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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潑婦!合離就合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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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中。

樓蘭年輕有為的小皇帝蕭淩肅正在高位正襟危坐,一身明黃色的蟒袍,腳踩玄絲祥雲紫金靴,頭戴金冠,面如冠玉,臉如刀削,美目清秀,威而不嚴。旁邊站這個十幾歲的小太監侍候。小皇帝一雙墨色雙瞳正盯著下方的三人看去。

玄飛樓沈著一張俊臉站在下面,旁邊還跪著哭哭啼啼的邱曦月和禮部尚書。

“皇上啊,你可要替臣女做主啊!”邱曦月拿著一方小帕子,哭哭啼啼道。

皇上眉頭一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玄飛樓。見玄飛樓靜站一旁,心裏也有了一番計較。

“所為何事?”皇帝開口道。

於是邱曦月開始大訴苦水,原本玄飛樓的一分錯,也生生說到十分。語罷,還咬牙切齒道,“皇上,臣女不才,但還有些自知之明。王爺他是皇家人,身份貴不可言,曦月自知不配,從前年幼,不知天高。現下已然知曉自己配不上王爺,還請皇上準許讓臣女合離回家。”

皇上暗嘆一聲,開口道,“曦月,如今你已然是皇叔的側妃,享受榮華富貴。皇叔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你可是有甚不滿?”

邱曦月咬了牙,望了玄飛樓一眼後,開口道,“回皇上,王爺他…他…”

“夠了!”玄飛樓狠聲道,猛然下跪道,“皇上,為臣有事要奏,可否請皇上移步?”

蕭淩肅連忙起身,將玄飛樓扶起,開口道,“皇叔不必多禮,但說無妨。”

於是二人移步去了禦書房之中。

“皇叔,到底所為何事?”蕭淩肅不解道。

玄飛樓黑著張臉,唇舌之間仿佛失去了活性,每蹦出了一個字都無比的艱難。

“皇…皇上…本王…的…那啥…啥…不行了…”

蕭淩肅有點懵,他一時沒明白玄飛樓的意思。於是皺著眉,傾過頭去,言語間頗有些恭敬。

“皇叔?什麽不行了?”

玄飛樓的臉色更黑了,沈聲又重覆了一遍。

這下蕭淩肅可算是明白了,臉色驟然一變,雙唇直哆嗦道,“皇…皇叔,你…你…你…”

玄飛樓伸手捏了捏眉頭,把蕭淩肅驚詫的表情盡收眼底。

“好了,事情現在就是這樣。皇侄兒啊,今天那邱曦月居然要跟本王合離,那本王就成全她,那種潑婦不要也罷。”

蕭淩肅任然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一臉茫然的點了點頭,睜著大眼睛又把玄飛樓打量了一番。

玄飛樓生的好,英俊瀟灑,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一副翩翩公子的作派。正所謂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蕭淩肅從前總是私下裏琢磨,為什麽天底下會有長相如此妖孽的男人存在,許是後來他才明白,原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上天總是厚愛玄飛樓的。

蕭淩肅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寬大的衣袖下,一只白皙纖長的手正來回折騰著圓潤的翡翠扳指。

玄飛樓無聲的嘆了口氣,又擡眼看了眼前的蕭淩肅,表面波瀾不驚,仿佛看破紅塵,內心卻如驚濤駭浪,把邱曦月祖上三代罵了個遍。

媽的個巴子,害老子丟人!

蕭淩肅面上一片嚴肅認真,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玄飛樓寬大的肩膀,安撫道,“皇叔莫要擔心,皇宮禦醫良多,肯定能治好的!”

玄飛樓沈痛的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丟人也丟了個徹底。

於是二人又轉回了大殿。正巧看到了禮部尚書正拉著尋死覓活的邱曦月。

“哎呀,不活了,不活了,臣女有罪,臣女有罪啊!”

邱曦月哭哭啼啼,一雙眼睛腫的像個核桃。半邊的紅腫看起來狼狽不堪。

玄飛樓看的心煩,忍住想一刀把邱曦月劈死的心,咬牙切齒道,“邱曦月,本王今日就跟你合離,死生不覆相見,你可還滿意?”

邱曦月聞言,瞪著一雙不大不小,又紅腫著的雙眼開口道,“多謝王爺!”

蕭淩肅臉色漸冷,他今日也才見識到了邱曦月的真面目。於是蕭淩肅大手一揮,聲音洪亮,“邱家曦月,今日起跟皇叔合離,以後婚嫁不相幹擾,朕即刻就下旨宣告天下!”

“謝皇上!”

三人跪拜,感謝皇恩浩蕩。

邱曦月這下滿意了,也不哭哭啼啼了,伸手把發髻梳理一番,又捏著一方帕子,跟在禮部尚書身後出了大殿。

玄飛樓陰沈著臉,不屑於再去看邱曦月小人得志的嘴臉,擡起腳步就要走。

誰知蕭淩肅起身相攔,“皇叔,且慢!”

玄飛樓的轉過身去,一臉不解道,“皇侄兒還有甚事?”

蕭淩肅擡腳下了階梯,向玄飛樓的方向走去。邊走邊道,“皇叔,近日朕聽聞安國公主又前去叨擾皇叔,可是真有此事?”

玄飛樓揣測不透他這個皇侄兒的意圖,於是模棱兩可道,“本王公務繁忙,安國也時常出入皇宮不是?”

蕭淩肅哈哈一笑,道,“皇叔莫要多想,既然皇叔公務繁忙,那就先請回吧。如有需要,皇宮的禦醫可隨時親臨王府。”

玄飛樓瞇著眼睛,假意沒聽見蕭淩肅的後半句。於是行禮告退。

蕭淩肅目送玄飛樓遠去,目光覆雜深沈。

………

玄飛樓這幾天一直在王府裏窩著沒敢出去。一來是為了調養他的小寶貝疙瘩,二來是京城現在都鬧翻了天,街頭小巷都開始談起他玄飛樓跟側王妃合離之事。

如果只是討論合離之事,那玄飛樓其實也沒甚意見。可關鍵就在於民間流傳,說王爺不舉,家有悍妻!

這可讓玄飛樓大大的窩了火,可究竟是誰傳出去的呢?

玄飛樓思來想去,覺得肯定是邱曦月那個潑婦幹的。於是暗自下了決心,以後再也不給禮部尚書好臉色看。

這些天可愁壞了小四。小四向來是看不得玄飛樓吃上一星半點的虧。於是禮部尚書家的後花園就常常鬧蛇災。花花綠綠的小蛇在後花園裏亂躥也是一大奇景,很快就分散了民眾的註意力。整個京城陷入了一股狂抓小蛇的熱潮中。

其實這蛇,玄飛樓閉著眼睛想,都知道又是小四幹的。小四別的不行,歪門邪道到是很在行。不過他也不反對,他玄飛樓向來也不是個會吃虧的主。只是小四是他玄飛樓的人,誰要是敢動小四,得先問他玄飛樓同不同意。

這一來二去,又過了幾天。禮部尚書家的蛇也抓了個幹凈,京城又恢覆了寧靜。玄飛樓琢磨著應該沒有人再抓著這事不放了,於是跟小四又去了一趟雲月閣。這次玄飛樓要跟印月算一算總賬了。

雲月閣。

玄飛樓坐在椅子上,二郎腿擡的老高,作單手扶額深思狀。

小四站在一旁,一雙賊溜溜的眼睛亂瞟,很快又把目光投向了某一方,眼神逐漸輕視起來。

印月擡起手腕,帶起了腕上嘩啦啦的鎖鏈。原本白皙的手腕上一片青紫,嚴重的地方還破了皮,被鐵鏈磨的血肉模糊。

印月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傷,嘴角挑起了一抹嘲諷的笑來。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想他印月,從十二歲起就被賣身青樓。□□,房房美人如眷,溫香軟玉。恩客天南地北,無非就是露水情緣,今朝春水明日散,印月從小就明白。

印月自知自己身處不潔之地,又因生的好,很容易招人眼熱。可他性情淡薄,不懂青樓迎合之術。只願賣藝不賣身。好早日贖身歸去。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看來老天並不準備放過他。

玄飛樓微微睜開眼來,眼前的印月著實有些狼狽。一頭青絲淩亂,身上素白的袍子也破爛不堪。纖細的手腕上被一副黑黝黝的粗重鎖鏈緊緊扣住。相比之下,更顯得印月身形單薄。即使是這樣也沒擋住印月的盛世美顏。

只一眼,玄飛樓就略皺了眉,他並不曾想印月會落的如此狼狽。

五娘站在一旁,看了一眼狼狽的印月,然後又擡起色彩斑斕的雪白大臉來,沖著玄飛樓諂媚道,“王爺,這可都是聽從您的吩咐,把印月這小蹄子給關了起來。”

玄飛樓略一點頭,站起身來,圍著印月轉了幾圈,目光在印月的手腕處略微逗留。

“五娘,你膽子見長啊?”

玄飛樓轉過身去,一雙星目直盯著五娘看。

五娘被玄飛樓的眼神嚇的直哆嗦,險些沒跌倒,趕緊抖著臉皮開口道,“王…王爺,這…這…這…”

聞言,小四翻了翻白眼,斜眼看著五娘道,“這什麽這?不會說話還是怎麽的?膽敢冒犯王爺,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五娘雪白的大臉更加慘白了,一個腿軟跪坐在了地上,連忙爬行想要去抱住玄飛樓的大腿求饒。誰知還沒到跟前就被小四一腳給踢飛開來。

“老東西!王爺豈是你可以隨意冒犯的?還不趕緊滾出去!”小四指著五娘破口大罵道。

五娘連滾帶爬的出去了,屋內只留下了玄飛樓,印月以及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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