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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張一鳴篇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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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的張一鳴滅掉最後一根香煙,吐出最後一層眼圈,起身穿上西裝外套,四個會議已讓他疲勞不堪,他正起身準備走,楊重敲門進來,遞給他一張單子。

“張總,這是教務科送來的新實習生的名單,問一下我們這裏缺不缺人手,要不要選一個?”

張一鳴沒理會楊重手上的單子,直徑大步跨向門口,“不用看了,選趙志。”

楊重急忙叫道:“那個張總,沒有趙志。”

張一鳴退回來,眉頭微皺,拿回楊重手中的單子,一看,裏面的名字卻是宋長潤和王西文。

“怎麽回事?”趙志是他親自面試的,筆試成績也是第二名,無論是言語口才還是思想創新,他都非常滿意,面試成績也給打得很高。

“宋長潤是宋千學書記的兒子,但他這次的綜合成績是第一名,他是靠自己考進來的。至於這個王西文,是個女生,她的成績只排在14名,不過好像是董事長堅持要留下她的。”

“董事長?周曉月?”張一鳴疑惑,周曉月從來不會管這種小事,怎麽會留一個關系,他們家好像沒有一個王姓的親戚,這女孩什麽來歷,華味招聘向來很公平,至今從未招一個因為特殊關系的人進來,她怎麽會打破華味的優良制度,又是憑的什麽?是她的才能麽?

楊重點頭,“是的。”

張一鳴整理一下自己的領帶,甩下一句,“兩個都不要。”

“一鳴,陳香休產假去了,那麽策劃部部長的位置暫時由誰來代替?馬純嗎?”周曉月踩著高跟鞋,跟張一鳴並肩走在一起。

“我決定了,我來暫代部長。”

周曉月殷切地說道:“你這樣會不會太累,你最近不是感冒嗎?”

張一鳴的眼睛平時前方,淡然道:“夢生最近很猖狂,我們的產品銷售率一直在下降,必須要拿出一個方案扭轉乾坤,壓住夢生。”

“可是......”

突然一個女孩竄出來當著他們的道,嘴裏大聲地叫道:“請問.......?”

那女孩就像突然蹦出來的小鹿,可能自己也覺得是嚇著他們了,臉上泛著歉意,無辜的聲音小聲說道:“對不起,我只想問一下,電梯在哪裏?”

張一鳴瞄一眼她胸上的工作牌,是王西文,原來她就是王西文。這女孩框架眼鏡下面卻是一張嬌美的面容,而且仔細觀察,她長得還有點像某個人,對,他旁邊的周曉月!

他再一瞥周曉月,眼睛更是都要粘在那個女孩身上了,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感情。

周曉月打破尷尬的氣氛,說道:“我們也正好要下樓,你跟著我們來。”然後帶領著王西文進了電梯,又多問了她幾句。

那女孩出了電梯,禮貌給他們道聲謝,背著個雙肩包,跑出去了。

張一鳴看著那女孩遠去的背影,一個問題冒出了他的大腦:王西文似乎不認識周曉月!那麽周曉月為什麽要留下她?

張一鳴是個有疑團就必須要馬上解開的強迫者,他回家後在書房裏即使看著書也想這個問題,因為他覺得這是一非常有趣的事情。

他立馬撥通了楊重的電話,“楊重,你去班兩件事情。第一查出20年前周曉月離奇失蹤的事情,第二下周正好是新舊員工體檢的日子,想辦法給王西文和周曉月做個親子鑒定。”

一周後,楊重回來,拿著厚厚的一沓材料,說:“張總,你讓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25年前,周曉月被人販子賣到甘肅梁山溝,被賣給獨臂殘疾的王大樹做老婆生兒子,生了一個女兒和兒子,在生完兒子的第二天從縣醫院跑了,回到了C市,那個小兒子早在7年前因為意外死了,大女兒以縣狀元的成績考到C農大。還有王西文和周曉月董事長的親自鑒定報告出來了,她們確實是親生母女......”

張一鳴嘴角一揚,果然不出所料,王西文真的是周曉月的親生女兒,那這麽說來,王西文還算是法律意義上的妹妹了。

母親是販來的,成功逃脫,弟弟死亡,如今強大的親情磁場力竟然使她們相遇了......這個女孩的人生真是個傳奇!

他借了個機會,故意問道:“我聽杜磊在抱怨這個新來是實習生王西文就是個職場菜鳥,你當初怎麽會把她留下,這可是違反了華味公平競爭的原則。”

周曉月神色略有慌張,勉強笑道:“並不是每個人一出來就那麽優秀,我們總得給那些人機會,磨練總是會讓他們成長的。”

張一鳴一笑,拿出報告單,“可是這怎麽解釋?抱歉,我並不想這樣的,只是你們實在長得很像,我就打了個賭,為了證明這個答案,我不得已悄悄做了這個。”

周曉月看著眼前的親子報告,嚇得整個人差點都軟癱下去,同時看到99.9%這個數字,心裏都非常欣慰。

“對不起,一鳴,我承認西文是我故意留下的,因為她是我找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25年前,剛大學畢業的周曉月因為跟自己的爸媽吵架,負氣離家出走,因為好心幫助火車上抱著孩子的老奶奶,結果反而被蒙暈在麻木口袋裏,在袋子裏就聽見要把她賣掉,出袋子的那一刻看到是王西文的爸爸和奶奶,因為周曉月是當時大學的校花,人長得非常漂亮,連人販子都沒料到這女孩竟然這麽漂亮,王大樹和奶奶更是看得眼睛都掉下來了,人販子後悔不已要把錢退給王大樹,王大樹說錢都交了,堅持要留下周曉月,不然他就報警,兩人差點打起來,最後人販子也就罷手了。奶奶對兒媳婦沒什麽要求,只要生兒子就行,可沒想到娶回來的老婆竟然這麽漂亮,奶奶雖然高興,可是心中隱隱不安,這女孩肯定是家中嬌生慣養的大家小姐,農村的活兒恐怕是做不來。王大樹問周曉月叫什麽名字,周曉月不樂意地隨便一說叫吳梅,不知道是說自己黴還是不黴。

周曉月被迫與王大樹拜堂成親,早上還要去山間農田做活,劈柴、燒水、洗衣、做飯,做不好會被奶奶罵,她整天以淚洗面,後悔不已,她是有錢人家的千金,什麽時候受過這種苦,幹活不說,還被殘疾的糟老頭子糟蹋了身子,成為他生兒子的工具,她這輩子就毀了!她嘗試過逃跑,可村裏人太團結,加上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裏,每次都被抓回來,然後就是一頓暴打。懷上了第一個孩子,天天都在祈禱是個兒子,可一生下來卻是個女兒,奶奶還罵她不中用,打算讓她生一個兒子。奶奶找來了很多偏方,叫她吃得特別鹹,懷了第二胎找老中醫一把脈,老中醫確信是個兒子,於是她心裏就有了逃跑的計劃。反正他們要的是兒子,只要兒子留給他們,他們就應該不會再追回她了。快要生的時候,老中醫告訴她,胎兒胎位不正,讓她經常促膝俯臥慢慢使胎頭降落到盆腔底,以免難產。她一狠心,用自己的生命做賭註,沒有按照醫生說的去做,果然分娩時是臀位產,給她接生的產婆忙活了幾個小時孩子都沒出來,對王大樹和奶奶說,產婦已經流了很多血,再不送到縣醫院,大人和小孩都保不住。奶奶一聽小孩保不住,趕快讓王大樹把周曉月背到縣醫院,幸好及時趕到,最後剖腹產一個男嬰。他們都快高興瘋了,他們急忙抱著孩子回家去燒香祭祖,感謝佛祖和祖先人保佑,就留下王大樹的嫂子留下來照看周曉月。嫂子上廁所的時候,周曉月忍著疼痛拔掉輸液器,正準備逃跑,遇到了回來的嫂子,她知道周曉月的苦衷,給了周曉月一些錢,告訴她怎麽坐車回去,叫她永遠不要回來了。於是周曉月就回到了C市。

她虛弱地回到了家裏,感覺這一切都像是做了個噩夢,太恐怖的噩夢了,她差點連名都沒有了,不過能回到家人的身邊,這個冒險是值得的。周曉月的父親報了警,可是提供的線索不足,根本抓不到那個人販子,也找不到王大樹一家。兩年後,她聽父親的安排嫁給張權,做了還是十多歲的張一鳴的後媽,張一鳴很聽話,跟他相處非常愉快。漸漸地,她開始懷念她的兩個孩子,雖然她很討厭,不,不是討厭,是恨,有時晚上起來想一刀殺死他們全家,但是那兩個孩子卻是她的親生骨肉,流淌著的是她的血液,她對他們的思戀日益增長,她的父親也想找回自己的孫兒孫女,專門回到了甘肅省到處打聽打出搜尋,沒有任何線索,就像個世外桃源一樣。周曉月後悔了,她怎麽也得帶著女兒回來,那種地方怎麽能有好的教育,一輩子都只能呆在那個地方了。然後她就有每月燒香拜佛的習慣,求佛祖菩薩告訴她女兒在哪裏,也找大師算命,大師只說了“有喜有悲”這四個字。

想到這些,周曉月眼淚已經填滿眼眶,“你可能已經知道了一切,一鳴,我求求你,不要告訴你爸爸,好嗎?”

張一鳴略思考了一會兒,說:“我爸也許早就知道,他在娶你進門之前可能早就對你進行了調查。放心吧,我不會說的。不過,你們為什麽不告訴她呢?”

周曉月嘆一聲氣,“我也不知道,我是又喜又怕,我怕她怪我,沒有勇氣告訴她真相,況且我怕這件事如果被那些記者抓出來,周家欺騙張家,對華味和周氏銀行的聲譽會有影響。一鳴,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平時在公司幫我做照看一下她,好嗎?”

張一鳴皺眉,“照看?”

周曉月竭力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她是個單純的姑娘,對公司的業務還不太熟悉,我怕有人欺負她......”

照看女人?張一鳴覺得這是個很搞笑的要求,女人是個自私又麻煩的動物,她們會有各種無理由滑稽的要求提出,動不動就哭哭啼啼,從來就不會為男人著想。跟甘露談個4年的戀愛,他已是身心俱憊,這麽多年身邊也沒有一個固定的女人,僅僅是逢場作戲,消遣寂寞。

看著周曉月懇求的目光,張一鳴暫時答應:“好吧,下個月我把她調到策劃部來。”

於是張一鳴偶爾路過財務部的時候就會去瞧一瞧王西文,見她就像個機器人一樣,雙腳不停的來回走動,可做的事情都是端茶倒水,覆印資料的工作,經常都會被罵,他想過上去幫她說話,可一想這小姑娘只有經過這種磨礪才能成長。一次還見到了她正在和阮寶賢吵架,阮寶賢推了她一把,她不知道哪裏來的一個勁和蠻氣,抓著阮寶賢的頭發胡亂搖晃,把她的頭發弄得亂糟糟的,最後又使勁推了她一把,抹著眼淚出來,從他身邊走過。

這完全是女漢子,哪裏需要他來照看?

後來漸漸發現她和宋長潤似乎是情侶關系,每天手牽手上下班!王西文竟然和書記兒子談戀愛?同時兩人都進華味實習?在外人看來,王西文也許是磅到了一個金龜婿,可是他遇見了他們兩次,根據他的觀察,這個王西文似乎是情竇初開,一臉嬌羞,根本不像是她主動追宋長潤。

回到書房,偶爾瞟到了墻上的照片墻,卻驚奇地發現有一張照片裏面竟然有王西文!照片裏面他和紅星鄉中學的校長還有縣委書記一起合照,那是華味為紅星鄉中學捐建了一個塑膠操場,他是代表華味去學校參加一個感謝會,參加了全校師生的升旗儀式,站在他後面升旗手正是王西文。雖然她沒有怎麽對上焦,但能看出那時候的她紮著兩根土氣的麻花辮,穿著大紅色的校服,一身的鄉氣的土包子,臉上不知是什麽委屈呆滯的表情,要是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她。

張一鳴忍不住笑了,這照片上完全是個村姑,跟現在的她簡直女大十八變,她是怎麽做到的?

張一鳴把這張照片裱出來,放到書桌上的電腦面前,和她現在的簡歷上面的證件照一比較,他就覺得搞笑。經常心情不舒暢或者工作太累的時候,就拿著這兩張照片一看,竟然可以哈哈大笑個不停。

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後來他就反應過來了,他對這個女人怎麽這麽關註?這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天天跑去看一個女人,看到她和她男朋友親密地走在一起,心裏竟然有一絲的嫉妒!

他給教務科打電話,讓他們下個月吧王西文安排到策劃部來。同時周曉月做了便當叫張一鳴給王西文帶去,每天中午留著王西文一起吃飯。故意把公司的項目交給她做,發言的時候生怕她說錯話或者結巴,結果他沒想到人家的匯報還是挺出色的。

他想也許他是真的喜歡上這個傻傻的懵裏懵懂的小女生,她對他沒有多餘的想法,是那種既害怕又膽大的感覺。

於是他和廖歌瀾訂婚3周年紀念日那天,他把她帶上了,目的就是告訴廖歌瀾我已經有喜歡的女人了。可小姑娘也真是傻,叫她幹什麽就幹什麽,完全不知道他們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究竟是什麽意義。

和廖歌瀾看電影的時候,遠遠地瞅見王西文和宋長潤在一起正在抓娃娃機,張一鳴沒有料到這小女子竟然是抓娃娃機的高手,幾乎是一幣一個,張一鳴更加好奇了,她怎麽會有這種技能?立馬打了楊重的電話,讓他去買一臺娃娃機,放在他的休息室。

“楊重,去幫我辦件事,去甘肅那邊把王西文的定向合同拿回來,錢隨便他們開。”張一鳴跨著大步子,朝著華味大門口出去,卻不得已停下來,看到前面的廣場中宋長潤單膝下跪捧著束玫瑰花向王西文求愛,後面還有投影儀放著她的各種照片,周圍的人也起哄,最後王西文還和宋長潤抱在一起。

她選擇了他嗎?呵呵,不可能,在法國的一切,他可以肯定她心裏是喜歡他的,只是不敢而已。

一旁的楊重瞅瞅的張一鳴的臉色,屏氣說道:“張總,他們......”

張一鳴回頭對楊重說道:“走吧,年輕人嘛,都這樣,放心,她逃不了我掌心的。”

可是事實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順暢。即使他為她解除合同,即使她跟宋長潤分手了,在那個下雨天還是拒絕了他?找不到工作,寧願跟著一群傻逼創業然後失業到幼稚園去做一名老師,也不回華味來?

自信滿滿的張一鳴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是不是個有魅力的男人,他從來不缺主動獻殷勤的女人,對這一類的女人產生了厭惡感,可是王西文這個女人怎麽會對他不感冒?

張一鳴坐在沙發上,剛把點燃的香煙放到嘴邊,一旁的鄭笳搶去,放到自己的嘴邊,嫵媚地吐著煙氣。

他重新拿出一根,點燃,淡然道:“你不是王西文最好的閨蜜麽?怎麽對我投懷送抱,你不怕別人閑議?”

鄭笳把胳膊搭在張一鳴的肩上,自嘲地冷笑三聲:“呵呵,曾經是,這兩年你覺得我們是嗎?她現在的閨蜜不是那個叫什麽莎莎的單親媽媽嗎?”

張一鳴看一眼鄭笳,道:“你們女人的友誼真是比男人覆雜得多。”

鄭笳雙腳蹭兩下,脫掉高跟單鞋,雙腿蜷曲在張一鳴身旁,柔媚的聲音夾雜著諷刺的味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上她,她身上到底哪裏吸引到了你?”

張一鳴的那根已見底,伸腰滅掉煙頭,然後重新靠在沙發上。

“愛,不需要理由。”

鄭笳看著張一鳴俊冷的臉,笑兩聲,大長卷發傾斜下來,掃在張一鳴的胸上,“有果便有因,男人都是一樣,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宋長潤是這樣,你這種占有欲特別強的人更是。”

“既然你有了你的答案,為什麽要來問我?你如果是為了酒店的事情來找我,木已成舟,已經改變不了。”

“那我很想知道,西文和你前女友,你究竟愛的是誰?還是她只是你前女友的替身?”

張一鳴眼睛平視前方,淡然道:“你知道西文和甘露最大的區別是什麽?甘露的世界只有我,而她的世界不止有我,你願意選擇哪種?”

鄭笳避而不答,笑道:“西文是個沒有嫉妒心的人,只要別人稍微加點藥,她就會主動放棄。”

鄭笳身子湊過來,趴在他耳朵上,小聲地說道:“她在外面,你不想喚起她的嫉妒心?”

張一鳴沈默了一秒,是啊,她已經主動放棄過他好多次了,總是為了這個為了那個,她到底是不是在乎自己?

張一鳴還在冥思中,嘴上已經貼上了熱乎乎的雙唇,鄭笳主動吻他,像一個男人一樣,他也回應著。

鄭笳忘情地吻著,纖手游到了他的皮帶,拉扯著他的皮帶,手從襯衣的縫裏伸進去撫摸他的腹部。

他推開自己,青筋已挑起,聲音低沈道:“夠了。”

鄭笳沒有傷心,不慌不忙地坐正姿勢,叫回正打算去外面追西文的張一鳴,“你不用去追了,你追不到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今天晚上又不知道跑到哪個地方不回家,悄悄地一個人哭泣。”

“你贏了,說吧,你想要幹什麽?”

鄭笳穿上鞋子,悠悠地走到張一鳴面前,說:“我要入股,給我一個位置。”

張一鳴黑著臉看著眼前得意的鄭笳,泰然道:“宣傳部送給你。”

張一鳴要開門出去,後面的鄭笳急忙叫道:“西文能遇見你是她一輩子的福氣,一定要找到她,好好愛她。”

張一鳴沒理會鄭笳,奪門而出,追了出去,果然連個人影也沒看到。

晚上,周曉月打電話說西文到現在還沒有回家,張一鳴急忙開車出去,像瘋了一樣,一跳街道一條街地找,這種感覺好像回到那年在法國波爾多市找她的那一幕。

可是街裏空無一人。

失落的他回來,讓楊重給他定去馬來西亞的機票,華味將和馬來西亞餅幹大王合作共同開發氣泡餅幹,將機票提前了一天。

可這趟飛機中途要停靠一個小島加油,他關閉手機模式,正準備接受楊重發給他的新的資料,卻受到了一條致命的短信:一鳴,也許見你的第一眼,你就印在我心裏了。你對我說我是你的光環時,你就住我心裏了,鑰匙丟了,你出不來了。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我等你。

她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張一鳴激動地站起身,可是飛機油加滿了,馬上要起飛了,他在機艙裏大吼:“等一下,我要下飛機!我要下飛機!”

機務人員阻止道:“不好意思,先生,飛機馬上要起飛了,為了你的安全,請你坐回原位,系好安全帶。”

幾個機務人員扣著張一鳴的胳膊,把他往回拉,這是飛機已經在地面上滑行了。

張一鳴像一頭發怒的獅子,咆哮道:“讓我下機,聽到沒有!”

最後張一鳴一拳打在機務人員的臉上,頓時機艙裏一片混亂,張一鳴和幾個人打在一團。

最後飛機被迫停止起飛,將張一鳴押下來,送到了小島上的拘留所拘留了24小時。

罰了款,寫了檢討書,張一鳴出來後就立馬買了回中國的機票,然後又是瘋狂地滿世界找她。不在家裏,也不在莎莎家裏,那麽她會在哪裏?

哪裏?哪裏?哪裏?

他的家門口!對,他的家門口!

他風一般的速度回了石嶼別墅,見到了一個瘦弱的背影在黑暗的路燈下,孤單地靠著路燈桿。

他輕聲走過去,因為太安靜了,她仍然聽到了後面的腳步聲,回頭一見,張一鳴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面帶笑容,“西文,我回來了。”

西文一閉眼,兩行眼淚掉下,瞬間撲過去,在張一鳴的懷裏痛哭。

“一鳴,真的是你嗎?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擦掉眼淚,笑道:“你知道嗎?是你那條短信救了我,我看了那條短信提前下飛機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一鳴,我再也不離開你了,你也再也不要離開我了。我愛你。”

他吻上了她,“你是我的頭上的光環,擁有你,我比誰都富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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