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然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家的，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拿著鑰匙的手因為太過用力在手心留下了紅紅的痕跡。有些疼，但也不疼。

去不去。

時間緩慢劃過他的身體，許然有些洩氣的把鑰匙丟在了地上。

好累呀，許然覺得腦袋空蕩蕩的，不知道在想什麽卻一直沒有停止過思考。

等到回過神的時候是因為電話鈴聲的響起，許然被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的抖了抖，摸索了半天還是把電話接了，是曹以伽。

“許老師許老師，”曹以伽的聲音是一貫的軟糯，“今天把銀行卡給你了，你還沒還我呢，是不是卷款逃逸了？”

聽著曹以伽的話，許然笑出了聲，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感覺到曹以伽的笑意，“沒呢，明天上課的時候給你，記得下回別隨隨便便就把銀行卡交給別人，你也不小啦。”

“知道啦知道啦，”曹以伽在電話一頭嘀咕了幾句，“老師我在酒吧呢，你要不要過來咱們一起喝個酒呀，這回我保證不醉。”

一提起喝酒許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那場狂亂的性｀事，以及陸戰的威脅。

這幾天沒什課又請了幾天假，倒是解決了和陸戰直接碰面的難題。曹以伽這麽一提，許然又想起令人頭痛的視頻。

“許老師？”

“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在外面也註意安全。早點回家休息。”說完也不管在電話一端哇哇大叫的曹以伽，幹凈利落的掛掉了電話。

“今晚到我家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許然思索著喬泊晝今天說的話，感覺頭腦腫脹，難受極了。確實呀，他也不小了，柏拉圖的愛戀是不適合在這個社會存在的。床頭櫃上還放著喬泊晝送的手賬，許然覺得難過極了。

美好的都是回憶，回憶是由自己大腦加工的，不算數的。

可是許然仍舊覺得有些不甘心，現在的喬泊晝與少年時期的他迥然不同，變得更加的步步急逼氣勢淩人了。

許然懷念的是少年時期給過自己擁抱與溫暖的喬泊晝，而不是現在的喬泊晝，如果一定要勉強自己去做自己不願意的事，還不如就單身呢。許然這麽想著，心裏覺得釋然了，編輯了一條分手短信給喬泊晝，就在困意中蜷縮在床腳睡著了。

“別緊張，你看外面多美呀，乖。”陸戰壓低聲音對著趴在玻璃窗上的男人說道。

已經入夜了，窗外星星點點，他的皮膚緊挨著玻璃窗，居然還覺得有幾分冷。光潔的脊背不斷被人撫摸著，發出陣陣戰栗，他幾乎要站不穩了。

“老師我想進去，讓我進去，好不好？”陸戰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一邊又將手探入小｀穴，不斷的摩挲著，試探頂弄。

他們兩在一起許久，陸戰對於他的敏感點熟悉得不行，在那處不斷研磨按壓，異樣的快感不斷的襲來。

“好……好啊。”許然面色潮紅，側著頭看著陸戰，陸戰也看著他。許然又開口，帶著幾分青澀，“你吻吻我。”

陸戰的頭越來越近，許然閉上了眼。

……

已經是半夜了，月色傾斜入戶。

許然看著褲子上的一片潤濕之處，頗有些乏力的捂住眼睛，真是羞恥呀。居然在夢裏幻想意淫著學生，如果被別人知道的話，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個變態吧。衣冠楚楚的老師，居然時時刻刻意淫著學生，並把他當做性幻想對象。

更令人懊惱的是，陸戰明明對自己做出了這種事，自己居然還做了一個有關於他的春｀夢。往事歷歷入目，許然覺得有些疲累。

許然沒開燈摸黑走了出去，靠在陽臺上看著天空，夜色深深，連星星也沒幾顆。

自己於陸戰不也是這樣嗎，自己不過是途徑他生命的一個不重要的過客而已，影響不了什麽改變不了什麽。這一陣子陸戰的糾纏不過是孩子氣的不服輸而已。

已經睡醒了，再要入睡就困難得多了。

許然想了想，索性就不睡了，搬著個椅子坐在陽臺，等待日出。

許然曾經看過許多個日出日落，在他開心的時候，在他挫敗的時候，每一個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就像是逃不過的宿命一般，他越是認真就越是過得慘敗。

在與喬泊晝的中學愛戀之時，亦或是在和陸戰成為炮友的那段日子，他付出的都是無意義的。

淩晨四點的時候電話猛然響起，許然回屋的時候因為沒開燈看不太清楚還摔了一跤。打電話的人仿佛一定要把鄰居吵醒一般，未有停歇，鈴聲急切極了。

許然趔趄幾步，接了電話，“餵？”

“然然，我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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