對蕙寧卻似乎有些意外,他之前也以為這是因為自己太久沒碰過女人了,但在那次側福晉有意投懷送抱的事情裏讓他看清了蕙寧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她的存在不僅是一個稱號,而對她的寵愛更是發自內心的。

也正是因為繁重朝事和夫妻間的相處讓胤礽沒了閑暇,嚴格說起來是沒心思再去顧及位面空間。

但這並不代表著胤礽要將空間給荒廢掉,趁著蕙寧懷孕,正好讓他收拾起了閑適已久的心,這便打算好好來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店內布局以胤礽現在的眼光來看似乎有些難以入眼,腦中才剛浮現出一個畫面,眼前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整個墻體赫然呈現出的是一片遠山蒼竹,小橋流水的景象,尤為奇特的是,竹梢末枝偶爾還輕輕擺動,潺潺的流水聲更是縈繞耳畔,活靈活現的墻景很是逼真動人,置身其中仿佛投入了大自然的懷抱,店內陳設更是沒了拘束,隨心所欲而又不雜亂無章。

不僅是胤礽自己喜歡這個所在,就是剛踏進店門的米勒也是對這個熟悉又陌神的地方驚嘆不已,“難道說這個地方易主了?”

“米勒,好久不見,別來無恙。”胤礽從水渠後的蘆葦叢走出來。

“多年不見,你這商店竟然改頭換面了。”米勒說著很是新奇地看看這兒瞧瞧那兒,“這些景致都是你的位面真實寫照?”

胤礽點頭,“沒錯,這只是其中一個景致罷了,還有平林大漠,蒼山白雪,江河湖海……卻也是不勝枚舉。”

“難怪你的位面會有如此豐富的元素資源,原本竟是個這麽美好的所在。”米勒毫不掩飾地展露著自己對原始位面的向往。不過話說回來,“最近的礦資源是否緊缺,加上這個月,我們已經有一年沒有交易了。”他神情緊張,卻也不是來責問胤礽。

胤礽一楞,這才查看了交易記錄,從最近一年來看,的確有許多固定交易停止了,有的商人還留言詢問情況,有的則因沒有耐心而放棄了這個賣家。

“也許是系統出現故障了,待我查清楚了定會給你回覆。”胤礽暫時先把米勒勸了回去,轉身就問了s7879,“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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