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許然醒的第一感覺就是疼，覺得下半身尤其是後面仿佛被人撕裂了一般，他試著慢慢把手往後摸了一摸，還好沒出血。

手腕處有淺淺的捆綁過的痕跡，整個人似是散架了一般，不舒服得很。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睡在他身邊，自他醒過來以後一直註視著他。

“老師昨晚可真是夠味呀，我已經幫你塗過藥了，現在感覺有好一點嗎？”陸戰用手撐著頭，一手又將許然額前的碎發別在耳後，“餓了嗎，我給你做點吃的。”

又是這一套，上一次酒後亂性陸戰也是這個樣子。伏小做低給誰看呀，許然皺著眉，“你到底想怎麽樣？”

陸戰的笑意轉瞬即逝，挑著眉，“看不出來嗎，老師的蜜｀穴我很喜歡，我還想繼續把老師幹到高｀潮，看老師意亂情迷射｀精的樣子，這個理由可以嗎？”

許然咬著牙，不想再理他。

陸戰卻仿佛很喜歡看他挫敗的表情，一只手捏著他的下巴，低頭就是一個吻。吻完之後，還略帶留戀的用舌尖添了一下唇，“老師，我覺得我以前對你的方式不是很好，上次你這麽一鬧自殺我可就好些日子規規矩矩的，聽話極了。可是結果呢，我才離開了幾天，你就真的給我找了一個男朋友，其實你鬧自殺的那天還是單身吧？”

許然沒說話，心裏卻是一涼，都被陸戰猜中了。

“老師你最好活得好好的，要是你尋死覓活我就把那天晚上錄的視頻發給你父母親，不知道他們看到會是什麽反應，我還挺期待的。”陸戰說道這裏，哼笑了一聲，又以手拍了拍許然的臉，“聽清楚了嗎？”

“什，什麽視頻，你什麽時候錄的？”

看到許然臉上慌亂的神情，陸戰由衷的笑了，狀似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拍了拍腦袋，“不好意思啊，可能忙昏了頭忘記告訴老師您了。就是曹以伽喝醉的那個晚上，老師您也喝醉了，被我幹得不住喘息翻白眼的時候，我覺得好看極了。就用手機錄了視頻，老師您不介意吧？”

許然楞了楞，花了好幾秒才緩過來，一眼瞥見床頭放著的手機，猛然撲了過去。按照記憶，許然輸了密碼，手機鎖一下子就解開了。還沒等許然找到視頻存儲的地方，身子就被人猛地拉向床，陸戰壓在了他身上。

“哎呀呀，老師精氣神這麽好呀，正好學生還有力氣要不然再做一次？”看著許然煞白的臉，陸戰又從他手中抽出手機，“老師還是這麽天真可愛，這麽重要的東西我當然換了更安全穩妥的地方收藏呀，畢竟我可是很喜歡老師的。”

剛剛一番動作，許然感覺後面仿佛撕裂了一般，疼痛得很，聽到陸戰的話許然更是心如死灰。他從來，他從來就不懂陸戰，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認識過他，真正的他是多麽的惡劣與陰沈。

陸戰本來只是想嚇唬嚇唬許然，沒想到這麽蹭了幾下之後，自己的二兄弟這麽不爭氣的硬了。有肉在面前，哪有不吃的道理。只是昨天晚上做狠了，許然後面肯定近期是不能用了，不過摸一摸總歸是行的。

陸戰的手滑到許然光滑的大腿內側不斷摩挲，摸著摸著卻覺得一片潤濕，震驚的將許然翻過身，果然，許然後面流血了。

陸戰立馬跳下床，在房間裏找藥，一邊又暗暗懊惱怎麽就又把人給弄傷了呢。

“陸戰，陸戰你究竟想要幹什麽，放過我好不好，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許然躺在床上，喃喃不清地說著話。聞言陸戰頓了頓，想要幹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

等到找到藥的時候，許然已經昏過去了。陸戰惶急火燎地給家庭醫生打了個電話，一邊又輕輕地吻著許然眼淚途徑的地方。

視頻不過是嚇唬嚇唬他的說辭罷了，還真信了。

陸戰的手在許然臉上摩挲著，許然即便是熟睡仍舊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可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呀。

等到許然醒過來的時候，陸戰已經走了。他蜷縮在床腳想起陸戰所說的話，渾身不由得戰栗，他真的，他真的錄了視頻？

許然不敢想象要是把視頻流露出去，別人會怎麽想他，真是讓人覺得羞恥。現在屋外驕陽似火，許然卻覺得冷，他仿佛聽見奶奶在叫他，仿佛看見奶奶站在桂花樹下噙著笑的模樣。

奶奶，然然活得好痛苦，然然很想你。

許然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頭腦昏昏沈沈的，一覺竟然回到了小時候。

正是夏季，山頭上的花生都成熟了，花生原本翠綠的葉片有些發暗有些褐色的斑點，花生成熟的時候到了。那時候的他可真小，奶奶背個大背簍，背簍裏是一捆捆的花生藤和花生果實。

“然然乖啊，等奶奶把這些花生摘好了，曬實在了，就拿去賣。奶奶一定會給你湊足學費的，再不濟奶奶就把家裏的小鴨子拿去賣了，一定會讓你讀書的。”奶奶的聲音不大，許然卻句句都聽清楚了，然後他聽到自己充滿稚氣的聲音。

“我不想讀書，然然想幫奶奶幹活，您這個夏天可中了好多次暑。然然看著您這樣，然然難過。”

明明是四五點落日仍舊毒辣的時辰，許然卻覺得心涼，為他們生活的窘迫，為他們永遠看不見希望的未來。

他們這樣的人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究竟有什麽意義呢。

“然然不要哭，奶奶還陪著你呢。”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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