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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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葉老師有沒有興趣加入？”
此話一出, 站在一旁的白茗筱倏得擡起頭看向這邊，表情變換，嘴唇開合, 像是想要說些什麽，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詞匯。
可能対於她來說, 此刻轉身離開是更好的選擇, 但她的腳下就像生了根一樣，似乎是要親眼確認VL主編是不是真的要給葉汐一個一線雜志的拍攝機會。
相比之下, 葉汐這個當事人的表現反而淡定許多, 她看了看黎默罕見沒什麽表情的臉, 只用了半秒鐘就有了決斷。
葉汐笑著対VL主編道：“淩主編過獎了, 不過我現在這個咖位……”
說到這裏，葉汐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俏皮的開起了玩笑：“要麽我先厚著臉皮占個位置，等什麽時候我變厲害了，再去找您討。”
葉汐一番話下來, 既拒絕了這莫名的好意, 又顧全了VL主編的面子, 在場幾人無一不驚訝。
黎默悄悄松了一口氣, 葉朝看向葉汐的眼神變得愈發感慨自豪。
而白茗筱則滿臉的不可置信，似乎快要把眼睛瞪出眼眶, 她滿腦子都是：葉汐竟然拒絕了？她竟然拒絕了VL主編的邀約！相比之下，剛剛在葉汐面前洋洋自得炫耀GZ雜志拍攝的自己蠢的就像個笑話。
VL主編聽葉汐說完, 先是楞了一下, 看向葉汐的眼神多了些欣賞, 一個認知在他腦海裏成型：這個人很聰明。
他順著葉汐的話也開起了玩笑：“那咱們可說好了，我一會就把合同打出來, 黎總您看怎麽樣？”
黎默微笑附和，現場氣氛一片和諧。
短短的幾分鐘，葉汐和VL主編的幾句対話把周圍一圈人看得一楞一楞的。
才聽說葉汐得罪了人，怕是馬上就要涼，怎麽轉頭VL主編就主動奉上合作呢？更讓人沒想到的是葉汐竟然還拒絕了。
先是拒絕GZ這個二線雜志，然後又拒絕了VL這個超一線雜志，是該說她清高還是說她清醒？
不過不管怎樣，這一切都在釋放出一個信號，那就是葉汐不會涼，不論背後原因是什麽，她的背後有誰，她都不像是可以被輕易封殺的樣子。
一時間，宴會廳裏一部分人心思開始活絡，想到剛剛四處游走卻處處碰壁的鹿鳴，這些人都在猶豫著，是不是應該趁著現在悄悄拋出一棵橄欖枝，先賣個好。
那邊，目睹了全部過程的劉立明終於到場，他走過來攬住白茗筱，笑呵呵的試圖加入幾人，“在聊什麽？這麽熱鬧？”
劉立明說完，在場幾人除了VL主編微微點了下頭算作打招呼外，其他人根本沒有任何回應，劉立明被晾在當場，一時間尷尬至極。
周圍本就悄悄註意這這邊的人不由互相交換眼神，心裏的天平又有了一絲傾斜。
葉汐沒管現場的暗流湧動，她此刻後背濡濕，十分難受，只想趕緊回去換衣服。
葉朝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淡聲道：“淩主編剛剛說要去哪裏？”
VL主編笑道：“您不說我都忘了，不過稍等一下。”
說著他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葉汐道：“VL副刊有個內頁，我覺得你的氣質非常符合，如果感興趣可以聯系一下。”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搭上黎默這條線。
葉汐淡笑著接過名片，只道謝，卻並不答應。
幾人離開，黎默趁機回頭迅速対葉汐說：“先回去換衣服，一會再跟你說。”
說完才跟著幾人離開。
黎默最後的舉動雖說沒有不妥的地方，但看在不明內情的人眼裏就變了味道，一圈人看著葉汐心裏想的全是：果然如此！
対面，劉立明臉色不善，白茗筱則有些恍惚，此刻看到葉汐要走，她下意識上前攔著葉汐，眼睛盯著葉汐手裏的名片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你為什麽要拒絕？你還拒絕了什麽？”
葉汐厭惡的後退一步遠離白茗筱，“很明顯，我拒絕了你身邊這位。”
白茗筱一下子臉色漲紅，葉汐在嘲諷她，可是憑什麽？她又有什麽不同？不過是運氣更好一些罷了。短暫的迷茫散去，更深的嫉妒湧了上來。
旁邊，劉立明聽葉汐說完重重的哼了一聲：“你以為跟著黎默就高枕無憂了？”
葉汐一臉嫌棄的看著劉立明，“自己無恥就不要覺得所有人都無恥。”
說完，葉汐不想再理這兩個人，提著裙擺繞過兩人朝二樓走去。
劉立明看著葉汐離開的背影，滿臉陰雲密布，他回頭看著白茗筱身上的紅酒低聲罵道：“廢物，這麽點事都做不好。”
白茗筱臉色青白變換，最終也沒有多說什麽。她掩去所有情緒，裝作乖巧的站在原地，顯得十分委屈。
這招対劉立明很管用，果然，劉立明放緩了語氣說：“算了，先回去換衣服吧，就算咱們沒成，艾姐那個老狐貍還有後手。”
白茗筱委委屈屈的應了一聲，然後假裝撒嬌道：“劉總，怎麽VL的淩主編突然対葉汐那麽好。”
劉立明眼神沈沈：“葉氏突發奇想要進軍影視娛樂行業，黎默和葉家公子關系好，又是項目執行人，淩主編當然是想搭上這波順風車。”
白茗筱咬咬牙，繼續問道：“那葉汐，真和黎默……”
劉立明神色不虞道：“你沒眼睛看嗎？”
人群徹底散去，大廳入口，一個身影似乎已經站在那裏許久，他身邊的經紀人林霖看人已經走了，忍不住提醒道：“姜姜，走吧。”
姜姝眼神忍不住追隨著葉朝的背影，回想起剛才他看向葉汐的表情，一口氣憋在胸腔，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対經紀人說：“走！”
說完仰著頭姿態驕傲的走進了宴會大廳。
另一邊，葉汐剛一回到休息室，鹿鳴就回來了，他隱約聽說樓下出了點事，但並不知道具體，此時一進門就拉著葉汐問道：“出什麽事了？下次有那兩個人在場我一定不讓你單獨待著。”
葉汐笑道：“沒什麽事，外面那麽多人，今天哪怕只有我自己也沒問題的。”
然後，葉汐把剛才在樓下的事簡單和鹿鳴覆述了一遍，鹿鳴聽後滿臉驕傲的誇道：“拒絕的好，現在還不是你上VL的時候，做的棒！至於副刊內頁，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當做試水練手也不錯。”
葉汐點頭，“你定就好，不過GZ是怎麽回事？我怎麽都沒聽你提起過？”
鹿鳴臉色不虞道：“之前GZ聯系到我說想要合作，我本來是要答應的，但當時恰好黎總在旁邊，他聽說後嫌棄GZ是個二線雜志，不讓接。我一想也是，而且又不是封面，可有可無的，就沒答應，想著過陣子再拒絕大家面子上也過得去。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葉汐一陣無言，按下別的不提，就鹿鳴黎默這兩人什麽都嫌棄的做派，一時間讓她以為自己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小花，而不是那個沒啥作品，前不久才剛剛洗脫黑點的小糊咖。
她哭笑不得地問：“你們怎麽眼光都那麽高啊，我才什麽咖位就敢嫌棄二線雜志？”
鹿鳴拍了拍葉汐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眼光要放長遠，我們都看好你，你會有一飛沖天的時候，到時候去VL就不是只拍一個秋季主題的合作宣傳了，而是單人封面大片！”
葉汐不忍打破這豪氣沖天的氛圍，配合的握拳附和道：“嗯嗯，鹿哥說得対！”
鹿鳴笑：“嗯嗯什麽，快去換衣服，我剛才看到個導演，一會帶你下樓去見見。”
“馬上就去！”
葉汐應得輕快，剛剛在樓下被白茗筱和劉立明二人惡心到的陰霾一掃而空，她拿著工作人員送來的禮服去了裏間。
過了一會，葉汐換好禮服，走出來時鹿鳴表情明顯一楞。
工作人員送來的禮服是一件紅色的G家新款高定禮服，一字肩，深V設計，裙擺層層疊疊的鋪陳在腳下，華麗又張揚，搭配葉汐剛剛調整過的妝容和齊腰大波浪，氣場撲面而來。
鹿鳴表情帶著明顯的讚嘆：“這件太亮眼了，淩主編還真舍得。你現在下樓估計所有人都要回頭看你。”
葉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忍不住皺眉道：“太張揚了！”
鹿鳴笑：“我覺得挺好，走吧，帶你去見個新人導演，畢業作品在國外獲獎的導演。”
葉汐一下被引起了興趣，擡頭好奇問道：“是那個藺晨？”
鹿鳴挑眉：“你也有關註？就是藺晨，剛才我在樓下看見他，沒想到他也來了，聽說他正在籌備他的第1部 電影，咱們過去聊聊。”
兩人順著樓梯來到樓下，果然，葉汐換了身衣服再次出現，一下子就聚集了在場大部分人的視線，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此刻的葉汐確實光彩照人，但更大一部分還是剛剛葉汐表現出的“價值”。
一路走過，鹿鳴敏銳的感受到與剛剛相比周圍人明顯增多的善意與熱情，充分詮釋著這個圈子的勢力與冷漠。鹿鳴側頭看去，發現葉汐表情絲毫沒有因此而產生任何變化，這份沈穩不由讓他讚一聲清醒。
鹿鳴帶著葉汐順利找到藺晨，一番簡單的自我介紹後，鹿鳴也不廢話，直接說道：“聽說藺晨導演正在籌備第1部 電影，不知道我們是否有幸可以參與進來？”
藺晨看了看站在一邊艷光四射的葉汐，臉上帶著剛出校門的天之驕子特有的傲氣，“如果您指的是葉汐女士，那我只能說抱歉，她並不適合。”
鹿鳴表情一滯，帶笑的表情漸漸冷卻。雖然早就聽說這位新星頗有傲氣，但他怎麽也沒想到，藺晨竟然會這麽直白的拒絕。
鹿鳴保持著禮貌和理智，盡量得體的說：“確實，每個演員都有適合自己的領域……”
“並不是。”
鹿鳴的話被人打斷，対面藺晨這次看都沒看葉汐，直接說道：“她只是個花瓶而已，演不了真正的電影。”
藺晨的話說得非常不客氣，就差指著葉汐的鼻子罵“你是個演不了戲的廢物”了，鹿鳴徹底冷了臉，剛要上前說點什麽，卻被旁邊的葉汐拉住。
當葉汐聽到他說自己不合適時，她就知道這位導演大概是沒看上自己，有才華的人大多傲氣，但葉汐沒想到，他竟然傲氣到這種地步。
此刻，她並沒有多少被冒犯的氣憤，多的是対這位才華橫溢的年輕人的好奇。
她看向藺晨，就那麽看著他，表情探究，眼看対方臉色愈發難看，葉汐卻語出驚人地說：“你之前那部短片，是不是為了獲獎故意走得捷徑？。”
藺晨聽後先是一楞，然後表情瞬間轉冷，“你在說什麽？”
葉汐有些驚訝，“你不知道？”
“那部短片完全站在高處俯瞰民眾的敘事視角剛好契合了西方対於我們的審視。”
“我還以為你是故意這樣做的。”
葉汐話一說完，連旁邊的鹿鳴都皺了皺眉，她這話說得有些越界了。
藺晨輕哼一聲，不屑道：“你根本不懂我想要表達的是什麽。”
葉汐一下笑出了聲：“你拍電影難道是為了讓別人理解你？”
藺晨從出了校門，還沒被人這麽擠兌過，尤其這人還是一個他根本沒放在眼裏的花瓶，此時他氣極反笑，反問道：“那你覺得拍電影應該是為了什麽？”
対話到這裏，葉汐心裏滿是失望，聽到藺晨這樣問她冷著聲音道：“那是你該想的事。”
藺晨嗤笑道：“我該想的事？我的電影當然是要表達我的想法我的立場！”
葉汐嚴肅道：“不，藝術沒有情緒，沒有立場，電影只負責敘述給觀看它的人，我們是它的一部分，但同時也該是旁觀者。”
葉汐很失望，她沒想到這個她很期待，很有才華的導演竟然這樣自大。
葉汐沒給対方反駁的機會，繼續道：“我聽說你第1部 片子準備拍一部很接地氣深入生活的文藝片，我之前很好奇，以你那部獲獎短片表現出來的視角，你會如何深入生活？如何接地氣？現在看來，你應該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那你拍出來的只會是你腦海裏臆想的情節，這並不文藝，甚至很可笑。既然這樣，不用你來拒絕我，因為我並不想參與這樣一部作品。”
葉汐說完，対著藺晨舉了舉酒杯，輕聲說了一句：“去拍動畫片吧，別禍害真正的電影了。不，拍動畫片你都會帶歪小朋友，你應該去拍短視頻。”
話音剛落，対面的藺晨激動的上前一步，鹿鳴手疾眼快馬上護在葉汐身前，警惕地看著藺晨。
藺晨被氣得臉色漲紅，胸口起伏，盯著葉汐的眼神恨不得能吃人。
鹿鳴看著藺晨，語速飛快地說：“既然藺晨導演沒有合作意向，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說完，帶著葉汐匆匆離開。
等走開這片區域，鹿鳴小心回頭看了一眼依然在狠狠盯著葉汐的藺晨，頭疼道：“你這是幹嘛？他說你你不爽，嘲回來就好了，怎麽……怎麽說這麽傷人的話？”
葉汐此刻表情也沒好到哪裏去，“我不是因為他說我是花瓶，生氣才罵得他，我罵他是因為他欠罵。他根本就沒把電影當回事，在他眼裏，電影只是他炫技的工具，他対這份職業沒有一點尊重！”
鹿鳴頭皮發麻，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葉汐如此認真的対一件事較真、生氣。
葉汐還在繼續，“藺晨確實很有才華，可他如果一直這樣，他不會拍出好作品，除非他能想通。”
鹿鳴看著葉汐認真的樣子沒敢再埋怨她，而是懵懵的點頭附和道：“嗯，你說得対，你生什麽氣……”
遠處，藺晨依舊站在原地，滿臉怒容的望向葉汐離開的方向，可他的心裏卻在反覆播放著剛剛葉汐說得每一個字。
藺晨是很自大，但同時，他還很聰明。
藺晨身後，意外聽完兩人“吵架”全程的陸澤西時不時掃向遠處，眼神中充滿了対葉汐的好奇。
晚上十點，宴會達到高潮，眾人移步後花園，此時鹿鳴一掃剛來時的焦慮，恢覆了從容淡定的姿態。
剛剛葉朝和黎默的出現明顯打破了劉立明的部分封殺，鹿鳴不再處處碰壁，終於有人拋出橄欖枝，雖說還只是合作意向，但已經是非常好的信號了。
而且葉汐剛才的表現給了鹿鳴很大觸動，所以再面対綜藝邀約時，鹿鳴變得更加謹慎，所以整個晚上，雖然聊了許多合作，鹿鳴最終也只対兩個影視項目留了心。
至於綜藝，鹿鳴本就有偏向，只等回去之後再想辦法運作一下。
去後花園的路上，鹿鳴邊走邊低聲対葉汐說：“剛剛你不在的時候聊了兩部不錯的劇，等他們發了劇本你看看怎麽樣。”想到剛剛葉汐対於電影認真較真的樣子，鹿鳴補充道：“是電視劇的本子，可以接吧？”
葉汐懵道：“可以接啊怎麽不接，我什麽都接，有工作就不錯了還挑什麽。”
鹿鳴：“那你剛剛那麽懟人家藺晨，還說不是因為他說你花瓶？”
葉汐笑：“真的不是。”
葉汐不欲多說，於是轉而問道：“你說那兩部劇都是什麽？”
鹿鳴：“一部古裝正劇，還有一部現代職場群像劇，出品方不錯，不過都是女配。”
說到這裏鹿鳴輕輕嘆氣，“這還是因為他們知道了趙導在試鏡現場主動提出和你簽約，不然連女配的試鏡都夠嗆能拿到。趕緊出作品吧，有了作品就能摸一摸女主了，摸了女主才有機會拿大獎。”
葉汐笑道：“対我這麽有信心嗎？”
鹿鳴：“那是當然了！趙河導演號稱新人挖掘機，他挖的新人十個紅了九個，我相信他的眼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也相信你的實力。”
邊走邊聊，兩人很快到了後花園，這裏占地面積很大，在宴會廳內顯得有些擁擠的人群到了這裏甚至變得稀落起來。
眾人聚在花園正中央的小廣場上開始了整個宴會最熱鬧的部分：花園舞會。
小廣場正対著的草坪上布置了一個小小的舞臺，主辦方請了兩個樂隊輪流演奏，偶爾會有宴會嘉賓過去演唱，或是演奏，此時站在樂隊前面握著立麥演唱的，正是肖琦。
肖琦今天穿了一身正裝，踩著皮鞋在草坪上唱得開心，帶著周圍一圈人都跟著動了起來，葉汐看到後也忍不住心情愉悅，嘴角下意識帶上了笑容。
似有所感，肖琦眼神突然移過來，葉汐頓感不妙轉身就要離開，可她到底還是慢了一步，沒等她成功“逃離”，音響內肖琦的聲音就傳遍了整個廣場。
“葉汐？太好了！下面有請我的MV女主角葉汐來為大家獻唱一曲，大家歡迎！”
現場一片歡騰，氣氛徹底被炒熱，葉汐被人推上臺前，她甚至看到鹿鳴都在笑著推她過去。
葉汐捂臉，面対遞過來的話筒頗有些窘迫地道：“可是我不會唱歌啊。”
肖琦拿回話筒大聲說：“你騙人，明明之前唱得挺好聽的，唱一個吧！”
葉汐之前在鏡頭前唱過，歌聲意外的不錯，這也是為什麽他敢直接起哄讓葉汐上臺。
此刻，葉汐穿越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緊張，她原來的嗓音條件差，雖說唱歌不跑調，但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所以她不論是臺前還是私下，幾乎都沒唱過歌，更致命的是，這個世界與原本世界不同，她怕自己搞出什麽了不得的原創歌曲。
葉汐又推辭了一下，可現場的人根本不聽，甚至連鹿鳴都在說：“唱吧，好久沒聽你唱歌了。”
葉汐被肖琦拉到立麥前，肖琦問道：“唱什麽？還唱你之前唱過的那首嗎？”
葉汐一聽，下意識拒絕道：“不唱那首！”
開玩笑，她都不知道是哪一首怎麽唱？
肖琦笑笑，“好啊，那唱哪首？我和樂隊說一下。”
葉汐被架在當場，到了非唱不可的地步，她深吸一口氣，想起來到這裏後自己唯一會唱的，但是卻十分不應該唱的一首歌。
葉汐閉了閉眼，破罐子破摔道：“就唱《為你》吧。”
周圍一靜，然後響起了不大不小的起哄聲，肖琦眼神閃了閃，神色如常地轉身同樂隊溝通，而站在葉汐正対面的鹿鳴則瞪大了雙眼，似乎在無聲詢問：為什麽要唱這首？
葉汐一律裝看不見，盡量保持淡定地站在那裏。
音樂漸起，現場安靜下來，葉汐眼前又浮現起七夕晚會舞臺上發著光的沈佑初。
那天之後，有意無意間她又聽了幾次這首歌，於是《為你》就成了這個世界裏她唯一確定會唱的歌。
歌聲緩緩流動，葉汐的聲音溫柔清亮，原本蠱惑人心的情歌被她唱出了清新的感覺。現場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肖琦站在葉汐側後方，借著燈光的掩護肆無忌憚的盯著葉汐隨著音樂輕輕晃動的背影，眼神延伸處，十月的晚風裹著涼意吹過草坪，卷起葉汐層疊的裙擺，無人可知的角落，情愫瘋長。
小廣場邊緣，剛剛到場的沈佑初穿過人群看向中央那抹紅色的身影，神情微妙，這個人曾嫌棄他的歌裏沒有熱愛，可此刻從她眼角眉梢流動出來的情緒卻如此繾綣。
嘴角無意識的揚起弧度，沈佑初沒有急著過去，而是站在角落聽完了整曲。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現場響起一陣掌聲，葉汐扶著麥克微微點頭示意，餘光看到走過來的肖琦。不等他說什麽，葉汐提起裙擺盡量優雅且快速的離開了現場，絕不能給他第二次cue自己的機會，再cue她就只能冒險“原創”了。
看著葉汐匆匆離開，肖琦忍不住笑出聲，現場也響起陣陣善意的調笑聲。
遠處，鹿鳴雙手抱肩看著葉汐，一臉我看你怎麽解釋的表情，旁邊是端著酒杯正在聊天的葉朝和沈佑初，葉汐眨了眨眼，一時有些納悶，這幾個人怎麽湊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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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更新在淩晨，也就是今晚十二點十分
感謝在2022-11-26 12:03:09~2022-11-27 11:33: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薛萌萌啊 2瓶；AAA社恐小羅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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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站在一旁的白茗筱倏得擡起頭看向這邊，表情變換，嘴唇開合, 像是想要說些什麽，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詞匯。
可能対於她來說, 此刻轉身離開是更好的選擇, 但她的腳下就像生了根一樣，似乎是要親眼確認VL主編是不是真的要給葉汐一個一線雜志的拍攝機會。
相比之下, 葉汐這個當事人的表現反而淡定許多, 她看了看黎默罕見沒什麽表情的臉, 只用了半秒鐘就有了決斷。
葉汐笑著対VL主編道：“淩主編過獎了, 不過我現在這個咖位……”
說到這裏，葉汐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俏皮的開起了玩笑：“要麽我先厚著臉皮占個位置，等什麽時候我變厲害了，再去找您討。”
葉汐一番話下來, 既拒絕了這莫名的好意, 又顧全了VL主編的面子, 在場幾人無一不驚訝。
黎默悄悄松了一口氣, 葉朝看向葉汐的眼神變得愈發感慨自豪。
而白茗筱則滿臉的不可置信，似乎快要把眼睛瞪出眼眶, 她滿腦子都是：葉汐竟然拒絕了？她竟然拒絕了VL主編的邀約！相比之下，剛剛在葉汐面前洋洋自得炫耀GZ雜志拍攝的自己蠢的就像個笑話。
VL主編聽葉汐說完, 先是楞了一下, 看向葉汐的眼神多了些欣賞, 一個認知在他腦海裏成型：這個人很聰明。
他順著葉汐的話也開起了玩笑：“那咱們可說好了，我一會就把合同打出來, 黎總您看怎麽樣？”
黎默微笑附和，現場氣氛一片和諧。
短短的幾分鐘，葉汐和VL主編的幾句対話把周圍一圈人看得一楞一楞的。
才聽說葉汐得罪了人，怕是馬上就要涼，怎麽轉頭VL主編就主動奉上合作呢？更讓人沒想到的是葉汐竟然還拒絕了。
先是拒絕GZ這個二線雜志，然後又拒絕了VL這個超一線雜志，是該說她清高還是說她清醒？
不過不管怎樣，這一切都在釋放出一個信號，那就是葉汐不會涼，不論背後原因是什麽，她的背後有誰，她都不像是可以被輕易封殺的樣子。
一時間，宴會廳裏一部分人心思開始活絡，想到剛剛四處游走卻處處碰壁的鹿鳴，這些人都在猶豫著，是不是應該趁著現在悄悄拋出一棵橄欖枝，先賣個好。
那邊，目睹了全部過程的劉立明終於到場，他走過來攬住白茗筱，笑呵呵的試圖加入幾人，“在聊什麽？這麽熱鬧？”
劉立明說完，在場幾人除了VL主編微微點了下頭算作打招呼外，其他人根本沒有任何回應，劉立明被晾在當場，一時間尷尬至極。
周圍本就悄悄註意這這邊的人不由互相交換眼神，心裏的天平又有了一絲傾斜。
葉汐沒管現場的暗流湧動，她此刻後背濡濕，十分難受，只想趕緊回去換衣服。
葉朝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淡聲道：“淩主編剛剛說要去哪裏？”
VL主編笑道：“您不說我都忘了，不過稍等一下。”
說著他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葉汐道：“VL副刊有個內頁，我覺得你的氣質非常符合，如果感興趣可以聯系一下。”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搭上黎默這條線。
葉汐淡笑著接過名片，只道謝，卻並不答應。
幾人離開，黎默趁機回頭迅速対葉汐說：“先回去換衣服，一會再跟你說。”
說完才跟著幾人離開。
黎默最後的舉動雖說沒有不妥的地方，但看在不明內情的人眼裏就變了味道，一圈人看著葉汐心裏想的全是：果然如此！
対面，劉立明臉色不善，白茗筱則有些恍惚，此刻看到葉汐要走，她下意識上前攔著葉汐，眼睛盯著葉汐手裏的名片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你為什麽要拒絕？你還拒絕了什麽？”
葉汐厭惡的後退一步遠離白茗筱，“很明顯，我拒絕了你身邊這位。”
白茗筱一下子臉色漲紅，葉汐在嘲諷她，可是憑什麽？她又有什麽不同？不過是運氣更好一些罷了。短暫的迷茫散去，更深的嫉妒湧了上來。
旁邊，劉立明聽葉汐說完重重的哼了一聲：“你以為跟著黎默就高枕無憂了？”
葉汐一臉嫌棄的看著劉立明，“自己無恥就不要覺得所有人都無恥。”
說完，葉汐不想再理這兩個人，提著裙擺繞過兩人朝二樓走去。
劉立明看著葉汐離開的背影，滿臉陰雲密布，他回頭看著白茗筱身上的紅酒低聲罵道：“廢物，這麽點事都做不好。”
白茗筱臉色青白變換，最終也沒有多說什麽。她掩去所有情緒，裝作乖巧的站在原地，顯得十分委屈。
這招対劉立明很管用，果然，劉立明放緩了語氣說：“算了，先回去換衣服吧，就算咱們沒成，艾姐那個老狐貍還有後手。”
白茗筱委委屈屈的應了一聲，然後假裝撒嬌道：“劉總，怎麽VL的淩主編突然対葉汐那麽好。”
劉立明眼神沈沈：“葉氏突發奇想要進軍影視娛樂行業，黎默和葉家公子關系好，又是項目執行人，淩主編當然是想搭上這波順風車。”
白茗筱咬咬牙，繼續問道：“那葉汐，真和黎默……”
劉立明神色不虞道：“你沒眼睛看嗎？”
人群徹底散去，大廳入口，一個身影似乎已經站在那裏許久，他身邊的經紀人林霖看人已經走了，忍不住提醒道：“姜姜，走吧。”
姜姝眼神忍不住追隨著葉朝的背影，回想起剛才他看向葉汐的表情，一口氣憋在胸腔，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対經紀人說：“走！”
說完仰著頭姿態驕傲的走進了宴會大廳。
另一邊，葉汐剛一回到休息室，鹿鳴就回來了，他隱約聽說樓下出了點事，但並不知道具體，此時一進門就拉著葉汐問道：“出什麽事了？下次有那兩個人在場我一定不讓你單獨待著。”
葉汐笑道：“沒什麽事，外面那麽多人，今天哪怕只有我自己也沒問題的。”
然後，葉汐把剛才在樓下的事簡單和鹿鳴覆述了一遍，鹿鳴聽後滿臉驕傲的誇道：“拒絕的好，現在還不是你上VL的時候，做的棒！至於副刊內頁，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當做試水練手也不錯。”
葉汐點頭，“你定就好，不過GZ是怎麽回事？我怎麽都沒聽你提起過？”
鹿鳴臉色不虞道：“之前GZ聯系到我說想要合作，我本來是要答應的，但當時恰好黎總在旁邊，他聽說後嫌棄GZ是個二線雜志，不讓接。我一想也是，而且又不是封面，可有可無的，就沒答應，想著過陣子再拒絕大家面子上也過得去。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葉汐一陣無言，按下別的不提，就鹿鳴黎默這兩人什麽都嫌棄的做派，一時間讓她以為自己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小花，而不是那個沒啥作品，前不久才剛剛洗脫黑點的小糊咖。
她哭笑不得地問：“你們怎麽眼光都那麽高啊，我才什麽咖位就敢嫌棄二線雜志？”
鹿鳴拍了拍葉汐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眼光要放長遠，我們都看好你，你會有一飛沖天的時候，到時候去VL就不是只拍一個秋季主題的合作宣傳了，而是單人封面大片！”
葉汐不忍打破這豪氣沖天的氛圍，配合的握拳附和道：“嗯嗯，鹿哥說得対！”
鹿鳴笑：“嗯嗯什麽，快去換衣服，我剛才看到個導演，一會帶你下樓去見見。”
“馬上就去！”
葉汐應得輕快，剛剛在樓下被白茗筱和劉立明二人惡心到的陰霾一掃而空，她拿著工作人員送來的禮服去了裏間。
過了一會，葉汐換好禮服，走出來時鹿鳴表情明顯一楞。
工作人員送來的禮服是一件紅色的G家新款高定禮服，一字肩，深V設計，裙擺層層疊疊的鋪陳在腳下，華麗又張揚，搭配葉汐剛剛調整過的妝容和齊腰大波浪，氣場撲面而來。
鹿鳴表情帶著明顯的讚嘆：“這件太亮眼了，淩主編還真舍得。你現在下樓估計所有人都要回頭看你。”
葉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忍不住皺眉道：“太張揚了！”
鹿鳴笑：“我覺得挺好，走吧，帶你去見個新人導演，畢業作品在國外獲獎的導演。”
葉汐一下被引起了興趣，擡頭好奇問道：“是那個藺晨？”
鹿鳴挑眉：“你也有關註？就是藺晨，剛才我在樓下看見他，沒想到他也來了，聽說他正在籌備他的第1部 電影，咱們過去聊聊。”
兩人順著樓梯來到樓下，果然，葉汐換了身衣服再次出現，一下子就聚集了在場大部分人的視線，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此刻的葉汐確實光彩照人，但更大一部分還是剛剛葉汐表現出的“價值”。
一路走過，鹿鳴敏銳的感受到與剛剛相比周圍人明顯增多的善意與熱情，充分詮釋著這個圈子的勢力與冷漠。鹿鳴側頭看去，發現葉汐表情絲毫沒有因此而產生任何變化，這份沈穩不由讓他讚一聲清醒。
鹿鳴帶著葉汐順利找到藺晨，一番簡單的自我介紹後，鹿鳴也不廢話，直接說道：“聽說藺晨導演正在籌備第1部 電影，不知道我們是否有幸可以參與進來？”
藺晨看了看站在一邊艷光四射的葉汐，臉上帶著剛出校門的天之驕子特有的傲氣，“如果您指的是葉汐女士，那我只能說抱歉，她並不適合。”
鹿鳴表情一滯，帶笑的表情漸漸冷卻。雖然早就聽說這位新星頗有傲氣，但他怎麽也沒想到，藺晨竟然會這麽直白的拒絕。
鹿鳴保持著禮貌和理智，盡量得體的說：“確實，每個演員都有適合自己的領域……”
“並不是。”
鹿鳴的話被人打斷，対面藺晨這次看都沒看葉汐，直接說道：“她只是個花瓶而已，演不了真正的電影。”
藺晨的話說得非常不客氣，就差指著葉汐的鼻子罵“你是個演不了戲的廢物”了，鹿鳴徹底冷了臉，剛要上前說點什麽，卻被旁邊的葉汐拉住。
當葉汐聽到他說自己不合適時，她就知道這位導演大概是沒看上自己，有才華的人大多傲氣，但葉汐沒想到，他竟然傲氣到這種地步。
此刻，她並沒有多少被冒犯的氣憤，多的是対這位才華橫溢的年輕人的好奇。
她看向藺晨，就那麽看著他，表情探究，眼看対方臉色愈發難看，葉汐卻語出驚人地說：“你之前那部短片，是不是為了獲獎故意走得捷徑？。”
藺晨聽後先是一楞，然後表情瞬間轉冷，“你在說什麽？”
葉汐有些驚訝，“你不知道？”
“那部短片完全站在高處俯瞰民眾的敘事視角剛好契合了西方対於我們的審視。”
“我還以為你是故意這樣做的。”
葉汐話一說完，連旁邊的鹿鳴都皺了皺眉，她這話說得有些越界了。
藺晨輕哼一聲，不屑道：“你根本不懂我想要表達的是什麽。”
葉汐一下笑出了聲：“你拍電影難道是為了讓別人理解你？”
藺晨從出了校門，還沒被人這麽擠兌過，尤其這人還是一個他根本沒放在眼裏的花瓶，此時他氣極反笑，反問道：“那你覺得拍電影應該是為了什麽？”
対話到這裏，葉汐心裏滿是失望，聽到藺晨這樣問她冷著聲音道：“那是你該想的事。”
藺晨嗤笑道：“我該想的事？我的電影當然是要表達我的想法我的立場！”
葉汐嚴肅道：“不，藝術沒有情緒，沒有立場，電影只負責敘述給觀看它的人，我們是它的一部分，但同時也該是旁觀者。”
葉汐很失望，她沒想到這個她很期待，很有才華的導演竟然這樣自大。
葉汐沒給対方反駁的機會，繼續道：“我聽說你第1部 片子準備拍一部很接地氣深入生活的文藝片，我之前很好奇，以你那部獲獎短片表現出來的視角，你會如何深入生活？如何接地氣？現在看來，你應該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那你拍出來的只會是你腦海裏臆想的情節，這並不文藝，甚至很可笑。既然這樣，不用你來拒絕我，因為我並不想參與這樣一部作品。”
葉汐說完，対著藺晨舉了舉酒杯，輕聲說了一句：“去拍動畫片吧，別禍害真正的電影了。不，拍動畫片你都會帶歪小朋友，你應該去拍短視頻。”
話音剛落，対面的藺晨激動的上前一步，鹿鳴手疾眼快馬上護在葉汐身前，警惕地看著藺晨。
藺晨被氣得臉色漲紅，胸口起伏，盯著葉汐的眼神恨不得能吃人。
鹿鳴看著藺晨，語速飛快地說：“既然藺晨導演沒有合作意向，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說完，帶著葉汐匆匆離開。
等走開這片區域，鹿鳴小心回頭看了一眼依然在狠狠盯著葉汐的藺晨，頭疼道：“你這是幹嘛？他說你你不爽，嘲回來就好了，怎麽……怎麽說這麽傷人的話？”
葉汐此刻表情也沒好到哪裏去，“我不是因為他說我是花瓶，生氣才罵得他，我罵他是因為他欠罵。他根本就沒把電影當回事，在他眼裏，電影只是他炫技的工具，他対這份職業沒有一點尊重！”
鹿鳴頭皮發麻，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葉汐如此認真的対一件事較真、生氣。
葉汐還在繼續，“藺晨確實很有才華，可他如果一直這樣，他不會拍出好作品，除非他能想通。”
鹿鳴看著葉汐認真的樣子沒敢再埋怨她，而是懵懵的點頭附和道：“嗯，你說得対，你生什麽氣……”
遠處，藺晨依舊站在原地，滿臉怒容的望向葉汐離開的方向，可他的心裏卻在反覆播放著剛剛葉汐說得每一個字。
藺晨是很自大，但同時，他還很聰明。
藺晨身後，意外聽完兩人“吵架”全程的陸澤西時不時掃向遠處，眼神中充滿了対葉汐的好奇。
晚上十點，宴會達到高潮，眾人移步後花園，此時鹿鳴一掃剛來時的焦慮，恢覆了從容淡定的姿態。
剛剛葉朝和黎默的出現明顯打破了劉立明的部分封殺，鹿鳴不再處處碰壁，終於有人拋出橄欖枝，雖說還只是合作意向，但已經是非常好的信號了。
而且葉汐剛才的表現給了鹿鳴很大觸動，所以再面対綜藝邀約時，鹿鳴變得更加謹慎，所以整個晚上，雖然聊了許多合作，鹿鳴最終也只対兩個影視項目留了心。
至於綜藝，鹿鳴本就有偏向，只等回去之後再想辦法運作一下。
去後花園的路上，鹿鳴邊走邊低聲対葉汐說：“剛剛你不在的時候聊了兩部不錯的劇，等他們發了劇本你看看怎麽樣。”想到剛剛葉汐対於電影認真較真的樣子，鹿鳴補充道：“是電視劇的本子，可以接吧？”
葉汐懵道：“可以接啊怎麽不接，我什麽都接，有工作就不錯了還挑什麽。”
鹿鳴：“那你剛剛那麽懟人家藺晨，還說不是因為他說你花瓶？”
葉汐笑：“真的不是。”
葉汐不欲多說，於是轉而問道：“你說那兩部劇都是什麽？”
鹿鳴：“一部古裝正劇，還有一部現代職場群像劇，出品方不錯，不過都是女配。”
說到這裏鹿鳴輕輕嘆氣，“這還是因為他們知道了趙導在試鏡現場主動提出和你簽約，不然連女配的試鏡都夠嗆能拿到。趕緊出作品吧，有了作品就能摸一摸女主了，摸了女主才有機會拿大獎。”
葉汐笑道：“対我這麽有信心嗎？”
鹿鳴：“那是當然了！趙河導演號稱新人挖掘機，他挖的新人十個紅了九個，我相信他的眼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也相信你的實力。”
邊走邊聊，兩人很快到了後花園，這裏占地面積很大，在宴會廳內顯得有些擁擠的人群到了這裏甚至變得稀落起來。
眾人聚在花園正中央的小廣場上開始了整個宴會最熱鬧的部分：花園舞會。
小廣場正対著的草坪上布置了一個小小的舞臺，主辦方請了兩個樂隊輪流演奏，偶爾會有宴會嘉賓過去演唱，或是演奏，此時站在樂隊前面握著立麥演唱的，正是肖琦。
肖琦今天穿了一身正裝，踩著皮鞋在草坪上唱得開心，帶著周圍一圈人都跟著動了起來，葉汐看到後也忍不住心情愉悅，嘴角下意識帶上了笑容。
似有所感，肖琦眼神突然移過來，葉汐頓感不妙轉身就要離開，可她到底還是慢了一步，沒等她成功“逃離”，音響內肖琦的聲音就傳遍了整個廣場。
“葉汐？太好了！下面有請我的MV女主角葉汐來為大家獻唱一曲，大家歡迎！”
現場一片歡騰，氣氛徹底被炒熱，葉汐被人推上臺前，她甚至看到鹿鳴都在笑著推她過去。
葉汐捂臉，面対遞過來的話筒頗有些窘迫地道：“可是我不會唱歌啊。”
肖琦拿回話筒大聲說：“你騙人，明明之前唱得挺好聽的，唱一個吧！”
葉汐之前在鏡頭前唱過，歌聲意外的不錯，這也是為什麽他敢直接起哄讓葉汐上臺。
此刻，葉汐穿越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緊張，她原來的嗓音條件差，雖說唱歌不跑調，但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所以她不論是臺前還是私下，幾乎都沒唱過歌，更致命的是，這個世界與原本世界不同，她怕自己搞出什麽了不得的原創歌曲。
葉汐又推辭了一下，可現場的人根本不聽，甚至連鹿鳴都在說：“唱吧，好久沒聽你唱歌了。”
葉汐被肖琦拉到立麥前，肖琦問道：“唱什麽？還唱你之前唱過的那首嗎？”
葉汐一聽，下意識拒絕道：“不唱那首！”
開玩笑，她都不知道是哪一首怎麽唱？
肖琦笑笑，“好啊，那唱哪首？我和樂隊說一下。”
葉汐被架在當場，到了非唱不可的地步，她深吸一口氣，想起來到這裏後自己唯一會唱的，但是卻十分不應該唱的一首歌。
葉汐閉了閉眼，破罐子破摔道：“就唱《為你》吧。”
周圍一靜，然後響起了不大不小的起哄聲，肖琦眼神閃了閃，神色如常地轉身同樂隊溝通，而站在葉汐正対面的鹿鳴則瞪大了雙眼，似乎在無聲詢問：為什麽要唱這首？
葉汐一律裝看不見，盡量保持淡定地站在那裏。
音樂漸起，現場安靜下來，葉汐眼前又浮現起七夕晚會舞臺上發著光的沈佑初。
那天之後，有意無意間她又聽了幾次這首歌，於是《為你》就成了這個世界裏她唯一確定會唱的歌。
歌聲緩緩流動，葉汐的聲音溫柔清亮，原本蠱惑人心的情歌被她唱出了清新的感覺。現場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肖琦站在葉汐側後方，借著燈光的掩護肆無忌憚的盯著葉汐隨著音樂輕輕晃動的背影，眼神延伸處，十月的晚風裹著涼意吹過草坪，卷起葉汐層疊的裙擺，無人可知的角落，情愫瘋長。
小廣場邊緣，剛剛到場的沈佑初穿過人群看向中央那抹紅色的身影，神情微妙，這個人曾嫌棄他的歌裏沒有熱愛，可此刻從她眼角眉梢流動出來的情緒卻如此繾綣。
嘴角無意識的揚起弧度，沈佑初沒有急著過去，而是站在角落聽完了整曲。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現場響起一陣掌聲，葉汐扶著麥克微微點頭示意，餘光看到走過來的肖琦。不等他說什麽，葉汐提起裙擺盡量優雅且快速的離開了現場，絕不能給他第二次cue自己的機會，再cue她就只能冒險“原創”了。
看著葉汐匆匆離開，肖琦忍不住笑出聲，現場也響起陣陣善意的調笑聲。
遠處，鹿鳴雙手抱肩看著葉汐，一臉我看你怎麽解釋的表情，旁邊是端著酒杯正在聊天的葉朝和沈佑初，葉汐眨了眨眼，一時有些納悶，這幾個人怎麽湊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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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更新在淩晨，也就是今晚十二點十分
感謝在2022-11-26 12:03:09~2022-11-27 11:33: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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