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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雪地遇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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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還有他嗎?雖然他中看不中用,但他的名號和哥哥的護衛加在一起還是足夠保護淺淺的。再說,過了江滄郡侯就會派人來接應我們,從盛京到江那邊不過只有兩天的路程罷了,很快就過去了的。”寧清淺瞥了瞥司徒劍南,便微笑著拉著寧清寒的手晃啊晃,撒嬌等他同意。

寧清寒**溺又無奈地瞧著她,最終勉強點了點頭,吩咐下人拉了兩車東西回去。

“淺淺,等哥哥有空了就去滄州看你,你要好好保重。”他輕嘆了一聲,還是滿臉的擔憂之色。

寧清淺對著他甜甜地笑,舉起一只手道:“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替哥哥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外甥的。”

依依不舍地告別的寧清寒,寧清淺終於在司徒劍南不耐煩的催促下啟程了。馬車啟動,寧清淺撩開馬車簾子四處張望,卻還是沒見著期待中的那抹身影,她不禁有些失望地放下簾子。

一路上,倒是平靜無事,安安穩穩地行了半日的路程,只是他們運氣似乎不太好,傍晚的時候,天空又開始降大雪,山間路窄且滑,不宜前行,再看看周圍,前不沾村後不沾店,不得已之下,司徒劍南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今夜在樹林中露宿。

沒想到自己做的帳篷這麽快就用上了,寧清淺不禁輕嘆了一口氣,不過還好,她不是自私的人,她準備了好幾頂帳篷,足夠侍衛和丫鬟們也住進來的了。

天黑之前,侍衛們便開始手腳利落地搭帳篷,因為曾接受過寧清淺的指導,所以搭起來一點也不含糊,而司徒劍南那邊就不同了,他只準備了一頂豪華的大帳篷,會享受的他即使在野外露宿也要住得好,只是苦了他的那些護衛,不得不挨凍。

寧清淺見他們可憐,便讓自己的護衛擠一擠,分出了一頂帳篷給司徒劍南的侍衛,讓他們輪流使用,其餘的人值守,這樣勉強可以將就**。

侍衛們在搭帳篷的時候,丫鬟們便準備吃食。

在樹林裏架上了一口大鍋,熬上一鍋香濃的肉粥,可口又暖和,這時寧清淺讓人帶的肉幹便發揮了作用。再看司徒劍南那邊,他根本就不下車,寬敞舒適的馬車裏,擺著一張小巧精致的桌子,升著暖爐,丫鬟們將一籠籠精致的糕點擺在桌子上供他食用。

寧清淺巡視了一下新搭的帳篷,便回到大鍋前坐下,一邊取暖,一邊和丫鬟們說說笑笑,指導著她們熬粥,不一會兒,肉粥的香味便飄散很遠。

“取碗來,侍衛們都過來先喝粥吧。”見粥熬好,寧清淺便笑著吩咐,頓時周圍響起了一陣歡呼聲,再看司徒劍南那邊,他的侍衛們都端端正正地站在樹林四周守衛著,一動不敢動。

芬蘭見此,湊到寧清淺面前小聲嘀咕道:“小郡侯也太嚴厲了,沒有人情味兒。”

聞言,寧清淺也不好說什麽,畢竟,在古代,身份階級鮮明,司徒劍南沒有做錯,只是她是用二十一世紀的觀念在對待他人罷了,不是他苛刻,只是自己太超前。

分發了肉粥之後,寧清淺特地讓人盛了一碗給待在馬車中不願下來的司徒劍南送去,這時,只聽他隱怒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來:“拿走,下人吃的東西本侯才不吃!”

寧清淺默默走上前去,從丫鬟手上接過那碗粥,冷聲道:“給我吧,別因為一碗粥折辱了小侯爺。”說完,坐回原位,默默地喝了起來。

見此,周圍端著碗不敢吃的侍衛們紛紛滿臉感動,都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車廂內,司徒劍南忿忿地放下車簾子,車外,寧清淺默默喝粥的樣子徹底激怒了他。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是專門和他作對,處處與他反著幹,對比之下,想顯示她對下人是多麽友善,又將他顯得有多麽苛刻!無知、可恥,下人就是下人,主子怎可與下人同食?

鼻端充斥著肉粥的香味,耳邊是下人們對寧清淺頻頻的感謝聲,司徒劍南聞之心煩,他拿起自己面前精致美味的糕點,憤怒地一口塞進嘴裏,嚼了嚼,又幹又冷,卻怎麽也吃不出以往的美味來。

飯吃完了,馬車外的熱鬧卻還未停歇。天漸漸黑了下來,人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圍著柴火,也不知是誰起了一個頭,丫鬟們整齊地唱起哀婉動聽的歌謠來,一片熱鬧非凡的場景。

司徒劍南從馬車上下來,看了一眼被簇擁著的寧清淺,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趾高氣昂地走進了他寬敞豪華的大帳篷裏,臨進帳篷前,他斜眼瞥了那邊一眼,卻發現根本就沒有人在看他,他不禁有些氣悶,大力地掀開簾子鉆了進去。

“還沒有聽過小姐唱歌呢,不如今日小姐為奴婢們唱上一曲吧?”玩得瘋了,丫鬟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再加上寧清淺平時絲毫沒有小姐架子,大家也都慢慢習慣了不再懼怕她。

一有丫鬟提出這個建議,其他人立馬跟著起哄,一時,弄的寧清淺下不來臺。可是,她哪裏會什麽歌謠啊?她只會唱軍歌,連流行歌曲會唱的都屈指可數,這不是讓她為難嗎?

她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芬蘭,卻不想那丫頭根本就沒領悟到她眼中的意思,還拍著胸脯義正言辭地道:“你們不知道,我曾經聽過小姐唱歌,小姐唱的可好聽了!”

寧清淺真想一巴掌拍扁她,你說,怎麽就有這麽蠢的丫頭呢?就和串兒似的!

她的臉色猛然一白,沒想到,這才過了沒多長時間,串兒便成了她偶爾突然想起的對象了,串兒是因為她而死,她不該忘記她的。

因為此事,寧清淺的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了下來,她想起了李煜的詞,雖然她知道用在此時不合適,可她上輩子讀過的書不多,能背得的更是屈指可數,在此刻,便聊勝於無了。

沈吟了片刻,寧清淺氣沈丹田,一開口,便是在吟唱一首很哀傷的詞。

“風回小院庭蕪綠,柳眼春相續。憑闌半日獨無言,依舊竹聲新月似當年。

笙歌未散尊罍在,池面冰初解。燭明香暗畫堂深,滿鬢青霜殘雪思難任。”

她的聲音低沈而中氣十足,一字一句吟來,竟獨有一種蒼涼大氣之感,在帳篷中的司徒劍南聽了,不禁心中一動。雖說他喜歡作詩,但要較起真來,他只會一些淺薄的詩句,只為討女孩子開心,而寧清淺今日一開口便是一首他從未聽過的像詩又不是詩的句子,他字字咂摸一遍,才知其中妙處,沖動之下,他竟然想撩開簾子出去向她討教,但是一瞧見外面那麽多人,他又放不下面子,猶豫了片刻,只得作罷。

寧清淺吟完了詞,眼見時候不早了,便吩咐眾人前去休息。熱鬧散去,各人回帳篷中歇息,寧清淺卻久久沒有睡意,也許是因為死去的串兒,也許是因為李煜的那首詞,她腦中的思緒很亂,睜著眼睛不知不覺便熬到了半夜。

外面似乎又開始下雪了,落在帳篷上沙沙地響,被關在籠子裏的小灰似乎有些興奮,一直嗚嗚地叫喚著,不肯安靜下來。

寧清淺在雪聲和小灰的叫聲中似乎更加安心了些,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直到淩晨三四點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響。

寧清淺被吵醒了,她清醒之後的第一反應便是有刺客來了,因為電視裏常這麽演,所以她迅速地摸出藏在枕頭下的匕首,披衣起**,走到外面來看,卻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許多人打著火把在雪地裏忙活著,見她出來,立刻有丫鬟前來稟報道:“小姐,突降大雪,樹枝被壓斷,掉落在小郡侯的帳篷上,小郡侯的帳篷被壓塌了。”

“啊?”聞言,寧清淺徹底楞了一下,因為她記得,司徒劍南曾對她設計的帳篷不屑一顧,而從外表看起來,他的帳篷確實要高大上許多,怎會被樹枝壓塌?因此,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問:“我們的帳篷沒事吧?”

“沒事,雖然有兩頂帳篷上也落了樹枝,不過只是將帳篷劃破了一個洞,沒有塌下來。”

聽到這話,寧清淺稍稍松了一口氣,這才有心情去關心還被埋在帳篷裏的司徒劍南。

因為司徒劍南的帳篷制作豪華,加了許多裝飾,裏層還特意縫制了皮毛作保溫之用,所以一塌下來,很是沈重,幾十名侍衛合力在雪地裏刨,準備營救他。

見此,寧清淺知道了失態的嚴重性,她蹙緊了秀眉,大聲喊道:“小郡侯,你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救你出來,你沒事吧?如果沒事,回答一聲可好?”

司徒劍南在熟睡中便被瞬間壓在了帳篷下,樹枝壓在他的身上,他受了傷,帳篷的布將他的四周都捂住了,他覺得他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他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困難起來,不一會兒,他的頭腦就開始昏沈起來。

外面很吵,他想發出聲音,卻發覺自己沒有力氣,一張嘴,出口的聲音便變得嗡嗡的。外面呼喊的聲音很多,可奇怪的是,他卻從雜亂的吵鬧中捕捉到了那一抹清涼的嗓音,心裏如被註入了一道暖流,他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用手微微頂起壓在他身上的樹枝,大聲道:“我……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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