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不是因為這一念之差，說不定他們一家三口關系會越來越好，也會過得其樂融融，也不一定。”

“算了，不再提這種事了。你為了我奔波了這麽久，應該還沒有吃完飯吧，我已經讓人準備吃的了，今天晚上在這吃飯再走。”

楊寶林不是個很喜歡交際應酬的人，哪怕是別人上門來拜訪，他都很少會有留人吃飯的時候。

如今卻讓自己的妻子特地準備了一桌飯菜，看得出來他對周思苦確實是非常感激的。

周思苦被他這麽一提醒，一摸肚子，這才道：“您不提還不知道，這一提我頓時就覺得這肚子餓的有點厲害。今天說什麽我都要吃飽飯再走。”

“好說好說你師娘別的不好，但手藝卻還不錯。她最擅長的就是煲湯，今晚上你嘗嘗你師娘的手藝。”楊寶林熱情道。

楊寶林一家四口人，在如今普遍都是生五六七八個孩子的家庭裏，他們家算是例外。

同仁堂就是楊家，他們一家人都住在驛館的後面。楊寶林的老婆是一個看上去非常溫婉的女人，她見到周思苦的時候，臉上立即傳來一抹善意。

前面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她如今也已經了解到了。直到是面前這個女孩子幫自己丈夫解決了麻煩，她心裏是十分感激的。

雖然，她也有些疑惑這麽年輕的女孩子怎麽會這麽厲害？但是她有一個最大的好處，那就是從不亂打聽。

“你們快點來吃飯吧，這飯都冷了。”話是這麽說，但實際上就算這些飯菜冷了，她也都會不嫌麻煩的重新放在鍋上熱。

楊寶林把周思苦介紹給了自己的妻子，但進屋之後，周思苦見到屋子裏面還有兩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子。

“先吃飯，其他的等下再說。”楊寶林這會兒其實也非常餓了，自從中午發生了那些事，他一直都沒有胃口吃東西，現在事情已經解決自然胃口大開。

一桌子人就著桌子上的飯菜，先匆匆的吃了幾口，墊了墊肚子，緩過來後這才打開了話匣子。

楊家人少不得詢問這件案子的細節，於是周思苦在警察局裏面聽到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聽到最後楊夫人一時之間心裏也不是滋味。

“如果非要生出孩子來的話，那女人在她們的眼裏又是什麽東西呢？”

周思苦一楞，沒想到這個溫婉的女人竟然會有這樣的思想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還是楊寶林道：“我妻子的父母原來在國外讀過書。”

這話讓周思苦頓時肅然起敬。

那個年代能出國讀書的人，都挺了不起。是他們將國外的人權思想帶回了國內，也是他們促進了思想的進步。

可笑的是，在未來有些人煩還越活越回去。

飯後，周思苦看天色已經不早，也不想打擾人家，於是起身告辭。

楊寶林就要親自送她出門，不過周思苦推辭了，“您這一天那麽辛苦，也是該好好休息了，今天我落下的功課，還希望明天能夠一起補上呢，您就好好歇著吧，只這幾步路的事，我走回去就行。”

楊寶林只好留下，不過卻讓自己兩個女兒送客。

後院距離前面有一段路的距離，那兩個女孩兒也是個活潑的性子，一路上一直在問周思苦的情況。

在她們看來，處事如此大方有禮的人，應該家境和教養都很不錯。她們或許可以成為朋友。

周思苦只大概說了一下家裏的地址，多的並沒有告訴她們，“以後有空可以去我家裏坐坐。楊先生也是我半個老師，你們就是我的師姐了。”

這一句師姐讓兩女孩都很高興，一下子關系又親近了不少。

不過在出門的時候，其中一個女孩子道：“周小姐，你見多識廣，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你覺得西醫好還是中醫好？”

周思苦一楞，沒有想到她們會提出這個問題了。

按道理來說，她們差不多算是中醫世家。在她們的心裏對中醫應該更加信任才對，可偏偏卻問出這個問題，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西醫好還是中醫好，這個問題就要看你們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了。如果非要問我的話，我是覺得各有長處，西醫治標，中醫治本。不然我也不會跟著楊先生學中醫了。”

“那你的意思還是中醫更好一點是嗎？”姐妹兩個眼睛盯著周思苦，大有她不回答就不放過她的意思。

“我們是中國人，自然更傾向於中醫一點。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要提的是，中醫比西醫難學。西醫可以經過系統化的培訓就能入職工作，但是中醫只能是一點點積累經驗，半點捷徑都沒有。任何事情只有簡單的東西才會傳播的更快。”周思苦道。

這是她在知道後世中醫和西醫的發展趨勢所得出來的結論。

在幾十年後，絕大多數國人都不相信中醫，原因是什麽？就是因為中醫的醫術實在是太難培養了。

幾乎很少有人能耐得住幾十年的性子繼續去學習中醫，大多數的騙子又打著中醫的招牌招搖撞騙。聲名狼藉之下，中醫沒有西醫好的言論自然就出來了。

“那請問周小姐，同等的醫術之下，您覺得中醫好還是西醫好？”姐妹倆又追問道。

“如果非要讓我選的話，我選中醫。中醫以人為本，講究順應天和，從整體出發。西醫則是從局部出發，哪裏壞了拆哪裏。當然，這兩者的理念都是一樣的，都以救人為主要。”

姐妹倆聽完這話，低頭沈思了一下，最後點頭道：“我明白了。”

周思苦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慢走，等有空的話，我們一定會上門拜訪。”

“好，到時候我一定會請你們吃好吃的。”

三人就此作別，第二天，周思苦照樣來同仁堂學習。

不過這一次來她卻遇到了楊醫生楊濟林。

楊濟林先是感嘆了一會兒人心不古，世風日下下，然後又對周思苦說起自家兩個侄女的事情。

“那兩個小丫頭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從小就是學著中醫長大的，結果突然間想要去西醫，我們這些長輩怎麽說都說不聽。為了這件事，我大哥和大嫂頭發都愁白了，可是小丫頭片子，沒見過多少世面，總覺得自己天下第一。唉，他們如果都不學中醫的話，等到我和大哥去了，在同仁堂給誰傳承哪。”

語氣之中全是說不清的惆悵。

周思苦非常明白她的心思，這就和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一片家業，等到最後卻發現這片家業無人繼承一樣，心裏憋屈的慌。

“這件事是個人的選擇，如果他們對西醫非常的感興趣的話，那以後說不定也會有一番成就。你們如果想要把中醫傳承下去，那就找合適的徒弟就可以了，不見得非要自家人傳承。”

楊濟林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把真相說出來。

楊家之所以能一直傳承下來，其實靠的是家傳的針灸。這種東西不好對外人傳，但如果真的要到失傳的地步的話，他們也只能是再教個徒弟了。

周思苦也知道這個話題不好繼續下去，幹脆岔開了。

“我也在這裏學了一段時間了，我打算在六味居弄個藥膳系列的菜品。楊醫生你覺得怎麽樣？當然在藝術這方面，我覺得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所以希望能請你或者是楊先生去當餐廳的健康顧問。”

“這個啊，好說。”楊醫生呵呵一笑，“我哥不太喜歡搞這種東西，但是我有時間，不過我可能沒辦法像坐館那樣，天天在六味居待著。”

“這沒關系，你有空去就成。”

“那行，這事我就先口頭應下了。”

兩三談好以後，周思苦今天卻沒有再見到楊寶林的兩個女兒。

……

日子一點點過去，倒春寒一過去，太陽露臉之後，整個京裏都一片暖洋洋的。原本被寒冷封住的花草樹木，全都重新冒出綠芽，周圍一片生機盎然。

林書言當初既然能立下軍令狀，他還是有一定把握能把服裝廠給穩定下來的。

而事實上，服裝廠確實是穩定了下來，除了單子不多，其他的倒比以前要有規矩不少。

每天在外面餐風露宿的去拉客戶，林書言變化也有些大。如果說原先他只是個氣質還算沈穩的年輕人，那他現在為人處世就要圓滑不少，整個人開始有了商人的味道。

周思苦見也差不多了，趁著公司裝修好了，打電話叫這兩人一同過來參觀參觀。

新裝修的公司根據李晨陽設計好的圖紙來的，一進門就是明亮的落地窗，采光十分好，再加上周圍墻壁是白膩子粉刷成，而裏面的辦公家具這都是暖黃色，頓時那股子清爽的感覺就撲面而來。

繞過前臺去後面辦公區，周圍一圈植物，綠的很讓人心動。辦公區邊上則是辦公室，裏面同樣采光很好，不過裝修的檔次明顯也高了不少。

“坐吧，覺得這裏面裝修得如何？”周思苦問。

“說實話挺好的。”孫雲帆道，他們服裝廠也有個辦公室，但是相對比之下，服裝廠的辦公室就是豬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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