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第一次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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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亦寒裹著厚厚的絨被靠坐在床頭,視線一錯不錯地落在楚言身上。楚言坐在臺燈下拿畫筆在他書包上一筆一筆細細地描摹著。

“好啦,給你畫一只小狗擋住。別人就看不出這塊兒脫線啦!”楚言把書包上的小狗舉起來給賀亦寒看。

一直通體黑色的小狗慵懶地蜷起身體,尾巴高高翹起卷了一個圓弧,看起來好不愜意。

“別說,和你還挺像。”燈光下,楚言盈滿笑意的眼睛和那只小狗半瞇起的眼一起望向賀亦寒。

一個初春的清晨,賀亦寒醒過來的第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的睡褲濕嗒嗒地貼著肌膚,整個兒和被子黏在一起。身邊的楚言已經起床了,賀亦然不在房間裏,應當是出去洗漱了。

兩年前,賀亦然就被賀母以長大了為由趕過來和楚言賀亦寒一個房間。其實賀家這幾年的生意做得紅紅火火,已經開了第三家分店,利潤可以說是很豐厚了。然而當年欠下的債務金額太過龐大,這幾年絕大部分掙來的錢都拿去還債了。為了能早日還清債務,重獲自由,一家五口依然擠在灰撲撲的筒子樓裏,過著節儉的生活。

賀亦然搬過來和他們擠,不僅沒有怨言,還挺開心的。他性子外向,總是把楚言逗得哈哈大笑。

漸漸地,賀亦寒就察覺到楚言的目光被分走了一大半。他心裏的別扭和委屈越攢越多,而楚言雖然事事依他,卻沒有察覺到他內心日益膨脹的負面情緒。直到有一天,他和賀亦然因為一件瑣事終於爆發了爭吵。

賀亦寒一把扯過枕頭朝親哥哥賀亦然扔過去,賀亦然被枕頭砸了一下腦門才接住,罵他莫名其妙。他早就受夠了親弟弟不時流露出的敵意,掄起枕頭也去打賀亦寒。

兩人正鬧得不可開交時,楚言推門進來了。

“你們這是幹什麽呀?!”

楚言沖過來護在賀亦寒身前。

原本積攢了一肚子火氣的賀亦寒,在楚言做出明顯傾向性的舉動後,徹底偃旗息鼓,好像受了委屈的小朋友終於等到大人來給自己“伸張正義”,一下子軟和了,無名的酸澀湧上喉口,手中的枕頭也掉在地上。

“哥哥……”一出口便語帶哽咽。

這一聲哥哥,任誰也知道他叫的是楚言。

楚言詫異地轉過頭,便看見賀亦寒流了滿臉的淚,好不可憐。他眉宇輕蹙,擡袖去給賀亦寒擦眼淚,沾了一手濕漉漉的鼻涕眼淚也毫不在意。

“好了好了,別哭啦。”楚言輕聲哄他,繼而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賀亦然一眼:“你們有什麽事非要打架?”

賀亦然被他這麽一瞪,脾氣也上來了:“你怎麽光問我不問他啊?”

楚言聞言,也自知失言,緩和了語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楚言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察覺到脖頸間沾上一股濕漉漉的涼意——賀亦寒的眼淚蹭了上來。

“哥哥……”賀亦寒又囁嚅著叫了他一聲。

他只得把目光覆又投向賀亦寒,摸了摸靠過來的毛茸茸的腦袋,溫聲道:“好啦好啦,怎麽就這麽委屈呢?”

賀亦然看著此情此景,頓時好像卡住了脖子般,進退不得,滿腹委屈說不出。

嘭——

話音剛落,伴隨著一聲巨大的摔門聲,賀亦然出去了,只留下楚言詫異地站在原地,楞是喊了好幾聲也沒喊住他。

從那天起,兄弟倆就開始大事小事摩擦不斷。楚言在他們中間調和了不知道多少次,晚上睡覺都是一邊一個。倆親兄弟是誰也不理誰的,倒是把楚言夾在中間,苦不堪言。

楚言把窗簾拉開一道縫,接著走到冰箱門前,打開冰箱取出做好的飯菜,開始給三人的午餐裝盒。

賀亦寒仰著頭,餘光裏是楚言忙碌的身影。他把被子拉到頭頂蓋住,一動也不敢動,深怕自己被褥下的痕跡被昭示天下。

楚言把餐分好,餐盒裝進各人書包裏,轉頭卻發現賀亦寒蒙著頭還在睡。

“亦寒,別睡啦,上學要遲到了。”楚言伸手去掀賀亦寒的被子,沒成想卻遇到一股阻力——賀亦寒死死地扒著被子不肯露出腦袋。

正當此時,賀亦然洗漱完畢舉著個口盅推門進來了。

“怎麽了這是?”

聽到這道聲音,賀亦寒抓著被子的力道更大了。

楚言無奈,搖搖頭,對賀亦然道:“你先去學校吧,飯盒裝你書包裏了,我留下來等他。”

“你確定嗎?”賀亦然不確定地問。

“去吧,這裏我來處理。”楚言催他。

“那好吧。”賀亦然猶豫再三,還是拎著書包關上門走了。

聽著腳步聲在門外漸漸遠去,楚言繼續對付床上的一團“鼓包”,“亦寒,是不是不舒服?他走啦,你出來,有什麽事和我說,好不好?”

“鼓包”動了動,不僅不肯出來,還團得更緊了。

楚言心思一轉,唇邊抿出一點笑意。他整個身子往“鼓包”上一撲,雙手在被子上胡亂撓。

“出不出來你!”

果不其然,這一招很奏效。賀亦寒三兩下就招架不住被整個剝了出來。

楚言笑嘻嘻地壓在賀亦寒身上鬧他,兩個人的身體隔著被子貼在一起。賀亦寒剛才悶著腦袋,現下又被楚言這麽一鬧,氣喘得急,臉也漲得通紅。

楚言一邊撓他一邊兇巴巴地問:“為什麽不起床?嗯?”

“哥哥……哥哥……”賀亦寒囁嚅著喊道。

楚言鬧了好半天,直到觸到濕漉漉一片。他一楞,看向賀亦寒,見他耳根通紅,忽然明白了過來。他比賀亦寒年長了四歲,青春期的小男生會經歷的生理變化,他自然也是先一步經歷過了。眼前的男孩也到了青春期了,自己還把他當作當年那個哭著要他抱的六歲小朋友。

楚言頭微微偏開,不去看賀亦寒,漆黑的瞳仁忽閃忽閃,說話也磕巴了:“你,你……”

賀亦寒的視線正對著楚言白皙纖長的脖頸,往下看便是精致的鎖骨,隨著楚言扭頭的姿態凹出一道極美的弧度。他心咚咚跳得極快,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哥哥,怎麽辦……全、全都弄臟了……”

他語氣有些焦急,也有些不安,雖然在生物課上知道這是正常的青春期男孩會經歷的,但畢竟沒有處理過這種突發狀況,何況眼前還有個楚言。

楚言臉頰發燙,心知自己好歹是哥哥,於是強自鎮定把頭轉回來,對上賀亦寒的無助的眼睛,輕聲道:“別怕,哥哥幫你洗。”

話畢,他一骨碌翻身爬起來,起身從床頭櫃上抽了兩張紙巾,“給,你擦一下……”

賀亦寒看了眼楚言手裏遞過來的紙巾,沒有接,只巴巴地望著楚言。

“唉你……”楚言嘆口氣,認命地拿著紙巾擦了起來,“說你是小祖宗,你還不認……”

楚言紅著臉把賀亦寒穿著的棉質睡褲外邊和被褥上沾到的穢物仔仔細細擦幹凈,又去剝睡褲。賀亦寒很配合地擡了擡腰,楚言就順利地把他的睡褲連同內褲一起剝了下來。幹完這些,怕小朋友著涼,又拉過被子幫他蓋住下身。

“把這條新內褲換上。”楚言抱著臟了的睡褲起身,走到衣櫃旁扯了條幹凈內褲,扔給賀亦寒,“我去水房給你把褲子洗了晾上,等晚上亦然他們回來褲子也就幹了,到時我提前去收回來,不會被發現的。”小朋友的臉面還是要照顧的。

賀亦寒盯著楚言的背影出去,才重重地舒出一口氣,覆又躺倒在床上。

他腦子亂糟糟的,過一會兒翻一個身,耳朵豎起聽門外的動靜,等了許久還沒見楚言回來。他又巴巴地穿上褲子拉開門探出頭去看,看了一會兒楚言還是沒回來。他覺得沒什麽意思又回去躺下了。

抱著被子細細聞,似乎還有楚言身上的氣味。幹凈的,陽光一樣的氣味。他深吸口氣,闔上了眼睛……

冬日的陽光照進這一方狹小擁擠的天地,微冷的風透過不嚴實的窗戶漏進來一絲半縷,卻無法澆滅少年滾燙的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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