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心虛的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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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紅影這副狼狽的樣子,寧清淺著實詫異了一下,畢竟,以前他哪次出現不都是光芒萬丈的,即使有狼狽的時候,他也從容不迫。寧清寒的從容是多年官場練就的胸有成足的自信,而紅影的從容似乎是天生骨子便帶著的慵懶,而此刻,他居然失了他一貫的平靜。

“你怎麽喘得這麽厲害?”寧清淺一個翻身從**上坐起來,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紅影先上上下下地將寧清淺打量了好幾遍,發現她安然無恙,這才輕籲了口氣,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來喝,稍稍緩了一會兒,他美目一瞇,睨了她一眼,臉色不悅地道:“你無事把哨子吹得那麽急作甚?”

“急嗎?我就是無聊吹著玩兒,你不是說三聲就出現的嗎?可我怎麽等了那麽久?”

“你……你知道剛才我在哪兒嗎?”紅影面上露出一絲窘態。

寧清淺無辜地眨了眨眼,問:“在哪兒?”

“算了。”紅影不滿地將茶杯往桌上一擱,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傲嬌地將臉轉向一邊,作不悅狀,道:“說吧,找我來什麽事兒?”

“其實,也沒什麽事兒的。”

“你……”沒什麽事兒?他可是從十裏外飛奔過來的,夜裏他什麽也看不見,期間不知道撞了多少棵樹才到了這裏,她居然一句“沒事兒”就把自己打發了?紅影很是郁悶。

見他瞪大一雙眼睛看著自己,寧清淺覺得有趣極了,只因為此時對著光,她又看見了他額頭上那兩個碩大的包,便大笑著問:“紅影,你是被人揍了嗎?哈哈,你這樣子真好笑。”

聞言,紅影的臉色又黑沈了幾分,他這樣是誰做的好事?

“寧清淺!”

“啊?”

“你……”紅影提起一口氣,卻無論如何也對她發不起火來,只是面色不郁地道:“你等著。”說完,又是一閃,便從窗戶融進了黑夜,可是沒一會兒,外面便傳來悶悶的一道聲響,像是誰撞在樹上的聲音。

她倒是習慣了他的突來突往,所以也沒有多問,既然他叫等著,那麽她便安心地等著吧。不過今日她叫紅影來,其實還真有一事要他幫忙,只是要讓他這個自視甚高的人答應,估計她一會兒還得費些心思。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紅影又從窗戶跳了進來,寧清淺暗暗嘆息著搖了搖頭,心想,這丞相府的護衛還是太低能了啊,對這像影子一樣的家夥,還是形同虛設啊。

看著站在面前的紅影,寧清淺頓時發覺了一些不對勁,他剛才額頭的包不是兩個嗎?怎麽出去一趟就變三個了?

還不等她開口問,紅影沈著臉色,遞了一只籠子給她,酷酷地道:“以後沒有急事就用這只信鴿,有急事才能吹哨子,知道嗎?”說完,邪魅的眼睛一瞪,其中威脅的意味在寧清淺看來毫無威懾力可言。

“哼,給個哨子還不許人隨意用,那我拿來有什麽意思?還有這只鴿子啊,這麽小的個兒,一看就是營養**,你還不如給我弄只狼崽子來,也許危險時刻我還能使喚使喚。”寧清淺的這種行為純屬蹬鼻子上臉,不過她也只是怕麻煩,隨意抱怨抱怨罷了。

他冷哼一聲,將鴿子往桌子上一放,不悅地道:“這是我親手養大的鴿子,你可別小瞧它,它飛得可比一般的鴿子要快,而且認主人,你每天只要餵些蛋黃和玉米給它吃,它就會很聽話的。”

“行,咱們先不說鴿子的問題了,今天我找你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情要請你幫忙。”

紅影隨意地往旁邊一坐,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來。連寧清淺都沒有發覺,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起來,而她自己也沒有發覺,似乎她對他的態度越來越隨意,兩人相處起來也越來越自然。

“我想讓你幫我去將選秀名單上寧清青的名字給劃掉!”

“不可能。”聞言,紅影想都沒想便拒絕了。他是江南堂的堂主,說白了就是殺手頭子,可江南堂做事一向講求規矩,再說從他個人的角度來說,他也不可能違背自己的原則去做偷雞摸狗害人不利己的事情的。

“為什麽不行?我們也算好朋友吧,你就不能幫幫忙?你想啊,寧清青進宮多危險啊,她是我姐姐,我當然得為她的未來著想。”寧清淺撲閃撲閃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她以前怎麽沒有發現,自己這麽具有演戲的天賦?

紅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慵懶地往椅背上一靠,那姿態說不出的閑適安逸。寧清淺見此,不禁有些羨慕嫉妒恨,人長得好,果然是什麽樣子都好看,就比如說吧,此時他一副似笑非笑三分疑惑七分了然的模樣盯著她,她竟然也覺得他不討厭。

“我從來不知道,你們姐妹的感情什麽時候這般深了?你真的這麽想?”

“那當然!”說著這話,她自己都覺得心虛,只得眼睛一瞪,做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行,我可以幫你,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問你兩個問題,你得如實回答我,可好?”說著這話,紅影突然坐直了身子,整張臉都嚴肅起來,看著她的雙眸中也湧動著絲絲不安。

寧清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只是問兩個問題,不是答應什麽條件,這有何難?

“那好,第一個問題,你會生下你肚子裏的孩子嗎?”說著,他目光看向她隱在她自己改良過的寬大衣裙下的身軀,雙眸中隱藏的情緒越來越覆雜,就像一座正在蓄勢的火山,黑不見底卻又別有一番灼人的光彩。

“關於這個問題……如今的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是它在我肚子裏一天天長大,我就越來越舍不得它,我想,不出意外,我還是會將它生下來的。”

聞言,紅影緊抿的唇微微彎起,絕美的臉上似乎被一層淡淡的光暈籠罩著,讓他看起來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不過,緊接著,他臉上浮現的喜悅又被一絲憂慮替代,因為他緊接著問了第二個問題,他說:“第二個問題,若是有一天你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那麽……你會怎麽辦?”

話落,寧清淺美目一瞪,表情誇張地道:“那還用說!要是讓我知道那混蛋是誰,我一定將他狠狠地揍一頓,再閹了他!竟然敢這麽對待一個待字閨中的無辜少女!真是五馬分屍都不足以讓我解恨!”

紅影暗暗地用手護住自己的下半身,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同時,心裏湧起的更多是失落。原來,她竟是這般怨恨著他的嗎?若是他此刻告訴她他是孩子的爹,雖然他不擔心她真的能閹了他,可往後呢?他與她之間便再也不能如此和諧地相處了吧?

他該怎麽辦?

思索了片刻,紅影還是決定,為了維持現在的關系,他決定隱瞞這個事實。不過這樣子,他便要繼續分心來保護她和孩子了,要怎樣才能想出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呢?

他在心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想:終究是他欠了她,他便努力去彌補吧。

…………

第二日,寧清淺定時來到了皇宮,按照夏侯允那日的皇令,她得繼續到藏書閣去研究那本天書,不過她也確實被那日記中的一切給吸引住了,她很想知道寫日記的那位穿越者後來又做了些什麽事情。

此次進宮,因為夏侯允政務繁忙,倒是沒有再和她一起去藏書閣,只是派人拿了一個可以在皇宮與藏書閣間自由行走的腰牌給她。

寧清淺以前對腰牌這個東西沒什麽概念,但是自從上次偷了司徒劍南的腰牌並嘗到權利帶來的甜頭之後,她對腰牌這東西便十分感興趣,這不,如今加上皇帝賞的這一塊,她可是擁有了整整三塊腰牌了,當然,第一個是從司徒劍南那兒順的,第二個是她向寧清寒討的,但是有了這第三塊皇帝禦賜的,她真的有一種“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感覺了。

在藏書閣又看了幾十頁的日記,寧清淺簡直把這位穿越前輩留下的東西當做現代的穿越小說在看了,她看得那叫一個欲罷不能,因為那本日記裏面不僅飽含了女人間的勾心鬥角,還有她與當時的太子、王爺之間的愛恨糾葛,那才真叫一個精彩,只可惜,夏侯允給她定了時間,還要讓她將其中重要的內容記下來,會有人守著她,然後將她記的東西呈給皇帝看,不然,以她的速度,鐵定將書中的內容看了個大半了,如今,也只能被吊著胃口,聽皇帝的吩咐,每天來當幾個時辰的翻譯了。

寧清淺出了宮門,腦袋裏還全部都是那本日記上的內容,正在她津津有味地回味時,馬車卻突然停了。她撩開車簾往車外看去,發現外面是到丞相府的必經之路,而不遠處便是有些眼熟的銀闕樓,不過令她詫異的是,此時銀闕樓前外三層裏三層地圍滿了人,堵得她的馬車都過不去,而她差人去打聽了一番回來,才得到一個讓她大吃一驚的消息,說銀闕樓被官兵包圍了。

說:

沒辦法,畢業了,我估計我要丟掉我保持了三年的坑品了,如果有一日斷更,我也是為生活所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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