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歲暖把這句話在腦海裏回了一回, 才反應過來。

她督了一眼秦渡，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怎麽，你還能一邊睡覺一邊練功？”

“要是?可以, 我也?想。”秦渡低笑?出聲，往徐歲暖那邊挪了一些，征求著?她的意見：“徐歲暖，我想靠靠你。”

徐歲暖猶豫了幾秒, 點了點頭：“你不嫌熱的話就行。”

這話也?的確是?借口?。

室內的溫度很低，可能是?男人體感容易熱的緣故, 二十四度的空調格外的冷。

剛才她還摟著?周末放在了腿上，毛茸茸的暖和得很。

大腿上多了一份屬於男人的重量, 徐歲暖的呼吸都頓住了幾瞬。

她和唐錚雖然在一起?三年多，不過他?們只是?名義上的情侶，許多親昵的事, 唐錚不會逾越。

現在和秦渡靠得這麽近，她還真?有點不適應。

秦渡也?是?真?的困了, 長長的睫毛耷拉了幾分鐘, 便傳來了勻稱的呼吸。

徐歲暖低頭看去。

男人的眉眼清雋, 鼻梁高?挺, 往下?的薄唇格外誘人。常年在室內的原因, 所以秦渡並不黑，膚色近乎冷白?。

好?看得不像話。

這一瞬間，徐歲暖想要和這個男人談戀愛的沖動達到了頂峰。

就算自己不耽誤他?，也?會有其他?的女生耽誤她。

她想, 再自私一次。

——

買了一周的肉類回到七樓, 沈臨手裏捧著?一份簡歷，看到徐歲暖立馬湊了過來：

“表姐, 這是?我的簡歷，你要是?有空，就幫我看看。”

徐歲暖掃了他?一眼，把肉全部?放在桌上，一點一點地分好?類：“想通了？”

“想通了，我肯定不能回去！不然按照我這個年紀，我媽肯定讓我結婚給?她生大孫子了。這不，表姐你一走，我媽又打?電話過來了。”

說著?，沈臨臉上有些尷尬。

徐歲暖看他?這樣，心下?也?猜到了幾分：“說我了吧？”

“嗯……”沈臨更尷尬了，把簡歷丟在一旁，開始幫徐歲暖一起?收拾東西：“表姐，我媽就那樣，心不壞的。”

徐歲暖沒吭聲，把東西都放好?，留下?了一份排骨：“今晚做排骨。”

“都行都行。”沈臨點了點頭，又跟在徐歲暖的身後：“表姐，要不你聯系一下?唐錚哥。你們就算分手了也?還是?朋友，他?出面，肯定能幫我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徐歲暖面色一沈，刀重重地砍在了砧板上。

她定了定心，把剩下?的排骨全部?切成小塊：“沈臨，我不確定舅媽到底跟你說了什麽。但?是?，你是?成年人了，讀了大學，你應該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在鍋裏裝了一半的水，徐歲暖把生姜和料酒連同排骨丟進去，蓋上蓋子。

這才轉身看著?身後的沈臨：“以後你進入職場，如果還是?這樣和別人說話，我看你也?不用?找什麽工作了，回家自己當老板，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沈臨被說得有些不舒服：“本來就是?，以前我們家幫你，那你現在幫幫我怎麽了？”

徐歲暖搖了搖頭：“果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沈臨努了努嘴：“那……”

“還有半個月，自求多福。”

徐歲暖把沈臨趕了出去，繼續做飯。

晚上洗過了澡，徐歲暖在客廳下?載好?了一部?劇，回到臥室裏。

看的是?下?飯神劇，徐歲暖時不時地瞟過去幾眼，開始算上個月的賬單。

入了夏，電費比較貴，一個月光電費就兩百了，加上房租和吃喝衣服，已經?過了三千的線。

徐歲暖輕嘆了一聲，打?開微信，給?沈春柳轉了三千過去。

在老家的那套房，是?當年把徐遠河留下?來的房子賣掉再買的。

他?們正好?趕上了房價最高?的時候，哪怕是?二手房，花光前一套房的所有錢，也?還有二三十萬的分期。

其他?的，沈春柳在老家零零散散的開銷。基本上每個月，她都會給?沈春柳一筆錢。

是?真?窮啊。

徐歲暖頭疼地看著?自己的餘額，徹底把買房的打?算給?扼殺了。

還是?陳樂橙說得對，她自己一個人供不起?的。

手機不斷震動，轉眼間十幾條消息就過來了。

徐歲暖拿起?來，群裏已經?在瘋狂聊天了。

鄭五月：【他?回去了，我們吃了分手飯。】

陳樂橙：【這麽快？那你們怎麽辦，互刪嗎？】

陳樂橙：【五月，我明天輪班過不去，要不晚上我下?班陪你？】

徐歲暖在群裏回了句：【我明天沒事，可以陪你。】

鄭五月：【別別別，我就是?分個手而已，沒多大的事。得了，別說我了，橙子，你上次約會被你爸媽發現，下?文呢？】

陳樂橙：【我爸媽把我審問了一遍，有點不太同意。】

鄭五月：【為啥？那宋律師條件這麽好?，對你也?不差。】

陳樂橙：【他?們給?我介紹了一個朋友的兒子，而且宋律師家裏有些覆雜，他?們怕對性格影響不好?。】

鄭五月：【也?是?，你父母比較嚴謹認真?。不過沒事，你這個是?小問題。】

徐歲暖想了想，一行字打?了又刪，最後發了一句話過去。

【你說，我要是?吃嫩草，你們會鄙視我嗎？】

鄭五月：【？】

陳樂橙：【？】

還是?鄭五月最快反應過來：【你終於要對秦渡這小白?菜下?手了？】

陳樂橙：【什麽什麽，不是?上次你那個同事嗎？】

鄭五月：【什麽瓜，仔細說說！】

……

徐歲暖和秦渡，默契地進入到了一個暧昧期。

日常小事分享，秦渡甚至會一早上喝了幾口?水都得跟徐歲暖聊聊。

秦渡:【上午改了三個bug，徐學姐，求安慰。】

徐歲暖發了個抱抱的表情包過去。

秦渡：【嘖，徐學姐可真?敷衍。】

徐歲暖想了想：【你是?最棒的，為了工資為了金錢，我相信你可以。】

秦渡：【工資從來都不是?我的動力。】

確實，秦大少爺要是?混不下?去了，退而求其次回家躺著?，他?爸也?能養他?一輩子。

“歲暖，我今晚不在家吃，你想吃什麽，我請你。”

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擡頭，方宇川已經?拿著?外賣坐在了她的旁邊。

趙穎不知道去哪了，昨天說是?發現了附近有一家小吃不錯，今天估計是?去探店了。

“我就不用?了吧，我回家吃。”徐歲暖委婉拒絕。

方宇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不懂附近有什麽吃的，再說了，一個人吃飯怪浪費的。”

徐歲暖想了想，道：“趙穎倒是?知道不少吃的，她最近也?缺飯搭子，不如你問問她？”

方宇川有些氣餒：“歲暖，你是?不是?討厭我？”

“不是?……”徐歲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雖然她和秦渡還沒有確定關系，不過徐歲暖有預感，也?是?遲早的事。

秦渡肚量小，愛吃醋得很，“周一見”就念叨了許久。她不清楚方宇川是?不是?對她有那方面的意思，不過能避嫌，自然是?要避嫌的。

“我這個人，其實不太喜歡下?班和同事牽扯太多。這樣，你能理解嗎？並不是?針對你，只是?我這個人就是?這樣。”

方宇川輕嘆一聲，似乎也?明白?了一些：“好?，我理解了。”

手機振動，好?幾條未讀消息。

秦渡：【臨時出bug了，吃完東西就去改，今天沒午休了。】

秦渡:【今晚可能要加班，晚一點可能不能看手機，到家跟我說一聲。】

秦渡：【和周一見保持距離。】

徐歲暖：“……”

回了個表情包，徐歲暖把飯盒收拾好?，坐了會消食，便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一整個下?午，徐歲暖都處於半摸魚的狀態。工作大多都在上午弄完了，這會沒事做，便打?開了租房軟件，看了好?一會。

前些天，樓下?的老爺子告訴他?。自己的孫女快要結婚了，再過三五個月，得把這套房賣了，給?她做嫁妝。

老爺子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徐歲暖去年簽合同的時候，定下?的是?一年。為此，老爺子還打?算免她三個月的房租。

她公司這個地段，位處居民區附近，租房倒是?不難。但?是?附近有商業圈，所以房租少說也?得兩三千。

像是?這套頂樓，完全是?她撿漏來的。

仔細地看了一圈，徐歲暖退了出去。

沒有特別滿意的，也?只能等等看後面能不能撿漏。

又超前完成了一些工作，徐歲暖在群裏摸魚了好?一陣，才等到下?班時間。

裝模作樣地收拾桌面磨蹭了一下?，等到六點過十分的時候，才離開。

買了二十塊的烤鴨，徐歲暖提著?一袋水果上了樓。

沈臨不在家，今早跟她說會和幾個朋友一起?去吃個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烤鴨沒吃完，徐歲暖分了一些放進保溫杯裏。在屋內站著?消了會食，她才久違地窩進沙發裏。

沙發上有一股很淡的汗臭味充斥在鼻尖，徐歲暖皺了皺眉，又覆而坐起?身，回到了房間的床上躺著?。

打?開手機，陳樂橙的私聊發了好?幾條。

陳樂橙：【周末的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陳樂橙：【李老師重病，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和我們同學聚會。】

徐歲暖：【去。】

她在高?中的時候，幸得李老師照顧。這些年斷斷續續的，也?有聯系，只是?難見面。

陳樂橙：【就，那誰回國了，好?像也?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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