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小狗心機暴露

關燈
=========================

「楚言,無論什麽方式都無法聯系上你。我想,這些事通過他人代為轉達實在不妥,只好輾轉打聽到了你的郵箱地址。關於四年前的事,我很抱歉讓你受到了傷害。但是我還是那句話,賀亦寒絕對不無辜。

……」

郵件最後的署名是賀亦然。而郵件的正文,詳細羅列了四年前,賀亦寒一步步籌謀拆散他們,先是煽動賀母給賀亦然安排了一場又一場的相親,接著引導楚言去賀亦然相親的飯店撞破他,又在這之後,通過程玥找上了一個官二代姐妹,故意接近賀亦然,以賀家的生意為誘餌,要求和他交往,並安排人拍下了那段視頻發給楚言。給楚言發視頻的手機號,經查背後的持有人正是程玥。郵件正文還放出了賀亦寒、程玥和官二代女孩一起吃飯的照片以及他們之間的部分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用以佐證賀亦然的說辭。

楚言劃動鼠標一點一點往下翻,後背直冒冷汗。這是他從未見過的賀亦寒,他知道賀亦寒腦子聰明能力極強,否則也不可能在盛輝做出人人稱頌的成績,可他還是選擇性地忽略這一點,從頭至尾只把他當做一個單純黏人的小朋友看待。

程玥……他想起了上次見到那個女孩,她找來盛輝,給楚言帶了賀亦寒可能出事的消息。當時楚言心裏擔憂驚懼,無暇思考太多。現在細細回想,似乎有很多經不起推敲的細節,被當時的楚言忽略。如果按照郵件裏賀亦然所說的來猜想,那就完全是另一種情況了。

那麽,車禍也是假的嗎?

楚言不敢去想象這種可能,在他心裏,長久地認定他的小朋友是一個單純可愛的人,只不過占有欲比較強,喜歡對楚言耍點小脾氣,都不是什麽大問題。這樣的人,會去做出制造假車禍來博取同情的事嗎?這件事讓楚言覺得有點恐怖,誰會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也太瘋了。

郵件的最後,賀亦然說:

「……楚言,我知道讓你接受這些很難,但這些年你都被他騙了,每次我看到他在你面前撒嬌裝可憐,轉頭就變了臉的樣子,一開始不忍心揭穿,怕你難過,也怕沒有證據,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可他做的事情越來越過分,為了得到你,他真的什麽都幹得出來。你一定要小心他。」

楚言退出郵箱,上半身慢慢伏在桌面上。他的側臉貼上冰冷的桌面,腦海中一幀一幀不斷回放著從小到大和賀亦寒相處的畫面。最開始的不待見,熟悉後像條小尾巴似的黏在身後,又不知從何時開始盯著楚言的目光變了質,不許楚言分一絲目光在別人身上,生日時摔碎的禮物和質問的話語,那個雪夜把楚言壓在身下不顧他意願強行進入……

楚言猛地坐起身,突如其來的動作打翻了放在桌面上的水杯。陶瓷杯子翻倒在大理石地板上,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碎得一地狼藉。

賀亦寒今天心情很好,教堂和牧師的事情都已經敲定,舉辦儀式的時間也預約好了,正好在五一假期的第三天。他早早地下了班,給楚言發了條微信就開車往回趕。

出乎意料的是,公寓裏黑漆漆的,顯然楚言不在家。他打開手機看了眼微信,自己一個小時前發出去的微信孤零零地躺在對話框裏,楚言並沒有回覆他。他右眼皮突突地跳,有種不好的預感,調到通話記錄界面給楚言撥過去,電話響了很久直到被掛斷也沒有人接。他皺眉往臥室的方向走,打開衣櫃,見楚言的衣服都還好好地掛著,心裏才稍稍安定一些。

然而,沒有熬到結婚的那一刻,他始終不能完全放心。最近賀亦然很反常,據人事那邊報來的打卡記錄,他一個月請了好幾次假沒有來公司。越是臨近結婚,賀亦寒越是不敢大意。楚言是他費了多年心思才得到的,哪怕把盛輝讓出去也不能把楚言讓出去。

賀亦寒走到陽臺邊,又給楚言撥了電話過去,依然是無人接聽。他不死心地一遍一遍撥過去,終於在撥了七八遍之後,那邊有了回音。

“哥哥,你在哪?”賀亦寒在通話剛被接通時立馬切回了黏糊小狗的模式,委屈地和楚言撒嬌,“家裏黑漆漆的,哥哥不在,好冷清啊。”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才傳來楚言的聲音:“我在以前小時候住的老街附近。”

隱約有風的聲音,把楚言的聲音吹散,隱隱綽綽,仿佛讓人抓不住。

賀亦寒壓下心中的不安,問:“這麽晚了哥哥怎麽去那邊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現在就去接你。”

“不用了,我馬上回去。”楚言打斷了他。

雖然說話的語氣和平時幾無區別,但賀亦寒還是在其中聽出了一絲生硬。

掛斷電話後,賀亦寒站在陽臺上,點燃了一支煙,尼古丁的氣息順著鼻腔鉆入肺腑,一絲尾煙在夜色中裊裊升起。

他從前不抽煙,最近偶然有一個合作夥伴給他遞了一支,他不適應,被嗆得直咳嗽,便婉拒了。後來機緣巧合,別人送了一大盒名貴的煙給他,他好好地收了起來,仍是對抽煙這件事感到不理解。他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點上一支煙,靜靜地抽著,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然而此時此刻,他似乎有一些理解了。這次,他沒有被煙嗆到,仿佛一下子無師自通。

楚言推開公寓的門時,一眼便看到陽臺上站著的身影。當看到他手裏正在燃著的煙以及滿地的煙頭時,楚言一下子怒從心起,沖回去奪下賀亦寒手裏的煙,狠狠扔在地上,質問他:“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誰準許了?!”

在他心中,賀亦寒始終是乖乖小朋友,而抽煙是大人才會做的事。

“哥哥。”賀亦寒叫他,眼眶有些紅。

楚言有些別扭地移開了視線,低聲說:“以後不許抽了,聽到沒?”

賀亦寒沒說話。

楚言也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麽僵立在陽臺上,初夏的晚風徐徐吹來,吹散了尼古丁的氣息,帶來了微微的涼意。

“哥哥為什麽去老街?”賀亦寒輕聲問。

楚言低下頭,小聲道:“就是想起了小時候,去看看。”

賀亦寒忽然抓住楚言的手,力道有些大,“是想起了小時候的我嗎?我就在這裏,哥哥看我就好了啊。”

楚言的胳膊被抓得有些疼,慣性迫使他擡頭,對上了賀亦寒的眼睛。那雙眼睛漆黑而深邃,像深不見底的黑洞,把楚言吸進去,再也無法逃脫。

“你別多想,我就是……就是去看了看。”

“多想?”賀亦寒輕笑,“哥哥今天去見了誰?還是說看到了什麽,嗯?”

楚言被他這樣的語氣一激,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你能別整天盯著我嗎?我是個人,又不是……又不是……”又不是你養的金絲雀。這句話,楚言沒有說出來。

賀亦寒看著楚言,那目光帶了絲審視意味。楚言被他上下打量得渾身不自在,目光躲閃著不敢和他對視。

賀亦寒盯著楚言微微顫抖的睫毛,緩慢而堅定地下了結論:“哥哥有事瞞著我。”

楚言猛地擡起頭,看著賀亦寒:“你……”話到嘴邊,他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哥哥不想和我結婚了?”

楚言沒說話。

賀亦寒全當他默認了,伸手攥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客廳裏帶。他帶著楚言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深吸口氣,像往常一樣乖乖巧巧地湊到楚言面前,“哥哥,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好不好?”

楚言聞到他身上沾染的尼古丁味道,皺著眉躲開了些。

這一反應落在賀亦寒眼裏,就是厭惡、嫌棄。

他忍耐了一晚上的耐心已經被耗盡,伸手從茶幾下方的抽屜裏熟練地抽出一捆麻繩,攥住楚言的手腕二話不說就綁了起來。

楚言在看到麻繩的瞬間就豎起了全身的汗毛。眼前的場景和那天晚上如出一轍。

“你,你別,你答應過我,不用繩子的!”楚言高聲反抗著,奈何根本敵不過賀亦寒,輕而易舉就被反剪雙手,綁了起來。

“哥哥都討厭我了,答應的話怎麽能作數。”

楚言急得眼眶裏迅速聚集了一汪水汽,情急之下,顧不得什麽了,大喊道:“你是不是算計了我,你騙我!”

賀亦寒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看著楚言:“哥哥都知道什麽了?”

“你,你幾年前故意引誘我去看亦然相親,後來還,還發視頻給我!是不是你幹的?”楚言咬牙,把憋在肚子裏的話都問了出來。

賀亦寒沈默片刻,輕笑:“原來是為了賀亦然啊。”

楚言聽著他這種語氣有些不舒服,但又找不出問題出在他,只得問:“你就說,是不是你幹的?還有,還有車禍的事……”

賀亦寒冷了臉:“你果然是為了賀亦然。”

楚言覺得兩人的溝通簡直不在一個頻道上,忍不住揚聲辯解:“這和他沒關系,你別轉移話題!”

賀亦寒卻再也不聽他的,動作麻利地把他的手和腳都綁了起來。

--------------------

言寶:你除了會綁我還會幹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