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我的奶糖味兒怎麽變成了檸檬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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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菱心裏頭忽然就酸溜溜的,算是體會到了他想吃檸檬時的感覺。

甚至她覺得,她剛才喝的飲料估計就是檸檬汁,不然怎麽能一路從心裏頭酸到了嘴巴裏。

臉頰鼓了鼓,她忽然低聲開口,“好看嗎?”

薄慕寒總算回神,看向她,“什麽?”

看吧,連她說什麽都沒聽清。

唐菱撅撅嘴,更酸了。

她看著他,又低聲重覆,“我說,她好看嗎?”

薄慕寒這才聽清了,隨後微微蹙眉,“想什麽呢?”

唐菱聲音放得輕,想讓自己保持點風度,卻還是掩不住酸酸的,“你看她看得眼睛都不眨呢,應該很好看吧。”

說完又朝臺上看了眼,不情不願的說:“我也覺得她挺好看的。”

其實她會這麽酸,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這個程雙雙跟自己其實有那麽一點像。

程雙雙火的早,十六歲就靠著一部仙俠女配出了頭。

那時候阮兮就說,這個程雙雙跟她有點兒像,不過還是她最好看,如果她進娛樂圈,那肯定就沒程雙雙的戲了。

唐菱一開始不覺得,後來經常在網上看到程雙雙的照片,莫名覺得某些角度還真挺神似的。

而現在,薄慕寒竟然看著這個跟自己有些相像的人看得出了神。

她正胡亂吃醋時,就被薄慕寒敲了兩下額頭,“想什麽呢?”

唐菱捂著額頭看他,氣呼呼的,“你敲我做什麽?你看別的女人,你還打我,你家暴我。”

她覺得特別委屈,本來就酸,這一下直接從嘴巴酸到了鼻尖酸到了眼睛,眼看著眼圈就紅了。

薄慕寒,“?”

打她家暴她是什麽鬼?

他無奈了,“我怎麽就家暴你了?”

唐菱可憐巴巴的,“你敲我額頭呢,好痛的。你自己看看,肯定紅了。”

她說著,把捂著額頭的手移開,偏頭過去湊近他,讓他能看清楚她的額頭。

薄慕寒算是第一次見識到女人的無理取鬧,畢竟唐菱一直挺乖的,從來不會故意找茬。

可現在呢,他看著湊到自己面前的小腦袋,白皙的額頭上明明什麽紅印都沒有,她還敢說他打她家暴她?

所以他也很認真的說:“沒紅,挺白的,我力氣不大。”

唐菱,“……”

她當然知道沒紅,她不就是想讓他哄哄她嗎?

所以他是看到了別的美女,就把情商回收了吧,她表現得這麽明顯了他竟然還沒看出來她吃醋了嗎?

她抿抿唇,坐直身,低下頭不說話了。

薄慕寒卻是在看到她這模樣後,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暗道不好,他忙去摸唐菱的臉,想讓她看他,被她微微偏頭躲開了。

他臉色微沈,對面忽然傳來男人低低的嗤笑聲,是從頭看到尾的程鎏忍不住了。

薄慕寒臉色難看的盯過去,程鎏還挑釁的笑著對他舉了舉紅酒杯。

薄慕寒咬咬牙,“笑什麽,你們程家已經沒落到需要自家女兒進娛樂圈賺錢了?”

程鎏還沒說話,唐菱已經詫異的擡頭。

什麽程家的女兒?

哦對啊,她叫程雙雙,姓程。

所以她其實是薄慕寒的表妹?

唐菱一時間覺得自己這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似的,剛才是酸,這會兒是酸爽。

她這醋吃得也太白癡嗎?

她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而程鎏只是勾唇。

他看向臺上跳完一首歌,開始唱慢歌的程雙雙,目光微深,幽幽道:“不然呢,不依著她,她能一天上吊三百回,你以為她爸媽甚至家裏老爺子老太太拿她有什麽辦法?只能由著她,不過也不會幫她就是了。”

“倒是沒想到她挺爭氣,靠自己也在這圈子裏混出了點名堂。”

頓了頓,程鎏忽然苦笑,“或許程家的女兒,都有這麽點倔吧。”

他的話不知道讓薄慕寒想到什麽,眸色微動,有些黯沈。

程鎏又看向他,語氣覆雜,“不過這麽多年你連程家都沒回過,還關心程家的女兒進不進娛樂圈呢?何況你最後一次看到雙雙這丫頭的時候,她才五歲還是六歲吧?”

當然,薄慕寒能一眼就認出程雙雙他也不覺得稀奇。

畢竟,程雙雙這丫頭是程家所有小輩中,長得最像他那個姑姑的人,也就是薄慕寒的母親,程菡。

而且程鎏總覺得程雙雙跟唐菱其實也有點相似之處。

當然,也不是很多,就只有那麽一點神似。

論五官,自然還是唐菱更精致漂亮。

不過也就是這麽點神似,就足以讓程鎏懷疑,薄慕寒是不是有什麽lian母情結,所以才會在唐菱這裏陷得這麽快?

他在想什麽薄慕寒看一眼就知道。

沒再跟他說話,薄慕寒只看向唐菱,“我看看額頭還紅不紅?”

唐菱,“……”

她還在思考程鎏的話中之意呢,沒想到薄慕寒又把話題繞回來了。

可現在她知道了真相倒是不好意思了,又捂了捂額頭,小聲說:“沒紅的。”

薄慕寒不理,只捏著她的下巴讓她微仰了臉。

他低頭湊過去,薄唇落在她額頭前方,低聲說:“我看是有點紅了,我吹吹,吹吹就好了。”

說著話,他輕輕呼氣,暖暖的呼吸輕輕落在她額間。

唐菱的耳朵都隨著這暖流紅了起來,因為她察覺到對面程鎏覆雜的眼神,當然,還有其他地方看過來的許多道目光。

落在遠處有些人眼中,薄慕寒這樣的姿勢便像是在親吻唐菱額頭一樣,自然是讓人詫異。

剛才當眾宣告主權也就算了,這會兒還這麽親密。

所以那些到現在還在悄聲議論說薄家這位三爺不喜歡唐菱只是做戲或者玩玩兒的人,怕是眼盲心瞎了。

像薄慕寒這樣的男人,只是做戲或者玩玩兒,會在這樣的場合做出這樣的舉動嗎?

這擺明了是放在心尖尖上的才是啊。

唐菱紅著耳朵,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表現得依然很淡然,可她覺得他情緒似乎不太對,特別是程鎏說了那些話之後。

所以他對程鎏都沒太大情緒,為什麽在看到程雙雙的時候那麽楞,反應那麽大?

程鎏是他表哥,那麽程家就是他表家,也就是他的母族,是他媽媽的家族。

直到現在,她還沒聽他說起過他的父母。

當然,也沒有哪一次像現在一樣,她這麽想要去了解。

想知道,他的身上又到底發生過什麽樣的故事?

她正思索,他微微退開兩分,低聲問她,“還疼嗎?”

唐菱回神,慢慢搖頭,“本來就不疼。”

薄慕寒彎了彎唇角,聲音放得更低,“那,還酸嗎?”

被他取笑了,唐菱有些尷尬,“才沒有。”

薄慕寒卻笑,“可我剛剛聞著,我的奶糖味兒怎麽變成了檸檬味兒呢?”

唐菱羞得不行,他卻垂眸看了看她紅潤的唇,低到只剩氣聲,“好想嘗嘗到底有多酸。”

唐菱怕他真的做出這種事來,忙半捂住嘴別開臉,“你別亂來,人看著呢。”

這一轉頭就對上了程鎏覆雜難言的一張臉。

目光相對瞬間,又都尷尬的移開。

只有薄慕寒神色從容的“哦”了聲,“他喜歡看就讓他看,我們是合法夫妻,難道還見不得人了?”

程鎏端著酒杯將杯中的紅酒飲盡。

他現在有些同情薄慕寒身邊的那些人了。

不就是結個婚嗎,看把他牛逼的。

肯定是沒聽過那句:秀恩愛,死得快!

程鎏非常想把這句話印在薄慕寒腦門上,最後理智到底戰勝了沖動,忍住了,只默默把目光移向了臺上。

程雙雙已經唱完了第二首歌,完成了她今天的表演下臺去了,可接著又有另一個藝人上了臺。

今天這訂婚宴看起來似乎成了表演秀,訂婚的主人公始終不知所蹤。

大家都有些懵,不知道蘇家到底想搞什麽?

另一邊角落,獨自站在暗處的孟杭擡手扶了扶眼鏡,最後朝薄慕寒他們那方看了眼,轉身離開。

他當然也看出今天這訂婚宴的不尋常,明顯是計劃出了差錯。

低頭從側門出去,正要給唐蓁打電話,唐蓁的電話就先打過來了。

孟杭接了電話,還沒等他問怎麽回事,唐蓁已經尖叫起來,“救我,蘇循要殺我。”

孟杭臉色微變,抿緊唇沒有開口。

唐蓁哭喊著,語速飛快,“蘇循說他就算是死也不會跟我訂婚,還說如果我再威脅他他就先弄死我,怎麽辦,你快想辦法救我?”

訂婚的事兒本來就是一場威脅。

說到底,蘇家老爺子怎麽會同意蘇循娶唐蓁呢,哪怕唐蓁懷孕了也不可能。

否則也不會在這樣的日子,蘇家老爺子之內的大部分都不出席了,說到底,蘇家人覺得這事兒讓他們沒臉。

是孟杭教唐蓁以死相逼,說如果蘇家不同意蘇循娶她,或者如果蘇家敢傷害她,那蘇循對她做的事,馬上就會全國皆知。

她會讓所有人蘇循睡了她拋棄她,蘇家人逼死了她和她的孩子。

總歸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的唐蓁什麽都不怕,可蘇家卻不得不怕。

現在這社會網絡發達,想要一手遮天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更何況是這種醜聞,傳出去,蘇家受到的影響自然不用說,蘇循更是翻不了身。

蘇老爺子就算再想護著蘇循,蘇家的產業也落不到蘇循手中了。

所以蘇老爺子答應了讓他們先訂婚,至於結婚的事,等孩子生出來做了鑒定再說。

說到底,是拖延之策。

可孟杭其實也不在意這些,他只要唐蓁能成功接近蘇循就行。

蘇循不過是個沒什麽本事的花花公子,幾個月時間,足夠他找到機會無聲無息的弄死蘇老爺子,把蘇家掌握在手中。

他要的就是一步步將鴻鳶帝都幾大家族都毀掉。

蕭衡跟薄慕寒反目,蕭家被牽連已經快要廢了。

他再把蘇家弄到手,也就剩下一個程家。

照著薄慕寒跟程家的關系,程鎏又一直幫著蕭衡。

如果最後再讓唐菱在餘瑾手中出點事兒,那薄慕寒也會徹底跟程家決裂。

這樣,到最後只剩下一個薄家。

他倒是想看看薄慕寒還能怎麽辦?

到那時候,他想對付薄慕寒不過簡簡單單,而沒了薄慕寒庇護的唐菱,也會是他的囊中物。

可現在看來,蘇循這個花花公子竟然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臨到頭了,在他們以為萬無一失的時候忽然反悔,甚至完全不顧賓客已經到齊,不顧這樣的舉動會把蘇家的臉往人腳底下踩。

孟杭思索著,終於沈聲開口,“你在哪兒?”

唐蓁,“我還在三樓的休息室裏,他剛走,門從外面鎖上了我出不去。”

她哭著叫著,電話裏還傳來拍門拉門的聲音,看來的確是被關了起來。

孟杭眉心很緊,眼底光芒微動,想著這到底是不是陷阱。

畢竟蘇循雖然沒用,薄慕寒卻不是好糊弄的。

不過這幾天薄慕寒因為唐菱的事自顧不暇,應該管不了蘇循。

而唐蓁也不給他多加思考的機會,只大喊著,“你得幫我,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你要是不幫我我就跟他們說孩子是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教我的逼我的!”

孟杭眸底光芒徹底暗下,頓了兩秒,沈聲道了兩個字,“等著。”

說完,他轉身拉住了路過的一個服務生。

換上一套服務生的衣服,怕會撞上別人,他也沒坐電梯,而是從安全樓梯上了三樓。

先仔細看了看,確認了三樓沒人,這才快步朝唐蓁所在的休息室去。

離得老遠,就能聽到那邊傳來的拍門聲,好在隔音效果不錯,聽不到裏面人哭喊的聲音。

他避開攝像低著頭走過去,看了眼門鎖,這裏的房間都是刷卡的,一般不能從外面反鎖,可蘇循卻將這門從外面加了道鎖,把門給鎖了起來。

孟杭皺眉看了眼那鎖,得專業人士才能打開,好在他剛才拿到了隔壁房間的卡。

他轉身,打開了隔壁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等他關上門,拐彎處才轉過來一道人影。

蘇循雙手插兜,懶懶的笑了下。

果然是孟家這個狗東西。

想讓他喜當爹,他倒是可以幫幫他們,讓他們來段可歌可泣的鴻鳶生死戀。

歪了歪頭,蘇循轉身去了電梯,下樓直奔宴會廳。

宴會廳裏的客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們可不是來吃飯看表演的,蘇家這待客之道,也太不拿他們看在眼裏了。

不過眼看著那邊薄家三爺以及程家那位都還悠悠坐著,其他人也都不好提前離開。

就在所有人都開始對蘇家不滿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身穿銀灰色西裝的男人懶洋洋走了進來。

依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閑散模樣,可不就是今天的準新郎,蘇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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