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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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此刻是一片死氣沈沈。
莫夫人坐在沙發上，擔憂的看了一眼樓上，又恨恨的咬咬牙，“好好的，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莫希然是昨天晚上回來的，回來之後就把自己一個人關進了房間裏面，不管誰說什麽都不肯出來。
準確的說，就像是裏面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一樣。
她也不大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莫希然回來的時候失魂落魄，甚至脖子上還有吻痕。
看那個樣子，猜到了三分罷了。
莫夫人咬咬牙又抽出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
她好好的女兒，怎麽會這樣了？
雖說腦子不算靈光，但莫夫人還是能猜到奪走莫希然第一次的人不是顧臻，不然，她哪能是現在這幅模樣？
早就高興的幾乎要飛起來了。
樓上的房間內。
浴室裏面水聲嘩嘩。
莫希然站在沐浴噴頭下面，瘋了似得清洗著自己的身體，白皙的肌膚已經洗的發紅，甚至不少地方被擦出了血絲。
她卻還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繼續搓洗著。
從昨晚回來到現在，她已經洗了不下十次澡了。
每次剛洗幹凈出去，坐在床上又會想到那個晚上的事情，又再次覺得自己好臟好臟，重覆這樣的流程。
徹夜未眠。
她的手已經有點無力了，卻還是努力的洗著。
洗著洗著，莫希然又落下淚來，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斷了線的珠子似得落在地上，和洗澡水一起濺起水花。
好臟啊，她好臟啊！
閉上眼睛就是昨天清晨醒來的時候，身邊那張陌生的臉。
是誰？是誰？
莫希然用力咬住下唇，在上面留下深深的牙印，甚至留下了血痕。
她好臟。
麻木的洗著身體，等到終於搓不動了，她才關掉水龍頭，邁開步子的那一瞬間，險些跌倒在地。
她本就是初經人事，雙腿酸軟，又馬不停蹄的回國，加上徹夜未眠清洗身體。
身體已經疲累到了一定的境界，叫囂著要休息，精神卻要命的清醒。
莫希然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狼狽的半跪在地上。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滿是紅痕和血絲，難看的要命。
眼睛紅腫的像是兩顆核桃，眼下是深深的青黑。
為了容貌她從來都不熬夜，現在卻破了這個禁忌。
從沒有這麽醜過。
莫希然看著自己，眼淚從眼眶跌落，情緒席卷而來根本無法控制，抱著膝蓋伏著嚎啕大哭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讓她經歷這些？
為什麽顧臻不肯碰她卻願意去碰陳沫歡？
為什麽她要失身給異國他鄉的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她有什麽比不上陳沫歡的？憑什麽？
咬緊牙，恨意瘋了一般的從眼睛裏面溢出來，她恨顧臻，也恨透了異國他鄉的那個男人，更是恨透了陳沫歡！
雖說不關她什麽事，但這種恨意卻沒由來的強烈。
一切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她的人生本該是一片坦途！
坐在浴室的地上哭了許久，莫希然才終於撐著身子起來出去。
身體無力的倒在床上，她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從國外慌慌張張的回來，精神崩潰之下她也沒看過。
翻看了一下短信記錄和通話記錄，莫希然倏地坐起身，死死地盯著最上面的那一條通話記錄。
“陳沫歡”三個字刺眼的可怕。
忽然之間，莫希然一陣發冷。
通話時間是淩晨的五點三十分，她的手機一直是國內時間，在法國也沒調整。
但若是換算一下，那個時候，她就在酒店，被壓在身下！
被聽到了！
電話接通了，甚至接通了五分鐘。
陳沫歡都聽到了什麽？
她知道了嗎？知道她和別的男人睡過？
莫希然慌亂的握著手機，心臟“砰砰”的跳著。
怎麽辦，怎麽辦？
不，不，冷靜一下。
她捏住雙手，努力平靜下來。
當時她是把那個男人當成了顧臻的，電話中那個人也不一定說了話。
陳沫歡不一定知道，對，不一定知道。
但，終究是個隱患！
捏緊手機，莫希然盯著那一條通話記錄，眼裏漸漸染上瘋狂的惡意和陰冷。
不能怪她，她也不想這麽早出手的。
怪只怪，陳沫歡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顧氏。
陳沫歡把文件放在顧臻桌上，面無表情的翻開行程表，“等下下午三點鐘環宇的陸總約見您要談城東那塊區的建設問題，地點定在錦玉閣。”
“恩。”顧臻在文件上簽字，淡淡道。
陳沫歡微微鞠躬，拿起文件往外走，心裏暗暗的松了口氣。
她本來覺得顧臻讓她來公司是想要在手底下收拾她，特別是把她安排成私人秘書這一點更是讓她篤定了懷疑。
但沒想到的是他居然什麽都沒說沒做，工作的時候專心只談工作。
這一點讓她安心了不少。
擰門出去，她關上門。
在門合上的瞬間，陳沫歡好像看見顧臻擡眼看了一下，卻又好像只是錯覺。
大概是想多了吧。
她想，搖搖頭繼續工作去了。
辦公室內，顧臻扔下鋼筆，從抽屜裏面拿出一包香煙抽出一只點燃。
灰紫色的煙霧蒸騰而上，遮掩了男人的面容，在煙霧中被柔化變得不清晰起來。
雖說是把人放到身邊了，但陳沫歡著實讓他驚艷了一把。
最開始他的確是打著把人拎過來讓家人閉嘴，不管她有沒有用都放在那兒當擺設的想法。
但是陳沫歡真的工作起來，他卻發現好像小瞧她了。
秘書的工作她顯然不太熟練，但適應的很快，對於該知道的事情也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除了有點青澀之外，無可挑剔。甚至比起時時刻刻想要引起他註意的莫希然，陳沫歡做的更好。
長指夾著香煙，顧臻微瞇眼眸，他記得，她大學和工作的時候從事的都是與這些無關的行業。
沒想到她真的有所努力。
薄唇動了動，顧臻斂眉摁滅香煙。
罷了，放在身邊就當做是看著好了，至於昨天的事情，暫時先不發作，記著一筆好了。
他對於有能力的人，從來都是很寬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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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希然是昨天晚上回來的，回來之後就把自己一個人關進了房間裏面，不管誰說什麽都不肯出來。
準確的說，就像是裏面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一樣。
她也不大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莫希然回來的時候失魂落魄，甚至脖子上還有吻痕。
看那個樣子，猜到了三分罷了。
莫夫人咬咬牙又抽出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
她好好的女兒，怎麽會這樣了？
雖說腦子不算靈光，但莫夫人還是能猜到奪走莫希然第一次的人不是顧臻，不然，她哪能是現在這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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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還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繼續搓洗著。
從昨晚回來到現在，她已經洗了不下十次澡了。
每次剛洗幹凈出去，坐在床上又會想到那個晚上的事情，又再次覺得自己好臟好臟，重覆這樣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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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已經有點無力了，卻還是努力的洗著。
洗著洗著，莫希然又落下淚來，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斷了線的珠子似得落在地上，和洗澡水一起濺起水花。
好臟啊，她好臟啊！
閉上眼睛就是昨天清晨醒來的時候，身邊那張陌生的臉。
是誰？是誰？
莫希然用力咬住下唇，在上面留下深深的牙印，甚至留下了血痕。
她好臟。
麻木的洗著身體，等到終於搓不動了，她才關掉水龍頭，邁開步子的那一瞬間，險些跌倒在地。
她本就是初經人事，雙腿酸軟，又馬不停蹄的回國，加上徹夜未眠清洗身體。
身體已經疲累到了一定的境界，叫囂著要休息，精神卻要命的清醒。
莫希然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狼狽的半跪在地上。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滿是紅痕和血絲，難看的要命。
眼睛紅腫的像是兩顆核桃，眼下是深深的青黑。
為了容貌她從來都不熬夜，現在卻破了這個禁忌。
從沒有這麽醜過。
莫希然看著自己，眼淚從眼眶跌落，情緒席卷而來根本無法控制，抱著膝蓋伏著嚎啕大哭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讓她經歷這些？
為什麽顧臻不肯碰她卻願意去碰陳沫歡？
為什麽她要失身給異國他鄉的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她有什麽比不上陳沫歡的？憑什麽？
咬緊牙，恨意瘋了一般的從眼睛裏面溢出來，她恨顧臻，也恨透了異國他鄉的那個男人，更是恨透了陳沫歡！
雖說不關她什麽事，但這種恨意卻沒由來的強烈。
一切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她的人生本該是一片坦途！
坐在浴室的地上哭了許久，莫希然才終於撐著身子起來出去。
身體無力的倒在床上，她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從國外慌慌張張的回來，精神崩潰之下她也沒看過。
翻看了一下短信記錄和通話記錄，莫希然倏地坐起身，死死地盯著最上面的那一條通話記錄。
“陳沫歡”三個字刺眼的可怕。
忽然之間，莫希然一陣發冷。
通話時間是淩晨的五點三十分，她的手機一直是國內時間，在法國也沒調整。
但若是換算一下，那個時候，她就在酒店，被壓在身下！
被聽到了！
電話接通了，甚至接通了五分鐘。
陳沫歡都聽到了什麽？
她知道了嗎？知道她和別的男人睡過？
莫希然慌亂的握著手機，心臟“砰砰”的跳著。
怎麽辦，怎麽辦？
不，不，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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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是把那個男人當成了顧臻的，電話中那個人也不一定說了話。
陳沫歡不一定知道，對，不一定知道。
但，終究是個隱患！
捏緊手機，莫希然盯著那一條通話記錄，眼裏漸漸染上瘋狂的惡意和陰冷。
不能怪她，她也不想這麽早出手的。
怪只怪，陳沫歡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顧氏。
陳沫歡把文件放在顧臻桌上，面無表情的翻開行程表，“等下下午三點鐘環宇的陸總約見您要談城東那塊區的建設問題，地點定在錦玉閣。”
“恩。”顧臻在文件上簽字，淡淡道。
陳沫歡微微鞠躬，拿起文件往外走，心裏暗暗的松了口氣。
她本來覺得顧臻讓她來公司是想要在手底下收拾她，特別是把她安排成私人秘書這一點更是讓她篤定了懷疑。
但沒想到的是他居然什麽都沒說沒做，工作的時候專心只談工作。
這一點讓她安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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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合上的瞬間，陳沫歡好像看見顧臻擡眼看了一下，卻又好像只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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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把人放到身邊了，但陳沫歡著實讓他驚艷了一把。
最開始他的確是打著把人拎過來讓家人閉嘴，不管她有沒有用都放在那兒當擺設的想法。
但是陳沫歡真的工作起來，他卻發現好像小瞧她了。
秘書的工作她顯然不太熟練，但適應的很快，對於該知道的事情也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除了有點青澀之外，無可挑剔。甚至比起時時刻刻想要引起他註意的莫希然，陳沫歡做的更好。
長指夾著香煙，顧臻微瞇眼眸，他記得，她大學和工作的時候從事的都是與這些無關的行業。
沒想到她真的有所努力。
薄唇動了動，顧臻斂眉摁滅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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