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關燈
兩人就這麽你餵我一塊, 我餵你一塊的解決了原本就不多的西瓜。

沙發到底是有點兒小,這個姿勢十分擠,剛開始不會覺得有什麽, 坐久了之後還是有些難受的。

反正也沒什麽好看的電視, 顧淮北索性直接把人抱了起來,然後在童憶一臉期待的表情下, 把他放到了床上。

放完之後顧淮北就去洗澡了,一身火鍋味實在是有些不舒服。

被顧淮北丟到床上的童憶激動的抱著對方的枕頭在床上滾了好幾圈。

顧淮北洗完澡出來, 就看到童憶正抱著自己的枕頭不撒手。

“先去洗澡, 別把我枕頭抱的一股火鍋味。”顧淮北道。

童憶聞言乖乖撒了手, 跑去廁所洗澡了。

顧淮北躺到了床上,剛劃開手機屏幕,就看到了一條來自何以南的x信信息。

這周星期四是肖何的生日, 所以何以南約他出來吃飯。

顧淮北回了個好之後,順口問了句能不能帶個人一起去。

何以南那邊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覆。

你和他在一起了!!!???

那後面的一串標點符號足以表示何以南有多震驚。

顧淮北摸了摸鼻子,給了何以南一個肯定的回覆。

下一秒電話就打過來了。

“阿淮,你真和他在一起了?正兒八經的在一起了?是我想的那個在一起嗎?你認真的?”

顧淮北剛劃下接聽鍵, 那頭何以南就跟豌豆射手似得,蹦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是是是是是,是你想的那樣, 是認真的。”顧淮北有些無奈的道。

“你認真的還是他認真的?”何以南問道。

“我倆都是認真的。”顧淮北無奈的道。

“既然你也是認真的,那我只能說祝99了。”何以南有些無奈的道。

兩個人又閑扯了幾句,訂了星期四聚餐的地點之後,才掛斷電話。

電話掛斷後沒一會兒, 童憶就出來了。

“童憶。”顧淮北開口喊道。

“嗯?”童憶笑著應道。

“你星期四晚上有空嗎?”顧淮北問道。

“應該是沒什麽事的,但我也不能給你絕對的保證。”童憶道,有些突發情況是他現在無法預測的,所以他並沒有把話說得特別滿。

“那天是肖何的生日,我們幾個朋友要一起吃飯,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顧淮北道。

“好。”童憶笑著撲到了顧淮北身上,勾住了顧淮北的脖子,“我要是沒事就和你一起去。”

“嗯。”顧淮北沒什麽意見,童憶有的時候是會有一些突如其來的工作,這一點顧淮北還是可以理解的,到時候要是真有什麽事去不了,他也不會生氣。

想到童憶的工作,顧淮北楞了一下,猛然想起這家夥之前答應了自己某件事來著。

“童憶。”顧淮北開口道。

“怎麽了~”童憶蹭了蹭顧淮北的脖子,應道。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顧淮北問道。

童憶楞了下,他記憶力很好,自然也知道顧淮北說的是什麽事,隨即垮下了臉,“……淮北,你一定要知道嗎?”

“嗯。”顧淮北點了點頭。

“你應該知道我是做什麽的吧?”童憶從顧淮北身上爬了起來,坐到了一旁,有些苦惱的抓了抓頭發,問道。

“說說看?我覺得我不能準確的概括你的職業。”顧淮北笑著問道。

“嗯……”童憶無意識的應了聲,似乎是在思考怎麽說,“我是給謝純看場子的,兼幫他討債啊什麽的,樂隊是搞著玩的。”

“謝純是誰?”顧淮北問道,童憶說謝純的時候他就已經把謝純和純哥劃上了等號,但是他還是對謝純的身份十分好奇。

“是一個很傻逼的家夥,我們倆認識蠻久了,當初我也沒想到那家夥能混那麽好。”童憶道,“我大學畢業之後找不到事兒幹,那家夥求我給他幫忙,我就答應了。”

顧淮北楞了下,突然覺得這句話信息量有點兒大,“大學畢業?”

“嗯,大學畢業,怎麽了?”童憶點了點頭,表示大學畢業沒什麽毛病啊?

“你不是比我小嗎?”顧淮北記得當初問童憶年齡的時候,這家夥說的是21歲。

“嗯,對啊,我跳過級的,二十歲大學就畢業了。”童憶道。

“……厲害了,你讀的什麽學校?”顧淮北震驚了。

童憶報了個學校的名字出來,顧淮北聽說過那所院校,是國內能排前三的音樂學校,不少有名的歌手都畢業於那個學校。

“你怎麽不去當明星啊?”顧淮北有點兒納悶,憑這家夥的長相,光是走在路上肯定都有星探勾搭,再加上那唱功,簡直無敵了,下一個天王巨星就是他了。

“很無聊。”童憶撇了撇嘴。

“當明星哪裏無聊了?而且做明星,會有很多人喜歡你。”顧淮北道。

“我就是覺得做明星很無聊啊,別人喜不喜歡我關我p事啊?”童憶摸過了煙盒,低頭點了支煙,然後慢條斯理的道,“只要淮北喜歡我就好了。”

顧淮北算是發現了,童憶這家夥越來越會說情話了,他伸手揉了揉童憶的頭,“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唄,比如高考什麽的,你是藝術生吧?”

“唔。”童憶聞言想了下,“我理科生,那個學校有可以直接考的專業,我當時志願就直接填的那個,好像是藝術管理什麽的吧,後來有個教授發現我很牛逼,就給我轉專業了。”

“???還有這種操作的嗎?”顧淮北驚呆了,順口問道,“你當時考了多少分啊?”

“七百。”童憶很隨意的答道。

“多、多少?”顧淮北覺得自己可能產生了幻聽。

“七百。”童憶又重覆了一遍。

“你有毛病啊?七百分國內什麽大學不是隨你選!幹嘛非得去讀音樂學院?”顧淮北忍不住罵道,摸過手機開始回憶童憶高考時的年份,打算查查那時候S省的理科高考狀元是多少分。

“不用查了,高考狀元715,我數學空了兩道大題。”童憶笑著道。

與此同時,顧淮北搜索到了當時的理科排名,第四名700分整,名字那一欄是童x。

“這個x是什麽鬼?”顧淮北抽了抽嘴角。

“還是花了錢才沒把我全名寫上去的。”童憶笑著道。

“你幹嘛空兩道大題啊?”顧淮北忍不住問道。

“免得考第一啊。”童憶理所當然的道。

“人家想破腦袋都考不到第一,你還這麽嫌棄?”顧淮北聞言很是無奈。

“……”童憶詭異的沈默了一下,然後道,“我當時很不良的,突然變成省狀元,有點兒毀別人三觀,而且省狀元還得接受各種采訪,多麻煩啊,人要是問我學習有什麽秘籍我可咋回答啊?”

“所以,你學習有什麽秘籍?”顧淮北聞言饒有興趣的問道。

童憶思考了一下,然後有些不確定的道,“……多打架,少上學?”

“……你到底怎麽考到七百的?”顧淮北聞言嘴角一陣抽搐。

“我是個天才呀~”童憶瞇著眼道。

“……”顧淮北難得沒有覺得童憶這家夥厚臉皮,他大概也能想象出這家夥上學的時候有多不良,就那樣了都還能考700,智商肯定不一般。

“再說點兒別的唄?比如你以前的事?”顧淮北笑著把童憶摟進了懷裏,問道。

童憶聞言臉僵了一下,伸手勾住了顧淮北的脖子,臉埋進了顧淮北的肩窩。

童憶並不想說他以前那些事,但他也知道,要是不說的話,他的淮北會生氣。

良久後,顧淮北才聽到童憶的聲音。

“我媽是個妓/女。”

顧淮北聞言楞了一下。

童憶輕笑了一聲,接著道。

“為了錢,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我十四歲那會兒,那個□□因為艾滋死了。”

“死的可真好。”

“然後被柯宇接回了家。”

“讀了個高中,上了個大學。”

“畢業之後給謝純幫忙。”

“興趣使然搞了個樂隊。”

“然後。”

“遇到了你。”

顧淮北整個人都楞住了,他突然有些明白‘Dying’的意思了。

童憶只用幾句話就概括出了自己的過去,但其實他的過去根本沒有他自己說的這麽簡單。

童憶的媽媽是個妓/女,而他親爹柯宇是S市有名的企業家。

幾十年前,柯宇還只是個柯家大少爺,而童憶的媽媽童蘭則是當地紅燈區出了名的漂亮小姐。

和大部分俗套而狗血的劇情一樣,大少爺愛上了一個妓/女,柯家當時的掌權人極為憤怒,堅決不允許他們在一起,直接把柯宇送出了國。

童蘭一個人生下了童憶,可憐巴巴的盼望著有朝一日能等到柯宇。

為了錢,童蘭做回了老本行,年覆一年,她沒有等到她等的人。

這個原本就有些神經質的漂亮女人越發的暴躁了。

這女人發起瘋來,就會掐著四歲的童憶質問他為什麽不回來,很長一段時間,童憶都不能聽見‘你為什麽不回來’這句話,一聽到就會發瘋。

家裏待不下去,童憶就喜歡在外面晃,一個妓/女的小孩,不管走到哪兒都是被人嘲諷、欺負的對象,童憶打架的水平就是這麽被鍛煉出來的。

十歲的童憶早就不像四歲那年那般無用了,不和童蘭動手不是因為怕童蘭,也不是因為打不過童蘭,只是因為童蘭是他親媽。

原本就破裂的親情在那個瘋女人的一次次打罵下徹底崩塌。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童憶不會再那麽乖乖的任由童蘭打罵,而是毫不猶豫的打回去。

直到十四歲那年,女人因為艾/滋/病去世,童憶被柯宇接回家。

柯宇家的生活和童憶過去的生活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童蘭從來不會管他,每天給他四塊錢,自己解決。

四塊錢,勉強能吃一頓飯,能活到現在也算童憶命大。

柯宇有個兒子,名叫柯裕成。

柯裕成看童憶很不順眼,最開始那陣兒總是想找童憶麻煩。

童憶直接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柯裕成‘不想活命就盡管來我面前蹦跶’的道理,從那之後柯裕成看見童憶直接繞道走了。

柯宇給童憶辦轉學的時候他直接靠關系+實力跳了個級,讀了高二。

童憶天生記憶力就很好,可以做到過目不忘,頭腦也很靈活,別人學的費勁兒的東西,他根本不用花太多心思就能弄明白。

從小學到初中,考試的卷子他都會,但他從來都是交白卷。

小學的時候是因為買不起筆,到了初中則是覺得沒勁兒,不想寫。

上了高二之後童憶也就那樣,每天愛上就上不上就不上,期間認識了謝純,倆人臭味相投,總是一起打架。

一開始班主任還總是找童憶談心,在童憶交了幾次近乎滿分的卷子後,班主任也懶得管童憶了。

然後就是高考,考了個七百分,一堆名牌大學搶著要他,結果這人倒好,第一志願直接填了某音樂學院,還因為沒有參加藝考只能進入他們學校最垃圾的專業。

可是把其他名牌大學招生辦的人給氣壞了。

之後被一個教授發現了唱歌上的天賦,走後門轉了個專業。

大學時期的童憶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柯宇在用錢上從未虧待過童憶,三天兩頭就給他買各種名牌衣服,再加上童憶那張妖孽無比的臉,使得學校裏的男生女生們都瘋狂的迷戀著他

童憶看著那些男人對他迷戀的表情,就會想到童蘭,胃裏止不住的惡心。

所有和童憶表白的男人只有一個下場——被揍進醫院躺一個月。

童憶也覺得那些女人很無趣,長得醜不說,還只會犯花癡,說花瓶都擡舉了她們。

期間也有過那麽幾個大膽的女人誘/惑童憶,童憶也和她們上過床,然而除了滿足自己內心有些扭曲的施/虐/欲以外,就沒有別的感覺了。

再之後童憶的S傾向就被傳了出來,一群女生只敢遠觀不敢勾搭。

大學畢業之後,謝純那家夥混的風生水起,開了好幾家酒吧,懇求童憶來幫他,反正沒啥事做的童憶就答應了。

同時因為興趣使然,童憶搞了個樂隊。

那時候的童憶整個人都沈穩了不少,身上的那種獨特的氣質使得喜歡他的人比以往多了不少,卻也沒幾個敢接近他。

再然後,童憶遇到了顧淮北。

初見時,顧淮北一把把童憶摟進了懷裏,捏著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童憶當時被氣得不行,但卻又發現意外的不排斥這個人的吻。

顧淮北的吻技很好,於是兩個人天雷勾動地火,跑去開了房。

從來都是處於S地位的童憶第一次體會到做一個M的感覺。

要是現在讓童憶來描述當初的感受,大概就是,痛到極致的爽和令人沈醉的吻。

在童憶的有意之下,和顧淮北發生了那麽一段朦朧的關系。

接著,和顧淮北吵架,分道揚鑣。

最後,是正式交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