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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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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啊,小叔。”見蕭冷還沒有反應,柴靜也急了:“好了好了,大不了我捂住耳朵不聽行了吧!”

女孩雙手捂住耳朵,偷偷留出一絲縫隙,對蕭冷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可以說了。

蕭冷卻不著急,柴靜給了他一個鬼臉,沖他揚了揚鼻子,蕭冷嘴角一揚,坐在這個女孩身邊,只怕自己這二十年來都沒有笑過這麽多次。

他擡起手,將柴靜額前的一絲頭發撫到腦後,看著她的眼睛,問道:“你真的想知道?”

柴靜立即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將頭側到他面前,手指緊緊的放在耳邊,嘴裏“嗯嗯嗯”發出一陣怪異的聲音,表示自己聽不到他說話。

蕭冷又笑了笑,不過笑容瞬間又冷了下來,雙眼越過中間那奪目的吊燈,落在門口。

柴靜半天沒聽到動靜,擡起頭,對上蕭冷那副冷漠的眼神,只覺得渾身猶如刀刮一樣,皮膚一陣戰栗。

她也順著蕭冷的目光望向門口。

“砰”

教堂的大門突然打開。

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闖了進來。

柴靜驚呼一聲,顧不得剛才的說話,立即拉著蕭冷的手向高臺旁邊的過道跑去。

可是很快他們又退了回來。

教堂高臺左右兩邊的側門同時走進六個黑衣男子。

柴靜臉上陰晴不定,連拉著蕭冷的小手居然都有些顫抖,蕭冷跟著她一步步退回走廊中央。

六個黑衣男子,加上從大門走進來的四個,十個人身上帶著沈重的殺伐和血腥的氣味,訓練有素,慢慢圍成一個包圍圈,將蕭冷和柴靜兩人猶如困獸般,圍在中間。

柴靜前後看了看,小聲微微有些顫抖,卻又故作鎮靜的說:“小叔,你不用怕,他們是來找我的!”

蕭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他能感覺到女孩手心冒出的細汗。

一個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小靜,沒想到要找你還真不容易。”

後面的四個黑衣男子立即讓出一條道路,一個年輕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進來了,他坐在後排的長椅上,猶如一只黑色的孤鷹,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半邊臉,蕭冷一時只能看見那白皙的下巴。他手裏拿著一個磨光板認真的修著自己的指甲,手指一邊轉動一邊輕輕吹氣,好像要在指甲上磨出一朵花一樣。

柴靜立即喊道:“獨孤牧,是你!”

獨孤牧低頭重重吹了一口氣,然後擡起左手在光線下看了看,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如玉,像極了一雙女人的手,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嘴角頓時流露出滿意的微笑。

不過他說出來的話卻讓人高興不起來。

“小靜,我說過,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你知道,對你,我一向不會食言。”他輕笑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乖乖跟我走。二,我叫他們讓你乖乖的走。”

說到最後一句話,十個黑衣男子神色一變,立時一股緊張的氣氛彌漫開來。

柴靜笑道:“獨孤牧,沒想到這麽久了,一見面你還是那副愛臭美娘娘腔的樣子。”

叫獨孤牧的男子這時候才微微擡頭看了她一眼,也笑道:“小靜,我勸你還是不要惹我生氣的好,否則的話,”他又將擡起手指看了看,白皙的手指居然流出一股邪意的青色。接著說道:“我不介意先對你做一點點懲罰。”

燈光下,他的眼睛裏閃爍著奇異的流光。氣氛雖然緊張,但他說話卻一直輕聲輕氣,就好像情人耳邊的悄悄話一樣。不過聽在人心裏,卻極不舒服。

柴靜臉色一變,雙眼裏已經淚光盈盈:“難道你就這麽忍心對我?”

蕭冷知道女孩如果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那就說明她心裏又在算著什麽詭計,因為自己就已經上過好幾次當了。

不過獨孤牧好像早料似的,幽幽道:“小靜,你用不著裝模做樣了,在我面前,收起你那些小伎倆吧。”

柴靜無奈的嘆了口氣,低沈道:“阿牧哥哥,你還是那麽了解我,我記得小時候就數你最疼我了,每次我闖禍,父親就會很生氣的把我關在屋子裏,每一次都是你偷偷把我放出來,然後你又接受父親的懲罰,那時候我很調皮,總是不斷的惹父親生氣,因為我知道,就算被懲罰,也會有阿牧哥哥你站出來保護我。”

聽到女孩叫“阿牧哥哥”的時候,獨孤牧的身形輕輕顫動了一下,雖然很微弱,但蕭冷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

“可惜人總是會變的,有一天就連你身邊最親的人也會出賣你,人活在這個世上,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獨孤牧慢慢的站起來,整張臉毫不保留的露在空氣中,他眼角細長,面若桃花,本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可是左前額下方一道極深的疤痕,像是刀切一樣,非常顯眼,看起來像用針線重新縫起來一樣,在燈光下猙獰可怖,令人望而生畏。

柴靜呆呆看著他臉上的刀痕,詫異道:“你的臉?”

獨孤牧側過身子,好似想要掩蓋臉上的傷痕,聲音冷冷道:“都是拜你父親所賜。”

柴靜的身子微微有些顫抖:“難道,是你……?”

獨孤牧故作吃驚道:“哦,我倒忘了,你還被蒙在鼓裏。”他的一雙眼睛又邪邪的看著柴靜,嘴角殘忍的說出兩個字:是我。

一滴晶瑩的淚珠流淌低落在地板上,接著是密集的淚水從眼睛裏流出來,柴靜問:“為什麽?”

獨孤傲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裏帶著一股奇異的波動:“為什麽?怪他在那個位置上懸掛太久,怪他一直排擠我,我只不過是幫他提前退休而已。”

兩個人一問一答,聽起來很奇怪,可女孩卻失去了繼續追問的力量。

她的手從蕭冷手中滑落,慢慢蹲在地上,任憑臉上的淚水打濕了地板。

獨孤牧仿佛視而不見,他慢慢轉過身子,朝著門外走去,由始至終,他竟然未看向蕭冷一眼。

他背在後面的雙手微微打了個手勢,十個黑衣男子立即行動起來,如同一張黑色粘稠的綢蔓一樣,將兩人湮沒在其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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