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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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家。
“大姐，老哥還沒回來麽？”不二裕太走下樓，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五點了。
“是啊，今天周助回來得確實比平常晚呢。”不二由美子略微疑惑道，“難道是因為部活的關系麽？可這個點學校也應該放學了呀。”
“切，真是的，每天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二裕太清哼道。
“裕太這是在關心周助麽？”不二由美子笑道。
“才…才沒有！誰要關心他啊！”不二裕太臉上迅速染起一片紅暈，轉身，又回頭道，“那個…大姐，老哥回來記得叫我……”
“HAI～”
…………
“難道……就要這麽順其自然下去麽？”此時的不二周助正在街邊晃蕩（？），滿腦子都是那件事，“如果順其自然，之後的一切還是一樣……沒有任何改變，那……我重生的意義又在哪裏呢？可是…真的放得下麽？手塚……”
不二周助走到一座橋上，輕輕靠在圍欄上，冰藍色的眼眸睜開，靜靜地望著水面。夕陽散發著金紅色的光芒，柔和地灑在不二周助的發絲上。
“是不是…只要不喜歡手塚，就沒事了？”不二周助眼底透出無限的悲傷，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好累啊……”
看了看時間，不二周助輕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餵？這裏是不二家。”不二由美子溫柔的聲音傳來。
“姐姐……我今晚不回去了。”不二周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正常。
“怎麽了，周助？發生了什麽事麽？是不是要在同學家過夜啊？”不二由美子略微擔心道。
“嗯，對啊。”不二周助強笑道，“剛才不小心迷路了，就打算在附近的同學家過夜了。”
“迷路？多大了你，還迷路？”不二由美子顯然不信。
“吶，姐姐，就讓我在同學家住一晚嘛。”不二周助笑道，臉上卻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濕漉漉的。
“好好好，姐姐知道了，別給人家添麻煩啊。”
“HAI～”
掛掉電話，不二周助一摸自己的臉，才發現那是淚水。
“什麽嘛，這有什麽好哭的。”不二周助笑著，擦去眼淚，輕聲道，“對不起啊，姐姐，這次騙了你呢。我…想自己冷靜一晚上。”
離開了橋，不二周助漫無目的地閑逛（？）著，很快就來到了一所寺院。
“這裏…是之後越前的家吧？”不二周助微微一笑，“還真有點期待呢。好想快點到國三啊。”
“是……不二麽？”一個熟悉的溫柔聲音響起。
“誒？”不二周助回過頭，瞬間驚喜道，“佐伯！”
“果然是不二吶。”佐伯虎次郎微笑道，“你怎麽還不回家啊？”
“那佐伯呢？怎麽會在東京？”不二周助並不回答，反而拋給佐伯虎次郎一個問題。
“我就是來看看。”佐伯虎次郎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關切道，“對了不二，你怎麽了？感覺你好像有心事？”
“我……可以不說麽？”不二周助眨了眨眼。
“你啊，還是喜歡什麽都憋在心裏。”佐伯虎次郎無奈道，“看你的情況，又不打算回家了？怕由美子姐姐擔心吧？”
“佐伯你還不笨嘛。”不二周助笑道。
“唉，那不二，要不要去我家住一晚？”佐伯虎次郎問。依不二周助的性子，自己如果不先提出來，他肯定會和自己死耗下去。
“吶，這是佐伯說的哦。”不二周助微笑道。
“就當我大發慈悲，收留你個‘離家出走’的家夥。”佐伯虎次郎揶揄道。
“吶，佐伯，晚飯有芥末麽？好想吃吶。”遇到佐伯虎次郎，不二周助的心情不禁好了點。果然，佐伯虎次郎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吶。
“就是為了以防你來我家，所以一直準備著。”佐伯虎次郎道，“不過前提是，芥末只有你可以吃，休想讓我吃。”
“好啊，不過芥末那麽好吃，佐伯你為什麽不愛吃呢？”不二周助彎眸笑道。
“除了你，有幾個人愛吃芥末啊。”佐伯虎次郎腹誹道，不過嘴上還是說，“因為我怕太好吃，吃完了你就沒的吃了。”
“吶，沒關系的，佐伯就嘗一點好了。”
“不用了。”
“沒關系，就一點點好了。”
“……”
（佐伯君，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填完。）
第二天清晨。佐伯虎次郎來到不二周助睡的房間，卻看到不二周助已經穿戴好準備下樓了。
“不二？你起得好早。”佐伯虎次郎微笑道。
“佐伯也很早吶。”不二周助同樣寶以一笑。
“待會兒我送你去青學吧。”佐伯虎次郎道。
“不用了。”不二周助擺擺手，道，“我自己去就好了。佐伯，謝謝你了。”
“我們之間還說什麽謝謝啊。”佐伯虎次郎陽光地笑笑，“我倒是不介意不二下次再來呢。”
“一定。”
下了樓，吃過早飯後，不二周助就來到了青學。
青學還是和以前一樣，對不二周助來說，重來一次，一切都變得無趣了些。課都是聽過的，重要的事還是記得的，也就少了一些新鮮感。
至於與手塚的那場比賽……
想到這兒，不二周助不禁睜開雙眸，一縷冰藍傾瀉出來。如果早一步與他比賽，就可以在他手受傷之前，與他一分高下，同時也可以避免他受傷。如果不與他比賽，自己也可以及時趕去，阻止那件事……
“那就……這樣吧。”不二周助下定決心，轉而似是想起了什麽，蹙眉道，“手塚的手臂…是什麽時候被打傷的呢？還有……當初……那些前輩是怎麽知道手塚是左撇子的事的？”現在看來，真是細思極恐。
…………
就那麽平淡地過了幾天。手冢國光因為6:0戰勝了大和佑大，背負上了青學臺柱的責任。而不二周助也是刻意地收斂光芒。比起菊丸英二的特技擊球，乾貞治的數據網球，大石秀一郎的防守，河村隆的燃燒網球，不二周助在新生中是不太起眼的。但是，大和佑大並沒有因此忽視不二周助，反倒是一直叫月城秀一去指點他。
每天放學，不二周助都會和菊丸英二一起去做低氧運動，提升體力，好快點恢覆到自己的黃金狀態。
“呼……低氧運動還真是累呢，不二。”菊丸英二伸了伸懶腰，道。
“是呢。”不二周助微微一笑，果然是國一的身體吶，只是三刻鐘就累了呢。
就在這時，一個銀發少年走了過來，肩膀狠狠地撞了不二周助一下。不二周助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
“不二！”菊丸英二連忙扶起不二周助，對那人道，“餵！你是誰啊！撞到人了！”
“好了，英二，沒事的。”不二周助微笑道。
“你原來……在這兒啊。”那個少年回過頭，對不二周助笑道。少年的眼睛，是毫無生氣的銀灰色。
“你是誰？”不二周助蹙眉，記憶中，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
“我是誰不重要，只是……”少年微笑道，“別試圖改變什麽，人改變不了天。”
“你什麽意思！”不二周助想問清楚，那個人卻走了。
“不二，你沒事吧？”菊丸英二為不二周助打抱不平道，“那個人真過分，撞到人連一句道歉都沒有！真沒禮貌！”
“沒事的，英二，反正我也沒受傷。”不二周助微笑道，“時間不早了，英二早些回去吧。”
“嗯，不二再見！”
“再見。”不二周助與菊丸英二分開後，就仔細思考起那少年的話。
“人改變不了天……他到底是誰？”不二周助睜開眼睛，神情異常嚴肅，“還是說……我重生與他有關？”
不二家。
“周助回來啦？”不二由美子笑著，細心的他很快就發現了弟弟的不對，關切地問，“周助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姐姐……”不二周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道，“你相信重生麽？”
聽到不二周助這麽問，不二由美子的笑臉不禁僵了一下，伸手抓住不二周助的肩膀，正色道，“周助，你在胡說什麽呀？”
“姐姐，你就告訴我你信不信……”不二周助皺眉道。
“吶，我相信的。”不二由美子溫柔地摸了摸不二周助的臉，道，“所以，周助想知道什麽呢？”
“姐姐，人死了，真的可以重生麽？”不二周助依舊很難接受，“這也太不科學了，我……”
“周助，別激動。”不二由美子握住不二周助的手，微笑道，“姐姐給你用塔羅牌占蔔一下，怎麽樣？”
“嗯，好……姐姐的占蔔一直很準。”不二周助點點頭。
夜。
不二周助躺在床上，毫無睡意。腦子裏，全是那個銀發少年和不二由美子的占蔔結果。
“別試圖改變什麽，人改變不了天。”
“這張是死神，死神掌控著人的生死，但他自己卻是不死不滅。雖看似掌握人的生命，卻無法支配自己的生死。”
“真的…無法改變麽？”不二周助伸出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既然無法改變，那…天又為何還要他重生呢？
“為什麽……就不讓我在車禍中完全地死去呢？”
離不二家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少年。少年一頭銀色的長發束在腦後，額前的劉海略微遮住了一只眼睛，他的眼睛，是布滿死氣的銀灰色。他的皮膚，顯現出病態的雪白色。偏瘦削的身體包裹在一件黑色的風衣中。他就是白天撞了不二周助的那個人。
“死神，其實根本就沒有救贖自己的能力。他所能做的只是掌控其他人的生死罷了。不二周助，雖然你不能改變大局，但至少，還是有些可以變化的。”少年幽幽道，“明天，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少年就轉身離開了。風拂起他的風衣，轉眼，便已不見。
…………
“不二，你沒事吧？今天一天你都很沒精神呢。”菊丸英二輕輕戳了戳不二周助的臉，擔心道。
“我沒事的，英二。”不二周助揚起笑容，道，“我昨晚沒睡好而已。”
“那待會兒的部活我幫你請假吧。”菊丸英二道。
“不用了，我現在睡一會兒就好。”不二周助趴在桌子上，閉起了眼睛。
“唉，不二真是的。”菊丸英二略顯無奈道。
“菊丸君。”一個不大的聲音傳來，菊丸英二擡頭望去，竟然是大和佑大！
菊丸英二嚇了一跳，立刻跑過去，問:“大和部長有事麽？”
“不二君是身體不舒服麽？”大和佑大指了指教室裏的不二周助。
“不是，不二他就是昨晚沒睡好。”菊丸英二解釋道。
“這樣啊，那就讓他好好休息吧，待會兒的部活就請假好了。”大和佑大微笑道，“吶，菊丸君，你想和大石君一起打雙打是不是？”
“嗯！想！”菊丸英二點頭道。
“待會兒，四號球場給你們練習哦。”大和佑大笑道。
“謝謝部長！”菊丸英二興奮道。
“手塚君他不在麽？”大和佑大向教室內望了一下，並沒有手冢國光的身影。
“手塚麽？我剛才看見他拿著網球拍出去了，不知道他去幹什麽了。”菊丸英二道。
“這樣啊。”大和佑大笑著，撓撓自己的頭發，道，“本來還想再跟他打一場的，現在看來只能改日了。”
“手塚……出去了？拿著網球拍？”不二周助隱隱約約聽到這句話，馬上便意識到要發生什麽，可是，眼皮卻沈得擡不起來。
“別試圖改變什麽，人改變不了天的。”少年的話一直回想在耳畔，不二周助腦袋昏昏沈沈的，很快就睡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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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老哥還沒回來麽？”不二裕太走下樓，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五點了。
“是啊，今天周助回來得確實比平常晚呢。”不二由美子略微疑惑道，“難道是因為部活的關系麽？可這個點學校也應該放學了呀。”
“切，真是的，每天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二裕太清哼道。
“裕太這是在關心周助麽？”不二由美子笑道。
“才…才沒有！誰要關心他啊！”不二裕太臉上迅速染起一片紅暈，轉身，又回頭道，“那個…大姐，老哥回來記得叫我……”
“HAI～”
…………
“難道……就要這麽順其自然下去麽？”此時的不二周助正在街邊晃蕩（？），滿腦子都是那件事，“如果順其自然，之後的一切還是一樣……沒有任何改變，那……我重生的意義又在哪裏呢？可是…真的放得下麽？手塚……”
不二周助走到一座橋上，輕輕靠在圍欄上，冰藍色的眼眸睜開，靜靜地望著水面。夕陽散發著金紅色的光芒，柔和地灑在不二周助的發絲上。
“是不是…只要不喜歡手塚，就沒事了？”不二周助眼底透出無限的悲傷，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好累啊……”
看了看時間，不二周助輕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餵？這裏是不二家。”不二由美子溫柔的聲音傳來。
“姐姐……我今晚不回去了。”不二周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正常。
“怎麽了，周助？發生了什麽事麽？是不是要在同學家過夜啊？”不二由美子略微擔心道。
“嗯，對啊。”不二周助強笑道，“剛才不小心迷路了，就打算在附近的同學家過夜了。”
“迷路？多大了你，還迷路？”不二由美子顯然不信。
“吶，姐姐，就讓我在同學家住一晚嘛。”不二周助笑道，臉上卻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濕漉漉的。
“好好好，姐姐知道了，別給人家添麻煩啊。”
“HAI～”
掛掉電話，不二周助一摸自己的臉，才發現那是淚水。
“什麽嘛，這有什麽好哭的。”不二周助笑著，擦去眼淚，輕聲道，“對不起啊，姐姐，這次騙了你呢。我…想自己冷靜一晚上。”
離開了橋，不二周助漫無目的地閑逛（？）著，很快就來到了一所寺院。
“這裏…是之後越前的家吧？”不二周助微微一笑，“還真有點期待呢。好想快點到國三啊。”
“是……不二麽？”一個熟悉的溫柔聲音響起。
“誒？”不二周助回過頭，瞬間驚喜道，“佐伯！”
“果然是不二吶。”佐伯虎次郎微笑道，“你怎麽還不回家啊？”
“那佐伯呢？怎麽會在東京？”不二周助並不回答，反而拋給佐伯虎次郎一個問題。
“我就是來看看。”佐伯虎次郎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關切道，“對了不二，你怎麽了？感覺你好像有心事？”
“我……可以不說麽？”不二周助眨了眨眼。
“你啊，還是喜歡什麽都憋在心裏。”佐伯虎次郎無奈道，“看你的情況，又不打算回家了？怕由美子姐姐擔心吧？”
“佐伯你還不笨嘛。”不二周助笑道。
“唉，那不二，要不要去我家住一晚？”佐伯虎次郎問。依不二周助的性子，自己如果不先提出來，他肯定會和自己死耗下去。
“吶，這是佐伯說的哦。”不二周助微笑道。
“就當我大發慈悲，收留你個‘離家出走’的家夥。”佐伯虎次郎揶揄道。
“吶，佐伯，晚飯有芥末麽？好想吃吶。”遇到佐伯虎次郎，不二周助的心情不禁好了點。果然，佐伯虎次郎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吶。
“就是為了以防你來我家，所以一直準備著。”佐伯虎次郎道，“不過前提是，芥末只有你可以吃，休想讓我吃。”
“好啊，不過芥末那麽好吃，佐伯你為什麽不愛吃呢？”不二周助彎眸笑道。
“除了你，有幾個人愛吃芥末啊。”佐伯虎次郎腹誹道，不過嘴上還是說，“因為我怕太好吃，吃完了你就沒的吃了。”
“吶，沒關系的，佐伯就嘗一點好了。”
“不用了。”
“沒關系，就一點點好了。”
“……”
（佐伯君，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填完。）
第二天清晨。佐伯虎次郎來到不二周助睡的房間，卻看到不二周助已經穿戴好準備下樓了。
“不二？你起得好早。”佐伯虎次郎微笑道。
“佐伯也很早吶。”不二周助同樣寶以一笑。
“待會兒我送你去青學吧。”佐伯虎次郎道。
“不用了。”不二周助擺擺手，道，“我自己去就好了。佐伯，謝謝你了。”
“我們之間還說什麽謝謝啊。”佐伯虎次郎陽光地笑笑，“我倒是不介意不二下次再來呢。”
“一定。”
下了樓，吃過早飯後，不二周助就來到了青學。
青學還是和以前一樣，對不二周助來說，重來一次，一切都變得無趣了些。課都是聽過的，重要的事還是記得的，也就少了一些新鮮感。
至於與手塚的那場比賽……
想到這兒，不二周助不禁睜開雙眸，一縷冰藍傾瀉出來。如果早一步與他比賽，就可以在他手受傷之前，與他一分高下，同時也可以避免他受傷。如果不與他比賽，自己也可以及時趕去，阻止那件事……
“那就……這樣吧。”不二周助下定決心，轉而似是想起了什麽，蹙眉道，“手塚的手臂…是什麽時候被打傷的呢？還有……當初……那些前輩是怎麽知道手塚是左撇子的事的？”現在看來，真是細思極恐。
…………
就那麽平淡地過了幾天。手冢國光因為6:0戰勝了大和佑大，背負上了青學臺柱的責任。而不二周助也是刻意地收斂光芒。比起菊丸英二的特技擊球，乾貞治的數據網球，大石秀一郎的防守，河村隆的燃燒網球，不二周助在新生中是不太起眼的。但是，大和佑大並沒有因此忽視不二周助，反倒是一直叫月城秀一去指點他。
每天放學，不二周助都會和菊丸英二一起去做低氧運動，提升體力，好快點恢覆到自己的黃金狀態。
“呼……低氧運動還真是累呢，不二。”菊丸英二伸了伸懶腰，道。
“是呢。”不二周助微微一笑，果然是國一的身體吶，只是三刻鐘就累了呢。
就在這時，一個銀發少年走了過來，肩膀狠狠地撞了不二周助一下。不二周助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
“不二！”菊丸英二連忙扶起不二周助，對那人道，“餵！你是誰啊！撞到人了！”
“好了，英二，沒事的。”不二周助微笑道。
“你原來……在這兒啊。”那個少年回過頭，對不二周助笑道。少年的眼睛，是毫無生氣的銀灰色。
“你是誰？”不二周助蹙眉，記憶中，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
“我是誰不重要，只是……”少年微笑道，“別試圖改變什麽，人改變不了天。”
“你什麽意思！”不二周助想問清楚，那個人卻走了。
“不二，你沒事吧？”菊丸英二為不二周助打抱不平道，“那個人真過分，撞到人連一句道歉都沒有！真沒禮貌！”
“沒事的，英二，反正我也沒受傷。”不二周助微笑道，“時間不早了，英二早些回去吧。”
“嗯，不二再見！”
“再見。”不二周助與菊丸英二分開後，就仔細思考起那少年的話。
“人改變不了天……他到底是誰？”不二周助睜開眼睛，神情異常嚴肅，“還是說……我重生與他有關？”
不二家。
“周助回來啦？”不二由美子笑著，細心的他很快就發現了弟弟的不對，關切地問，“周助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姐姐……”不二周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道，“你相信重生麽？”
聽到不二周助這麽問，不二由美子的笑臉不禁僵了一下，伸手抓住不二周助的肩膀，正色道，“周助，你在胡說什麽呀？”
“姐姐，你就告訴我你信不信……”不二周助皺眉道。
“吶，我相信的。”不二由美子溫柔地摸了摸不二周助的臉，道，“所以，周助想知道什麽呢？”
“姐姐，人死了，真的可以重生麽？”不二周助依舊很難接受，“這也太不科學了，我……”
“周助，別激動。”不二由美子握住不二周助的手，微笑道，“姐姐給你用塔羅牌占蔔一下，怎麽樣？”
“嗯，好……姐姐的占蔔一直很準。”不二周助點點頭。
夜。
不二周助躺在床上，毫無睡意。腦子裏，全是那個銀發少年和不二由美子的占蔔結果。
“別試圖改變什麽，人改變不了天。”
“這張是死神，死神掌控著人的生死，但他自己卻是不死不滅。雖看似掌握人的生命，卻無法支配自己的生死。”
“真的…無法改變麽？”不二周助伸出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既然無法改變，那…天又為何還要他重生呢？
“為什麽……就不讓我在車禍中完全地死去呢？”
離不二家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少年。少年一頭銀色的長發束在腦後，額前的劉海略微遮住了一只眼睛，他的眼睛，是布滿死氣的銀灰色。他的皮膚，顯現出病態的雪白色。偏瘦削的身體包裹在一件黑色的風衣中。他就是白天撞了不二周助的那個人。
“死神，其實根本就沒有救贖自己的能力。他所能做的只是掌控其他人的生死罷了。不二周助，雖然你不能改變大局，但至少，還是有些可以變化的。”少年幽幽道，“明天，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少年就轉身離開了。風拂起他的風衣，轉眼，便已不見。
…………
“不二，你沒事吧？今天一天你都很沒精神呢。”菊丸英二輕輕戳了戳不二周助的臉，擔心道。
“我沒事的，英二。”不二周助揚起笑容，道，“我昨晚沒睡好而已。”
“那待會兒的部活我幫你請假吧。”菊丸英二道。
“不用了，我現在睡一會兒就好。”不二周助趴在桌子上，閉起了眼睛。
“唉，不二真是的。”菊丸英二略顯無奈道。
“菊丸君。”一個不大的聲音傳來，菊丸英二擡頭望去，竟然是大和佑大！
菊丸英二嚇了一跳，立刻跑過去，問:“大和部長有事麽？”
“不二君是身體不舒服麽？”大和佑大指了指教室裏的不二周助。
“不是，不二他就是昨晚沒睡好。”菊丸英二解釋道。
“這樣啊，那就讓他好好休息吧，待會兒的部活就請假好了。”大和佑大微笑道，“吶，菊丸君，你想和大石君一起打雙打是不是？”
“嗯！想！”菊丸英二點頭道。
“待會兒，四號球場給你們練習哦。”大和佑大笑道。
“謝謝部長！”菊丸英二興奮道。
“手塚君他不在麽？”大和佑大向教室內望了一下，並沒有手冢國光的身影。
“手塚麽？我剛才看見他拿著網球拍出去了，不知道他去幹什麽了。”菊丸英二道。
“這樣啊。”大和佑大笑著，撓撓自己的頭發，道，“本來還想再跟他打一場的，現在看來只能改日了。”
“手塚……出去了？拿著網球拍？”不二周助隱隱約約聽到這句話，馬上便意識到要發生什麽，可是，眼皮卻沈得擡不起來。
“別試圖改變什麽，人改變不了天的。”少年的話一直回想在耳畔，不二周助腦袋昏昏沈沈的，很快就睡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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