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老狐貍楊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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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候家裏又多了兩個帶把的，這種事情不論是在哪個朝代都是值得大肆慶祝一下的。
慶祝這種事自然不用張墨親自操辦，李昭和羅老二都會過來幫忙張羅。於是以西川候多了兩個兒子為借口的狂歡折騰了兩天。對於李昭和羅老二來說，這就是一個借口，一個能把眾多朋友召集到一起的借口而已。
幾天之後，張墨與楊炎一起帶著上萬的士卒和一些輯重朝著魏州城而去。
這個時候北上，路途要比冬天的時候難走得多，因此大軍行進的速度也是慢了很多。
好在現在只是初春時節，雨水並不多，因此路上頂多是坎坷一些，卻沒有什麽泥濘。這樣的路上坐馬車就是在遭罪，因此張墨和楊炎二人都是騎著馬。
楊炎這個老家夥雖然六十多歲了，但是武藝從來也沒有放下，而且保養得又好，因此要不是花白的胡子，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多歲的樣子。幾天下來，他也沒有露出什麽疲勞的樣子。
這時雷生的斥候已經將魏州城和青州城以及幽州城的情況送到了張墨這裏。這是張墨要求虎威軍一旦進入到戰時狀態就應該有的效率。
“二郎，你這斥候的能力很強啊，幽州的情況都能掌握得到。”楊炎看了幾天，見張墨處理的都是魏州、青州和幽州的事情，覺得張墨這進入狀態也太早了一些。
張墨笑道：“自己知彼百戰不殆，晚輩就是覺得這戰爭其實就是看誰掌握得已知條件更多，只要能夠充分的掌握到對方的情況，那勝算就大了許多。沒有準確的情報就冒然上陣，這不僅僅是對自己的不負責，更是對所有戰士的不負責。”
楊炎點了點頭，說道：“你這話說得雖然有道理，但是老夫覺得這戰場上都是瞬息萬變的，等你到了魏州，很多情況都已經有了變化啊，那你前面的這不都是白做了嗎？”
張墨笑道：“戰場上的事情是瞬息萬變，但是萬變不離其中。情報的作用就是通過一些看著不起眼的地方抓到戰機。比如我們從幽州城裏的糧食價格就知道盧龍軍目前糧草的準備情況；從糧草運輸的情況就知道朱滔的糧草都存放在什麽地方，由此也可以分析出將來朱滔會把主要兵力放在什麽地方。
就拿擒獲王武俊來說。當初我在離開長安前的一個月，已經將斥候派了出去，監視恒州、魏州以及青州的動態。從而得知王武俊這在巡查他的領地，就帶了一千親兵，因此我便派出五千戰卒，打了王武俊一個出其不意，這才將王武俊擒獲在趙州城外。”
楊炎嘆道：“難怪二郎數次出征沒有一敗，在長安的時候我們大家還在說二郎的運氣很好，每次突襲都能手到擒來，沒有半點差池，到今天老夫才知道，二郎的勝利不是憑借著運氣好，而是憑借著周到縝密的安排。”
他說到這裏，轉頭看向張墨，問道：“二郎現在對盧龍軍的情況掌握到什麽地步？”
張墨笑道：“幾天前朱滔晚上睡在哪裏我都知道。”
“二郎向朱滔那裏派了很多細作？”楊炎驚訝的看著張墨問道，他可是知道一個人手中要是掌握著這強大的情報機構，會是什麽樣的實力，只要張墨用心，這朝堂上對張墨來說還有什麽秘密？
張墨哈哈笑道：“哪裏有相爺想得那麽厲害，晚輩只是派人去收買了朱滔的管家而已。”
“朱滔的管家？”楊炎問道：“能夠擔任管家的，哪一個不是忠心之輩，二郎怎麽能如此輕易的就收買了？”
張墨說道：“晚輩只是派人去將那個管家的孫子抓了起來，然後告訴他，只要他聽某家的調遣，我們攻破幽州城的時候可以饒他們一家人的性命。”
“就這麽簡單？”楊炎問道。
“就這麽簡單。”張墨說道：“每個人都是有弱點的，只要能抓住對方的弱點，很多事情都簡單了很多。那個管家的人丁不旺，五代以來，一直是一線單傳，因此對他來說，什麽都沒有比傳香火重要。”
楊炎嘆道：“是啊，每個人都有弱點的，老夫也是一樣。已經做到了中書令，尤不滿足，還想給子孫掙一個世襲罔替的爵位，這就是老夫的弱點吧。二郎，你的弱點是什麽？”
張墨笑道：“相爺，這不好吧？”
楊炎指著張墨哈哈大笑，說道：“你這個家夥狡猾的厲害，老夫的弱點都跟你說了，你卻不肯說。”
張墨笑道：“相爺的那個根本就不是弱點，您當晚輩不知道嗎？您嘴上說著是為子孫後代謀個世襲罔替的爵位，但是晚輩卻是覺得您在躲避朝堂上接下來的大清洗，呵呵，盧杞出賣陛下，陛下心中盛怒，接下來一定會大力的整頓朝綱，您老人家這是避難來了。”
楊炎又是一陣大笑，說道：“老夫就知道瞞不住你。盧杞這些年借著皇帝的寵信，在朝堂上囂張跋扈，大家雖然心有不滿，但也是敢怒不敢言，而且還跟著他做了很多違心的事情。這些事情一旦徹查下來，誰也脫不了幹系，老夫也是一樣啊。這個時候不出來躲躲，還等到什麽時候？老夫也想趁著這個機會急流勇退，混個世襲罔替的爵位可是比當什麽宰相要舒服得多了。”
張墨點了點頭，他早就猜到了楊炎這個老狐貍的想法，但李長山卻是沒有看破，還在為當上了中書令而沾沾自喜。張墨很希望自己再回到長安城的時候，李長山還能安穩的坐在相位上。畢竟李長山跟自己也算是一個山頭的了，他要是下去了，對自己在朝堂上的影響力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朝堂上的事情二郎不必擔心。”楊炎見到張墨的臉色，以為張墨在擔心朝堂上的變化會影響到他這個西川候，因此他便安慰張墨道：“現在對陛下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攏諸藩鎮的兵權，因此只要陛下沒有達成這個目標，那二郎就是穩如泰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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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這種事自然不用張墨親自操辦，李昭和羅老二都會過來幫忙張羅。於是以西川候多了兩個兒子為借口的狂歡折騰了兩天。對於李昭和羅老二來說，這就是一個借口，一個能把眾多朋友召集到一起的借口而已。
幾天之後，張墨與楊炎一起帶著上萬的士卒和一些輯重朝著魏州城而去。
這個時候北上，路途要比冬天的時候難走得多，因此大軍行進的速度也是慢了很多。
好在現在只是初春時節，雨水並不多，因此路上頂多是坎坷一些，卻沒有什麽泥濘。這樣的路上坐馬車就是在遭罪，因此張墨和楊炎二人都是騎著馬。
楊炎這個老家夥雖然六十多歲了，但是武藝從來也沒有放下，而且保養得又好，因此要不是花白的胡子，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多歲的樣子。幾天下來，他也沒有露出什麽疲勞的樣子。
這時雷生的斥候已經將魏州城和青州城以及幽州城的情況送到了張墨這裏。這是張墨要求虎威軍一旦進入到戰時狀態就應該有的效率。
“二郎，你這斥候的能力很強啊，幽州的情況都能掌握得到。”楊炎看了幾天，見張墨處理的都是魏州、青州和幽州的事情，覺得張墨這進入狀態也太早了一些。
張墨笑道：“自己知彼百戰不殆，晚輩就是覺得這戰爭其實就是看誰掌握得已知條件更多，只要能夠充分的掌握到對方的情況，那勝算就大了許多。沒有準確的情報就冒然上陣，這不僅僅是對自己的不負責，更是對所有戰士的不負責。”
楊炎點了點頭，說道：“你這話說得雖然有道理，但是老夫覺得這戰場上都是瞬息萬變的，等你到了魏州，很多情況都已經有了變化啊，那你前面的這不都是白做了嗎？”
張墨笑道：“戰場上的事情是瞬息萬變，但是萬變不離其中。情報的作用就是通過一些看著不起眼的地方抓到戰機。比如我們從幽州城裏的糧食價格就知道盧龍軍目前糧草的準備情況；從糧草運輸的情況就知道朱滔的糧草都存放在什麽地方，由此也可以分析出將來朱滔會把主要兵力放在什麽地方。
就拿擒獲王武俊來說。當初我在離開長安前的一個月，已經將斥候派了出去，監視恒州、魏州以及青州的動態。從而得知王武俊這在巡查他的領地，就帶了一千親兵，因此我便派出五千戰卒，打了王武俊一個出其不意，這才將王武俊擒獲在趙州城外。”
楊炎嘆道：“難怪二郎數次出征沒有一敗，在長安的時候我們大家還在說二郎的運氣很好，每次突襲都能手到擒來，沒有半點差池，到今天老夫才知道，二郎的勝利不是憑借著運氣好，而是憑借著周到縝密的安排。”
他說到這裏，轉頭看向張墨，問道：“二郎現在對盧龍軍的情況掌握到什麽地步？”
張墨笑道：“幾天前朱滔晚上睡在哪裏我都知道。”
“二郎向朱滔那裏派了很多細作？”楊炎驚訝的看著張墨問道，他可是知道一個人手中要是掌握著這強大的情報機構，會是什麽樣的實力，只要張墨用心，這朝堂上對張墨來說還有什麽秘密？
張墨哈哈笑道：“哪裏有相爺想得那麽厲害，晚輩只是派人去收買了朱滔的管家而已。”
“朱滔的管家？”楊炎問道：“能夠擔任管家的，哪一個不是忠心之輩，二郎怎麽能如此輕易的就收買了？”
張墨說道：“晚輩只是派人去將那個管家的孫子抓了起來，然後告訴他，只要他聽某家的調遣，我們攻破幽州城的時候可以饒他們一家人的性命。”
“就這麽簡單？”楊炎問道。
“就這麽簡單。”張墨說道：“每個人都是有弱點的，只要能抓住對方的弱點，很多事情都簡單了很多。那個管家的人丁不旺，五代以來，一直是一線單傳，因此對他來說，什麽都沒有比傳香火重要。”
楊炎嘆道：“是啊，每個人都有弱點的，老夫也是一樣。已經做到了中書令，尤不滿足，還想給子孫掙一個世襲罔替的爵位，這就是老夫的弱點吧。二郎，你的弱點是什麽？”
張墨笑道：“相爺，這不好吧？”
楊炎指著張墨哈哈大笑，說道：“你這個家夥狡猾的厲害，老夫的弱點都跟你說了，你卻不肯說。”
張墨笑道：“相爺的那個根本就不是弱點，您當晚輩不知道嗎？您嘴上說著是為子孫後代謀個世襲罔替的爵位，但是晚輩卻是覺得您在躲避朝堂上接下來的大清洗，呵呵，盧杞出賣陛下，陛下心中盛怒，接下來一定會大力的整頓朝綱，您老人家這是避難來了。”
楊炎又是一陣大笑，說道：“老夫就知道瞞不住你。盧杞這些年借著皇帝的寵信，在朝堂上囂張跋扈，大家雖然心有不滿，但也是敢怒不敢言，而且還跟著他做了很多違心的事情。這些事情一旦徹查下來，誰也脫不了幹系，老夫也是一樣啊。這個時候不出來躲躲，還等到什麽時候？老夫也想趁著這個機會急流勇退，混個世襲罔替的爵位可是比當什麽宰相要舒服得多了。”
張墨點了點頭，他早就猜到了楊炎這個老狐貍的想法，但李長山卻是沒有看破，還在為當上了中書令而沾沾自喜。張墨很希望自己再回到長安城的時候，李長山還能安穩的坐在相位上。畢竟李長山跟自己也算是一個山頭的了，他要是下去了，對自己在朝堂上的影響力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朝堂上的事情二郎不必擔心。”楊炎見到張墨的臉色，以為張墨在擔心朝堂上的變化會影響到他這個西川候，因此他便安慰張墨道：“現在對陛下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攏諸藩鎮的兵權，因此只要陛下沒有達成這個目標，那二郎就是穩如泰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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