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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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蕙寧天真地想著摔死可以穿回去的時候,裝死許久的系統又突然活了過來。【系統:別傻了,在完成任務之前你是不可能死掉的,最多重傷至殘。】

蕙寧可不想重傷至殘,這便往胤礽懷裏一縮,哪怕翻滾碰撞的再激烈也不松手,好在胤礽在這個緊要關頭不僅沒有要拋棄她這個拖油瓶,還盡可能地把她護瓷實了,待到崖底的時候雖然感覺哪哪都疼,卻都沒有一處重創。

“啊,你流血了。”才擡起頭,蕙寧就看見胤礽的額角有道不小的傷口,血還在往外冒著。

胤礽晃了晃腦袋,有些發暈,他想說沒事,才動一下發現腳踝處麻麻的提不上力來,眼前甚至突然模糊了起來,連近在咫尺的人兒也看不太清,下一瞬就栽倒在了蕙寧肩頭。

“餵餵餵,你別死啊。”蕙寧推了推毫無反應的胤礽,再看左右,很顯然在這種地方是不會有人的,這便犯了難。

而許久沒出現過的場景任務在這個時候蹦了出來,【帶傷者逃出生天】

蕙寧沒好氣了,“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怎麽再帶個人一起。”說著又再推了推胤礽,確定他真的只是昏死過去,而不是翹掉。

系統:“他是因為救你才受傷,如果你見死不救,那麽你現有的等級將會被清零處置。”

蕙寧本來就沒打算把胤礽放任在此,她之所以會這樣說主要還是因為想跟系統鬥鬥嘴,卻忘了每次被氣到的總是自己,這便恨恨地閉上嘴,企圖把胤礽從地上拉起來。

試了幾次之後,蕙寧才算勉強把昏迷中的人扶起來靠在墻體上,再彎腰把人挪到背上的時候登時就被壓得趴到地上,只聽她痛苦道:“死小子,看起挺瘦的要不要這麽重啊。”不過蕙寧並不是那種輕言放棄的人,這從她糾纏王長欽的事上就可見一斑,遂在稍做調整後,將胤礽額角的傷口簡單包紮了下,然後才再艱難地把人背起來。

為了轉移註意力,蕙寧又開始碎碎念了:“說實話吧,要不是看在你曾經救過我的份上,我才不會救你。不過你真的是很重啊,吃什麽長大的,也推薦給我吃吃,我最近都瘦脫相了。還有啊,你說我跟你是不是前世有仇啊,為什麽每次一遇上你總是會倒黴。”

系統再也忍不住要吐槽了,“能實事求是點麽,老是這樣顛倒黑白以後還有人敢跟你好好玩耍嗎,明明是人家每次遇上你才倒黴的,你這個倒黴催的。”

蕙寧憤怒了,“給我閉嘴你,又沒跟你說話,能安靜點嗎?小心我以後再也不完成任務。”

沒想到系統君竟然因此被威脅住了,但是蕙寧顯然也沒有心情再自言自語了,這便在一個看起來不太深的山洞裏把胤礽放了下來。

當幕色籠罩大地的時候,蕙寧也沒有把火升起來,她倒不是怕黑,只是這塞外的晝夜略有些溫差,又是在崖底,穿崖而過的夜風還是能讓人感覺到絲絲涼意,尤為重要的是,她還隱約聽到了某些野獸的聲音……

胤礽渾渾醒來的時候發現頭已經不那麽痛了,動一動腳也沒了最初的感覺,但聽昏暗的環境裏嗒嗒聲有一下沒一下傳來,這才凝神看清離自己不遠的地方蕙寧正蹲在那兒劃拉著什麽。

“你這樣打到明天也升不起火。”胤礽的聲音陡然在耳邊響,在這個時候卻實實把蕙寧嚇了一大跳,正準備在大罵對方幾句,才發現那個人正是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背回來的,而且前一刻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現在看好像恢覆的差不離了,這便湊上前去好一陣打量,然後努了努嘴,“你剛剛是裝的吧?”

胤礽不明白蕙寧這話的意思,這便看了看梗著脖子不願放的人,索性從她手上把石頭拿了過來自己打火。

蕙寧驀然發現自己這是被無視了,於是又繞回到胤礽面前打算把話說清楚,至少也要讓人家知道是自己辛辛苦苦把他背回來的,“你剛剛是故意裝暈好讓我背你回來的是不是?”

只聽嗒的一聲,火被打出來了。蕙寧的註意力瞬間就被轉移了,“這這這,你是怎麽做到的。”

胤礽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可難的,便吩咐蕙寧去拾些柴來。

因為還沈浸在胤礽怎麽可以打出火來的震驚中,所以對於被吩咐去拾柴的蕙寧竟然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只是才拾幾根就被遠處傳來的嗚咽聲給嚇得逃了回來,拾好的柴也沒顧得上拿,遂最後還是得胤礽自己出來。

在火光的映照下,整個山洞都亮堂了起來,蕙寧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一點,不過還是忍不住會問:“你說會不會有野獸?”

胤礽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又看蕙寧強自鎮定便說:“這裏離山林有些距離,因該不會有野獸出沒。”

話音才剛落下,雙雙都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嗚咽聲,嚇得蕙寧直往胤礽身後躲。

胤礽心下一緊,手已摸出了藏在靴子裏的匕首,凝神戒備地看著洞口處。

好在熬了一個晚上也沒遭遇什麽野獸,胤礽在松一口氣的同時才想起蕙寧還躲在自己後身後,正想叫她,發現她不知在何時睡了過去,這會兒卻是睡的香甜。

趁著這個機會,胤礽通過傳送門把蕙寧一起帶回了離牧場不遠的一個山坳處,就在這時,急促的馬蹄聲接踵而至。

“二哥……”四阿哥首當其沖,連馬駒也沒停穩就急急翻身躍下,“二哥,你這一晚上都去哪了,急死我了。”因見胤礽渾身狼狽,還有多處淺淺的傷痕,忙又問:“出什麽事了?”

胤礽才想說沒事,蕙寧就醒了過來,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四阿哥一通劈頭蓋臉的質問:“是你吧!我二哥傷成這樣一定都是拜你所賜,如今我二哥沒事還好,若有什麽,定讓你不得好死。”

有那麽一瞬蕙寧被唬得楞住了,待回過神來不免覺得這小鬼人小口氣大,打算不與他一般見識,只是語重心長道:“小小年紀的別學大人說話,積德除了要從行為上,也要積口德知道嗎?不然死後會下拔舌地獄哦。”

反過來卻是蕙寧將四阿哥給唬住了,他甚至在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敢再逞口舌之快,而蕙寧也因此把人給得罪了。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現在都還是年少無知的年歲,做什麽難免會沖動,否則也不會有這一夜的相處。

大阿哥見太子只是蹭破點皮,並沒甚大礙的,這便附耳與他說了什麽,胤礽聽後不再逗留,從隨從手中接過韁繩,翻身就躍上了馬背,然後回頭就沖著蕙寧伸出手來,幹脆道:“上來。”

蕙寧就那樣訥訥地把手遞給了胤礽,只覺一緊一松,人已落到馬背上,正想著男女好像授受不親之類雲雲,卻已感覺坐騎策動起來,為免把自己跌下去,蕙寧不得不揪緊胤礽腰上的衣料。一揪才發現,這死小子的衣料不是一般的好,湊近了細看竟然還隱隱從刺繡的紋飾上看見縷縷金絲?

“你在幹什麽?”大概是感覺到異樣了,胤礽回頭問了句,卻讓蕙寧做賊心虛似的慌了手,差幾就從馬背上摔下,好在她眼明手快勾住了胤礽的辮子,才反彈著撞回到胤礽後背,然後死抱著胤礽的腰肢撒起嬌來,“嚇死人家了啦……”

胤礽卻是一抖,韁直了後背,再不敢回頭跟蕙寧說一句話。

當然不僅僅是只有四阿哥他們在找胤礽,富達禮幾人也在牧場外圍找了蕙寧一夜,雖未果,天剛亮的時候就又請了當地的幾個牧民一齊加入尋找,只是還沒有離開牧場就看見蕙寧跟那一夥紈絝回來了。

比起富達禮這個親哥哥,王長欽的表現可謂是略為誇張,“寧兒快來,快讓我瞧瞧,你說這一夜都上哪兒去了,急死我了。你說什麽?你跟他在一起,不是,你怎麽會跟他在一起,你怎麽可以跟一個陌生的男子在荒郊野外共度一夜,他有沒有把你怎麽樣?不,我不聽你說,你,你給說,你有沒有對我們蕙寧不軌?餵,別走,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你們給我站住……”等到王長欽回過神來的時候,不僅胤礽一行人不見了蹤影,就連富達禮幾人也都進了牧場。

事後蕙寧才知道,在這次賽馬中,富達禮跟王長欽都敗給了兩個比他們還小的孩子,而出人意料的卻是玉兒贏了,所以當他們一本正經問起蕙寧與胤礽的比試中誰輸誰贏的時候,蕙寧理所當然地說是自己,就算以當時的情況來分辯也是難分高下,但她的坐騎先上去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也會爬上去,所以蕙寧一點也不覺得這樣說有什麽可慚愧的。倒是富達禮幾人松了一口氣,雖說那一夥人莫名其妙的離去,這才給了他們入牧場挑馬的機會,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並沒有輸,心情都還算是愉悅的,除了王長欽略有些郁卒。

也是在這個時候蕙寧才真正的知道富達禮之所以要大老遠的跑塞外來挑馬,是因為他們的爹壽辰將至。

◎◎◎

對於發生在草原上的小插曲,康熙並不知情,遂回去後大家都對之前發生的事絕口不提。倒是胤礽,這一趟雖然看似負傷而歸,卻也收獲頗豐的樣子,回到行宮後稍作梳洗,見額角的傷痕已不太明顯才換了身幹凈的常服去給康熙請安。

去的路上聽宮人說皇上正在花院裏與各部的親王們賞花,這便又折道去了花院,到了才知道哪裏是在賞花,分明是在寫字。

“太子來的正好,來寫幾字讓諸位親王看看,看看你這幾年在書房學得如何。”康熙笑著說道,擱下筆就將太子招到自己身邊。

胤礽自知康熙的用意,這便提起銀豪蘸墨,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赫然書寫下千秋萬代四個大字,待宮人將宣紙端到眾親王面前的時候,就有人以這四字來喻我大清江山千秋萬代,吾皇萬歲等奉承之言。

其實除了太子的字意極好外,康熙更看重的是太子書寫的風格,都是喜好董其昌的書法,自己仿其行書還未盡得精髓,而太子行草卻是董其昌書法風格中最為出色的,尤其是用墨枯濕濃淡,與董其昌的頗有異曲同工之妙,內心的喜悅自是不言而喻,這便命人將太子所作的書法拿去裝幀。

直到晚膳後,胤礽才返回自己的住所,剛踏進院門就瞧見隨喜在那兒來回踱步,見自己回來,忙忙迎了上來,“殿下可算是回來了,您昨兒晚上上哪過夜去了,教奴才好生擔心。”

這一問倒是讓胤礽又想起了昨天的遭遇,雖然當時迷迷糊糊的,卻也依稀能夠感覺到被人背著,還有那喋喋不休的牢騷,思及此,竟也不自覺的莞爾一笑,對隨喜說道:“退了吧,今兒不用守夜了。”

隨喜呆呆地掐了自己一把,這麽些年來太子給人的感覺雖不至於嚴苛,卻也是鮮少展露過笑臉,至少隨喜從來沒見來他家主子這一面,乍見太子溫和的笑容,還以為自己做錯什麽事了,哪裏還敢跑去歇息,仍舊守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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