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犯傻了！你是我的，你是我一個人的，誰也別想把你從我的身邊搶走！”水幻晴聽得百裏鳳冥的打趣，卻也不肯松開手，就這般埋頭在百裏鳳冥蓮香馥雅的懷抱之中，喃喃地說道。

百裏鳳冥聞言一楞，繼而魅惑的容顏綻開一抹艷絕的笑容，鳳眸閃過一絲流溢霞光，轉手將水幻晴一摟，身子靠在靠枕之上，開口道：“晴兒的表白，果真是讓本王喜不自勝，如此看來，本王似是不該懲罰那兩個膽大妄為的家夥了！”

水幻晴忙擡頭看向一臉笑意的百裏鳳冥，急急問道：“你懲罰墨琛和墨弛了？不許你懲罰他們！”

百裏鳳冥皺眉道：“他們兩個居然敢指責於你，這般沒有規矩，還留著做什麽？”

水幻晴見得百裏鳳冥皺眉，聲音忙嬌軟下來，開口道：“鳳冥，你就當是為我好，別懲罰他們了，好不好，要不這樣，你就懲罰他們兩個跟著我，怎麽樣？他們不是指責我嗎？那你就讓他們兩個以後都聽從我的指揮命令，這樣的懲罰，豈不是最為適合他們犯的錯，好不好？你可知道，若不是他們的一番話點醒了我，只怕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真正地明白我此刻的幸福，不知道你是怎樣的疼我chong我，若是說起來，他們只怕沒有過，只有功！”

百裏鳳冥哪裏見過這般模樣的水幻晴，一顆心都險些被她的嬌聲軟語給融化了，哪裏還會不答應她的話，尤其是她一邊說著，一邊在他的懷中磨蹭著，讓他平息了才不久的火苗又有了覆蘇的趨勢。

“好，就依你所言便是，別動了！再動下去，本王可就不客氣了！”

說著，百裏鳳冥忙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再亂動下去。

是水幻晴原本一心只想著替墨琛和墨弛求情，如今聽得他的話，頓時反應過來，忙老老實實地呆著絲毫不敢再亂動。

百裏鳳冥無奈地瞪了一眼乖巧不動的水幻晴，心中嘆息著自己竟是被這樣一個丫頭給拿捏住了，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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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之瘋狂

輕輕撫過水幻晴嬌美的容顏，百裏鳳冥眸光一轉，朝著窗外某處掃了一眼，開口道：“既然晴兒所說的話都聽到了！還不快下去轉告墨琛和墨弛，讓他們明日便來晴兒這裏匯報！”

“是！多謝幻晴小姐！”窗外傳來一聲欣喜的嗓音，隨即便有衣袂飄動之聲傳來，赫然是對方已然離開。

“你真舍得把他們給我？”水幻晴原本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哪裏想到百裏鳳冥還真的就照做了！“那些可是你精心培養出來的下屬啊！”

百裏鳳冥懶懶揮袖關上了窗門，繼而便摟過她朝chuang上一躺，開口道：“正因為是精心培養出來的，他們才有資格留在你的身旁。”

水幻晴嫣然一笑，趴在百裏鳳冥的胸口，吐氣如蘭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下屬給弄殘了？”要知道這兩個家夥就在不久前才得罪了她，他就這麽放心她不會公報私仇。

百裏鳳冥見得水幻晴那俏皮的淘氣模樣，勾唇一笑，一把將其拉過，按在胸口，一手扯過一旁的錦被，蓋在兩人伸手，懶懶地開口哼道：“弄殘了就弄殘了！晴兒喜歡便好！我累了，陪我睡一會！”

水幻晴聞言想起了之前墨琛說的話，百裏鳳冥因為她而一天一夜沒有睡，加上內傷未愈，心下便是一酸，不再說話，溫柔地摟過百裏鳳冥的腰，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懷抱之中。

感覺到水幻晴無言的溫柔，百裏鳳冥心中一股滿足感湧過，唇角微微一勾，轉而便合上了雙眸，沈沈睡去。

嗅著獨屬百裏鳳冥才有的馥雅蓮香，原本並無睡意的水幻晴竟也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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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雲居的兩人甜甜蜜蜜相擁好眠，聽雪園之中的老夫人卻是焦慮不安，不過才半日的時間，便仿佛蒼老了十歲。

見到出去打聽消息的錢嬤嬤歸來，老夫人忙站起身來問道：“怎麽樣？可有煊兒和玉兒她們的消息了？”

自從九皇叔出現之後，原本占盡了上風的他們，情勢陡然一轉，失去了所有的依靠，而宋家擡來的聘禮直接被董若素吩咐丟了出去，繼而便關上了水府的大門，將宋鵬煊拒之門外，喝令永不得踏入水府半步。

至於那自稱是宋鵬煊妻子的紫絹也在看清楚宋鵬煊的真面目之後，直接對眾人宣布從此與宋鵬煊各不相幹，便徑自離開了！

身敗名裂的宋鵬煊被關在水府大門之外，更是受盡了眾人的嘲諷辱罵，當下灰溜溜地帶著水氏與宋吟香離開了水府門外。

老夫人得知這些，自是焦急萬分地派遣了錢嬤嬤出門大廳，哪裏想到，董若素早已經吩咐了管家，不準任何人出入水府。

是以錢嬤嬤也只能暗暗在水府內向那些當時在場的人大廳消息。

只可惜，原本在水府之中一手遮天的老夫人如今失了勢，加上原本錢嬤嬤與趙嬤嬤兩人仗著老夫人的勢，可沒有少在水府之中作威作福。是以即便她們想盡了辦法，也探聽不到任何消息。

見得錢嬤嬤依舊是無奈地搖頭告罪，老夫人老邁的眼眸頓時一暗，身子一顫，便跌回了身後的雕花大椅之中，帶著幾分痛心疾首道：“好！好一個董若素！她這是在用刀子剮老身的心肝啊！煊兒……我的煊兒，你在哪裏？你現在怎麽樣了？宋家那些人，可一個個都是捧高踩低的，你如今回不得水府，還有何處可去？”

若是以前，宋鵬煊還有著自己的私產，即便失去了水府和宋家的支持，這一生也衣食無憂，但卻也在上一回被董若素水明軒他們逼著交了出來，如今可謂是一無所有。

原本還指望著和水幻晴成親之後，有著宋家送來的聘禮和水幻晴的嫁妝，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資產了！只是現在……

老夫人心痛地憐惜著自己最為疼愛的外孫，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一幕幕緩緩地在腦海之中出現，驀然，她蒼老的眸子一睜，呼地站起身來，表情突然扭曲出猙獰的瘋狂，渾身不可自抑地哆嗦起來。

“老夫人……老夫人！你怎麽了？你可莫要嚇老奴啊！”一旁的趙嬤嬤和錢嬤嬤見得老夫人突然這樣一副如同見鬼了的表情，頓時嚇了一跳，上前扶住她仿佛隨時要倒下的身子。

“該死的小踐人……該死的踐人……該死的雜種……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老夫人突然口無遮擋地謾罵起來，話裏全然是咬牙切齒的恨意，仿佛要擇人而噬一般。

“老夫人，你說什麽？你可莫要嚇著老奴啊！”趙嬤嬤和錢嬤嬤哪裏見到過老夫人這般模樣，聽得她話語之中惡毒的恨意，心中皆是湧過一絲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老夫人仿佛沒有聽見趙嬤嬤和錢嬤嬤的問話一般，就這般哆嗦著身子拄著龍頭杖顫顫巍巍地朝著門外走去。

趙嬤嬤和錢嬤嬤不敢阻攔，忙一左一右地守護著老夫人朝外走去。

老夫人面色猙獰，氣喘籲籲地來到董若素的院子外，卻被董若素的婢女巧慧與巧玲兩人擋在門外。

“老夫人，我們夫人如今正有要事處理，您有何吩咐，奴婢帶您轉達可好？”巧慧笑米米地開口問道。

“放肆！竟敢攔老身，誰給你們的膽子？”老夫人氣得舉起龍頭杖就欲朝巧慧砸去。

巧慧閃身一躲，眸光閃過一絲慍怒，卻是不卑不亢地說道：“奴婢自是聽命於我們主子的，老夫人有什麽事，奴婢去轉達便是！”

老夫人氣極反笑，猙獰的面孔宛若是地獄爬出來的魔鬼：“錢嬤嬤，趙嬤嬤給我掌這兩個賤婢的嘴！”

“是！”錢嬤嬤與趙嬤嬤乃是老夫人身邊侍候了幾十年的人了，自是對老夫人的命令沒有半絲猶豫，當下面色一冷，就要朝巧慧和巧玲撲去。

“都給我住手！”就在此時，董若素緩緩自屋內走出，冷冷掃視了錢嬤嬤與趙嬤嬤一眼，見兩人已然停了手，這才將目光轉向老夫人，在見到對方那猙獰的可怕神色之時，董若素心下一驚，轉而恢覆了平靜淡然的神色，淡淡開口問道：“老夫人來找兒媳可有何事？”

老夫人看到董若素時，臉色更是狀若瘋狂，竭斯底裏地開口問道：“是你做的，對不對？一切都是你這個踐人在設計的！你害得煊兒傾家蕩產，又故意破壞了煊兒和晴丫頭的親事，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是與不是？”

董若素聞言眸光一閃，繼而便淡淡開口道：“老夫人，您是不是瘋病又犯了？兒媳一直都安安分分地呆在自己的院子裏，何來害宋鵬煊一說？再則，宋鵬煊那人面獸心的家夥，為攀附權貴，拋棄另娶，本就是天理不容，晴兒沒有和他定親，乃是大幸，老夫人又為何會這般生氣？”

“休得胡說！董若素，莫要以為你被封了個淑人就可以肆意妄為了！你竟敢害我的煊兒，我……我打死你這個踐人！”老夫人說著，就舉起拐杖想要朝董若素砸去！

“放肆！竟敢對皇上欽封的淑人不敬！水老夫人，你果然如同董淑人說的那般，年老失心瘋了！”

就在此時，臨安府尹周泰和與水明軒兩人自院子中走出來，見得老夫人依依不饒，周泰和手一揮，便從後方走來幾名衙役，將董若素與兩名婢女護在了身後。

“周大人！周大人，你可要為老身做主啊！這董若素被封了淑人之後，就對老身這個婆婆不敬，還……”老夫人一見周泰和，便開始哭天喊地地撒潑起來，字字句句開始哭訴著自己身為婆婆，竟是被兒媳所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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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出房門

周泰和目光鄙夷地看著老夫人，冷然說道：“本官只看到了你對董淑人的不敬！你可知道董淑人乃是皇上欽封的淑人，你這般行為，簡直是目無聖上！”

“周大人，還請你饒過老夫人這一次，她畢竟是我的婆婆，加上此事也是因為……”董若素聽得周泰和如此說，面上閃過一絲不忍。

周泰和看著董若素如此，面上滿是讚嘆之色，嘆息了一聲道：“董淑人不愧被皇上譽為賢德淑良的表率，便是這水老夫人如此待你，你也還要……”

“董若素，你莫要假惺惺地演戲了，你到底對煊兒做了什麽了？周大人，你可莫要輕信這個踐人，她……”若是以往，或許這老夫人會看清楚此時時機不對，另尋謀算，但如今，她滿心都在牽掛著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只恨不能插上一對翅膀飛到宋鵬煊三人的身邊，又哪裏還會顧慮得了那麽多。

“夠了！”周泰和厭惡地看了老夫人一眼，對一旁眸光泛紅的董若素更是同情，冷冷地朝老夫人說道：“你可知道為何方才董淑人不讓你進門？本官今日過來，正是為宋鵬煊一事而來，老夫人可還記得上回你們水府短缺了八十萬兩銀子之事嗎？老夫人口口聲聲說那八十萬兩銀子乃是被你挪用了！但如今本官卻是得到消息，那八十萬兩銀子，乃是被宋鵬煊給貪墨了！”

老夫人臉色一變，強自鎮定地開口道：“周大人，此是乃是我水府的私事……”一邊說著，老夫人更是目光怨毒地朝董若素和一直不曾開口的水明軒看去。

周泰和將老夫人的目光看人眼底，對她更是厭惡：“原本董淑人還一直替老夫人求情，有心攔著本官找老夫人，卻不想，老夫人竟是將這般孝敬的兒媳婦任意踐踏，只為了偏袒你那宋家棄子的外孫。這偏心的人，本官看的也不算少了，但為了一個行為不端的外孫而讓一片孝心品性高潔的兒媳孫子受盡委屈，不僅故意隱瞞宋鵬煊貪墨一事，甚至還有意設計讓自己的親孫女嫁給他。這樣的事情，本官還真是第一回見著了！”

說著，周泰和便示意一旁的衙役取出了通緝令，展開在老夫人的面前，開口道：“若宋鵬煊只是貪墨了水府的銀兩，的確可以算作你們水府的私事，但他賄賂考官，更私下買賣科考題目，本官卻是不能不過問。此乃是京城今日讓人送來的通緝令，老夫人，如今這宋鵬煊乃是在逃犯人，若是你再敢包庇罪犯，就莫要怪本官不念在董淑人和棲霞縣主的情面之上，將你問罪了！”

老夫人哆哆嗦嗦地看著那衙役手上的通緝令，不敢置信地開口道：“不……不可能……煊兒他怎麽會……會……”一句話尚未說出，老夫人便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老夫人，你怎麽了？巧慧，快，快請林大夫來！”董若素面色一變，忙朝一旁的巧慧叫到。

“董淑人，雖說向婆婆盡孝乃是人之本份，不過這老夫人，唉！董淑人和縣主真是受委屈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本官就先告退了！”周泰和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替水幻晴慶幸，幸虧未曾與宋鵬煊定下婚姻，否則只怕汙了水幻晴的聲名啊！

“多謝周大人體諒！軒兒，你送送周大人！”

“周大人，請！”水明軒面色溫潤，氣質如竹地上前一步，與周泰和相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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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幻晴這一覺足足睡到了日落西山才醒過來。才醒來，便看到了百裏鳳冥正面色戲謔地看著自己，頓時一楞，這才發現，此刻自己竟是手腳並用地如一只八爪魚一般攀在了他的身上，忙一個翻身，往後挪了挪，這才尷尬一笑，開口問道：“你是什麽時候醒的？”

“就在你醒來之前。”百裏鳳冥抽回了自己被水幻晴枕了足足一個下午的手臂，只感覺一條手臂酸軟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眉頭微微一皺，喃喃道：“明明看著這般嬌小，怎麽被壓了一夜，竟是這般的酸痛。”

水幻晴的臉一紅，看著百裏鳳冥不似做假的模樣，忙上前去幫他揉捏著手臂道：“真的很酸嗎？那你為什麽不拿開啊，你忘記自己身上還有傷嗎？若是傷著你了，豈不是……”

見得水幻晴一臉緊張之色，雖然有心繼續享受美人恩，但百裏鳳冥卻也不忍心再逗她，當下眨了眨眼，滿懷促狹之色地湊近了臉道：“要不，晴兒親我一下，說不定就會好些了！”

“你……”水幻晴頓時回過神來，雙手一推，便將百裏鳳冥推開，恨聲道：“百裏鳳冥，你還要不要臉了？”居然連這種事情也好意思拿來……

“大妹妹，你在和誰說話？”就在此時，水明軒的聲音突然傳來，隨即，房門被人敲響。

“是大哥！”水幻晴頓時臉色一紅，忙推搡著百裏鳳冥，小聲地道：“你快點躲起來，若是大哥發現你在我房裏就糟了！”

百裏鳳冥微微一挑眉，施施然坐起身來道：“本王為何要躲起來？丫頭，別忘記了，一年之後我們就要成親了，本王可是你未來的夫婿！若是你覺得不夠名正言順，三日後本王便讓皇兄下旨，把我們的婚事定下！”

水幻晴看著百裏鳳冥一臉臭臭的模樣，頓時明白自己的舉動把這個尊榮雲端的九皇叔那顆高傲的心給刺激到了，忙換上了一副溫言軟語道：“鳳冥，我們不是說好了給我一年的時間嗎？大哥這個人最是古板，若是讓他發現你在我房裏，只怕我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都要被他嘮叨的！快點啦！”

“他若敢嘮叨你，本王就……”百裏鳳冥臉色更臭，哪裏想到自己與心愛的女子親近一番，居然還要受到大舅兄的管束了，如此一來，日後他想要和水幻晴親近親近，還要看水明軒的臉色了？

“他可是我的大哥！我唯一的大哥！”水幻晴眼眸頓時一紅，小聲地說道：“今生今世，除了你，只怕唯有大哥最疼我了……”

一見水幻晴楚楚可憐地軟下語調來，百裏鳳冥心頭便是有再多的不甘願，也唯有舉起雙手投降，老老實實地自窗口飛身而出。

才落到窗外的大樹之上，百裏鳳冥便聽得一聲極力隱忍的悶笑聲。

“墨飛！”百裏鳳冥聲音淡淡地開口叫到。

一道黑色的人影頓時出現在百裏鳳冥的面前，面色無辜地說道：“主子，並非是屬下沒有提醒你，而是方才屬下才想開口，你卻……”卻在和幻晴小姐打情罵俏。

當然，後面這句話墨飛卻是不敢說出口，否則只怕就算有水幻晴開口求情，也保不住他。

“若是敢亂嚼舌根子，仔細本王把你的舌頭給拔了！”百裏鳳冥魅惑無雙的容顏之上陰雲密布，冷冷一揮袖袍，便消失在墨飛的眼前。

墨飛聞言縮了縮脖子，不敢有絲毫遲疑地隱去身形跟上，看來，他家主子被幻晴小姐趕出房間的消息，也唯有他一人獨享了！不過，這天底下能夠把尊榮雲端的九皇叔趕出房間，還偏偏讓得九皇叔沒有絲毫辦法，乖乖聽話的人，除了那被九皇叔捧在手心如珠似寶的水幻晴，還真的再無第二人了！

見得百裏鳳冥依言離開了，水幻晴終於放下心來，整理了一下因睡覺而有些淩亂的衣物，這才打開了房門，看著門外神色淡淡的水明軒，一臉笑容地道：“大哥，你怎麽過來了？”

“我聽下人說大妹妹今日自秋雲園裏回來之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連午膳都未用，所以過來看看！”水明軒徑自越過水幻晴進了房間，眸光淡淡地在chuang上掃了一眼，繼而在大開的窗戶之上稍作停頓。

水幻晴見得水明軒的目光，心中一跳，忙開口道：“大哥，我只是身子突然有些疲憊，這才睡過頭了！大哥無需擔心。”

“無事便好！母親吩咐人做了一些你喜歡吃的菜，讓我過來喚你一起用膳，你收拾一番，我在外面等你！”水明軒見得水幻晴一臉緊張的模樣，眸光一暖，伸手在她淩亂的發絲上輕輕一柔，開口說道。

“好的，大哥稍作等待，我馬上就好！”見水明軒似是沒有發覺什麽，水幻晴這才放下心來，俏皮地一吐丁香小舌，目送水明軒退出了房間，喚來紫櫻為自己梳洗換裝。

水明軒才出房門，神色便是一斂，眸光深深地掃了一眼秋雲園所在的方向。

水幻晴很快地就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水明軒聽得動靜，眸光溫潤地打量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道：“大妹妹可是出落得越發標致了。”

水幻晴臉色一紅，開口嗔道：“大哥居然也學會打趣妹妹了，回頭我定要告訴母親，讓母親早些為大哥謀得一樁婚事，找個好嫂子來約束大哥一番。”

前世的水明軒一直未曾娶親，是以今世她一定要為他尋一個女子才是。只是卻不知，究竟要怎樣的女子，才能進入大哥的心。

大哥看似溫潤平和，謙謙如玉，但唯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他那溫潤如玉之下，卻是一種淡漠的疏離，若非他願意，絕不會輕易讓人靠近。

果然，聽得水幻晴的話，水明軒眉頭微微一皺，伸出素白如玉的手，輕輕在她的額頭上輕彈了一把：“這等話也是你這樣一個尚未及笄的丫頭能夠說的，看來大哥卻是要找個嬤嬤來管教你一番了！”

“哎呀！大哥！我錯了！”水幻晴一臉苦惱地皺起了臉，開口道：“我可是沒有時間去學那些女誡，大哥就饒了我這一回吧！”為什麽大哥和九皇叔一樣，都喜歡用手指彈她的額頭，她的額頭長的很招人彈嗎？

“看你這段時間的表現，若是再讓我抓到你不守規矩，那就罰你抄女誡一百遍！別想著偷殲耍滑，你的字，我可是認得的！”水明軒緩緩收回了手指，意有所指地開口說道。

水幻晴看著水明軒看似淡然的如玉側臉，心下一顫，哪裏還會不明白今日百裏鳳冥在她房間午睡之事被這個睿智的大哥給洞徹了！當下連連點頭道：“大哥請放心，妹妹一定會老老實實地聽大哥的話的。”

跟在兩人身後的紫櫻和白茵見此，皆是忍俊不禁地捂著嘴偷笑，她們可算是明白過來了，自家的小姐天不怕地不怕的，卻是最為害怕抄寫女誡。而如今看來，也唯有大少爺能夠制得住自家小姐。

“不準偷笑，若是再讓我看到你們偷笑，你們也給我抄寫那女誡一百遍！”水幻晴聽到兩人偷笑的聲音，朝後方一瞪眼，故作兇狠地開口說道。

“是！小姐，我們沒有偷笑！”白茵和紫櫻忙一臉正色地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水明軒見此，chong溺一笑，才欲開口說些什麽，卻猛然站住身子，冷冷地看向前方走來的三人！

“晴丫頭，晴丫頭，你快去求九皇叔救救你表哥，你表哥他就要被府衙的人抓了。現在只有你才能救他了！”老夫人在趙嬤嬤和錢嬤嬤的攙扶下，急急朝著水幻晴沖過來說道。

自從聽到周泰和說宋鵬煊犯了罪行之後，老夫人便再也無法放下心來，才醒來之後，就急急跑去秋雲園中求見百裏鳳冥，只可惜，墨琛和墨弛卻是連秋雲園都不曾讓她靠近。

一直守到了夜色深沈，依舊不見百裏鳳冥的身影，是以老夫人只有選擇了從水幻晴這邊著手，通過她來求百裏鳳冥幫助。

只是水幻晴的院子也有人守著，老夫人在董若素那裏吃了虧，便一直在外面守著，此刻終於讓她守到了水幻晴，自是大喜過望，如今對她來說，水幻晴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自是死死抓住。

“老夫人！”水幻晴見得老夫人不過一日時間，便仿佛蒼老了十數歲，心中泛過一絲快意，斂下了眸中的精光說道：“老夫人說笑了，九皇叔何等尊榮雲端的人物，又怎會是我這麽一個小小人物能夠說見就見的。再則，老夫人也聽到了，這是府衙在抓宋鵬煊，那他定然是犯了罪行，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老夫人莫非以為百裏皇朝的律法是擺設不成？”

“別人不行，九皇叔一定可以救他的！再說了，他不過就是送了些錢給那些考官嗎？這又不是什麽傷天害理之事，只要九皇叔開口，那官府自然會免去了你表哥的罪名。晴丫頭，那可是你表哥，你……”老夫人面色一變，再次猙獰地開口說道。

“老夫人，科考乃是與朝廷棟梁國家建設息息相關之事，科考舞弊可是天下人最為不恥與痛恨之事，往小了說，是個人品性之事，可是一旦舞弊成風，可是關乎國運，便是皇上，也不會輕饒。你怎能如此輕描淡寫，更要將大妹妹與九皇叔牽扯進去？”水明軒聽到老夫人的話後，面色一冷，當先截斷了她的話。

“住口，老身不是在和你說話，你是什麽東西，這裏豈有你插嘴之地？”老夫人聞言怨毒地瞪了水明軒一眼，心中對水明軒痛恨不已，若非是他，宋鵬煊又怎會被逼到如今的地步。若是宋鵬煊與水幻晴定了親，九皇叔就一定會看在水幻晴的面上，對他網開一面。都怪這個姨娘肚子裏爬出來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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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不是水家的孩子

在老夫人看來，這水明軒不過是一個姨娘肚子裏爬出來的卑賤庶子，即便這些日子以來，水幻晴與他走得近了些，也依舊改不了嫡庶有別。

卻不想，自己不過訓斥了他兩句，水幻晴竟敢這般公然忤逆自己，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老夫人怎堪忍受。

“晴丫頭，你瘋了不曾，竟敢這般與我說話！”

“瘋了的是老夫人您吧！”看著老夫人氣得臉色發青的模樣，水幻晴冷冷一笑。清冷的眸子在天際的紅霞彩光之下閃爍出涼薄水色，清冷入骨。

“莫說宋鵬煊的罪行最是為人不齒，我救不了他，就算我救得了他，也不可能會出手相助，不，或者應該這般說，我非但不會去救他，反而會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直至一步步將宋鵬煊逼入絕境，置入死地！所以！老夫人，你居然會傻到來我求我去救他！你說，瘋了傻了的人，不是你，又是誰？”

“你……你……”老夫人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趙嬤嬤與錢嬤嬤兩人小心翼翼地扶著老夫人，目光亦是不敢置信地看著水幻晴，此時此刻，一身清冷，氣質如虹的水幻晴，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與尊榮之色，仿若是那踏著晚霞而來的彩霞仙子，不容絲毫的褻瀆。

“老夫人不是一向最是英明睿智，手眼通天嗎？為何竟是到現在還看不清如今的局面，究竟是何人造成的？”水幻晴清然一笑，笑容有若梅花綻開，又若冰雪初將，讓得老夫人生生打了個冷顫。

顫顫巍巍地伸出蒼老的手，老夫人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自牙縫之中迸幾個字：“是你……一切……都是你做的？！”

“老夫人明白就好！莫要再說什麽讓我去救人的話，說出來，也只會增加我心情的愉悅罷了！還有，日後若是沒有什麽事情，老夫人最好安安分分地呆在你的聽雪園裏面，您不是喜歡吃齋念佛嗎？白茵，回頭你去找些超度贖罪的經書給老夫人，讓她好生地替宋鵬煊超度一番。”水幻晴只將老夫人眼中如海的怨毒視而不見。

若是怨恨與詛咒能夠殺死一個人的話，那為何前世在她心心念念的詛咒之下，宋鵬煊母子非但沒有任何事，反而越發春風得意。

重生一世，讓她徹底明白，唯有徹底將那些想要陷害自己的踩在腳底下，才是正道，至於怨恨與詛咒，那只是弱者才會做的事。

“是！”白茵脆聲應到，看向老夫人的目光不亞於看著一個死人，這個一個老婆子，若非是小姐一直想要留著對方，只怕她早已經將她斃於劍下了！

聽到水幻晴的話，老夫人深深喘息幾口，拼盡全力地喊道：“水幻晴，你這是想要軟禁老身嗎？你這般做，就不怕千夫所指天打雷劈嗎？”

“該被千夫所指天打雷劈的人該是老夫人你才是！”水幻晴聞言非但沒有發怒，反而嗤笑出聲，緩緩上前幾步，目光如劍地看著老夫人那一臉皺紋滿臉猙獰的容顏，聲音冷寒如冰：“你真以為，你在暗地裏做的那些骯臟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嗎？老夫人，你真以為，我爹娘死後，你就可以在水府之中一手遮天了嗎？你吃的是齋念的是佛，做的卻是那喪盡天良的黑心事，就不怕你口中的佛主把你打下十八層地獄裏受盡那油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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