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雷克斯睡了個午覺剛剛醒來，不知道為什麽他最近總是很累，修和灸舞在他床邊坐著，感覺到他醒了，灸舞忽然安靜地微笑起來。他看著面前這個盡管神情疲倦卻散發出攝人而溫暖光芒的雷克斯，有那麽一瞬，恍若隔世。

修註意到灸舞的失神，剛想開口，卻猛然意識到什麽。他盯住雷克斯看了很久，回想起他回來之後始終讓他覺得似曾相識的一言一行，現在他終於找到緣由。雷克斯，的確是越來越像恩瀾了。

想到這裏，他的心臟忽然猛跳了一下。

灸舞在這之後頻繁地來往鐵時空和金時空，也許是太過想念瀾的原因，他看雷克斯的眼神，早已經帶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鐵時空。

灸舞在金時空常常是一呆就是好幾天，那天他一回來便去了夏家，卻看見正在門外徘徊的鬼鳳。

他輕輕皺了下眉，問：“怎麽不進去？”

鬼鳳的眼睛忽然掠過一絲從未見過的哀傷，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

灸舞卻沒再看他，徑直往裏走。

他不知道，鬼鳳為了找他，已經在這裏等了三天。手裏的那顆小小的藥丸一樣的珠子，被他的體溫包裹得溫熱。

灸舞回虛擬招待所的時候，修遞給他一個盒子，說是鬼鳳托他轉交的。灸舞打開來，裏面竟是一顆來自魔界的原丹，顏色鮮艷得仿佛浸透了鮮血。灸舞詫異地拿起它，想起師傅在很久以前對自己說過，自己也許活不過二十歲，而唯一可以續命的方法便是服下原丹。而原丹是魔界才有的，且都是那些功力極強者才能用異能幻化而出。魔界和白道是不共戴天的死敵，因此根本不可能拿到這樣東西。

這件事情只有自己和師父知道，鬼鳳怎麽會……？他想了一下，便又回夏家附近去找鬼鳳。

他沒有找到鬼鳳，夏宇說鬼鳳可能去了海邊，他就又開車過去，遠遠便看見那一襲紅衣，在風裏飄得攝人心魄。聽見身後的聲音，鬼鳳卻沒有回頭，灸舞停下車，問：“為什麽要給我原丹？”

鬼鳳的聲音帶著微微冰涼的海風：“無可奉告。”

灸舞伸手想要拉他轉過身來看著自己，一抓卻直直穿過了鬼鳳的身體，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鬼鳳：“那顆原丹，是你自己的？”

鬼鳳才終於回過頭，神色平靜：“是。”

灸舞就這樣和鬼鳳對視了幾分鐘，然後用發號施令的語氣說：“上車。跟我回招待所。”

鬼鳳沒有動：“為什麽？”

灸舞扔下幾個字：“走不走隨你。只是現在隨便一個低階的白道異能行者都能偷襲你，我只是不想魔界來收屍的時候連個屍體都找不到。”

鬼鳳坐上了車後座。

鬼鳳在招待所裏呆了幾個星期，灸舞除了去金時空便是來招待所，見了面卻沒話說，鬼鳳幾乎都在閉氣凝神恢覆功力，灸舞翻閱著那些師傅留給他的古老法典，學一些冷門到匪夷所思的小法術，常常自己一個人一邊練著一邊就笑得倒在地上。

鬼鳳有時候在角落裏默默看他。

一邊溫柔地想著。

小舞的笑點還是那麽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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