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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下次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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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林熙兆聽著心裏高興。看來,她母親娘家的親戚對她還不錯,她也是真心把他當丈夫信任依賴了,才會想著要帶他去見親戚。

“好,等你生下孩子,休養好了,我就請一回長假,我們帶著孩子,一路游山玩水著,去拜訪你的外公、兩個舅舅還有姨母。”

這天晚上,林熙兆沐浴後回了臥房,坐到床上,“棠棠,你看。”

黎棠道,“我看?看什麽?”

林熙兆伸手臂揚了揚,“你看我已經穿上了,你給我縫制的寢衣,很合身。”

黎棠仔細打量了一番,“這袖子好像有點寬了,要不要再改改?”

“不用改,就這樣挺好。”

“你說好,那就好吧。”

林熙兆把她的手拽過去,“幫我脫了。”

黎棠無奈道,“你又要幹嘛?你饒了我吧。”

林熙兆握住她的手腕,晃呀晃,“就一回,好不好嘛?我要。”

“你……你別撒嬌,我真受不了。”

林熙兆幹脆抱住她的胳膊,腦袋在她手臂上拱呀拱,“小蜜桃,小棠棠,好不好嘛?”

“好了好了,你先松開我手。”黎棠認輸。

黎棠伸手去解他的衣帶,他也不閑著,埋頭啃她的脖子。黎棠摸著衣帶,才發現他把衣帶打成了死結,而且還打了好多結。兩條衣帶,讓他編成了一條蜈蚣。

“林熙兆,你怎麽這麽手欠?你打這麽多結幹嘛?”

“給你解呀,你慢慢解。”他說著,又埋頭,吮她的小耳垂。

黎棠氣得捶了他好幾拳,“我要打死你!不脫了!”

“真的?你說不脫,那就不脫吧,穿著也可以做。”

“你——”

林熙兆三兩下就脫了她的衣裳,抱著她親吻撫摸,撩撥起她的敏銳神經。

黎棠也抱他,可他的寢衣屬實礙手,“等等,還是把衣裳脫了再……”

黎棠摸著衣帶,解了兩結,她又沒耐心了,啐道,“你真煩死了!”

林熙兆損招得逞,看著懷裏的小人被他逗得惱羞成怒,他就格外滿足。他還說風涼話,“別著急,慢慢來。”

終於解開了衣帶的死結,黎棠粗手粗腳地扒了那件寢衣,置氣地扔到床下去,然後,在他的身上狠狠擰了一把。

林熙兆還笑,笑得可開心了。

黎棠勝負欲又來了,幹脆上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這下,他才終於有點急了,“你別,松手。”

黎棠偏不,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林熙兆有些喘不上氣了,“快松手,你想謀害親夫啊?”

黎棠見他沒那麽囂張了,終於有點解氣了,“哼!那你給本小姐認錯求饒!”

林熙兆便求饒,“我錯了,求求你了行嗎?”

“下次還敢捉弄我嗎?”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黎棠終於心理平衡了,她這才松了手。再抱住他,終於沒有了一層衣裳的阻隔,她覺得舒服多了。

他在她耳邊低聲道,“我剛才是騙你的,我下次還敢捉弄你。不只下次還敢,下下次也敢,我就是要一輩子捉弄我的小蜜桃。”

“你……唔唔……”

他堵上了她的嘴,不讓她再說一句。

黎棠竟是無可奈何,他怎麽變得這麽皮?他的穩重呢?

夜深人靜,忠肅侯李家府裏,書房裏還燈火通明。

忠肅侯李閔達把俞子實叫來了,商量著怎麽借林家內宅死了奴仆一事,給林熙兆找點麻煩。

李閔達道,“順天府府尹金孚那小子,太滑頭了,這事兒我只能找你。”

俞子實道,“李侯,就這麽一點小問題,根本不能把林熙兆怎麽樣。京中稍微有點臉面的人家,誰家沒打死過幾個奴仆?”

李閔達怒道,“這還用你教我嗎?我還能不知道這是小問題?我要是能挖到林熙兆的大問題,我還至於拿這屁大點事做文章嗎?你在他手下做事這麽久,你挖到料了嗎?”

俞子實閉嘴了。林熙兆的確是個自律得可怕、讓人挖不到料的人,李閔達非要跟他過不去,真是個很愚蠢的決定。

林熙兆這人,既不貪財也不好色,也沒個啥癖好,這麽無趣一人,想投其所好,也找不到門路,上哪兒去挖料?

手握重權的人,總該是貪圖權勢,享受縱橫捭闔的樂趣吧。可在俞子實觀察看來,林熙兆也不貪權。他對上不刻意討好,對下也不刻意打壓。皇帝提過讓他給太子當先生,被他婉拒了。在都察院裏,他也算得上是樂於放權給下屬的。

給儲君太子當老師,那幾乎是預定了以後的榮華富貴,可林熙兆就是拒了。

他要是貪生怕死,李閔達也許還能有點招,可這人是硬骨頭,黑幫馬匪都橫不過他。

李閔達道,“皇上是個仁君,一貫是不太能容忍苛待下人這種事。宮裏妃嬪苛待宮女,也會被他訓斥。就拿此事開刀,才能給林熙兆添點麻煩。我說,你玩女人的時候積極,如今要你辦事,你就開始推諉了?”

俞子實道,“不是我推諉,實在是這麽做得不償失。您要是真讓我借此攻擊林熙兆,那便是您正式向他宣戰了。”

“是啊!我就是要向他宣戰!我堂堂一個勳爵人家,讓他一個二品官吏,欺負到頭頂上來了,黎棠打我女兒打得那麽慘,你讓我如何咽得下這口氣?我要是再沒有作為,別人還真以為,我是怕了他不成。”忠肅侯越說越來氣,越說越激動。

“那您可想過,這麽做的後果?”

“你倒是說說,能有什麽後果?只要你閉緊嘴巴,他又能查出什麽來?”

“李侯,我不得不提醒您,您還是太小看林熙兆了。林熙兆此人,看似不近人情獨來獨往,實則黨羽一堆,各部都有他的門生,地方上也常有給他的密信,錦衣衛有不少人跟他有交情,他的情報超乎您的想象。”

“你少說這些廢話,明天早朝,你就參奏他。否則,你就趕緊把小枳送回來。不然,我就跟林熙兆檢舉你包養暗娼。”

俞子實知道,他別無選擇。得罪林熙兆是死,得罪忠肅侯也是死。從他選擇把小枳帶回去的那一刻起,他的仕途就完了。不管他是否把小枳送回來,忠肅侯都不可能放過他。何況,他不可能把小枳送走。

“是,我明白了,我這就回家去準備。”

第二天一早,黎棠醒來,隱隱約約聽到耳邊有人說話。她睜開眼睛,看見林熙兆,坐在她的身邊。

林熙兆摸著她的肚子,對著她的肚子說話,“崽崽,你告訴爹爹,你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你要是女孩兒,你就踢兩下,你要是男孩兒,你就踢三下。”

然後,黎棠就感覺肚子被小東西踢了好幾下。

林熙兆撫摸她的肚子,“你這麽淘氣,應該是男孩兒吧。那你再告訴爹爹,你以後想不想讀書考功名呢?你要是想,你就踢兩下,你要是不想,你就踢三下。”

黎棠的肚子又被踢了好幾下。

林熙兆一臉遺憾的神情,“兒啊,你不想讀書啊,為什麽呢?你要是怕苦怕累,你就踢兩下,你要是……”

黎棠怒道,“林熙兆,你有完沒完啊?這一大清早的,你居然慫恿我兒踢我!你怎麽還不去早朝?再不出門要遲到了,你是想挨板子嗎?”

林熙兆笑了笑,“還早著呢!來得及。我跟我兒子再說兩句。”

“說什麽說,趕緊走!”

林熙兆一臉戀戀不舍,“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兒啊,爹爹晚上回來再陪你玩。”

黎棠可真是越來越受不了他,越來越沒個正形。

這一日的早朝,如往常一般,在太和殿進行,朝臣們陸陸續續地上奏要事。

俞子實出列,“微臣都察院右都禦史俞子實,有事啟奏。”

皇帝問,“俞卿,你有何事?”

俞子實道,“前天,都察院左都禦史林熙兆,家中活活打死了家中的一個小廝,家屬上門後,林家不僅不願賠償,還扣留了遺體,不肯歸還給家屬。此作為實在有違人倫,微臣請旨徹查此事。”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嘩然。林熙兆從前也被人參奏過,他被參奏也不算稀奇,可這一次參奏他的人,是他的下屬。

果然,聽說活活打死了人,一貫寬仁的皇帝,開口過問了。“這兩日,這事兒已在京城鬧得有些動靜,朕也有所耳聞。林卿,你好好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熙兆出列回道,“回皇上,死者名為文然,因犯了錯,確被內人處以杖刑五十。但他並非是被打死的,而是被女婢馮氏毒死。昨天,微臣已處置了下毒的馮氏。”

“這女婢又為何下毒?”

“正是為了讓內人背上苛待下人、打死奴仆的罪名。”

“這……”

這時,忠肅侯李閔達出列了,“皇上,微臣認為,到底是不是被毒死,很難說,即便是被毒死的,下毒的到底是不是女婢馮氏,也很難說。既然如此,何不就讓人查個清楚?”

這時,內閣首輔方謹行出列,“皇上,此事原是林都憲後院的家事,本就不必拿到這朝堂上來說。倘使主家處置一個犯錯的奴仆,都要拿到朝堂上來辯明,那這太和殿,豈不成了開門斷案的衙門大堂了?忠肅侯分明小題大做,攻訐朝廷命官,此風不可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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