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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事發突然,貴妃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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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腳耿幼枝才走進熹妃的永壽宮,後腳一個阿哥所的奴才就匆匆忙忙的奔了進來。剛想攔住他,耿幼枝的手才伸出去,就見那奴才撲撲楞楞的拉住了執事太監徐瑞和的手。

“徐公公,大事不好了,您快帶我去見熹妃娘娘。”

徐瑞和被他驚得心突突直跳:“你這是怎麽了?毛毛楞楞的,也不怕驚著熹妃娘娘。有什麽話,好好說。”

“四阿哥,從馬上摔下來了。”言簡意賅,小太監趕緊道:“皇上不是恩準三位阿哥出宮狩獵麽!哪知道四阿哥竟然從馬上摔下來了,看樣子是摔的不輕呢。”

“什麽?”耿幼枝快步走上前去,只覺得雙腿發軟:“好端端的四阿哥怎麽摔下馬的,你們這些奴才是幹什麽的,都不曉得護主麽?快,徐瑞和趕緊去稟告熹妃。”

磨溪正陪著熹妃作畫,寥寥幾筆,熹妃就已經將牡丹的神韻勾勒無疑,當真是叫人看的過癮。“娘娘您的筆法當真是極好。牡丹的雍容華貴,在您的筆下盡顯無疑,栩栩如生。”

雁菡微微勾唇,淺笑輒止:“不知道今兒是怎麽了,總覺得心裏不踏實似的。提了筆,倒是忘了許多煩擾。”

她的話音還沒落,耿幼枝就匆匆忙忙的進來。“難為你還有心思在這裏畫什麽牡丹。四阿哥那兒從馬上摔下來了,還不知道怎樣了呢!”

雁菡的手一抖,用來勾勒花徑的黛墨便落在牡丹的花瓣之上。“好好的,弘歷怎麽會摔下馬?”

“你過來。”耿幼枝喚來方才報信的奴才:“趕緊稟明熹妃。”

“回娘娘的話。四阿哥與兩位阿哥前往圍場狩獵,追趕獵物的時候不慎沖出了防護區。哪知道那馬兒失足跌倒,折了馬腿,四阿哥就從馬背上掉下來,滾落山坡。幸虧侍衛搜尋及時,這會兒人已經送回宮裏了。皇上恩準四阿哥遷居毓慶宮,傳了禦醫過去瞧。娘娘您也趕緊去瞧一瞧吧!”小太監急的臉都白了,一口氣回完這話,便伏在地上不敢動彈。

雁菡只覺得天旋地轉,好容易才艱難道:“都別楞著了,趕緊擺駕毓慶宮。”

耿幼枝看她心慌不已,少不得道:“我陪你同去。”

彼時,宋青才為年傾歡請完脈,正要聽貴妃說話。不想胡來喜匆匆而來,道:“娘娘,不好了,四阿哥從馬背上跌下來,都昏過去了。皇上有旨,請宋院判趕緊前往毓慶宮,為四阿哥請脈。”

“怎麽會?”年傾歡驟然一驚:“四阿哥的騎術不弱,就連皇上也是大家稱讚。”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年傾歡禁不住冷顫:“本宮放心不下四阿哥,快,被肩輿,擺駕毓慶宮。”

這動靜,自然也驚動了景仁宮裏的那一位。

得了信兒,她這個做嫡母的,當然不能不出面。“映蓉,我說什麽來著,咱們不用懂。自然有人憋不住勁兒,率先動手了。你瞧,這不是讓本宮給說著了麽!他年羹堯是何許人,早就虎視眈眈皇位政權了。本宮這裏一弱勢,他那裏就按耐不住了。更何況不是還有隆科多在那裏擋著災麽!”

映蓉也得了信兒,不禁附耳道:“皇後娘娘有所不知,早起皇上身邊兒的陳福撒了風聲,說年羹堯未免前朝不寧,特意請旨求皇上為翊坤宮增派調換人手。以免波及貴妃娘娘的安危。皇上早朝時就恩準了。這會兒翊坤宮的戍衛都更換了,還增派好些呢!只是奴才有些看不明白,年羹堯這是唱的哪一出?”

靜徽上了肩輿,踏踏實實的做好,才不緊不慢道:“不急,管他唱的是哪一出,咱們只管瞧著也就是了。沒有什麽了不得的。是狐貍,早晚會露出尾巴。”

最先趕到毓慶宮的,自然是雁菡。她顧不得問照顧弘歷的奴才,情況到底怎樣了。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要看見兒子。待到來到床邊,她的心才稍微寬慰了一些。只因為弘歷安穩的躺在那兒睡著,雖然面頰額頭上都有傷,但看起來還不算遭。“弘歷,你醒醒,額娘來瞧你了。”

胡禦醫恭敬道:“熹妃娘娘稍安勿躁,四阿哥這會兒還沒有醒轉過來。因著傷著了頭,可大可小,微臣還請娘娘暫且不要移動四阿哥。待到宋院判請來請過脈,再下方子最為穩妥。”

雁菡輕微的點了頭,目光去沒有從弘歷臉上移開。心想這要弘歷沒事兒,自己做什麽都行。但轉念,她有惶恐不安起來,弘歷這傷到底是自己不當心的緣故,還是說……有人按耐不住了,等著要弘歷的性命?

“怎麽樣了?”年傾歡來的及時,使了眼色讓宋院判趕緊去瞧。她則走到一邊寬慰熹妃:“放心吧,宋院判醫術高明,四阿哥洪福齊天,必然不會有事。”

雁菡聽聞年貴妃心口疼的老毛病發作,才傳的宋院判去請脈。不想這會兒貴妃竟然也來了。“娘娘身子不適,何故奔波至此。怎麽也要以玉體為重。弘歷他……應該不會有事的。”

“四阿哥必然不會有事,你放心就是了。”年傾歡這話一語雙關,是寬慰熹妃,更是堅定了自己的心。

宋青為四阿哥請國脈,面色有些憂慮。

雁菡的心揪緊到不行,卻還是急切的問:“宋院判,弘歷怎麽樣了?有什麽話,你直說就是,不許瞞著我。”

“回熹妃娘娘,微臣不敢隱瞞。四阿哥從馬背上摔下來時,身上只受了些輕傷,必然是不要緊。可微臣請過脈,發覺四阿哥撞傷了頭,從脈象上還能診斷出,顱內有淤積的血塊,情況似乎並不樂觀。”

心裏登時一凜,年傾歡只覺得胸口是真的疼了。“你的意思是說,這淤積會給四阿哥造成傷害?那到底是怎樣?”

“貴妃娘娘切莫焦急,玉體要緊。”宋青只看了年貴妃一眼,便知道她是真的不痛快。“淤積的血塊,可能會導致四阿哥昏迷,亦或者是有別的影響,比如失明……但微臣相信,這些都是短暫的,只需要施針驅散淤積便可。唯一難的就是,微臣拿不準四阿哥的淤積到底是一塊,還是……萬一稍有不慎,加速頭腦中的傷勢,只會適得其反。”

“那到底是什麽意思?”雁菡有些迷了心智,只能看見宋院判的唇在動,聲音落盡耳中,卻聽不明白到底何意。

宋青直截了當道:“微臣以為,若要下針,須得等四阿哥醒轉過來方為穩妥。微臣是怕,四阿哥淤積之處仍然在流血,那就……”

雁菡沖他點了下頭:“明白了。”

年傾歡道:“能否先用藥,穩住四阿哥的傷情?待到人醒轉過來,再下針?”

“娘娘所言甚是。”宋青仔細斟酌後才道:“微臣這就連同幾位禦醫,一並研究好方子。著奴才去太醫院取藥,煎藥,先給四阿哥服用。待到情況有所改善,再行決議。”

“好。”雁菡應了這一聲,才閉上眼睛,淚就掉了下來。

磨溪趕緊自告奮勇:“娘娘你就別擔心了,奴婢等下就去太醫院取藥,回來煎好。服了藥,四阿哥一定不會有事的。”

靜徽這時候也邁進了廂房:“弘歷如何了?”

眾人轉過身,瞧著是皇後來了,少不得齊齊福身請安。

年傾歡知道這會兒熹妃沒有心思回話,故而道:“皇後娘娘寬心就是,四阿哥不過是從馬背上跌下來了,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大礙。”

“那就最好。”靜徽慢慢的走上近前,幽幽道:“方才本宮見著了五阿哥,裕嬪這會兒也正陪著他問話呢。聽聞是四阿哥騎著馬闖出了圍場,馬失前蹄,踏進了坑窪之地,折斷了馬腿,才讓四阿哥跌下馬背的。不知貴妃可否知曉究竟?”

皇後的話,年傾歡明白用意。“臣妾得了信兒,匆匆就趕來毓慶宮,還未曾了解整件事情的原委。”

“哦!”靜徽輕應了一聲。“好端端的,怎麽就偏偏是四阿哥的馬兒沖出了圍場。別的阿哥同樣追趕獵物,怎麽就沒有跟上來?也幸虧是他們沒有跟上來,否則今兒還指不定出什麽亂子。本宮現在只盼著四阿哥能早點醒過來,如此這般種種也就清楚了。貴妃你說是不是?”

“皇後娘娘真知灼見,自然是什麽都能清楚。”年傾歡胸口百般不適,並不是畏懼皇後此番的話,而是擔心要怎麽向熹妃交代。倘若此事果然是哥哥所為,那和她做必然沒有什麽不同。即便熹妃再明白事理,也終究不會相信兄妹二人,竟然不同的心思。

“你臉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適吧!”靜徽少不得關心一句:“這裏本宮陪著熹妃也就是了。皇上與裕嬪也在外頭。不如你先行回宮吧。否則一個傷了還要照顧一個病的,也叫本宮與熹妃都疲於周全。”

這是下逐客令吧?年傾歡當然不能就這麽走了:“臣妾身子自己知道,多謝娘娘操心。只是四阿哥未曾蘇醒,即便是回宮,臣妾也不能安心。倒不如在這裏等著陪著。娘娘愛惜臣妾關懷臣妾之心,當真叫臣妾溫暖。相信日日得見娘娘慈惠,臣妾自然不藥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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